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掛著幾朵悠閒的白雲,金黃色的陽光從雲朵間掉下,落在身上,暖暖的,讓人生出一股慵懶的神情。
繁華熱鬧的西雀街街角,一家優雅別緻的咖啡館裡,牆壁上零亂的伸展著各種枝條籐葉,上好的紅木雕的成坐席,整個佈局充滿自然的氣息。
憐妮是個十八來歲的小姑娘,正在這家名為風雅老樹的咖啡館上班,此時並沒有多少客流,正當她無聊到打哈欠時,門被推開,三個少年走了進來。
憐妮眼前一亮,這三個男孩帶給她三種不同的氣質,左邊的少年最帥氣,但神情也很冷漠,嗯,不行,憐妮搖搖頭。再看向右邊,咦,這位少年雖然看起來也很帥,但神情,嗯,很猥瑣,肯定是個登徒子,對,不行!再次搖搖頭。帶著所有的期望,看向中間的那位少年,這,這憂鬱的眼神,依稀的胡樁,稀噓的神情,那雙深邃的眼睛,這,這簡直……
「服務員!過來!」
啊?哦,咳咳。憐妮回過神來,露出一臉嫵媚的笑容走過去。
吳霜、張夢思、慕小白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慕小白對服務員招了招手。
憐妮心情愉悅的走過去,眼睛盯著吳霜,說:「幾位先生,你們好,請問——」
「來咖啡館當然喝咖啡!快,去去去,要藍山的!我們有事商量!」慕小白沒絲毫的憐香惜玉,像趕蒼蠅般揮了揮手。然後回過頭來掐媚的對吳霜說:「嘿嘿,老大,啥指示?這小孩誰家的?帶出來做啥?」
張夢思嘴角抽動幾下,鬱悶的問:「呃,吳霜,這白癡哪來的?」
慕小白沒絲毫尷尬,反唇道「:咦?你怎麼知道我外號的?玉樹臨風小白龍,癡心癡情一枝花。這都被你知道了,沒天理。」
「呃夢思臉部肌肉像抽筋似的跳動了幾下,冷哼一聲,懶得答理他。
慕小白悻悻的笑幾聲,自言自語說:「風雅老樹?這咖啡館名字真有個性,幹嘛不起小橋流水呢?」
張夢思聽見他低語,忍不住說:「白…,呃,笨蛋!看這屋內的裝潢就知道了!」
「呃!笨…笨蛋?哈哈,現在應該是一個白癡呤翠柳,兩行笨蛋上青天,嘿嘿,我不是笨蛋哦∼。」
「你,切。瘋子!」
「你好壞哦…怎麼能這樣子說人家嘛…」慕小白縮緊脖子,顯幽怨狀,尖著聲音說到。
「哼!哼!」張夢思再次扭過頭去。
慕小白看見這幕哈哈笑道:「枯籐老樹昏鴉,這一句話就把這家咖啡館透析了,哈哈,這咖啡館主人太有才了!嘖嘖。」
張夢思忽然反過頭,對著吳霜喊到:「吳霜,這瘋子哪來的?呃,吳霜?吳霜?」
「啊?哦,嗯??」吳霜看著窗外有些出神,張夢思叫了幾聲才反應過來。
「你,你怎麼了?」張夢思似乎發現了不對勁。
吳霜神情蕭索,端起咖啡喝一口,慢慢的說:「我做了個決定。」
張夢思皺起眉頭「什麼決定啊?」
吳霜沒有回答,轉頭看嚮慕小白,慕小白歎了口氣,說:「算了,我陪你去玩一把。」
張夢思一頭渾水,急忙說:「你們打什麼啞謎啊,快啦,告訴我啦!」
吳霜歎了口氣,看了慕小白一眼,說:「撞我***那輛浙A8765B找到了,這還多虧了他…」
呃,我還以為你找他是黑社會尋仇,慕小白咕噥幾句,開口道:「我後來去網吧找了下資料,車的主人是秦氏集團的少爺,叫秦輝,吳霜,這事,很難辦…」
「小白,謝謝…」吳霜看著咖啡杯,目光很堅定。
張夢思沉默一會,說:「吳霜,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你!」
氣氛頓時變的安靜下來,半晌,吳霜輕笑一聲「呵呵,我現在把你們約到這裡來,不為別的,只是聊聊天,說說話,謝謝你們而已,然後,我,要去做我該做的。或許,這,是最後一次在一起說話了。」後面的話吳霜並沒說口。
張夢思臉色一變:「吳霜,你是不是想一個人去找他?」
吳霜沉默半晌,點了點頭,張夢思急道:「我也一起去!」
慕小白也插話進來:「嘿嘿,我只去玩一把,只是玩玩而已。」
吳霜正準備拒絕,但張夢思好像清楚他要說什麼,又說:「如果你不答應,那就算我沒你這個朋友!」
「沒有就沒有,我做的決定誰也改不了!」吳霜站起身,看了他倆一眼,轉身離去。
「吳霜!」
「呃,喂,老大!」
空蕩的角落只剩下三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憐妮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毅然拿起手機播出一個號碼。
「喂,誰啊?」
「秦大哥,是我呀,小妮!」
「什麼小妮呀?」
「討厭,這麼快就把人家忘了∼前天還給人家送花,昨晚還帶人家兜風來著∼哼!」
「噢,是我的小寶貝呀∼來,親親,啵∼找我什麼事呀?是不是想我了?嘿嘿,放心,今晚我們…嘿嘿嘿。」
「死鬼∼你是不是前些天撞到人了?」
「呃!怎麼?」
「剛才人家聽見有幾個小朋友準備要找你復仇∼」
「哈哈哈!無妨,無妨,正愁沒樂子!哈哈,親愛的,我們今晚老地方見噢∼嘿嘿。」
回到自己家,吳霜站在奶奶房間前,有些躊躇,有些不安。這一次,自己去了恐怕就回不來了,奶奶,您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不會太久的!
吳霜毅然推開門走進去,熟悉的房間,整潔的被褥,以及那張承載著太多記憶的紅木椅,亦如平常。吳霜在房間裡翻閱著記憶,觸摸著那些兒時的回憶,一股酸楚的感覺從心裡的某個角落滋生,漸漸把人吞噬,他,忍不住再次掉下了男兒淚。
翻開老式的抽屜,一張年代久遠的照片落入眼前:一個老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臉上洋溢著慈祥的笑容。吳霜把它放在胸口的口袋,讓它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巡視完房間,最後發現床底有一個上鎖的鐵盒子,盒子外面包裹的鐵皮已經生�蛂A變成一團暗黑色,斑駁的劃痕交差交織。
吳霜毫不費力的把它弄開,裡面裝著一張紙,與一個菱形的白色晶體。晶體約1個半厘米大小,表面刻著繁雜而神秘符號,裡面彷彿有著液體流動,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霜兒,當你看見這封信時,或許奶奶已經不在了,不然,奶奶是捨不得給你看的,但有些事又必然要告訴你的,奶奶只好出此下策,你能不能找的到這封信,就看造化吧!霜兒,其實,我並不是你奶奶,你只是我在路邊揀養的一個孩子,那片菱形的晶體當初掛在你脖子上的。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你在奶奶心目中,永遠是最重要的,霜兒,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吳霜右手緊緊握住白色的晶體,尖銳的菱角已經刺破他的掌心,鮮血慢慢溢出,隨及沾染到晶體。他咬著嘴唇努力控制自己,可眼淚再一次沾濕衣襟,看著手上這封信,吳霜喃喃自語:奶奶,不管你是不是我奶奶,在我心裡,你永遠是…
漸漸的,吳霜靠著床鋪沉睡過去,一連的精神打擊,讓他早已疲憊不堪。一團白色光芒從吳霜手中散發出,延著手臂向上,最後至後腦勺消失不見。
吳霜房門外,慕小白一臉鬱悶的蹲在地上抽煙,埋怨的說:「要不,咱別等了,都已經兩個鍾了,還是沒動靜。」
張夢思搖搖頭「不!我要繼續等!他早晚會出來的!你先走吧!」
慕小白打個哈哈,說:「說笑啊你,外面風那麼大,你自己出去看看?算了,還是這角落暖和!要不,咱敲敲門?」
「不,我只等!」張夢思堅定的說。
吳霜慢慢睜開眼睛,甩甩頭,右手掌傳來一絲疼痛,打開一看,一片白色晶體靜靜的躺在手心,只是流光波轉的色澤卻變的暗淡無光。他找了根繩子把晶體串起來繫在脖子,在衛生間洗了個冷水臉,覺得肚子有些餓,正準備下去找個小飯館吃個夜宵,但擰開門的同時,兩個身影向裡面倒來。
「哎喲!怎麼了怎麼了?地震?」倚著門睡的迷迷糊糊的慕小白倒在地上後,爬起來說。
同樣迷糊的張夢思聽見慕小白的聲音後,揉揉眼睛大聲喊:「嗯?地震了?啊,趕快叫吳霜,吳霜!吳霜!呃,震你個頭啊!」待看清周圍的環境後,張夢思才反應過來。
吳霜看見是這兩個人影後,眼睛有些發酸,但更多的是感動,回想下午自己的絕然,想必他們蹲在門外一直等自己,複雜的看了他們一眼,低沉著聲音說:「你…你們…你們…」
慕小白摸摸因彎久了而酸痛的腰說:「哈哈,老大,你終於出來啦!哎喲!腰痛死了,該死的,要去買腎寶了!老大,這得你報銷!」
「吳霜…你沒事了吧?」張夢思傻傻的問。
「夢思…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