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霸業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劇變
    疾宛風只驚得面色煞白,手足冰冷,敵人竟然不聲不響的攻破了兩關三道這幾個重要的關卡要塞,除了有內奸裡應外合之外,別無它法如此迅速,悄然無聲的逼近神宮,哎喲,不好,無花還在外面巡查,只怕已身陷敵人重圍,此刻,他首先想到的是月無花。

    此時,外面已隱隱傳來陣陣喊殺聲,青龍峰上的報警鐘已經鳴響。

    「仇二,」迅速冷靜下來的疾宛風接連發了幾道命令,「你速速招集人手堅守神宮。」

    「孫六,趙四,黃三,你們隨我出去看看。」

    「是。」

    「魔門六將」是疾宛風親手調教的六個青年高手,一直跟隨自已出生入死,王大,張五已在多年前的戰死,他們不僅是他的貼身護衛,亦是他的得力助手。

    「啊,」身後倏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眾人一驚,卻見仇二的胸前露出一載雪亮的劍鋒,一閃即沒。他年輕的臉上充滿痛苦,失去生命光彩的眼中充滿了茫然不解,還有憤怒。一人自仇二身後閃出,卻是剛才報信的弟子,手中握著的長劍兀自在滴血,那是仇二的血。大家一時匆忙間倒把他給忘了,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殺手。

    「你是誰?」疾宛風憤怒的盯著對方,冷聲問道,眼中殺意漸濃。

    那是個面色陰冷的年青人,他似乎感受到了疾宛風的身上湧出的濃烈冷厲的無匹殺氣,瞳孔一縮,連退三步,似要擺脫對方緊緊鎖定自已的凜厲氣勢。握劍的手青筋暴現,手心卻全是汗水,濕漉漉極不好受,他明白自已和對方不是同一個級數的,武功相差太遠,否則也不會給對方的凜厲氣勢給逼得連連倒退,信心動搖。

    「你們已經給康節宗主包圍,唯一的出路是投降歸順,否則只有死路一條,」面色陰冷的年青人冷聲道。

    「魔門弟子除了戰死,沒有投降的,」疾宛風厲聲喝道「你用卑鄙的手段殺了仇二,我殺了你為他報仇,」踏前二步,「嗆」的一聲寶刀出鞘,化作一道寒虹,疾劈面出。這一刀快如閃電,劈的卻是站在身側的黃三。

    寒虹閃處,血光飛濺,一條臂膀飛拋落地,斷臂的五指還緊緊握著一柄鋼刀,一聲淒厲的慘呼聲自黃三口中傳出。疾宛風亦是痛哼一聲,連退三步。

    肘生腋變,誰也料所不及。

    孫六被眼前突然發生的劇變驚呆了。

    他看到黃三出刀劈向主人,而主人快如閃電的的一刀斬下了黃三的右臂,與此同時,趙四的快劍亦刺入了主人腹中,這到底是怎麼啦?平時對主人忠心懇懇的三哥,四哥竟然背叛了主人,到底是為了什麼?他一臉的茫然,不知所措。

    「好,好,沒想到我疾某待如兄弟的人竟然會暗下毒手,」疾宛風慘然笑道「只怪我瞎了眼。」就在仇二遭到暗算之後,他突然間清醒了,他為人很小心,從不讓陌生人近身,是以不管什麼重要緊急的事情,都須報經魔門六將,再由他們進來稟報,那個陌生人能夠進來暗算仇二,以黃三的嫌疑最大,因為此刻正輪到他當值。仇二的死已經讓他痛惜,而黃三對自已出刀暗算更讓他心痛不已,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就在他斬下黃三手臂的剎那間,趙四突然出劍暗算自已。這幾個都是自已全力栽培的年青弟子,天資頗高,聰明好學,前途不可限量。他從不把他們當做外人看待,待他們如自已親兄弟一般。

    黃三捂著傷口驚惶退後,滿是汗水是的臉充滿驚恐,痛苦。

    「呆在這個鬼地方,我受夠了,」趙四嘶聲吼道「我受夠了。」

    「你想走,沒人攔你,為什麼你要這樣做,」疾宛風強忍巨痛,一步步逼近。

    「我~~~~」趙四突然間感到恐懼,疾宛風已不知不覺逼近身前四步,四步,正是出刀的最好距離,冷厲無匹氣勢已牢牢鎖定自已。

    先下手為強,他狂喝一聲,長劍搶先攻擊。

    寒虹閃過,趙四慘叫倒地,一刀斃命。面色陰冷的青年突然出劍,在疾宛風的寶刀掠過趙四咽喉的剎那間出劍。他的確很懂得選擇時間機會,那一刻正是刀勢已盡,內力將生未生之際。況且疾宛風又受了極重的傷。

    一劍刺出,他陰冷的臉上突然充滿了恐懼,對死亡的恐懼。他最後看到的是,一抹襲來的寒光比自已偷偷刺出的一劍還要快上好幾倍,快逾閃電,那一抹寒光斬進自已的胸部,唯一來得及的是,感覺到神經中樞傳來的無比巨痛,跟著發出淒厲的慘嚎聲。

    黃三驚恐萬分的嘶叫一聲,捂著傷口沒命的向前奔跑。

    此時殺聲已近,怒吼聲,喊殺聲,兵器撞擊聲,慘叫聲,痛苦的呻吟聲已清晰可聞。敵人已衝進了神官。

    眼看黃三就要衝出門口,寒光倏閃,一柄巨斧將他攔腰斬成兩段。

    門外衝進三個滿身污血的女人,手持巨斧的是一個身材很高大粗壯的女人,全身上下都在流血,四五道深見白骨的傷口如張開的大嘴巴,仍在不停冒血,本如夜叉般醜陋不堪的臉更被削去了一大塊肉,露出森森白骨,更顯猙獰恐懼。在她背上,還趴伏著一個女人。

    疾宛風驚叫一聲,「無花,」他當然認得這幾個女人,她們都是月無花身邊的十三黑鳳衛,此刻僅剩三個,身上傷勢極重,顯得經過了一番苦戰衝出重圍的。那個長得比男人還要高大粗壯,醜陋如夜叉的女人是月無花身邊最能打的「母夜叉」劉大妞,那一柄重達七八十斤的巨斧在她手中輕若無物,光看斧子都能嚇倒膽氣不足的男人,她背後背著的人正是月無花。

    把月無花小心翼翼放下,劉大妞整個人都虛脫了,像個死人般無力的癱軟在地上,除了濃重的呼吸聲及間或的痛苦呻吟聲能證明她是個活人外。

    孫六脫下身上的大衣,用劍割成一條條布條,急忙給眾人包紮,他是在場唯一一個完整的人。

    月無花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胸口中了可開碑裂石,力道萬鈞的一掌,內傷更重。她無力的側靠在椅子上,對著疾宛風淒然一笑,「都是我害了你。」

    「這時候還說這些,你知道我為了你,是什麼也不在乎,」疾宛風本想微笑,可是傷口傳來的劇痛卻讓他原本英俊的五官擠作一團。

    「我們敗得好慘,各堂的弟子好多都被康節這混蛋收買了,攻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月無花苦笑,蒼白無血俏臉上痛苦神情更讓疾宛風心痛不已。

    原來,留在青龍峰上的不少香主級人物已被康節暗中收買,就連疾宛風身邊最得力的助手黃三,趙四都被他收買了。月無花巡查完二關三道,前腳剛走,被康節收買的人就發難了,他們悄然無聲的控制了兩關三道,大開城門,康節率著大隊人馬長驅直入,快要逼近神宮時才被發覺。月無花驚覺敵人入侵時,已無回天之力,她一面派人回來報信,一面率眾拚死抵抗,一番苦戰,手下傷亡慘重,自已亦身受重傷,救兵卻遲遲未到,在劉大妞等人拚命護衛下突出重圍,十三黑鳳衛只剩下三個了。她不知道,派回來報信的人全讓黃三,趙四兩人滅口了。而且神宮內亦發生劇變。黃三趙四偷襲,疾宛風受傷出手,剛巧讓逃回來的劉大妞看到了,是以斬殺黃三時毫不留情,一斧斷腰。

    「這是遲早的事,」疾宛風苦笑,「你們都走吧,從後山秘道逃走吧,暗語是唯我獨尊,快走,不必管我們了,再晚都走不了了。」

    孫六等人默不作聲。

    劉大妞身上的創口太大了,倒了好幾瓶金創藥都不夠,特別是臉上的那個大得嚇人的創口,孫六隻得拚命的往裡倒藥,塞入棉花,再用布條捆上,把她包得像個棕子一樣。

    此時,大門外湧進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關步虛的大弟子,自號天魔宗主的康節。

    孫六擋在眾人面前,仗劍而立,神情顯得很平靜。

    疾宛風歎了口氣,「小六子,放下你的劍,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還有你們幾個,沒人會怪你們的。」

    「識實務者為俊傑,」康節嘿嘿笑道「蝕日使果然英雄,外面還有一些不識實務的傢伙在做困獸猶鬥,你一併叫他們放下武器吧,念在大家同是魔門弟子的份上,本宗主不會為難他們。」

    「小六子,你去叫他們都放下武器吧,」疾宛風歎了口氣,「希望康宗主說話算數。」他知道康節已主宰全局,再做無謂抵抗是無用的,畢竟同為魔門,只要他們放下武器,宣誓效忠,還有活命的機會。

    「這個自然,」康節傲然道,這些人都是魔門忠心弟子,如若殺光了豈不怕失去人心,他想一統魔門,最重要的就是收買人心。

    孫六收劍出去,不一會,進來許多弟子,有些站在康節身後。站在疾宛風,月無花這一邊的倒有百來人,人數上雖不分上下,只是康節這一邊的都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像孫六那種級數的高手就有0多人,而疾宛風這一邊的大多是普通的門下弟子,實力相差太大。

    康節哈哈一笑,「兩位如果早一點叫他們放下武器,又豈會鬧到如此地步。」

    月無花冷哼一聲,「康宗主殘殺魔門弟子,強佔神宮,不怕引起公憤嗎?」

    「原來是賢侄女,」康節仰天狂笑,「等他們幾個知道,早已是木已成舟,我才是真正的天魔門魔主,他們三個算什麼,哈哈。」

    魔主四大弟子中,康節狂妄自大,方興陰險狡詐,雲南工於心計,紫煙淫蕩陰毒。

    疾宛風歎了口氣,這種狂妄自大的人,死的一定比另外的三個快。

    他與月無花對視一眼,二人心意相通,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起震斷心脈自殺,省得落入對方手中受到凌辱。

    「兩位日月魔使若宣誓對本宗主效忠,榮華富貴自當少不了。」

    疾宛風月無花只是彼此疑視對方,對康節的話充耳不聞,從彼此的眼神中讀懂對方的情意。疾宛風充滿無限溫情的眼神中似在訴說,「無花,活著的時候不能結為夫妻,就讓我們在幽冥地府結為夫妻吧。」月無花柔情無限的眼神中卻多了種內疾,「宛風,我對不起你,你對我的情意,只有來生再報答了,來生我一定做個好妻子。」

    兩人已暗運真氣,準備自斷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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