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大明 第八卷 五嶽聯盟 第22章【何惜此身】
    山雲霧尚未散去,朝陽的初暉已遍灑衡山山麓、樹叢珠在朝暉下星光閃閃,晶瑩剔透。

    衡山山麓,踏著濕漉的青草,三名中年男子竊竊私語,為首一人臉色消瘦,面色堅毅,顯是心志堅韌之輩,另兩人一個禿頭、一個卻滿頭白髮,三人身後樹叢搖晃,隱約閃現一些人影。

    「鐘師兄,你是我嵩山派鼎鼎大名的『九曲劍』,放諸江湖也是不世高手,小弟二人也是我嵩山十三太保中赫赫有名的『白頭仙翁』、『禿鷹』,怎麼能埋伏在這裡乾等呢?其實昨晚咱們就應該乘勢殺上去,趁著煙雨樓製造的混亂,大開殺戒;即使趙陽能夠生還,我們借援助之名渾水摸魚,說不定就能將他幹掉了。現在苦守這裡,我們還有什麼辦法,衡山派已經穩定下來了,看樣子我們這趟不可能有收穫。」

    聽完衡山派內奸的報告,禿鷹沙天江有些懊悔,懊悔凌晨的坐失良機。

    九曲劍鍾鎮正在琢磨內奸報告的信息,以前衡山派高層嵩山派混不上去人手,即使底層的弟子嵩山派也難以安插,幸好趙陽後來擴招,嵩山派才得以安插了一些弟子進入衡山,但要想佔據一定地位還很困難。

    「沙師弟,你所想的,為兄也考慮過,但是很難。師弟你可能不知道,衡山派遠非華山派可比,不提趙陽這個變態,單謝衛群那四個廢物,也非易於之輩,更別提衡山派其他的高手了。渾水摸魚下,我們有可能會讓衡山派損失慘重,但我們此次只是接應煙雨樓行動,看是否有機可乘。」

    九曲劍鍾鎮面色不豫:「前段時間兩位師弟出門辦事,掌門讓趙師弟、張師弟還有司馬師弟帶著貴賓院的高手追殺趙陽與岳不群一行,結果損失慘重,三位師弟也險些遭難。衡山派遠非表面所看到那般軟弱不堪,我們切不可大意。」

    禿鷹沙天江驚訝萬分。鍾鎮所說的三人分別是趙鉚麟、張昌德、司馬欣,名列嵩山十三太保,個個技藝不凡,即使不能與大嵩陽手費彬相比,也差不了幾許。三人攜帶貴賓院搜羅的高手,竟然奈何不了趙陽與岳不群一行,這還了得。

    禿鷹沙天江對鍾鎮所說的信息並不懷疑,追殺趙陽失敗的消息他也知道,但並不清楚是由誰帶隊。並未引起他的震動。此刻,沙天江才有所領悟:「師兄,這麼說三位師弟閉關是假,休養是真了?難怪你臨行前要去看望他們。」

    「嗯,」鍾鎮神色凝重,「此行我們為暗,煙雨樓為明。我們只是在煙雨樓行動失敗後伺機而動,看能否削弱衡山派的實力。如果趙陽被煙雨樓刺殺。那我們就趁著衡山派的混亂,用五嶽聯盟地名譽扶植魯連容為衡山派掌門。衡山派若有人反對。正好一鼓作氣,趁莫大不在,一網打盡。

    如果趙陽能夠逃脫,那遭此巨變。衡山派勢必會喚回在外的莫大與方千駒,我們就可以循著他們的蹤跡,找到二人,伺機幹掉。群龍無首下。衡山派不攻自破,實力大減,即使召開五嶽聯盟大會,我嵩山派依然可以穩如泰山。」

    趙陽與岳不群意欲改組五嶽聯盟的消息經仙鶴手陸柏傳回嵩山派後,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嵩山派大為震動:這還了得,他們想翻天了他們!

    左冷禪緊急召開了危機處理秘密會議,在嵩山的幾位十三太保成員列席會議,會議主席左冷禪集思廣益,制定了雷霆計劃:

    一,組成以趙鉚麟、張昌德、司馬欣(此三人露面較少,被認出的幾率小)三人為首的獵殺小組,追殺趙陽一行,務必令他們難以返回衡山。

    二,緊急聯繫煙雨樓,答應他們以前提出的要求,一旦趙陽生返衡山派,希望他們能夠著手刺殺。

    三,嚴密監視衡山派的舉動,探查莫大與方千駒地行蹤,實施斬首行動,務必令衡山派群龍無首。

    四,嚴密監視恆山派、泰山派行蹤,預防四派勾結。

    五,著手準備封不平、成不憂等人在華山開宗立派事宜,一旦岳不群掛掉,就重建華山派。

    ……

    莫大與方千駒的行蹤實在難以掌握,而追殺趙陽的失敗,使得左冷禪心頭上火,立刻動用了五嶽聯盟的旗幟,安排鍾鎮帶領剛剛回山的白頭仙翁卜沉與禿鷹沙冷天率弟子奔赴衡山,準備渾水摸魚,攪亂衡山派。

    昨夜衡山派一聲巨響,鍾鎮等人就打算上山平亂,誰料衡山派反應敏捷,在滅火的同時還嚴守山門,防禦得如同鐵桶一般,嵩山派安插的弟子也一時脫不得身。除非強行攻擊,否則難以插手。鍾鎮此行帶領地人手只有百十人,與衡山之上近兩千的衡山弟子相比,懸殊太大。謹慎考慮,鍾鎮按兵不動,靜待山上傳下信息後再做定奪。

    天微明,山上傳下信息,嵩山派已經失去了最好地機會;不過在得知趙陽並未受傷時,鍾鎮反而慶幸沒有趁亂攻擊。

    「師兄,這趙陽的實力真地那麼強悍?」沙冷天想不通,「這趙陽學藝不過兩年多,怎麼可能一躍成為絕頂高手?」

    「窮文富武,玩命修煉,僅此而已。」

    鍾鎮有些感慨,言辭之中也有些欣賞:「兩位師弟有所不知,這趙陽可非一般人,白手起家掙下諾大的產業,為他頓頓人參燕窩提供了條件,所以元氣十足;同時,這廝在練武時更是如同亡命之徒般不惜自身,聽說他每天除了吃飯之外,其他時間都在修煉,還不時到瀑布下修煉。有充足的財力,更有過人的勤奮,玩命地

    不成為高手也難啊!」

    「幾個月前師兄你在霍縣不是也逼得趙陽手忙腳亂嗎,師兄那時不是說他實力一般嗎?」卜沉有些懷疑。

    「知己知彼,出其不意而已,」鍾鎮搖搖頭,「我們瞭解衡山劍法的優劣,自然立於不敗之地,趙陽手忙腳亂在所難免。後來趙陽換了一套泰山劍法,師兄我就招架不住了。這傢伙雖然劍法不行。但內力強悍,不可小覷。

    華山之巔,聽陸師兄說這廝內力似乎再次突破,普通的劍法在他手中也能發揮數倍的威力,如瘋如顛,所向披靡。除非你內力比他強,或者劍法要高他數倍,否則面對他這種瘋狂地對手,沒有幾人能夠堅持下來。後來三位師弟與他交手。也屢屢受挫,我想,這廝現在實力應該更為強悍了。」

    轟隆!

    衡山之巔突然又是一聲巨響,如同炸雷一般,在群山之間轟鳴。

    「怎麼回事?」沙冷天險些跌倒,扶住一旁的小樹膽戰心驚,「難道煙雨樓還沒有死完?他們這種暗器也太猛了!」

    鍾鎮望也不望山上。而是拔劍直指一側的樹叢:「什麼人,出來!」

    話音剛落。鍾鎮已揮劍撲了上去。

    樹枝簌動,一個青影從樹叢中閃出。腳不沾地,向著衡山之上飛奔,眨眼間就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快追!」

    鍾鎮怒吼一聲,搶先追去。

    慧兒放足向著衡山派駐地方向奔跑。下山之時,她看到一名衡山弟子左顧右盼地溜出山門,就心生好奇,擔心對他不利。跟著這名衡山弟子。慧兒一直追蹤到這個山麓,發現了這行人鬼鬼樂樂躲在這裡。

    擔心他們對趙陽不利,慧兒躲在一旁聆聽。嵩山派地陰謀使她花容失色,懷中似乎藏了一個小白兔般亂跳,當即準備上山向他示警,誰料這聲巨響駭得她撞在了一顆小樹上,引起了鍾鎮的察覺。

    快!

    慧兒心臟噗通噗通亂跳,這些壞人竟然要對他不利,這可如何是好?

    鍾鎮氣得暴跳如雷,這女子輕功如此高明,出乎他的預料,不及細想,鍾鎮脫手將寶劍照著慧兒的背心擲出。

    背後生風,慧兒急忙剎住腳步,橫向一轉,一柄利劍擦著她的胳膊直射前方。

    對了!

    慧兒探手入懷,抓起一把鐵蓮子,抖手沖鍾鎮打了過去,腳步不停,繼續向山上狂奔。

    寶劍脫手,鍾鎮迎著撲面而來的鐵蓮子絲毫不懼,快捷地脫下外袍用力一舞,將襲來的暗器擊落。

    「幹掉她,不能讓她逃上衡山派!」

    鍾鎮言簡意賅,即使此行失敗,也無妨,衡山派不知道他們的計劃,雙方還會保持一種表面的團結;可如果被這女子洩露了計劃,那……

    拐過山腳,就是衡山山道,那裡行人眾多。

    「渡我內力。」

    眼見這少女速度越來越快,自己等人追之不及,鍾鎮止步厲聲下令。

    卜沉與沙冷天接連將雙掌按在鍾鎮背後,渾厚地真氣渡入鍾鎮體內。

    長吸一口氣,鍾鎮臉色登時血紅,雙掌提起,十指微曲,鍾鎮霍然吐氣,雙掌重重擊在一邊的一塊石頭上。

    砰!

    碎石橫飛,如同射出槍膛的子彈般破空飛去,直奔慧兒身形。

    嗖嗖嗖!

    慧兒回首一顧,臉色大變,兩腿一蹬,雙手護住顏面,撲到在地面。

    嗯!

    數百顆石子擦著慧兒的頭頂掠過,刮起的颶風吹亂的她的秀髮,一顆雞蛋大小地石子擊中了慧兒高翹的臀部,打得慧兒險些吐血,兩腿一陣疼痛,無力站起。

    不能停!

    慧兒雙手已被地上地石子劃破,血跡斑斑,忍著疼痛,慧兒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衝向外面的山道。

    腳下一軟,慧兒撲到在地上,摔得兩臂發麻,眼見後面凶神惡煞地惡人越來越近,慧兒掙扎著爬起,兩隻胳膊卻用不上力氣,急得痛哭。

    不!

    緊咬銀牙,慧兒扣住地上草根,一點一點往外挪動,十指磨破,鑽心般的疼痛。

    不能放棄,我不能放棄!

    「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頭頂傳來一句溫和的問話,慧兒抬頭,驚訝發現那個指點她從屋脊過的壞壞地傢伙站在身前,只是,這傢伙也並不是那麼壞啊。

    慧兒感到了一絲溫暖,血跡模糊的手指指著後面狂奔而來的鍾鎮等人,慧兒急切道:「快,他們要害趙陽,你快去報信啊!我沒事的,你別管我,快去報信啊!」

    衡山弟子沉默了一下,將慧兒攙起:「放心,沒事地,他們翻騰不起來什麼。你要緊不?」

    「我沒事,真的。」慧兒掙脫出來,「你快去報信,他們是嵩山派的,昨晚的殺手和他們是一路的。」

    「什麼!」

    一股殺氣從這名衡山弟子身上溢出,慧兒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看向這個剛才還有些陽光的傢伙。

    「嵩山派,哼!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東西!」

    衡山弟子陰森森地冒出一句,翻手取出寶劍,站在慧兒身前:「姑娘你先走吧,這裡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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