亂世霸業 正文 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 伏擊
    安西行省直通王城的偏辟小道上,快速行進著一支軍隊。

    長長的隊伍如長龍般望不到頭,旌旗招展,長矛如林,盔甲鮮明,士兵們行進的步伐整齊劃一,顯得訓練有素。

    這是太平帝國最精銳的王牌軍團,裝備精良,原本是太平帝王方興留著鎮守帝都的,如今卻派出來了。

    方超不得不把這支王牌精銳軍團派出來,父親的大軍被圍困,各路盟軍被敵軍牽制,無法派出援軍。好在帝都城牆高厚結實,又有青江,京華,亞格三城拱衛,敵人要攻帝都,必取其中一城。他相信,三城中任何一城,再怎麼不濟也總該守得住三四天吧,況且幾城遙相呼應,敵人攻打任何一城,必受其它幾城援軍牽制。再者,敵人仍然遠離帝都,他的大軍是半夜悄然出發的,而且為了加快行軍速度,所有輜重都不帶,輕裝前進。等敵人發覺之際,大軍只怕已經抵達敵軍的背面了。

    他選擇偏辟的路線進軍,就是不想讓敵人發覺,出其不意的攻擊敵人的背面,與父親的大軍兩面夾擊,殲滅這一路敵軍。那時合兵一處,再從後面突襲凌舟的「青龍軍團,」與夏飛的大軍兩面夾擊,進而全殲敵人。

    前鋒營的探子不斷報回平安的消息,是以方超放心大膽的催促全軍加快進軍的速度。行到一處小峽谷,兩邊都是的斜坡,中間一條小道,地勢不算險要,卻是此條路線通往王城或懷遠行省的唯一通道。穿過這條峽谷,就是平地,再往前三十多里,大軍便可悄然出現在歸月軍的背面。

    斜坡上的探子打出平安無事的手勢,大軍如長龍般緩緩進入峽谷內。

    因常年日曬雨淋,不少路段被泥沙石塊堵塞。因為要清理路障,前面的行軍速度開始變得緩慢,後面的士兵依然保持著快速的行軍速度,是以大軍逐漸聚集在峽谷中央。

    路障極多,清理起來要花費一些功夫,大軍走走停停,擠在峽谷中央的隊伍越來越多,一些士兵乾脆坐在路旁休息,有的說話聊天,有的喝水吃東西。

    「他媽的,怎麼不走了?」「喂,前面的怎麼不走啦?」「奶奶的,搞什麼東東?」

    負責殿後的後軍差不多全部進到峽谷之後,才發現整個峽谷裡堵塞得滿滿的,根本無法前進,許多士兵忍不住發起牢騷。

    「兄弟,前面怎麼啦?怎麼不走了?」

    「前面有不少路障,心急也沒用,坐下休息吧。」

    「王城的美妞多的是,不用擔心別人搶光了,哈。還是先坐下休息吧。」

    可是沒等後軍的士兵坐下休息,兩處斜坡上突然滾下巨石滾木,把退路堵塞住了,閃避不用的士兵全被活埋了。

    還沒等士兵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無數的士兵出現在兩邊斜坡上,迎風招展的戰旗上繡著振翅欲飛的怒鷹,鷹爪緊扣一輪銀月,那是歸月軍的戰旗。

    坡頂上的歸月士兵不斷的往谷底拋落雜草乾柴,跟著是火把往下拋,火箭往下射,引燃雜草乾柴及峽谷兩旁的樹木雜草。

    「是敵人!」半晌才反應過來的士兵驚得跳起來。

    「中計了。」「我們被包圍了。」「他們要放火。」

    大火藉著風勢,迅速漫延起來,整個峽谷一片火海,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救命啊!」「快幫我滅火啊!」「啊~~~~~」著火的士兵驚恐的哭叫著,拚命的掙扎翻滾,想要撲滅身上燃燒著的大火。

    峽谷內,士兵們堵塞得滿滿的,為逃避烈火,士兵們拚命的推擠,踩踏,死傷不計其數。

    「往上衝!」「快逃啊!」「救命!」士兵們如炸窩的蟻群亂作一團,四處奔逃,到那都是沖天大火,遮天蔽日的滾滾濃煙,嗆得人淚水直冒,咳聲不斷。

    一些士兵拚命往兩旁坡上逃去。

    一排排的歸月士兵早已嚴陣以待,密密麻麻的鋒利長矛下壓,想要逃出生天,必定要衝過這一片矛林。緊隨後面的是一隊隊手持強弓的弓箭手,如雨般的勁箭撕破空氣,無情的貫入衝上斜坡的太平帝國士兵的軀體。

    中箭的士兵慘叫著摔倒,滾落峽谷,墜入火海中,也有的士兵被不斷拋落的枯柴砸倒滾落火海。一些僥倖逃過箭雨的士兵則被長矛刺倒捅翻,屍體亦被挑落谷底。

    此時峽谷內亂成一團,沖天大火中,無數的火人在掙扎哀號,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求救聲,哭喊聲,咳嗽聲夾著大火猛烈燃燒的呼呼聲,滾滾濃煙嗆得連斜坡上的歸月士兵都冒淚咳嗽,空氣中彌滿肉體燒焦的難聞氣味。

    無數的士兵被熊熊烈火燒死,被滾滾濃煙薰得窒息,被驚恐萬狀萬狀的同伴,戰友踩踏死亡。

    沈鐵衣的軍團早埋伏等候在此處,峽谷內的許多塌方路障是故意弄的,因為太平帝國軍的隊伍實在太長,而且要等待後軍差不多全部進入峽谷才動手,是以太平帝國的前軍大部分已通過峽谷。

    太平帝國派往兩旁坡上搜索的前鋒探子全被高手悄然制住,無人能夠發出有報警信號,再脅迫他們打出一切平安的信號,誘得大軍進入峽谷內。

    當大石擂木隆隆滾落,堵塞了出口時,太平帝國的士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等成排的歸月士兵出現,不斷的往谷底拋枯柴雜草,以火把火箭引燃大火時,才反應過來。在他們認為,敵人應該還在遙遠的懷遠,龍江,歸月一帶作戰,不可能出現在這一帶。

    出了峽谷的太平帝國前軍一見中計,出口被堵塞,震驚之餘反應倒是不慢,軍官下令全軍向後轉,集中兵力攻擊右邊斜坡上的歸月軍。

    前軍五個師團,倒有四個半出了峽谷,在軍官的帶隊下,士兵們吶喊著發起了進攻。

    歸月軍嚴陣以待,盾牌兵在前,弓箭手在後。

    隨著軍官的一聲令下,如蝗般的箭雨密集的撒向敵人,更有大石滾木不斷滾落。

    太平帝國的士兵們才發起衝鋒,低沉的號角聲自他們身後響起。

    一隊隊騎兵出現在平地上,隆隆的馬蹄聲驚天動地,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騎士們伏鞍策馬,強壯魁梧的身軀被厚實堅固的鐵甲包襄著,就連跨下的戰馬都一樣,腋下夾著粗大沉重的巨槍,鋒利無比的槍尖閃著陰冷的寒光,透著死亡氣息。

    「上帝,那是什麼?」發蒙的士兵驚道。

    「重甲騎兵!」有人駭然驚呼。

    太平帝國的前軍只有一個師團的輕騎兵,其餘的全是步兵,如何抗擊重甲騎兵的全速衝擊。

    歸月的重甲騎兵呈半月形全速殺來,緊跟後面的是一個個輕騎方陣,如一股無可抗拒的鋼鐵洪流,滾滾迫來。

    駭得面無人色的軍官半晌才反應過來,驚慌失措的嘶聲吼道「佈陣!快,長槍兵快佈陣!騎兵迎上前,衝亂敵人的陣形!」

    一個師團的輕騎兵還沒有來得及衝刺,已被滾滾迫來的鋼鐵洪流碾成粉碎,慘叫聲中,許多的太平帝國士兵被巨槍挑落戰馬,無情的鐵蹄從他們身上踏過。而他們的刀劍,砍在厚實堅固的鐵甲,只是濺出一溜溜火星,根本傷害不了對方。雙方一接觸,太平帝國的輕騎全面潰敗。後面的輕騎兵急忙調轉馬頭,拚命策馬往回逃,歸月重甲騎兵緊咬著不放。

    太平帝國國的輕騎只有往本陣衝去,若再拐往兩旁,必被歸月重甲騎兵追上。

    長槍兵的陣勢剛布好,就被已方拚命奔逃的輕騎沖得亂作一團,慘叫聲不斷傳來,被已方騎兵鐵蹄踐踏,死傷極多。

    歸月重甲騎兵已經緊追其後壓入,粗大沉重的巨槍藉著戰馬強大的衝擊力,捅碎盾牌,捅穿一個個士兵的身休,鐵蹄更是踏倒了一片片士兵。

    三個師團的歸月輕騎跟著衝入崩潰的敵軍陣勢,鐵蹄踏處,無不血肉橫飛,慘嚎聲連連。

    只一衝擊,原本就散亂的陣勢完全被沖潰。

    「快逃啊!」不知誰喊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帶頭扔下刀槍先跑的,整個前軍「轟」的一聲,全部潰散,士兵們爭先恐後奔逃。

    逃得快的人竄入林中逃命去了,暈頭的人則往坡上跑,給坡上的歸月士兵亂箭射成刺蝟慘不忍睹。

    兩條腿根本跑不過快馬,走投無路的太平帝國士兵唯有繳械投降。投降的俘虜都受到善待。

    正如元宗行所說,沈鐵衣在戰場上可以冷血無情的屠殺成千上萬的敵人,卻不會屠殺已經放下武器投降的俘虜。

    兩旁斜坡上的歸月士兵仍在不斷往谷底拋扔枯柴,沖天大火仍在燃燒,除了烈火仍在呼呼燃燒外,淒厲的慘叫聲已逐漸歸於平靜。

    十幾萬太平帝國的精銳大軍就這樣被一把烈火燒個精光,就連方超亦葬身火海。

    王城一帶,凌舟的「青龍軍團」仍在和夏飛的大軍玩捉迷藏的遊戲。

    夏飛當然不敢小看凌舟。

    凌舟是王國最有名的戰將之一,雖然沒有和另外四個名震大陸的名帥交過鋒,不過他經歷數十次大大小小戰役,未償敗績,被譽為「龍帥」博古的接班人。他統率的「青龍軍團,」亦是王國戰力最強的軍團之一,僅次於「龍帥」博古的「黑龍軍團。」

    夏飛當然很想和這樣的名將對壘,只要擊潰對手,他將一戰成名。而且他也沒有時間和對方耗下去,父親的大軍被圍困,他想去增援,卻被對方牽制。出征之前,父親嚴令,王城內的守軍不許調動,是以只有他的軍隊才能解圍。

    他一直在尋找與對方主力決一勝負的機會,只是凌舟卻不與他交戰。他的大軍逼近,凌舟則退,他退,凌舟則逼近。敵人的大軍逼近,他不敢不理會,萬一敵人真的掩殺過來,那還了得。更讓他不安的是,龍江被張聞仲部攻佔,隨時有可能進逼王城,到時他的大軍背腹受,更談不上要去增援解圍了。好在探子傳來的消息,張聞仲的軍團仍然呆在龍江城內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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