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艷遇生活 第三卷 第九十章:當老大,改規矩
    軟硬兼施啊。我看著蘇晨苦笑不已。

    「你不能答應他們!」蘇晨對我緩緩搖了搖頭。

    「夏兄弟,你真的不答應我們嗎?」刀哥跪在地上。

    「對不起刀哥,不是我言而無信,而是這件事太強人所難,恐怕我真的不能答應你。」我說完深深地吸了口氣,靠,怎麼感覺在做一件壞事呢。

    「好,呵呵,很好。」

    刀哥莫名其妙的笑起來,他忽然抬起頭,這個時候,我發覺他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多歲,抬頭紋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他說:「夏兄弟,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們也不強迫你。」

    有了前車之鑒,我趕緊守護在蘇晨的身邊,神情戒備。

    我怕他像剛剛一樣陡然發難,又制住蘇晨來要脅我。

    刀哥猛地站起身,面向天虎堂的成員大聲道:「大家怕不怕死?」

    「刀哥,混了這麼多年,也出生入死了多年,誰還怕死?」震耳欲聾的回答。

    「好!」刀哥重拾起地上的那把刀,「不怕死的兄弟,我做什麼,大家就跟著做什麼!」

    我奇怪,拿著把刀能做什麼?

    不會買賣不成,仁義也不成,他想殺了我吧?

    現在我有了防備,他殺我我自然不怕,但他做什麼天虎堂的成員就做什麼。天虎堂上下少說也有百把兩百個兄弟,這麼多人一起撲上來,我可沒把握了。

    就算我有把握逃生,我也沒把握能保住蘇晨全身而退。

    手心冒出了汗,我推了推蘇晨:「老婆,你先走!」

    「不,我陪你一起,要死一起死。」蘇晨也看出了形勢。

    「你怎麼不聽話,我一個人,他們未必奈何得了我,但我要照顧你,結果就難說了。」

    蘇晨聽我這麼一說,思想動搖了,不過她想了想,還是說:「不,我還是和你一起。」

    她的執著讓我哭笑不得:「為什麼?」

    「如果我走了,你出了什麼意外,那我會後悔一輩子的。生,咱們一起生,死,咱們一起死!」

    要說我不感動,那是自欺欺人的說法,人一輩子能遇到幾個這樣肯與自己同生死共患難的女人。

    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遇到半個都算幸運了。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這句話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又何其難啊。

    「老公,你別勸我了,我是不會走的,如果現在換作是非煙,我想她也不會走的。」蘇晨怕我還勸她走,如是道。

    「嗯,好,老婆,你不走,有困難,咱們一起面對。」我緊握她的手,心底湧上來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不是別的,是愛的力量。愛的力量是永恆的,也是強大的。

    只要有愛,就有力量,無論是在什麼樣的情勢下。

    往事像放電影一樣從我腦中一掠而過,從小時候與蘇晨的認識,再到我對蘇晨的守護不讓她被別人欺負,再到她對我的依戀,再到我們分開十幾年,再到我們突然的重逢,再到她對我的窮追猛打。最後到我們有了夫妻之實。

    這之前,我覺得這一切都很虛幻,因為我和她之間進展的好像太快了,但現在,我感覺一切都那麼的真實。

    真實的,自己才可以把握。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患難見真情吧。

    也許從這一刻開始,我才真正愛上了蘇晨吧。

    她是我老婆,我要保護她,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他媽的,你們來吧,多少人我都不怕。我低吼著,捏緊了拳頭。

    然而,情況並不是像我想像的那麼糟。只見刀哥掉轉刀柄,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胸部。

    天虎堂的成員如法炮製,紛紛掉轉了刀尖。只是有些人還有些猶豫,動作慢了點。

    他們在幹什麼啊?我和蘇晨相對愕然。

    刀哥的臉上逐漸出現淒苦的笑容,說:「兄弟們,虎哥現在死了,他在下面一定寂寞的很,大家說,咱們該不該下去陪他?」

    「應該!」

    我心頭一驚,他們這是想集體自殺啊。

    數百人拿緊握刀對準自己的胸口,以前只在電視報導中聽過集體自殺的事,這會能親眼目睹,那場面還真是壯觀。

    數兩百人,就會這樣死了嗎?

    「一!」刀哥喊了聲,跟著雙手向後遞進一點,刀尖已刺入胸膛,黑衣裡頭雪白的襯衫立刻被鮮血染紅了。

    天虎堂成員跟著做了,當然,由於近兩百多號人,我眼睛也沒那麼神,並不能都看得那麼清楚,多多少少,總有那麼個把兩個人在偷工減料,並不是每個人都是不怕死的。

    「二!」刀哥的雙手更進了一步,剛剛他刺的只是表面的肌膚,這次進了肉體,會疼痛許多。

    靠,他也真下得了手,這些人,不愧為混黑道的,心狠手辣,對自己都能下如此毒手的人,對別人可想而知了。

    不過我在一旁看得好整以暇的,我的心也不怎麼軟嘛。

    刀哥也真硬氣,任憑鮮血順著雪白的襯衫流在地上,眉頭都不皺一下。

    「三……」

    「刀哥我不想死,我不想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刀哥三字還沒喊完,命令還沒執行,終於有個人打了退堂鼓。

    這個時候,誰也不會怪那個人怕死,這麼死法,的確有點莫名其妙。

    刀哥看了那人一眼,是個很年輕的小伙子,刀哥微笑了笑:「好吧,你可以走了,不過從今以後,不許對人說你曾經是天虎堂的人。」

    天虎堂的成員,都是視死如歸的。達不到這一點,就不配做天虎堂的人。

    「謝謝刀哥!」那年輕人如臨大赫,千恩萬謝,扔掉手裡的刀,掉頭走了。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走出大門,刀哥忽然臉一沉,伸手入懷。

    他掏出一把槍。

    「砰!」槍聲響,那人應聲倒地。刀哥的槍法很準,擊中他的後腦直接斃命。

    刀哥收槍入懷,淡淡地說:「這種人,活著也如同廢物,不如死了乾淨,省得下半輩子受苦,好了,咱們繼續!」

    這麼一來,那些本來想向那年青人學習的天虎堂成員哪還敢在打退堂鼓,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光彩一點,至少也不會讓人在自己死後說自己是廢物。

    「三……」

    「好了,不要這樣了!」

    這次說話的是蘇晨。她不忍的摀住眼睛,這種場面太令她震撼了。

    「你們這樣有什麼用,每個人的命都很重要,你們這樣做,難道不知道是對自己一種極端的不負責任嗎?」

    刀哥面無表情地說:「不這麼做怎麼做,反正都是死,你以為龍少爺真能放過我們天虎堂嗎?」

    「你們也有這麼多人,難道就不會反抗嗎?」

    刀哥反問了一句:「反抗有用嗎?現在虎哥死了,咱們如同一盤散沙,沒個領頭人,不堪一擊的。」

    「不試一試你們怎麼就知道沒用?」

    「沒用的,我們現在死了,除了痛一點,也沒什麼其他,如果被龍少爺抓住了,也說不定要被他用多少刑法弄死。那樣死法會痛苦一百倍的。」刀哥說。

    見蘇晨低頭深思不語,刀哥大聲說:「兄弟們,咱們繼續!」

    「慢著!」蘇晨考慮了一會,說,「如果現在有人肯做你們的領頭人,你們是不是就不自殺了?」

    刀哥眼珠子一轉道:「那也得看是什麼人了,如果一個白癡做我們的領頭人,那我們還不如自殺算了。」

    「那他呢!」蘇晨指了指我。

    刀哥眼裡的喜色一閃而沒,裝作很平靜的道:「他都說了,不會做我們的領頭人。兄弟們,咱們繼續!」

    喜色之外,刀哥眼裡還有一絲狡黠的光。

    刀哥這個老狐狸,敢陰我們。他在利用蘇晨的善良。

    不信的話,我不動聲色,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玩集體自殺。

    我很想作為一個旁觀者看他如何將這齣戲演下去,可惜蘇晨完全看不出他的陰謀,指著我說:「誰說他不肯做你們的領頭人,我說他肯他就肯。」

    刀哥故意疑惑地看著我,意思是說:你說他肯?他不一定買你的賬啊。

    蘇晨搖了搖我的手道:「老公,你……你答應了他們吧,我……我不想看著他們就這麼死。」

    唉!我長長歎了口氣。

    女人啊,天生就是善良的動物,耳根子太軟。

    「老婆,你可要想好了,我這一腳跳進去,就很難跳出來了。」我無奈的說。

    蘇晨思考了良久,說:「暫時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救了這些人再說,你沒見你若不答應,他們就要集體自殺嗎?」

    「這樣不太好吧,你們也太為難了,還是讓我們自殺算了。」刀哥在一旁多嘴道。

    靠,真想一刀就殺了這隻老狐狸啊,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吧,看在老婆的面子上,我答應你們。」我鬆了口。

    這麼好的機會,刀哥當然不會錯過,趕緊扔掉手中的刀,帶頭跪在地上:「夏兄弟,你以後就是我們天虎堂的老大了!」

    「老大好!」如雷般的歡呼聲,大家都跪下了。

    我靠,用不著這麼大排場吧,畢竟我只是做一個幫派的老大,又不是當皇帝。

    「起來吧,大家都起來!」在我的再三請求下,眾人都站起身(靠,我一個老大,竟然還請求手下做事)。走到刀哥面前,我恨恨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我耍花招,我饒不了你!」

    刀哥一怔,隨即正色道:「是,現在你是我們的老大,你想將我怎樣我就怎樣,決不說半個不字。」

    我是該難過還是該慶幸呢?天虎堂,T市鼎鼎有名的黑道組織,雖然現在有些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幾乎沒費什麼勁就擁有了她的使用權,並且還是在千乎萬喚下勝任的。

    看了虎哥的靈相一眼,那張照片裡的臉滿是笑意,似乎也很贊同。我忽然心中一凜,說:「大家先別急著叫我老大,怎麼說今天也是虎哥的出殯儀式,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虎哥怎麼說也是天虎堂曾經的老大,在他的葬禮上我如果以新老大自居,對虎哥是最大的不敬。大家見我考慮周全,均是心中一喜,這老大還真有人情味。

    在出殯儀式繼續之前,我發號了一個施令,命大家先包好胸口上的傷再說。干了,這些人以後都是我的手下,平白無故被刀哥弄得一身是傷,我都有點心疼呢。

    好馬是需要保養的,不是來摧殘的。

    天虎堂的這些人平日都是刀尖上過日子,身上不泛一些金創藥,再說創口也不深,塗了些藥後,也沒什麼大礙。

    「這位新老大挺關心手下的。」眾人心中都是一喜。

    看來我這個老大一上任,就挺得人心的。

    出殯儀式後,大家陸續返回了天虎堂的堂口。

    眼下最大的一件事,自然就是我的上任儀式,想想真的挺搞笑的,前一秒剛為了舊老大搞出殯儀式,後一秒就為新老大搞就任儀式。這真是一種諷刺。

    可是在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

    照刀哥的意思,天虎堂乃堂堂大幫派,新老大就任儀式要搞得風光一點。可我卻不這麼想,眼下天虎堂處於非常時期,而且龍少爺說不定已經收到消息,對我們盯上了。還是從簡一點好。

    怎麼從簡?當然是越簡單越好,儀式就在天虎堂的堂口舉行。不邀請天虎堂之外的任何一個幫派。

    這一點刀哥深有意見,這麼做好像有點偷偷摸摸的意思。我沒理睬他的意見,他便和我據理力爭,最後我拋出一句:「到底老大是你還是我?要麼,這老大讓你來當?我不當了。」

    刀哥一愣,只得順從我的意思,估計這麼耍無賴的老大,他混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過吧。

    儀式第一件事,就是燒香祭祀。

    看過香港黑社會系列的影片,那裡面的黑幫人物祭拜的好像是關二爺。咱們內地就不知道祭拜誰了。看著那一尺多高的像個菩薩一樣的東東,我吊而郎當地拜了兩下就了事。

    反正我不認識它,它也未必認識我,那麼認真幹嗎?難道祭拜了它之後,天虎堂以後就步步飛昇嗎?

    無論什麼事,關鍵還是靠自己啊。

    第二件事,就是滴血為盟。

    所謂滴血為盟,就是在香壇上擺兩隻碗,先殺一隻公雞,讓雞血滴在裡面,然後就用牛尖刀割破自己的手指,讓自己手指流出的血與雞血相溶。

    靠,人血和雞血能相溶嗎?呵呵,我也不知道。

    站在盛了些雞血的碗前,我拿著牛尖刀,看著自己白晰的手指。干了,怎麼看我手指頭裡面的血也不多啊,滴在這裡多浪費啊。

    思考了良久,想起港劇裡經常出現的一種情節,忽然惡作劇的心上來,我對一旁一本正經的刀哥說道:「刀哥,借你的手一用。」

    刀哥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我拉過去手,緊接著感覺手指頭一痛,被我用力擠出血來。

    「老大?你……」刀哥驚愕不已。

    「呵呵,你的血比較多嘛,你沒聽說過嗎,人最好每年都要獻一次血,這樣對身體有好處的。」我嬉嬉笑著。

    刀哥無語了,這樣一個無賴的傢伙,能夠帶領好天虎堂嗎?他現在又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太草率了些。

    第三件事,就是要紋身了。

    關於紋身,我是極度抵制的,爹媽好不容易把你生下來,辛辛苦苦把你養大,養得白白淨淨的,你倒好,在身上弄些五顏六色的紋身,視爹媽的努力成果於無物。對不起天地良心啊。

    龍頭老大紋身一般都在背部或胸口,親自操刀的刀哥耐下心勸我:「老大,你就把衣服脫下來吧。」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就是不肯脫衣服。

    刀哥哭笑不得:「老大,這是必需的,你必需得紋身。」

    一番交涉過後,我說了句話,刀哥的眼睛瞪得銅鈴大:「什麼?老大,你想改規矩?那怎麼行?歷來規矩就是如此,不能改的,不行不行!」刀哥頭搖得像撥浪鼓。

    「規矩既然是人定的,為什麼不能改?」見刀哥露出迷茫的神色,我解釋著,「這麼說吧,你說,這規矩是誰定的?」

    「應該,應該是虎哥定的吧。」刀哥自己也弄不清楚,想了想,撓了撓頭,「是天虎堂的創始人定的吧。」

    「天虎堂的創始人是誰?」

    「這個?」刀哥又撓了撓頭,臉上開始有了汗漬,「這個,是……」

    「我來告訴你吧,是天虎堂早前的老大,既然是天虎堂的創始人,肯定是天虎堂早前的老大。」

    「對對對,是早前的老大。」刀哥附合著。

    「那麼,早前的老大算不算天虎堂的老大。」

    「當然算。」

    「那麼,也就是說,規矩其實都是天虎堂的老大定的。」

    「對。」

    「那麼,我現在算不算天虎堂的老大?」

    刀哥被我說得有點糊塗了,腦筋一邊遲純的轉著,一邊點頭:「當然算,你當然是我們天虎堂的老大。」

    「這不就是了。」我一拍大腿,「既然規矩都是由老大定的,現在身為老大的我,重新定一條規矩也不過份吧,我現在廢除老規矩,天虎堂的老大不一定非要紋身。全憑個人喜好,你願不願意?」見刀哥露出為難的神色來,我趕緊說了句:「除非你們不承認我是老大。」

    哎……刀哥歎了口氣,沒辦法,只得屈服了。

    靠,玩文字遊戲,你們這群只知道刀槍劍棍的傢伙怎麼會玩得過我?

    刀哥看著我露出壞笑,心想:這新老大真像個耍無賴的痞子。不過又一起,混黑道的,哪一個不是痞子。想到這裡,他露出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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