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牌禁忌遊戲 正文 第十七章 疑雲又起
    小汐!同延立秋、延夏河一起站在新學期校門口的泉驚喜地衝著人群中一個身影呼喚著。楊汐衝她一邊揮手一邊跑了過來說,新年好啊,姐姐,想不到一開學就在校門口見到你,真的好巧。小汐的傷已經徹底地好了嗎?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吧?泉問。沒有,只是想到你的時候,那個傷口那裡會痛。楊汐笑著說。真的嗎?哪裡痛?要不要緊?泉緊張地抓住他的肩膀上下看著。笨蛋啊你!延夏河沒好氣地給了她頭上一顆栗子,人家是比喻啦,懂不懂啊。讓你受到傷害真的很抱歉。延立秋誠懇地說。在醫院的時候都聽了很多遍啦,其實,你不用道歉,因為我有想要保護的人,才會那樣做的。楊汐微笑著說。可以了,延夏河做出誇張的表情,一開學就站在這裡深情款款,我的腸胃恐怕繼寒假饕餮之後又要開始一番折騰了。大家都笑起來。泉他們三個人同延立秋告別,走進了熟悉的校園。雖然這幕情景讓泉自己想起了第一次入學的時候,但無可置疑的是,現在的她比起那時,腳步更穩,笑容更燦爛。經歷風雨的野薔薇,在等待春天到來的那一刻,出落得更加美麗,堅強。新學期的一切漸漸步入正軌,不知不覺,已是三月,春風溫柔,垂柳牽衣,柳絮從明川的鏡湖畔飄向各個角落的時候,泉和楊汐,延夏河常常一起來這裡溫書,悠悠貪玩偶爾也會過來,不過往往是沒看幾頁就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了。這個學期再也見不到梁靜修在她面前搖頭晃腦了,泉還真是有些遺憾呢。日子過得難得的清閒自在,直到有一天,泉突然想起來,有些日子沒有看到天悅了。這丫頭又忙著戀愛去了吧,像一隻花蝴蝶一樣在帥哥的草叢裡穿梭流連,見色忘友。這一天早上,泉和楊汐一起走到湖邊的時候,卻發現這裡圍觀著許多人。怎麼了?泉皺眉看著那片人群聚集的草坪。楊汐仔細看了看說,好像是有人溺水,被救上來了。他們走近前從人群中看去,那人全身濕透,頭髮凌亂如藻,不過救醒,正在大口地咳出水來。天悅!泉突然失聲叫出來,擠出人群。她抓住天悅的肩膀緊張萬分地問,你沒事吧?怎麼會溺水呢?你不是……?天悅打斷了她說,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泉吃了一驚說道,是誰做這種事?楊汐也一臉凝重。不知道,天悅虛弱地搖搖頭說,有人約我早上過來這裡,我到的時候沒有人,湖面上卻漂了很多紙牌,我走近水邊看時,卻一下被一股力量推進湖裡,掙扎了幾下就不行了,咳咳。又是紙牌?泉的心沉了下去。是任意的惡作劇嗎?不對,為什麼對像偏偏是天悅,而且哪有這樣危險的惡作劇?楊汐扶起天悅,對泉說,先送她回家休息吧。泉幫忙攙起天悅的另一隻手,看到天悅慘白的臉,這只蝴蝶現在如同被暴雨中折斷了翅膀,她的心裡又是難過又是驚懼。因為在剛才,一個可怕的念頭映入她的腦海——那個遊戲還在繼續。送天悅回家之後的泉心裡一片混亂,對今天突然發生的事情她實在太震驚了。被推下水的是天悅,說湖面上漂著紙牌,這一切就像把過去發生的種種重新帶回了她的面前。可是孫朔已經監禁,最後一張紙牌也被找到,整個遊戲就是一場精心安排的陷阱,引誘她走向危險和死亡。可是現在出現的事情又該怎麼解釋?是另有隱情,還是自己忽略掉什麼……?晚飯之後回到房間裡的泉發呆了片刻,慢慢拉開了抽屜,把手伸入書本的下層,那裡靜靜躺著六張紙牌和五張字條。第一張,假的大鬼:指引復仇的紙牌,以禁忌的名義天降。晝夜交替而變色,愛情是政治的傀儡。——請等待你的命運。第二張,黑桃:四之七,上弦月。孤獨的國王彈奏悲歌,黑白的寂寞流淌。——請等待你的命運。第三張,一半的紅心5:十二之十六,石棺。午夜心碎,喚不回的茱麗葉。——請等待你的命運。第四張,潮濕的紅心0:棲息在最高的綠光之上,玫瑰鋪滿天國的階梯。——請等待你的命運。第五張,破洞的黑桃4:十之負一,逆位。幽靈徘徊之地,守護出口的是天使也是魔鬼。——請等待你的命運。第六張,染血的梅花Q.沒有任何字條。顯然命運已經降臨,遊戲走到了出口。那麼,今天的事是和它們沒有關係了?泉看著桌上排開的紙牌,陷入了沉思。也許是我對這件事太印象深刻吧,所以才會有意無意地處處把它們牽連起來。如果是有人針對天悅的話,那麼以後就要讓她更為小心了。接著又是一個多星期的平靜,天悅談及那件事還心有餘悸,可是也說不出所以然,泉乾脆和她形影不離,看緊的樣子連天悅都有些好笑,打趣說,要不要這麼緊張啊?跟管犯人似的。泉敲了一下她的頭說,你出事了我怎麼辦?天悅愣愣地看著她,眼睛裡忽然就漲滿了淚水。她說,泉,如果有一天,我辜負了你對我的好,你可不可以原諒我?嗯,親愛的,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泉煽情地握起天悅的手,也整出一幅淚眼婆娑的樣子。我是說,天悅破涕而笑著說,拜託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跟著我。你這樣讓我怎麼去跟男生約會啊?我暈!泉做出一幅備受打擊的樣子說,還說不是重色輕友!死丫頭。算了算了,泉擺擺手一臉無可奈何,放你去吧,不要在草叢裡迷路就好。天悅如獲大赦一般,開心地沖泉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跑遠了。泉看著天悅跑開的身影,臉上掛著的笑容慢慢地淡下去,憂傷像霧氣一樣一點點籠罩了她的眼睛,她喃喃地在心裡說,天悅,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自從何薇如的態度和緩之後,泉在這裡的生活越來越平順了。泉把媽媽的遺物帶過來之後,就知道那個家已經被這裡代替了,她在心裡答應媽媽一定會在重要的日子回去看她,畢竟那個地方是媽媽的故鄉,媽媽應該按照自己的願望在那裡長眠。咖啡店的工作何阿姨和夏河的意思都是不要去做了,可是自己說不為了工資也可以在那裡學到待人接物的很多東西,於是立秋哥哥說服大家贊同自己的想法,於是仍然在假日裡來這裡上班,雖然看起來沒什麼不同,但那時因為自尊的心境和現在的單純相比,實在有些沉重,想到這裡,泉心裡有些感慨。原來自己已經在無意識之中漸漸改變了對他們的稱呼,也許是真正地把他們像家人一樣接納了吧,想到這裡,她的唇角浮現一線微笑,把咖啡端起,走向等待中的客人。夕陽西下的時候,今天的工作就正式結束了。泉跟店裡的人愉快地打了招呼之後,就出了門外。經過咖啡店外對著大街的落地窗時,泉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理了理頭髮,無意中想起來,第一次遇到雪雅姐時,她就坐在這個位置看著外面的夕陽,是那麼美麗的身影。雪雅姐突然想回去繼續中斷的學業,她現在大概正輕鬆自信地走在英倫迷人的春日裡,變成一道令人側目的風景吧。泉想著微笑地直起身,準備離開。可是就在一轉身的瞬間,她突然看到幾米遠的地方,在夕陽的逆光中站著的一個身影。雪雅姐?!泉驚訝地差點叫出聲,不,不可能!泉定睛看了一下,發現果然是自己認錯人。這個人的身影和氣質在迎面的光線雖然有些像曾雪雅,但面孔上已經顯示了她的年紀。泉為自己剛才的想法好笑,真看見雪雅姐的話,那才是白日見鬼了呢。不過這位是……?泉疑惑地看著,那個女人注視著她,在陰影裡是高傲莫測的神情。她向泉不發一言地走過來,高跟鞋敲打著地面,眼睛卻冷冷地盯住她,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泉心裡充滿疑惑,就在剛剛她還以為這個人會對她說些什麼,可是她就像個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泉回頭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大街的拐角,總覺得有那麼一些熟悉,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可是剛剛明明溫馨的夕陽,為什麼突然在那個背影的映襯下變得格外蒼茫,難道,這只是我的錯覺嗎?……第二天在湖邊的時候,泉還在想著那個神秘出現的女人,以至於楊汐叫了她兩遍都沒有聽見,後來才突然驚覺,問,小汐,剛剛你在說什麼?是不是太累?休息一下好了。楊汐笑著說。沒事,我只是分心了。你說了什麼?泉抱歉地笑笑。我是問你,上學期說過的,你選修了什麼課沒有?選修課無非是那些,我挑了兩門。不過,你說的對,每一種技能都是打開這個世界的一把鑰匙,不同的鑰匙開啟不同的門,所以我另外加入了一個社團。哦?是什麼社團啊?姐姐不是對學校的活動興趣不大嗎?楊汐果然有些意外。呵呵呵。一直在旁邊沒說什麼的延夏河憋不住笑了,對楊汐說,你猜不到的。是花雨啊。泉扔書過去砸他,說,喂,你敢笑我?!後者接住書轉而對楊汐說,你說,學校亂七八糟的社團那麼多,她幹嘛要去想不開加入那個啊?他笑得彎下腰來。花雨?楊汐想起來,這是學校唯一的魔術愛好團體,因為有時表演中會從帽子裡不斷抖出像花瓣一樣的彩色紙片,又像征魔術的絢麗手法,所以才用了這個名字。想起來就更加疑惑了,他看著泉,後者正期待著他的反應,小心翼翼地說,這個啊,想不到姐姐會喜歡魔術,還真是奇怪呢,你學那些幹嘛呢?延夏河聽到楊汐的話之後更是爆笑起來。泉有些尷尬,瞪著延夏河,突然說,我就是想,在這傢伙什麼讓我心煩的時候,給他來個大變活人讓他從眼前消失!說完,她就又扔了一本書過去。延夏河敏捷地避開,從草地上跳起來沖塌一臉無賴地笑著,意思是說,嘿嘿,你打不到我。延夏河!泉又抓起了第三本書,站起來追著跑開的延夏河說,有種你就別跑,看我怎麼收拾你!楊汐看著追打嬉鬧的兩人,笑著搖了搖頭,接著看手上的書去了。就在這時,泉突然看到許悠悠也過來了,她停住了追趕,對她說,悠悠,今天你過來的正好,幫我一起修理這個傢伙,他……泉臉上的笑意突然凍住了,因為她已經看見兩行晶瑩的眼淚已經順著許悠悠的臉上下來。延夏河也發覺不對,走了過來,看著泉問,這是怎麼了?泉搖搖頭走過去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問,悠悠,出了什麼事嗎?許悠悠突然抱住泉的腰就大哭起來,把在場所有人都弄得驚疑不定。等她哭聲漸歇,情緒稍稍平靜下來之後,泉再次小心地說,悠悠,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在許悠悠的抽泣中,泉他們聽出來,原來是她媽媽最近的情緒越來越壞,精神接近失控的狀態,還差點試過自殺。從沒見過這樣嚴重的她,自然是嚇壞了。延夏河思索了片刻,問她,可是,上次在匯報演出前見到她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匯報演出?泉一下子想起來,她也在那個時候見過一面的,正是她昨天看到的那個女人!難怪有些熟悉的感覺。她昨天看上去是有些奇怪,不過也不像悠悠口中說的那樣,相反是一種壓抑的冷靜。不過,許悠悠的媽媽為什麼要來找我?看到我之後卻又一句話都不說?泉在滿腹疑問中聽許悠悠回答說,我媽媽一直是這樣,時好時壞的,有時候看她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又哭又笑的,有時候又很正常地上班,跟我說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醫生說,她有很大的精神方面的壓力。可是她什麼也不肯跟我說。爸爸也無可奈何。可是……許悠悠的聲音發抖起來,顯然十分害怕,我無意中從她隨身的皮包裡翻出整整一瓶安眠藥……,姐姐你說,媽媽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她抬起哭紅的眼睛,看得泉一陣心酸,抱著她輕輕地說,不會的,你媽媽怎麼捨得丟下這麼可愛的你呢,可能是你過於緊張了。我們幫你想辦法好不好?乖。不要哭了。跟楊汐告別,泉把悠悠哄著先回去教室了。回來的路上,她對著身邊的延夏河說,從剛剛你就沒說話,你知道什麼對不對?延夏河看著她歎氣一聲說,什麼也瞞你不過。這件事,跟哥有關。他轉頭看向前方感慨地說,哥說的沒錯,所有人都付出了代價。晚上延夏河和泉一起回家的時候,就把那時發生在家裡的事情講給泉聽,講完之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對泉說,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媽媽做的一切,不僅僅是因為我是她的兒子,還因為這麼多年來她從未真正開心過。泉的心裡百感交集,良久沉默之後,她看著前方說,人生七苦,最苦求不得,求得了又是一場空,她自己以為的起點是愛情,卻不知道原來只是自己的慾望。對於我們來說,這些事情已是過去。但對於立秋哥哥和蘇阿姨來說,痛苦還在延續。泉突然問,夏河,你願不願意為他們做些事?當然想,我只是不知道能為哥做些什麼,他那個人似乎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那麼載我去許家吧。你去許家幹什麼?延夏河吃驚地問。不要囉嗦,走就是了。泉一副深思熟慮的表情。但願不要被趕出去才好。摸不清泉想法的延夏河在心裡暗暗祈禱著,打偏方向盤。於是車子向著許家的方向開去。到了許家,許悠悠聽說之後驚訝地跑出房間,看著他們兩個問,你們怎麼來了?你媽媽呢?泉直接問。你不要把我發現的事告訴她,那樣會更刺激她的。許悠悠很緊張。放心,我們不會說的,你媽媽在嗎?我想跟她談談。泉說。你想談什麼?這時蘇音已經聽到動靜,從裡面走出來了,態度冷漠。可不可以讓悠悠先回房間?泉看了一眼許悠悠說。蘇音頗有些不耐煩,不過看到泉堅定的眼神之後,還是說了一句,悠悠,你先回房間去。許悠悠有些猶豫,客廳裡對峙的氣氛很明顯,延夏河衝她眨眨眼睛,示意她離開,她只好轉身走了。客廳裡只剩下三個人的時候,延夏河覺得莫名的緊張,因為蘇音的臉上像千年不化的冰雪。泉開口了,卻是讓他吃了一驚。泉說,你想談什麼?蘇音有些意外地皺起眉,說,是你來找我,卻問我要談什麼?對。泉微笑著說,難道你不是有話想跟我說才到那裡去的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蘇音本能地否認。過了一會她說,我們不過是偶然遇見。恐怕不是什麼偶然吧。泉說,你是特意過去找我或者說看我的,不是嗎?蘇音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說,你有什麼憑據?我沒有憑據。可是我知道原因。泉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原因是延立秋。蘇音的臉上起了很大的震動,看得出她在極力克制情緒,保持自己的鎮定。泉看著她,平靜地說,因為你沒有辦法不去愛他,沒有辦法不去關心他,因為我是新來的妹妹,所以你想想看看我是怎樣的人。我沒有說錯吧。胡說!蘇音怒斥,不過憤怒已經洩露了一切,說,你們知道什麼!不是我們知道,蘇阿姨。泉的口氣緩和下來,是那個人早在十年前就知道了,你放棄他用來保全自己和家業的事實。像一個霹靂打中蘇音,她渾身哆嗦著,用盡全身力氣對他們喊,你們給我滾!在房間裡的許悠悠大概被客廳裡的聲音嚇到了,她跑了出來,看著怒氣沖沖的媽媽和鎮定的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在驚疑之間被延夏河攔住了,他拉她到一邊,靜靜地看著這邊。覺得我的話很直接很殘忍嗎?泉突然輕笑了,笑中帶著悲憤,你讓我們滾,三年前在這裡你也是這麼對他說的嗎?對那個只是想著過來見一眼母親的孩子說讓他消失?到底是誰比較殘忍?你知不知道,他後來為了這句話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不,你不知道。泉替說不出話的蘇音說道,她搖搖頭,走到窗戶那邊,看著沉沉的暮色緩緩地說,你不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你害怕看到他,恨他,不過是因為逃避對自己的恨,逃避讓你日夜難安的自責,因為愛不得。他都知道你在愛,也寬恕了你,為何你不知道呢?蘇音的表情十分複雜,有震驚,有羞愧,有悲傷。她低下頭,喃喃地說,那一天之後我猜到他可能是知道了什麼,因為他當時看我的眼神是那麼痛心,像一把刀日夜紮在我的胸口,可是他從未對我有怨言,他對悠悠愛護有加,他去憑弔他的生父,我……蘇音的聲音透著悲愴,面對這樣的他,我更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她掩面抽泣,坐了下去。客廳裡一時靜默。許悠悠看看一臉肅穆的延夏河,又看看泉和媽媽,心裡充滿疑惑。蘇阿姨,等蘇音的情緒稍稍平復,泉走過去蹲下,真誠地說,為了悠悠,為了你自己,更為了他,都這麼多年了,所有的錯誤都有償還,你是不是應該放下呢?你可以從痛苦中解脫全身心愛悠悠,不再讓她因為你的情緒反覆而驚慌失措,也可以把你的愛分給那個孩子一些,不再是他不可企及的母親。這樣,是不是更好呢?她說完站起身來,對蘇音鞠了一躬說,對不起,這麼晚了過來打擾,請多包涵。她退回延夏河的身邊說,夏河,我們先回去吧。讓阿姨好好想想。悠悠,再見了。好好照顧你媽媽。他們打了招呼之後退出了門外。一邊走向車的延夏河一邊對泉說,開始的時候我真是擔心的很啊,萬一被趕出去不是掉大了。不過你可真鎮定,就跟一烈士似的。說話又是軟硬兼施,大概句句都說到她心上去了,將來商業談判的事就派你上。你這會兒話倒是挺多,剛剛就只看著我衝鋒陷陣,算什麼哥哥。泉白他一眼,快去開車吧。哎,你說,這蘇阿姨以後會對我哥怎樣?延夏河問。怎麼樣我是不知道,泉停下了腳步,看著滿天的繁星說,不過,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她與延夏河相視一笑。是啊。即使她依然選擇隔絕這層關係,但是心裡的冰雪總會融化,對悠悠,對立秋哥哥來說都是好事。當年的那場以愛為名的慾望之火捲進了那麼多人,我的父母,媽媽,延家上下,蘇音,許悠悠,我,孫朔,甚至間接害死的歐陽萱,如果像孫朔一樣以仇恨來平息一切,只可能像黑洞一樣吞噬更多的人……所以,如果說所有的錯誤都有償還,那麼我們也不可以沒有付出。開車的延夏河沒有注意,靠在車座上闔眼休息的泉,眼睛突然睜開,像一道無聲的銀色光波劃過,然後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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