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大明 第八卷 五嶽聯盟 第29章【鬧市玉碎】
    縱一次的感覺真好!

    橘紅色的火苗沿著屋簷蔓延,似乎一隻多舌的噴火巨獸,四處吐著舌頭,捲起漫天的星星點點。青煙白霧繚繞,與橘紅的火焰層次相間,恍如焰火一般的璀璨奪目。

    莫大並未喪失理智,所點燃的房屋也是經過了篩選,避免火勢蔓延開來,釀成悲劇。一旦出現了傷亡,那就不好玩了。現在莫大出錢買下了這些房屋,那點火就純屬個人愛好,可萬一火勢蔓延,引起了火災,那就麻煩大了。

    放縱的感覺很好,璀璨的焰火也讓莫大賞心悅目,莫大心中竟然湧現了一種好玩、刺激感覺,只是耳邊持續不斷的一些房主的哭號卻讓莫大老臉掛不住:

    「誰說我沒掏錢,我不是給你開條子了嗎,憑著條子可以到衡山派找掌門趙陽領錢啊,雙倍的價錢,你們還有什麼不滿?」

    「可你這是白條啊!人家能認嗎?」

    房屋被燒的業主拿著手中的紙條欲哭無淚,紙條上簡明扼要「今欠下此人XXXX銀錢,見條付錢,莫大手書」,就這麼,就這麼就完了?好歹你也蓋個印章或者按個手印什麼的啊,你就這麼一張白條,頂用嗎?

    你說你是衡山派的掌門,那怎麼又冒出一個掌門來?

    誰知道你是真是假啊!

    「無恥兇徒,竟然當街縱火,眼中可有王法?」

    幾名巡捕拳打腳踢著圍觀的群眾,擠了進來,揮舞著手中的鐵鏈:「那個老頭,你就是縱火犯吧?放老實一點,乖乖跟我們去衙門一趟,當街放火,你好大的膽子啊你!」

    莫大怒目一瞪,冰冷的殺氣唬得這幾名巡捕倒退幾步,巡捕感覺失了面子,暴怒起來:「怎麼。你敢拘捕?好大的膽子,你們衡山派難道要聚眾造反不成?」

    這頂帽子夠大了!

    莫大也不敢鬧僵,他的目的只是為了示警,為了給衡山派的傳承留下信息,免得自己死後趙陽沒法名正言順接任掌門而被外部勢力插足。如果衡山派被罩上造訪的大帽子,即使最後查無實據,那衡山派也經不起這個折磨。

    「幾位小哥說笑了,老朽哪有這麼大地膽子啊。」

    枯瘦的老臉擠出幾個乾巴巴的笑容,莫大感到了委屈、彆扭。認為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老朽燒的只是自己的產業,都是花錢買了的。」

    小哥?

    幾個巡捕險些吐血,俺們是小哥嗎?俺們可是響噹噹的公差啊,俺們是吃公家飯的,你這個老東西竟然叫俺們小哥?你至少也要叫聲「公爺」啊!你以為你是誰啊?

    嗆啷啷!

    幾個巡捕將鐵鏈舞得響聲不斷,踩著細步凶狠地逼向莫大,執法如山地架勢十足。可惜舞了半天鐵鏈他們不過移動了一尺的距離而已。遙遙地向著莫大,巡捕賣力地揮著鐵鏈。就是原地踏步,不敢上前。

    瞧著這幾個色厲內荏的巡捕。莫大老臉擠出一絲笑意,探手入懷。

    「你要幹什麼!」

    幾個巡捕大驚失色,猛地一躍,向後跳出了一丈多遠。出色的彈跳力令圍觀的人群驚呼不已。

    莫大手裡拿著幾枚銀元寶哭笑不得,他想掏錢消災,誰料這幾個巡捕竟然如此過敏,鬧得他不知如何是好。猶豫了一下,朝巡捕丟了過去。

    眼睛一亮,幾名巡捕撿起銀元寶,掂量幾下辨別真偽,互相碰了碰眼神,神色和緩下來:「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將房契拿來讓我們看看。」

    房契?

    莫大苦笑,我哪裡有啊。不過,既然銀子有用,莫大就不擔心什麼,反正白條他多得是,攜帶的銀子填不飽他們的胃口也沒關係,實在不行再給他們開幾張白條就是了。

    殺氣!

    莫大再度探手入懷,還未取出銀子,就感覺到背後傳來刺骨地冰冷殺氣。

    腳尖點地,莫大如飛鳥一般掠向幾名巡捕,殺氣騰騰,似乎要將這幾名巡捕碎屍萬段般,嚇得這幾人當即癱瘓在地。

    腳尖再次點地,位置不巧選在一名巡捕的頭頂,莫大輕巧轉身,雙手出懷,幾枚銀元寶衝著人群打了過去。

    幾道白光破空飛向後方,圍觀地人群一哄而散,留下幾名身著黑衣蒙著面的江湖中人手持刀劍站在原地。

    「奉衡山派趙陽掌門之名,誅殺衡山派叛逆莫大們,等閒人等,速速避開!」

    躲過暗器,黑衣江湖人向四處抱拳吆喝兩聲,操起刀劍逼向莫大:「莫大,你這個狗賊,竟然敢背叛衡山派,我們奉趙陽掌門之命追殺你,死活不論。」

    完了!

    圍觀地人群中傳出哭天嚎地的聲音:「老東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沒惹你你燒我家幹嘛啊!」

    既然是趙陽追殺這莫大,那這趙陽肯定不會認賬還錢了。

    被莫大燒了房屋的幾家業主憤怒地叫罵起來,抓起一邊能抓的東西普頭蓋臉砸向莫大。

    陰謀!

    絕對是陰謀!

    莫大太陽穴狂跳,這夥人先自稱魔教,現在又見風使舵自稱是衡山派地,那這夥人的背後就只有嵩山派了!

    逃!

    再不走,一旦被纏住衡山派就玩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莫大感覺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一旦自己今日死在這裡,那趙陽就真解釋不清了。

    「鍾鎮,你作為嵩山派的十三太

    時又加入我衡山派了?」

    莫大雙臂一陣,纏繞在「莫邪」、「干將」上的布條化作蝴蝶四散飛開,露出錚亮地劍身,指著幾名黑衣人,莫大怒聲呵斥:

    「你嵩山派野心勃勃,意欲獨霸江湖,為禍武林。我衡山派不想助紂為虐,你嵩山派竟然喪心病狂偷襲我,想滅我衡山派。我告訴你,鍾鎮,即使你裝的再巧,你嵩山派也別想一手遮天。衡山派永遠也不會與你嵩山派這幫卑鄙小人同流合污。即使今日我莫大喪命在你嵩山派手中。我師弟趙陽也會為我討還這筆血賬的!」

    莫大此番話運足了真氣,話音雖落,但余響仍在眾人頭頂轟鳴,震懾的周邊眾人雙腿顫慄。

    一名黑衣人啞著嗓音:「我說過,我是衡山派的,我不是嵩山派的,我們這裡也沒有鍾鎮。」

    「呸!」

    莫大不屑地吐了口口水,手腕一翻,兩柄寶劍化作兩團光芒護住左右。莫大破空而起,掠向人群外圍。

    「莫大休走!」

    幾名黑衣人眼見追之不及,將手中兵器破空擲向莫大,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放在口中猛吹,尖利的哨聲壓過了沸騰的喧鬧人聲。

    「莫大休走!」

    幾條人影從附近的酒樓、屋簷處躍下,森寒的刀光劍影直逼身處空中地莫大。

    莫大身在半空,閃電出劍。削斷了逼向自己的刀劍,氣息一卸。從半空墜落,陷入了包圍圈中。掃眼一看。莫大發現四面竟然圍上一百多黑衣人。嵩山派竟然如此肆無忌憚,在鬧市之中公然糾集團伙,難道他們在背後有人撐腰?

    「左冷禪,我莫大今日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莫大仰天厲嘯。劍影閃動,凶悍地撲向襲來的敵人。

    頭髮散亂,血跡斑斑,莫大宛如厲鬼般依仗兵器的鋒利在嵩山派弟子中縱橫馳騁。

    劍折。人亡。

    血流,成河。

    「媽的,衡山派盡出一些瘋子!」

    一名在後面押陣的黑衣蒙面人目睹瘋狂的莫大,揮舞著兩隻特大型號的手掌,憤怒地咒罵:「趙陽是這樣,莫大又是這樣,娘的,這到底是怎麼了?」

    觀察了一番,黑衣人斷然下令:「有暗器地用暗器,沒暗器的扔兵器,實力不強的就遠遠招呼,不用顧忌誤傷了,反正這筆帳要記到衡山派的頭上。」

    「丁師叔,這,我們還有幾位師兄正纏著莫大啊。」

    「不用顧忌。」

    黑衣人正是「托塔手」丁勉,眼見莫大依仗著手中兵器的鋒利給嵩山派弟子造成極大的傷亡,先前他顧慮莫大手中的寶劍,所以一直躲在後面調配人手。可這裡是鬧市,再不速戰速決,一旦鎮上士兵趕到,那變數就太大了。

    好個陰險地莫大!

    丁勉恨恨不已,這莫大選擇這裡說不定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這樣的肆無忌憚。活動了一下手腳,抄起一根鐵棒,丁勉決定豁出去,跟莫大這混帳拼了算了。

    大明朝廷以武立國,對武人限制雖然不多,但絕對禁止武人在鬧市爭鬥,一旦發現,不論是非曲直,先各打五十大板,然後再追究各自責任。雖然嵩山派有後台,但如果嵩山派經常性鬧出一些事端來,再大地後台也包容不了他們。

    破空的暗器飛向莫大,雜七雜八,有銀塊,有刀劍,有飛刀,有燕子鏢,有梭鏢,也有磚頭、瓦塊。

    五嶽劍派並不是以暗器見長,而且五嶽劍派也自詡為正派,更不會公開研習暗器這種卑劣地東西了。

    丁勉的實力與莫大在伯仲之間,即使有差別,差別也不會太大。只是現在莫大手持兩柄寶劍,如虎添翼,兼之莫大做困獸之鬥,丁勉一時不敢去觸莫大的霉頭。

    千金之子,不立危牆;白龍魚服,災禍自取。

    只是,現在丁勉也沒有了選擇。

    悶聲不響,丁勉鐵棍舉起,陰森的殺氣籠罩著全場,地上地灰塵似乎也受到了吸引,成螺旋狀浮動。

    快步向前,丁勉手持鐵棍尾端,持矛狀直刺莫大。

    心頭危機閃現,莫大不及回頭,側步躲在一個嵩山弟子身後,希望能夠避開身後的殺機。

    無聲無息,鐵棍直接洞穿了嵩山弟子的身體,如同彈射的毒蛇般逼向莫大地背心。

    「叮!」

    千鈞一髮,莫大終於轉過身來,寶劍斜橫,頂住了鐵棍。

    迅猛的力道猛然迸發們,莫大倉促之下抵擋不住,脫口一灘獻血,兩柄寶劍也經不住碰撞,化為碎片。

    棄棍,丁勉揉身撲上,兩隻特大型手掌惡狠狠印向莫大的胸口。

    「丁勉,住手!」

    命懸一線,從鎮西傳來一聲厲喝。

    好熟悉的聲音,恆山派的定逸怎麼來了?

    丁勉手下一慢,莫大鼓起全力身形硬生生向左移動了幾分,丁勉全力一掌印在了莫大的胸口。

    血箭從莫大口中噴出,三尺多高。

    身形後仰,莫大遙遙拋出,跌落地面,人事不省。

    好狡猾的傢伙!

    丁勉恨恨手掌,莫大借助他的掌力向後縱出,脫離了嵩山派的包圍圈。現在恆山派已經趕到,再不走,待會就走不脫了。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