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升天縹緲錄 第一卷 第二章 青樓奇緣
    黃昏的夕陽下,在這離洛陽城不遠的驛道上,一身白衣點塵不染的玄木悠然漫步而行。

    那日離山後,他一口氣駕著劍光狂飛了千多裡路,估計離洛陽已是不遠,才在一處渺無人煙的曠野悄然降落。

    走到一個小村落,尋人一問,才知自己離洛陽尚有近二百裡遠。他也懶得再馭劍飛行,就一路步行著,順便熟悉些俗世的處世之法。

    如今已是他下山後的第三天了。

    其間,憑借照寶鏡的妙用,他很是尋得了一些珍奇玩意,以及大量世人最愛的珠玉金銀,囊中十分飽滿。

    繞過一座小土丘,雄壯的洛陽城北門驀然映入眼中。

    玄木心頭不由激動起來。

    當年剛出生不久的自己,就是被遺棄在這城門外不遠的一棵大樹下!

    當時正是寒冬時節,若非恰巧路過的三位師尊將他抱回山上,只怕就要凍餓而死了。

    二十年了,當時的棄嬰如今也已長大**。

    自十五歲那年,從三師尊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後,玄木就決定要找到那兩個拋棄自己的人。

    不是為了怨恨,也不是他渴望親情——自小跟著那樣三個老怪物長大,他並不了解多少那錯綜復雜的感情上的事——他只是不可抑制的想看他們一眼。

    看看讓他來到世上的,究竟是兩個怎樣的人。

    現在他終於來到這裡了。

    此時天下太平,城門守衛並不怎樣嚴。玄木交上幾枚銅子,順利的踏進城內。

    沿著大道走出百步許,周圍開始熱鬧起來。

    一家家店鋪參差林立,在這薄薄的夜色中,大多已點亮燈火,街上人客紛紛,很是熱鬧。

    一面黑底金字的巨匾引起玄木的興趣,“溫暖家園,好!小爺喜歡這邊名字。”玄木低聲自語道,邁步走進這家裝飾得別具匠心的“客棧”大門裡去。

    一個手提茶壺,肩上搭著條白毛巾大約四十來歲的男人,謙卑的迎上前來。一邊取下白毛巾,在玄木潔白如新的長袍上輕拍幾下,一邊大喊道:“貴客光臨,出來迎客嘍!”

    玄木頭一次遇見這樣熱情的店家,正感滿意時,一個滿臉厚厚的胭脂,一身肥膘肉的胖女人快步從屏風後的大堂裡跑出來。

    看到英俊瀟灑的玄木時,那雙快被肥肉遮蓋住的小眼明顯一亮。

    她張開嘴,用一把甜蜜到極點的聲音說道:“這位小官人長的可真夠俊的,奴家這就領您進去吧。”

    玄木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知為何,心裡對這裡忽然泛起一絲厭惡的感覺。

    “那個,這位,”

    正不知應如何稱呼眼前這女人時,忽想起三年前,大師尊的故友靜心仙姑,帶著她的徒兒李春曉上山做客時,師尊說過管歲數大的女人叫師姑,小的叫師妹。

    一時情急,不由叫道:“這位師姑,你們這裡可是客棧?”

    胖女人明顯一愣,活到現在,她可還是頭一回聽到別人這樣稱呼她,那麼精明圓滑的人這一瞬間也顯得有些失態。

    心念一轉,胖女人笑應道:“當然,當然,我們這裡當然也是客棧,而且還是最好的客棧。吃、喝、睡一條龍招呼!小官人是頭回獨自出門吧?到我這裡您就放心好了,一切包您滿意!來,來,裡邊請!”

    邊說邊拉起玄木,就往裡邊大堂去了。

    玄木感到一團柔柔的,軟軟的東西緊緊頂在他手臂上,心中又泛起一絲異樣。

    心想理它那許多呢,小爺只管既來之則安之好了。

    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堂,胖女人失望的看著臉容仍舊一片木然,不見絲毫心動之色的玄木,對自己一對豪乳的信心不由大減。

    隨即想起對方不過一個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又是釋然。

    銳目一掃之下,高聲叫道:“阿鶯,阿燕,你們過來陪小官人房中用飯去吧。”

    “來啦!”兩個嬌脆的聲音立刻回應道。

    片刻,兩個各具妙相的年青姑娘風姿婉約的來到近前。

    “喲,這位公子可真俊哪!”紅紗裙,鵝蛋臉的那個說道。

    “就你長雙眼睛,會看人哪?嘻嘻,像這樣英姿勃勃的俏郎君,燕兒可真是頭回見到。”綠紗裙,臉若滿月豐潤可人的那個嘻笑著道。

    胖女人笑罵道:“兩個臭丫頭!別貧嘴了,我看小官人可是初經人道,便宜你們了。還不快帶人家上樓去好好侍侯!”

    玄木還未及開口問明吃飯干嘛還要她們陪,就被兩個姑娘一左一右緊擁著胳膊,上樓去了。

    玄木心想,大概這裡規矩就是如此吧。再回頭一看,大堂裡的客人身邊也都有姑娘相伴,心中更加釋然。

    他那三位師尊可沒給他說過,這世上還有妓院這麼一處地方。

    進了房間,玄木四下打量這布置的溫馨可人,芳香撲鼻的屋子。欣然道:“你們這‘溫暖家園’的名字取得倒也貼切。小爺看著很好!”

    鶯、燕二女聞言大笑。燕兒快嘴道:“公子,你,哈哈,你可真逗!等會你就更滿意了。”

    “是啊,我們可是數得上的名花了,保正公子等下享受到神仙一樣的快活滋味。”鶯兒也溫柔的說。

    玄木大奇:“你這裡可以讓人嘗到神仙的感覺麼?這小爺可不信。莫非你們也有靈丹妙藥嗎?給我看看可以麼?”

    兩女更是大笑不停,還一邊用眼睛偷偷摸摸的不時瞄一下他腰際,顯然已對他某方面的能力有了懷疑。

    玄木可是莫名其妙,木然看著這兩個笑的花枝亂顫的姑娘,不知她們是發了什麼毛病。

    鶯兒強忍住笑,柔聲道:“公子無須擔心,我們就是最好的靈丹妙藥,等下你就知道了。哈哈!”到最後她終於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兩女大發嬌癡,玄木卻傻傻的不解風情時,酒菜送上來了。

    看著滿滿一桌子的酒菜,玄木皺眉道:“我們吃不了這許多吧?剩下可就浪費了。我也從不喝酒。”

    燕兒不在乎的道:“剩下就剩下嘛,在房中一向是上這許多菜。反正銀子都是算在一起的,不要白不要!至於酒麼,不喝也好,省得過會辦不好事,嘻嘻!”

    鶯兒此刻卻不做聲,黯然想起從前的貧苦時光。

    記得那時家裡煮一鍋粥都要數著米粒下鍋。而爹媽總要將最濃的一碗留給自己。

    玄木不再說話,悶悶的大吃起來。

    燕兒其間的歡聲笑語卻只惹來兩雙白眼,弄的她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奮力的消滅了大半桌菜後,玄木停下筷子,對早已吃飽的二女道:“我要休息了,你們回去吧。”

    燕兒大訝,道:“你讓我們回去?!這可是我的房間,再說這不是壞了規矩嗎?”

    鶯兒不做聲的看著玄木,眼中閃動著一種別樣的光華。

    玄木心頭大怒,拍桌喝道:“難道你這裡不是客棧麼?還是怕小爺給不起銀子?小爺要修息,是你們領我來這裡的,先在又說是你的房間!去,把你們老板叫來,小爺到要問問這是什麼意思!”

    燕兒聞言嬌笑好一會,才喘息著說道:“你這公子真有趣極了!燕兒這些年也見過不少客人,可還是第一次碰上你這樣的初哥。誰說不讓你休息了?只是我們姐妹可不能走!我們是要和你一起休息的。”

    玄木大是驚奇,指著那一起睡兩個人都嫌擠的繡床道:“你們要和小爺我一起休息?這麼大點的床,竟然要睡三個人嗎?!你這鳥店家好會算計!這也太不象話了。”

    鶯、燕二女聞言差點暈倒。鶯兒再也忍不住,道:“公子當真不知這是何處?那你進來做甚,街上不是有很多客棧麼?”

    “原來你這裡果然不是客棧,我說怎的如此古怪!那這裡是甚地方?”

    “這裡是青樓,”燕兒搶著答道:“也叫妓院!是讓你們男人們享樂的溫柔鄉。燕兒這就讓你快活一回。”

    說著玉手在腰間一抹,曼妙的身體輕輕一旋,身上的那襲輕紗就飄飄落在地上。雪白的胴體上僅剩下一件小巧的肚兜,修長渾圓的雙腿和大片的酥胸皆暴露出來。

    一條香舌不知何時伸出嘴外,正輕舔著水嫩的紅唇,神態撩人之極。

    玄木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半裸的嬌娃,只感口舌發干,小腹下一團烈火猛然騰起,身體的某處似乎發生了異樣的變化,讓他很是難受。

    視線本能的移到燕兒那雙玉腿之間被肚兜遮掩處,只感到那處此刻對他有著無比的吸引力,讓他著魔一般緊盯不放。

    看著滿臉通紅,喘息粗重的玄木,燕兒不由發出一陣銀鈴般清脆的得意笑聲,雙手伸到背後解下肚兜。

    以極其撩人的姿態將她幾近完美的身軀,赤裸裸的呈現在玄木眼前。

    玄木先前何曾見過這等妙相,一時被刺激的心神狂亂,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他心中瘋狂的催他去做些什麼。

    他此時已是萬分危急!像這種在豪無准備的情況下,被動的陷入情欲之中,其危險處不次於心魔大劫。像他這樣道基未穩之時,此刻一旦縱欲,必是根基盡毀,從此便是廢人一個,再也無緣仙道了。

    鶯兒看著玄木此時此刻如同發情的公牛一般的樣子,心中不知為什麼,只感到很不是滋味。猶豫一陣,猛一咬牙,悄然湊上前去,用右手食指狠狠的往他尾椎上戳去。

    “啊!”

    一股巨力從玄木身體傳出,反震到她那根玉指上,一種催心裂腑的巨痛從指上傳來,鶯兒不禁慘叫一聲。

    本是沉迷情欲中的玄木,只感到腰下微微一痛,全身真元忽地活躍起來。一股股清涼的感覺流遍全身,方才那團烈火已是消退無蹤,神識清醒過來。

    這才感到鼻中一股鐵�蚳�,伸手一抹,卻是一手的血跡。

    再看剛才令自己熱血沸騰的香艷裸女,此時卻是再無絲毫感覺。

    他此時也發覺方才大是不妙,一旦任性枉為必是萬劫不復!

    對仍舊赤裸著的燕兒冷哼一聲,再不屑看她一眼。轉向身後“雪、雪”呼痛的鶯兒,眼中閃過一抹感激之色。

    在袖裡摸出一顆丹藥,遞給她道:“吃下吧,一會就好了。”

    鶯兒也不及多想,勉強接過丹藥就送入口中。那丹藥入口就化,一道清涼的氣息直奔痛指處,那錐心之痛立時就減輕了。少時感到一陣酸酸癢癢的,過一會就什麼感覺也沒有了,她再動動手指,感覺已完全好了。

    玄木見她已無礙,隨意拋在桌上一小塊金錠,淡然道:“我要走了,這錠金子就給你二人了。”

    燕兒此時情欲已起,怎肯放他離去。她伸手攔住玄木,嬌喝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好好的走什麼?如此良宵,正是尋歡的好時光。來,我們到上樂去。”

    玄木一把摔開她抓過來的手,怒道:“小風爺不想尋甚開心,你別再攔我,不然吃了苦頭可別怪你家小爺。”

    燕兒嬌哼一聲,待上前,鶯兒攔住她道:“燕兒桌上的黃金都給你了,你不要再糾纏公子了,好麼?”

    燕兒這才看見桌上的金錠,歡呼著上前一把抓起,送到嘴邊輕輕一咬,喜道:“真是金子,足有二兩多呢。都給我了?”

    看到鶯兒肯定的點頭,一聲歡笑,爽快的說:“好吧,看在金子的份上,我就成全你了。真想不到,我們中最愛財的鶯兒,竟會為了一個繡花枕頭樣的俏郎君,連金子都不要了!”

    鶯兒聞言只是淡淡的一笑,對玄木道:“公子,可否到我房中一敘?我保證只是說說話。好嗎?”

    鶯兒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玄木,一臉的期盼。

    玄木看著面前這個姑娘,看著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心頭不由一軟,竟然點頭同意了。

    大喜之下,鶯兒忘行的一把抓住玄木的手。旋即醒覺,趕忙松開,一臉慌恐的看著玄木。

    玄木卻沒有不高興的意思,淡然道:“你帶路吧。”

    鶯兒的房間就在隔壁,兩人片刻就到了。

    關好房門,鶯兒請他在椅上坐下,自己倒了兩杯茶水,放在二人面前桌上才坐下來。

    看著有些拘束的玄木,鶯兒輕聲道:“我該如何稱呼公子呢?”

    “你就叫我玄木吧,不要再公子來公子去的,聽了怪別扭的。”

    “那我就叫你玄木哥好了,我今年十七歲,玄木哥有二十許了吧?你就叫我妹子吧,好麼?”

    望著眼前此刻顯得分外清新可人的姑娘,心中對她好感更增。心底一種由來已久的渴望,驅使著玄木想也不想就一口應道:“好啊。我確是二十歲了,沒有什麼親人,你以後就是我親妹子了。”

    聽了這話,鶯兒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些失望。想了想,她才說道:“玄木哥,你能和我說說家裡的情形嗎?”

    玄木在認她做妹子後,心裡已真正將她當成親人了,自是有問必答。他幽然道:“不瞞妹子,我出生不久即被家人拋棄在這洛陽城外,是三位師尊路過將我領回山帶大的。我這次下山來此,也是想查訪一下他們的情況。”

    發覺他神色有些黯然,鶯兒連忙勸道:“哥哥不要過於憂慮,鶯兒相信你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玄木搖搖頭,心說自己今天是怎麼了?他何曾如此多愁善感過!

    灑然一笑,說道:“隨緣吧。這些事多想無益,且先不提它。對了,妹子,你怎會在這裡呢!”

    鶯兒苦笑道:“妹子家裡窮,九歲時正趕上一個大荒年,爹媽為了不讓全家活活餓死,只好把我賣給這家妓院了。我十四歲開始接客,這三、四年來已是殘花敗柳之軀了。每日裡迎來送往,強顏歡笑。有時對著一些淫虐、變態的客人,真想一死了之算了。時而想到這些,總是悲從中來,傷心欲絕!”

    玄木拍拍鶯兒香肩,安慰道:“妹子不要難過,這種日子馬上就要過去了。哥哥這就帶你離開這鬼地方。”

    鶯兒激動的看著玄木,高興的道;“哥哥可是要為妹子贖身?銀錢這些年妹子早就准備好了,只是不能自贖。哥哥只要肯出面就行!”

    哈哈一笑,玄木柔聲道:“怎能讓妹子出錢?放心,哥哥金子多的是,走,我們這就離開。”

    鶯兒攔住他,嗔道:“你這人呢!如今這麼晚了,我們出去上那落腳?何不在此住上一晚,明日再走也不遲。”

    玄木一想也是,便不在堅持離開。

    兩人談到現在,不知不覺已是深夜了。

    玄木看看那不太大的繡床,開口道:“天色不早了,妹子你去休息吧。”

    鶯兒伸下腰,柔聲道:“是有些困了,哥哥也一起睡吧。”

    玄木搖搖頭:“哥哥我無需睡眠,你自管去睡好了。我坐這裡很好。”

    鶯兒雖不太明了她這哥哥的奇異之處,心中卻也隱約猜到他決非常人。不敢勉強,自去床上安寢了。

    玄木等她睡熟,也在椅上盤膝入定了。

    日上三竿,鶯兒方自夢中悠悠醒轉。驀然想起玄木哥,急向桌旁看去,只見他正盤坐在椅上,含笑望著自己。

    鶯兒只覺無比溫馨,一種只在夢裡短暫擁有過的幸福感實實在在的充滿心頭,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玄木急忙從椅上躍下,飛快得掠到床邊,著急的看著鶯兒,問道:“妹子那裡不舒服,怎的都流淚了?快告訴哥哥,哥哥有的是靈丹妙藥,什麼病也不怕。”

    看著這充滿關切的臉龐,鶯兒心下暗暗決定:今後無論怎樣,只要是能讓哥哥快樂,就是叫她去死也決不猶豫。

    破涕一笑,嬌憨的道:“笨哥哥!人家只是夢見你夜裡偷偷跑了,急得驚醒過來,睜開眼就看到你好端端的坐在那,一時心中高興罷了。那有什麼這病那病的!”

    玄木心中感動,暗歎妹子對他可真是情真意切。開心的笑道:“沒病就好。你先梳洗一下吧,吃點東西,我們就走。”

    鶯兒歡叫一聲,僅穿著小肚兜就跳下床來。

    玄木一見,連忙背轉身去,不敢再看那誘人的胴體半眼。

    埋怨道:“你怎的不穿衣服就下地了?現在你可是我妹子了,可不能再這樣胡鬧了。”

    鶯兒不知怎的也感到一陣嬌羞,連忙解釋道:“人家不想再穿那種衣服了嘛,我櫃裡有身錦裙,我想穿它。”

    “那你快穿吧,我去叫些吃的來。”玄木話音未落人已跑了出去。

    鶯兒狠狠跺下腳,自去尋那錦袍穿了。

    好大一會後,玄木親自端著一個托盤走進房中。已穿著好了的鶯兒湊近一看,兩碗粥,兩個雞蛋,四碟小菜,小托盤擠得滿滿的。

    “哈,妹子穿這身裙子真是漂亮極了。”看到一身淡黃底,繡著五彩雲飾長裙的鶯兒,玄木不禁眼前一亮,脫口贊道。

    “真的嗎?這可是鶯兒最喜歡的衣物了,去年中秋在城裡最有名的錦雲布行定做的一直不捨的穿。”

    “當然。不過再好的衣服穿在妹子你身上,也顯得黯然失色。”看到那張本是一片歡容的笑臉,一下子就沉寂了下去,玄木暗感好笑,口中卻接著道:“因為你本身的美麗就像天上的明月,這些衣物不過是圍繞著明月旁的霞霧而已,又豈能同你爭輝。”

    “油嘴滑舌!吃東西吧,人家還真有些餓了。”嬌媚的橫了玄木一眼,鶯兒變得歡歡喜喜的,和玄木一起享用這遲了些的早餐。

    二人用罷早餐,鶯兒將一個沉甸甸的小包裹交給玄木,道:“這是我幾年來積累下的一些金銀細軟,你幫我帶著吧。”

    玄木接過隨便往袖子裡一塞,點了點頭。

    片刻後兩人下樓來到空蕩蕩的大堂,玄木大喝道:“老板呢,快出來,小爺要給我妹子贖身。”

    不一會,那胖女人從另一邊的門幕後走了出來。一邊嘟囔著:“誰呀?一大早就鬼嚎鬼叫的!”

    待看清眼前兩人,不由笑道:“小官人可真有一手呢,一晚上就把我這大紅牌給哄上手了?厲害,厲害。”

    又對鶯兒道:“鶯兒,你這丫頭還挺有福氣的!嘖,嘖,不愧是四大名花啊,這魅力可真還非同一般呢。”

    “這個,嗯!你就說要多少銀子吧,小爺給你就是。不要囉嗦。”玄木沒好氣的說。

    胖女人一盤算,道:“買她時用了十兩銀子,這些年的吃喝用度,穿著打扮……,行!難得你們郎有情、妾有意的,老娘今天豁出去虧大本了,你就給二十兩金子好了。”

    玄木止住一臉憤色,想要開口的鶯兒從懷裡摸出一大塊金錠,遞了過去。

    胖女人仔細鑒別真偽分量後,滿意的從懷裡掏出一大卷文書,翻出一張,交給玄木,口中道:“給,這是賣身契,從此她就是你的人了。”

    玄木讓鶯兒確認一下後,將契約團握手中,冷然道:“這等東西,還留它做甚!”

    片刻後,攤開手掌,那文書早化為灰燼,微風拂過就四下飄散了。

    胖女人明顯一愣,驚道:“啊!沒看出官人還有這種功夫,真是少年英雄啊!”

    心下暗暗叫苦,要早知他是個練家子,說什麼她也不敢這樣狠宰他。這種強人豈是好相與的?趕忙討好的道:“官人,你們若是暫時沒合適的地方安身,就在這裡住上一段吧。憑您這樣的少年英雄,還有鶯兒這些年同奴家母女一樣的感情,我不要你們一文錢,可好?”

    玄木灑然一笑,道:“不必了,我們自有去處。鶯兒,我們走吧。”拋下一臉媚笑送出老遠的胖女人,兩人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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