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羽 網友上傳章節 一dream千年【本章完】
    浴火皇城總是艷日清空,天高氣爽,這一日侍翼正在因為小鳳凰想要去學校讀書,而被鬧騰的心力憔悴,天空卻猛地陰沉下來,烏雲會聚。侍翼微微皺眉看著窗外,巨大的靈力波動,定然是有重大事故發生。

    池染鬱悶的趴在桌子邊,自傷自矣,涅磐了這麼多次,也活了幾千年,卻連學校都沒有去過,怎麼想都覺得缺憾啊缺憾!可惜今天整整一個上午,磨破了嘴皮子,連最好說話的侍翼也不准許自己跑到學校去-!還有不幾天就要幻形**了,到時候想要再這麼厚著臉皮撒嬌耍賴到處搗亂恐怕……就說不過去了。

    當下鬱悶的拿出幾本學校用的教科書,沒精打采的讀著,瞧見上面古板的咒語忽然眼睛一亮,瞧見侍翼還在低頭批閱文件,乾脆,一揮衣袖,開始用靈力改寫起咒語!那些個自古流傳下來的文言文咒語,讀起來又拗口又難記,嘿嘿,改成白話,順便加點個人感情色彩,果然效果不是一般的,好笑。反正是按照靈力運行套路改動的,倒是不必擔心會失靈。

    午飯後,空氣中水霧深重,越發的感覺壓抑。侍翼正在整理批閱好的文件,叫了助手來給發放下去到各個部門,池染微微挑唇一笑,趁著他不注意,把自己篡改了教材的內容,也輸入到水晶裡丟到了諸多文件裡……至於到時候逸賢看到了會是什麼個表情,就只有天知道了!

    才剛想到這裡,天空猛的打了個響雷,烏雲濃厚的彷彿一層雲毯,嚴密的遮在小島的上空。池染輕呼「龍王!!!方才是龍光幻影!」侍翼也忙抬頭望向窗外,幾道閃電相繼劃過天空。他不由得皺眉思索著今日不同尋常地氣象,難道是水族那裡又出了什麼問題。

    接下來。池染實在是不得不感謝龍王老大消失了那麼久,今天突然又這麼聲勢浩大的回來。悶在星軫殿一個上午,如今終於可以出來透透氣!侍翼也是實在敵不過小鳳凰的死纏爛打,最後長歎口氣,化回原形,讓他老實地爬到自己的背上。然後破空而去,飛入雲層之上。

    靈氣匯聚,扶搖高空之上,俯視滾滾烏雲,便彷彿是灰色地浪,綿延向海的中心深處。中飛到了一處巨大的靈力漩渦,侍翼輕震羽翼停了下來,沉沉浮浮的略略停在雲層之上,微一扇翅膀。小陣旋風撥開一朵雲,池染側頭瞧了下去,海面竟然又眾多水妖漂蕩在海面上。而被圍在正中的那人——銀色地長髮,水色的輕衣。正是龍王!只是他的懷裡還橫抱了一人。長長的白衫連同手臂都安靜的垂下,閉目安詳的睡著。

    而他的面前懸浮空中的。卻是一顆閃爍絕世妖華的龍珠!!!

    「王上!龍珠乃是我水族鎮海之寶,乃歷代龍王所遺留之物,您便忍心只為救這一個凡人,而至我水族萬千子民性命於不顧嗎?!」「王上!您離開這幾百年,我水族幾經亂世,子民顛沛流離,如今好容易您回來,我們終算是盼到了希望,您便這樣狠心……」「王上……」

    聽到水族地眾大臣義正嚴詞,言情懇切的跪在水面傾訴,池染琢磨了好半天終於明白了,側頭貼在侍翼身上輕聲道「原來竟有比我羽國還不負責的王呀,不過真地沒想到,這隻老龍竟然會為了人界的凡人動情如此之深……」

    侍翼沉默了下回應道「只是可惜,他終是不能和愛人長相廝守,那個人類,已然生命垂危,龍王便是有再大地本事,恐怕也已無力回天了。」

    「不是還有龍珠?」

    「……龍珠乃是水族根機,若是動用了,恐怕水族子民便要受到威脅了,我想龍王定然是不忍那樣結果地。」池染聽了侍翼的話不由得一陣沉思,若是自己,究竟是會選擇最愛地人,還是,羽國的子民呢……

    「咦?他走了!」低頭卻瞧見龍王帶著一抹彩虹水光向遠處掠去,卻剛好是浴火皇城的方向。

    雲海之間,水族眾妖驚呼聲也傳了上來,才要追上去,卻又生生被雲水屏障止了步子,一時也都怔在原地。而龍珠,也靜靜的沉入了海中。一時間,烏雲退散,海面,又粼粼波光起來。

    侍翼盤桓了一小圈,也便翱翔回島嶼。一直四處探頭打量的池染忽然叫道「等等!你看那裡!」

    侍翼聞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原來正是龍窟島嶼,海水沖刷著淺灘,又退去,留下一地銀色的貝殼海螺。龍王銀色的髮絲在金色沙灘上撲了滿地,正抱著心愛的人默默坐在金沙之上。

    「難道……他是打算要將人埋在這裡?」池染不應景的唏噓道。

    本來飛的四平八穩的侍翼差點沒有一閃,掉下去!他微微歎息搖頭,龍王孤寂的身影,海邊沉重的氣息,無一不顯露了他此刻心中的絕望與痛苦,實在不能想像,那將是怎樣的一種痛楚,所以世人,有的會極其憧憬嚮往愛情,也有的,會避之如毒蠍。因為他們太過清楚,愛情便如同那深海中通往冥界的漩渦,一旦沾染了,便會深陷,永遠難以自拔出來。

    「我們回去吧,便留給他們最後一點寧靜……」侍翼輕歎了一聲,不待小鳳凰答話已經向島上飛回。池染垂了睫毛沉默的趴在他的背上,微微有些自嘲的笑著,也許大家看到的都是龍王此刻失去時的痛苦,會為他們感動傷感,可他們在一起時擁有的快樂,卻又何曾與誰分享過。比起來,自己恐怕還不如龍王幸運,因為連擁有都未曾過,更不必提失去……

    悠然降落海濱,還未待說話。忽然輕靈冰涼的感覺覆到臉上,然後融化,又清涼的滑落。池染一怔抬頭望向天空。紛紛揚揚的飄散下細羽輕絨般晶瑩的雪花,扭頭看向那片白色靈光沖天地方向。如今便是他也忍不住震驚。那是幻化龍光,龍王,竟然會自己散去靈力……同生共死,對於生命幾乎無盡的他來說,是多麼陌生而又荒謬的一個詞彙。可是此刻親眼所見,想不到,竟會是如此地充盈心扉,滿載感動……

    烏雲已經盡散,明媚的陽光溫暖地照耀著金色的沙灘和平靜的大海,飄零散落的雪花,在陽光折射下,瑰麗多姿,兩人都看得有些癡了。池染忽然想起什麼側頭淺淺一笑「這樣的結局,何嘗不是最美地故事,從今往後。下雪的日子,便是我們羽族的情人節。」

    侍翼轉目瞧去。便見到鳳凰寶石般熠熠閃著莫名光澤的眸子。正定定瞧著自己,纖雪盈滿衣發。雪白的晶瑩在焰火般的殷紅之上顯得分外純潔動人。下意識點頭稱是,待得回神,池染已經微微瞇了眼笑了起來,像極了一隻酒足飯飽的小狐狸,撲到他懷裡嘿嘿笑道「那下一次再下雪的時候,侍翼哥哥記得要陪我一起看!」

    莫名的一句話,似有若無地敲入心中,像極一句若有似無的承諾,侍翼搖搖頭垂目溫柔一笑,只是那時也許他又已成了王上,是否還會記得……

    清新的風地氣息,溫暖與陽光的味道,明明習慣了地擁抱,熟悉地感覺,今天卻又分外特別鮮明的感覺,彷彿輕盈地落雪也隨著暖風吹到了自己才剛小心翼翼敞開的心扉,靜靜偎著侍翼,側頭看向那片海中淺淡靈光最終散做漫天碎星,在風中散逸,在水中消逝,池染幾不可聞的輕輕一聲歎息。

    其實對於龍神如何不會艷羨,那麼這一回,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勇敢的珍惜一回……

    一陣清亮的笑聲打斷了海邊短暫的寧靜,池染忽然有種很不爽的感覺,側頭看去,卻是雲擬似笑非笑站在不遠處斜睨著他們「哎呀呀,今天侍翼倒是好興致呀是出來溜小鳳凰?」!如果在往常,敢把鳳王比喻為寵物的,那簡直是欺君罔上大不敬啊!可惜,如今,池染想要樂得其中享受些許日輕鬆快樂的心情,就要忍氣吞聲啊忍氣吞聲,裝自己的純情,讓別人嘲笑去吧!

    侍翼淺笑著側頭瞧見雲擬走來,落雪驟來驟去,如今天已放晴,便挽著小鳳凰的手,走過去,這裡原本便是雲擬藥苑的所在,「你也是出來看雪的?」雲擬故作斯文一咳,賊笑道「你站在海灘看雪,看雪的人嘛,在遠方看你……你們只管繼續賞雪過路過打擾打擾

    侍忽感一陣靈力波動,卻是聖耀那邊有緊急的公務,當下便要牽著小鳳凰回去,池染卻立馬跳開,躲到雲擬身後,愁眉苦臉「整日在宮殿裡悶也悶死了,我才不要回去

    直到侍翼無奈的先行離開,被托付以暫時看管小鳳凰大人的雲擬才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伸了胳膊搭在小鳳凰肩上笑嘻嘻道「小鬼,給我老實交代,你和侍翼嘛底進展的怎麼樣了?」池染難得噎了下沒回話,只是抱胸哼哼笑著「這是秘密

    雲擬頓時兩眼放光,歡呼笑道「居然真的被我給猜著了好啊,你這小鬼果然在扮豬吃虎?哼哼,給我從實招來!」

    池染一副嚴肅認真的拿手拖了腮,瞧瞧雲擬「當初……你和逸賢誰追的誰呀?」

    雲擬差點噴了,當下笑道「當然是……我追的他,哼,不許笑,懂什麼是該出手時就出手嗎?!在學校的時候,他可是一心只知道看書製藥,若非是為了讓他給我老老實實乖乖就範,我可是痛下決心把幾乎能找到的藥譜都給背了下來.wap,更新最快.」

    池染略略無言「背藥譜……和他有關嗎?」

    雲擬一臉你很遲鈍的神色嘿然笑道「當然,若不是如此,他可這個傢伙可能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當然啦,還有個很重要的,嘿嘿。這片海邊淺灘下,可是有一片海星花園,裡面有許多的彩色珊瑚。而且因為臨近海灘所以還算安全,我們上學的時候便很流行到裡面摘去一隻珊瑚送給心愛地人表白。我當時……咦,逸賢?」

    池染側頭看去,海邊卻是又轉出一個白衣身影,淡笑瞧著蹲在海灘正摟在一處低頭嘀咕的他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侍翼今日竟會把池染自己留在這?」

    雲擬眼神一閃笑道「沒什麼。對了,該要吃晚飯了染想要吃什麼?大廚來嘍說著拉著小鳳凰的手向彩色藥材環繞地竹舍走去。

    池染心思已然全不在這裡,隨口應了,趁著逸賢和雲擬準備飯菜的時候,探頭瞧了瞧外面日落十分金光絢麗地海面,估摸著侍翼應該也快要來接自己了,還是趁這之前先去的好,當下輕風一陣,又跑回了海邊。

    略微猶豫了下目前自己確實靈力還未回復。不過,淺灘,侍翼這兩天也有帶自己來玩。倒是都沒有什麼危險,當先運了靈力防護著。一點點向海水深處走去……

    冰冷的海水。搖曳著幽光,海底冥冥暗暗。專心控制靈氣護身潛下去,很快,已然見到了繽紛的海星珊瑚低叢,正在開忽然身邊激流湧動,池染還未來得及反應,已被捲入其中……他忘了,今日,是龍王歸來卻又自散靈力,和愛人共同步入嶄新輪迴的日子,整片海域,幾乎所有地水族都沸騰了……

    幾番掙扎,幾乎耗盡了靈力,最終指尖也不過和那從艷麗的珊瑚交錯劃過,然後被激流捲走,又陷入暗流中的急速漩渦,池染苦笑著出門不利,自己才剛剛動了點色心,怎麼就這麼不順,卻又很懊惱的發現竟然還有很多水怪已經發現了自己紛紛追來,當場嚇得差點掉了幾根羽毛……鳳凰司火,便是往日也不願意在水中和水族一較高下,何況如今……當下只得沒命的,逃!頭頂已經有巡遊來的水族,還有激流暗湧,只得順著漩渦的方向,向深處游去,然後再折轉,卻不想幾次險險避開,最終還是被一隊水妖發現了,池染只得急急逆流浮出水面,背心卻是一痛,冰寒徹骨的寒毒……

    好容易爬上了岸,小鳳凰再次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這裡竟然是之前龍王散靈地小島,夜間潮汐狂烈,那一片沙灘已然被海水吞沒,估計再沒有比自己更加狼狽的鳳凰了!靈力幾乎耗盡了,還很點背的中了寒毒,當真是禍不單行……想要給侍翼發個信息求救,卻又欲哭無淚地發現連這點靈力都提不起來……

    只得無力的摸索著,沿著海邊石窟山緩步而上,待得找到了個石洞躲進去地時候,池染只覺得寒毒已經擴散,冰冷地靠著石壁蜷縮起來,說不清的痛楚啃噬著全身,外面天色漸漸暗下來,安靜地海島只有風聲水聲,略略苦笑,神智似乎也有些混亂起來,許久許久始終環繞自己的寂寞無奈,隨著夜幕的降臨,也越漸沉重的壓迫而來。

    合目的一瞬,眼角卻不小心溢出一顆淚滴,不是害怕,只是覺得失落,這一刻就一個念頭,比起自己,龍王倒也當真是死得其所了的。

    處理完事務,竟然已經天黑,忽然覺得身邊氣氛有些安靜的詭異,侍翼猛地想起小鳳凰還被留在雲擬那裡,連忙起身趕往海邊藥苑,然而,見到雲擬焦急的臉色,他忽然覺得心猛的緊了一下,隱隱刺痛的感覺,自己想要好好保護的人,絕不能讓他出事的。

    「我們也是做好晚飯才發現池染不見的,逸賢已經去找了,我才要發訊息給你……」不待聽完,已經一個折轉飛身橫掠海面,焦急尋找……

    侍翼帶著小鳳凰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星夜滿空。雲擬擔憂的問道「怎樣……」

    他只是搖搖頭,淡淡道無礙,便帶著他回了星軫殿。雲擬瞧出了侍翼目前靈力的虛弱,鳳王果真出事了,不然他不會耗用如此多的靈力來救治。逸賢輕輕攬著雲擬安慰道「放心,既然找回來了,一定沒事的,鳳王和侍翼彷彿都中了寒毒,我們快些回去煉製些解藥……」雲擬咬唇點頭。心裡猛的閃過念頭「……我們上學的時候便很流行到裡面摘去一隻珊瑚送給心愛的人表白……難道竟是自己地那句話,引得他去冒險。」逸賢靜靜瞧著雲擬變幻的神色,容色也微微一滯。拉著他回了竹舍。

    輕輕放了池染躺在床上,看著他漸漸回復了氣色。睡得正深沉,侍翼才感到一陣陣眩暈,輕歎口氣苦笑,今日探尋搜查小鳳凰已然耗費了極多靈力,加上解毒還有……緩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靜默地夜裡,只有屋角一盞琉璃燈裡焰火憧憧。

    明暗變化間抬手瞧了下手心的羽卵,雖然沒有服用輕靈之吻,他地靈力卻早已成熟,想不到竟然會自然凝結,若是往常自然可以安然保存,可是如今……看著手心幽藍的顏色,那是寒毒擴散的結果,微微抖著手。卻一時猶豫不決……

    閉目腦海中凌亂晃過的畫面,一顰一笑盡皆是焰火的顏色,只是。這樣簡單明快地笑容卻不知道自己還能看幾日,也許。下一次從聖火中走出的他。又已經恢復如初,會用那樣默然的眼神淡淡注視自己……

    天亮的時候。侍衛傳了信,說是煜瀟大人來訪。侍翼緩緩張開眼睛,猶豫了下,這位好友也有許久未見,想來是聽聞了昨日鳳王出事特地趕來的,便傳令帶來臥室相見即可。

    門開的一剎那,帶著陽光,艷麗的火色衣裙,侍翼忽然一怔,恍然心中一動,竟然有些重影的錯覺。

    煜瀟只看了他一眼,便大驚「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日,究竟怎麼了?」伸手遇探他地靈氣,侍翼卻猛地縮了回手,羽卵,過了今日便會化掉的。

    伸在半空的手有些尷尬地落下,煜瀟眼中閃過一絲沉痛,轉身淡淡道「看來,也許我是不該來此,打擾侍翼大人……」

    侍翼一驚,忙起身笑道「煜瀟,我只是耗了些靈力,修養幾日便好,你怎麼還是像從前一般,這麼大的脾氣。聖耀到了如今還是誰也不怕,就怕提起你。」

    紅衣人轉身瞧向他半晌,眼中才流光轉幻笑道「我只道連你也忘了我這個老朋友了。」

    侍翼微微一笑「你且自己胡亂說去吧,我和聖耀去你們族裡還少了?基本上聖火族地小鬼們見了我們都愛嘲笑說我們總是去蹭飯,卻又不給他們準備禮物。」

    煜瀟這才臉色回暖,盈盈笑著坐下「只是想不到你竟然也會有這樣淒慘地一日,委實難得!」還在說笑間,侍衛又進門傳話,說是逸賢大人著人送來瞭解寒毒的藥劑,雲擬大人已經親自去照顧鳳王了。

    侍翼這才微微放心,接了要喝下,卻不想才入口,竟然覺得說不出地暈眩,煜瀟笑道「雲擬喜歡在藥中放催眠草的習慣,竟然還是未改?」神色間又不免有些傷感,憶起年少時光。「我看你今日也不必去辦公了,鳳王那邊又有雲擬照顧,還是好好睡個懶覺頭個懶的好。」

    雖然想要堅持,可是最終掙扎了一會,卻也領教了,在雲擬的藥下,想要有不倒的,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侍翼終是難忍倦意,躺下合目休息,幾乎沾了床鋪的瞬時,便沉沉睡去。瞧著他有些憔悴卻安靜的睡臉,煜瀟忽然有些癡然,這些年這個念頭始終在心中折磨自己,雖然侍翼是他最好的朋友,卻也是他最愛的人,只是這份心思,卻只能深深埋在心裡,卻不想不但沒有淡化,反而這份感覺越發的生根發芽,最終幾乎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想要毫無顧忌的告訴他。可是理智還是提醒著他,侍翼恐怕是很難接受自己,在他的眼中,他始終是那個從小便一同長大,玩笑的好友。

    也正因如此,在彥亥追求自己的時候,侍翼仍就笑的那樣的淡然鎮定,甚至在聖耀的鼓動下,也會幫著彥亥說情。那一刻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裡有多恨,可是究竟恨得是誰卻又說不清楚。故意給彥亥機會,想要用他來刺激就是不懂他的心思的侍翼,卻也不過是徒勞,反而讓自己越發煩悶。然後對彥亥冷嘲熱諷,甚至說自己最恨鴉族,在他還不死心的情況下。甚至冷笑著鄙夷的說了個自己以為他永遠沒有膽量做地事情,可是事實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鴉族的分裂。自己也因此受到制裁,失去了繼任內閣大臣地資格,那一刻他真的後悔,後悔自己為了一時衝動而從此與皇城遠離,連原本做朋友時地朝夕相處也都成了癡心妄想。

    微微合目。強行壓制心中混亂的思緒,這幾百年這樣過來,想要等侍翼有一天會明白,雖然這一天好像有點漫長遙遠的讓他幾乎絕望。走到沉睡的人身邊,只是能靜靜瞧著他便覺得彷彿一切怨恨和等待的辛苦,都頃刻煙消雲散。

    瞧見侍翼似乎有些微微皺眉,他從來沒有受過重傷,也從來沒有如此虛弱過,微微坐在床邊。想要拉起他地手輸些靈力,幫忙安撫治療,可是握起他掩在衣袖中冰冷的手掌時。煜瀟絕只覺得有如雷擊般的感覺。

    翻開掌心是顆水晶般透明的羽卵,遍佈其上是寒毒的幽藍。忽然很想大笑。或是怒吼,可是最終卻只能是狠狠收緊了相握的手。侍翼該明白的,這個縱然他的靈力已經足夠孕育羽卵,可是這一顆已然中了寒毒,是絕對不可能存活的,卻仍然會保留到現在……

    煜瀟只覺得心中有如蛇噬,不知什麼時候,他始終苦苦等待地人,卻已經被別人搶先進駐了心扉嗎?猛地拉起輕暖的羽被,伸指輕劃金羽飄飛,漸漸顯露的蒼白修長地頸,精緻的鎖骨還有雪白如玉地胸膛都遍佈了青紫地痕跡,煜瀟只覺得彷彿如哽在喉,心中積悶的快要瘋掉卻什麼也說不出,只是聲音有些沙啞如嗚咽地蹦出幾個字「我竟徹底輸的慘敗。」

    伸手輕輕撫了下睡夢中還緊皺的眉,低頭輕輕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吻,黑髮絲絲滑落,也許這時自己唯一能保留和擁有的記憶吧。

    「彭」的一聲門竟然被撞開了,煜瀟皺眉侍衛竟然如此無禮,手下已然連忙輕輕衣服,輕羽柔軟的又編織成金色羽衣,再次將昨夜一切曖昧的痕跡都遮掩起來。

    可是這一瞬卻足夠看得真切,池染猛地止步,一句「侍翼哥哥……」才叫了半句,生生止住,震驚的瞧著眼前的畫面,侍翼安然的沉睡,煜瀟一臉疼惜溫柔的在旁邊守侯,還有仍然相攜的手,更不要提方進門瞥見的那抹艷色,一時竟然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怔在原地。

    雲擬正苦笑著端著藥碗追來「小鬼你就不能讓我省心點?!這藥我可是熬了……」才進了屋子也頓時沒了聲「煜瀟?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話音才落,身邊一道焰火閃過,雲擬心中猛地叫道不好!連忙轉身追去,好容易侍翼和小鳳凰好像開了點竅,自己這幾天神秘兮兮的賊笑,連逸賢都沒有告訴,就打算哪天幫他們把生米給煮成個熟飯,不曉得會嚇死多少人,可是如今……

    「混蛋,放我進去!!!」已經連續一周,雲擬每日都會大鬧朝陽殿,可是聖火侍衛們只說奉王令一個也不放進去。侍翼醒來得知當時情況時的神色,便是他看了也覺得心酸,煜瀟只黯然說了句「想不到,竟然是鳳王……我真後悔當初……」便離開了。

    可是找遍了小鳳凰平日最愛去的地方都再沒有他的身影,直道幾日後宮中聖火侍衛傳了消息出來,說是鳳王已經幻形成年,並且吩咐下來所有人等一概不見。

    瞧著當時侍翼只是沉默轉身離開,緊握的手心似乎也滴下幾滴暗紅的鮮血,瞧著他寂然的身影雲擬幾乎都要替他流下淚來。

    「池染,你個混蛋,放我進去!!!」聖火侍衛猛怒喝「放肆!竟敢辱罵王上!」

    「讓他進來。」幽幽蕩蕩一聲從緊閉的宮門傳出,雲擬推開侍衛們進去,滿腔怒火,滿腹怨氣,也說不清是為侍翼不平,還是為了小鳳凰離開時的眼神疼惜,氣勢洶洶的衝到內殿,見到淡然立於窗前的身影時,雲擬卻只覺得自己彷彿是被人生生潑了一大桶涼水的炸藥……火藥都備足了,卻愣是燃不起來。

    「膽子不小嘛。」池染微微一笑轉身。「如見連我也罵上了。」那眼底飄蕩地,彷彿是這梧桐宮殿俯視見到的海天山水,彷彿是空中悠蕩的浮雲……見到這樣地他。雲擬竟然忍不住退了一步,他已經不是。已經不是小鳳凰了……

    扶著椅背,優雅的繞過坐下,又淡然地抬眼「來尋我,卻是為了何事?」

    雲擬瞧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神祇覺得心裡一陣發冷「你會後悔的。」然後有些疲憊的轉身離開,彷彿之前那些玩笑。那些開心的相觸,都不過一場夢幻,難道,又要等到下個三百年,才能再見到那隻小鳳凰地身影?

    池染微微閉目,忍了心裡又隱隱泛起的疼痛,幾千年了,怎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還有什麼能傷害自己?這段記憶。也許存入聖火中,然後淡淡忘記,才是最好的方法。可是他卻固執的留下來,想把他深埋在記憶裡。然後微笑告訴自己。原來我也會心動,也會遇到真情然後。體會受傷是怎樣的感覺……

    恨恨的出了朝陽殿,眼中帶著些悵惘失神,雲擬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為他們做什麼,可是每次想到侍翼如今落寞卻生生忍住,依舊淡然平和的神色,心中便難過愧疚的……若不是那日自己留下小鳳凰,若不是自己有心縱容他去尋了珊瑚給侍翼……

    「哼,想不到堂堂藥神竟然也會有如此歇斯底里地時候啊,我還道雲擬有什麼了不起,原來竟然也不過是被鳳凰玩膩拋棄的……」耳邊忽然傳來的聲音幾乎讓他愣住。

    「你說什麼?」雖然只是低聲責問,可是向來雲淡風輕地逸賢會如此,已然是急怒的表現。抬頭便瞧見一個圍著黑色斗篷地羽妖陰森森笑道「我笑你們這些自命不凡高貴地大人,原來,竟比其他人更加下賤!原來名利得來竟然是靠這樣的方法,可笑啊可笑,哈哈,原來,你們和我又有什麼分別?!」

    逸賢臉色陰沉,靈力已經凝聚,「怎麼?怕了?被我說中了心事?什麼神仙眷戀,原來,也不過是同床異夢罷了!」黑衣人地聲音甚至變得尖銳起來,周圍駐足觀看的羽妖也漸漸多了起來,猛地靈光一閃,那時逸賢極少使出的殺招,卻有生生被一團雪白靈光蓋住,雲擬上前輕輕挽了逸賢的手「回家吧。」

    醉臥春風,閒聽海濤,當初甜甜美美的兩隻仙鶴一同搬來這海邊竹舍,種花煉藥,不知羨煞了多少人,可是如今……逸賢在窗前靜靜的撫琴,雲擬發呆了一個下午,難得進了廚房做了晚飯,若是往常,他肯主動下廚,便是做得毒藥,逸賢也是甘之如飴,可是今日,他卻弄不清他的心思。

    這些日,除了負責守護鳳王涅磐的侍翼,便是雲擬與他最是親密,幾次見他們親暱的摟在一起,說說笑笑,自然也只是一笑並不介意,可是進來雲擬卻越來越神秘,他從來不善藏事,所以這些天閃爍的眼神總是會溜來溜去,就是不看自己,鳳王失蹤了,他急得彷彿失了魂,連夜熬藥,早早的連片刻休息也沒有就感到宮中,定要親自看他服下,後來鳳王不知為何忽然失蹤,雲擬更是瘋狂的找遍了島嶼,而鳳王幻形成年後身居宮中不出,雲擬整日上門拍叫更不必提。

    其實他不是懷疑,只是想要聽他的解釋,哪怕只是一句話,只要他肯說,他便信。

    雲擬喝酒,一是極為歡喜,一是極為悲傷,今日他卻開啟了一大壇自己釀製的飛花陳釀,淅瀝的水聲,水花濺在碗中。「你可是懷疑我?」

    「不……」逸賢下意識答道,可是自己卻也覺得底氣不足,若不是懷疑,又怎麼會心中反覆猜測?

    雲擬睨著他笑笑「若非懷疑,你日那人說話,你又怎麼聽進心裡,又怎會發那麼大的怒氣?」說著自顧端起一碗酒喝下。

    逸賢忽有些心痛,伸手攔去,卻已經是空碗,雲擬還有一個習慣就是,一喝酒醉。所以說便是開了一壇,也只是擺設。輕歎聲將已然面泛桃色,恍惚的雲擬攬到懷裡。「是我不好,你若有何心事。為何卻又不和我說?」

    雲擬眨眨眼笑了下,拿柔軟的長髮在他頸間蹭了蹭,「這時秘密,我原本想要給你們驚喜,卻不想竟然飛了……池染那個笨蛋。他會後悔錯過侍翼的,侍翼……也是個傻瓜,明明池染是誤會了才會離去,他卻不肯解釋。」

    逸賢忽然心裡一陣愧疚,緊緊摟著雲擬「我也是笨蛋……」

    難得冰消溶解,一夜柔情繾綣,只是那時誰也不知道,這千年的帷幕也即將落下。

    早上難得地雲擬竟然沒有睡懶覺,逸賢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海邊垂著晨風,輕輕攬了他笑道「難得小懶鳥也會起早。」

    雲擬咬咬牙,轉了轉眼珠。笑道「昨夜喝醉了,竟然被你得逞。之前竟然敢懷疑我。嗯,我該怎麼罰你?」

    逸賢輕笑。海風吹來,雪白的衣衫交疊一起「你怎樣說都好。」

    「咳咳,這麼嗎,我要罰你一個月不許來竹舍睡覺,自己道外面蓋個小草屋好了有,我要開始煉製秘密藥丸,不許打擾我,嗯,還有每天給我送束百合花,還有還有要在松亭給我彈琴

    逸賢笑地很是溫暖,雖然看出雲擬亮晶晶的眼睛顯然又隱藏了什麼鬼主意,可是他答應過他,什麼都相信。

    日子彷彿都回到了往常地軌跡,侍翼每日埋頭工作,雖然偶爾會失神,總覺得星軫殿沒有了小鳳凰的吵鬧似乎有些冷清,點飯菜的時候,總是下意識要按照他的口味……可是鳳王還是回了他原本的位置,就如同上一次一般那樣突然地來,又那樣突然的走。

    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期待下一個三百年,到那時,小小的池染又會帶著一臉壞笑再回來?腕間銀華流轉,那串被他髒兮兮小手帶上的銀鏈,總會讓他偶爾失神,看著天邊晴日,又不由得會想,卻不知羽國的下一場雪,將是在何時才下……

    鳳凰的蹤影,徹底銷聲匿跡般,朝政大事基本上全部由侍翼來處理,他有時會淺笑,雖然見不到,可是如今能夠幫他分憂也是好的,實在很難想像小鳳凰愁眉苦臉,咬著筆頭批閱文件的樣子。

    梧桐宮殿前,花開花落,雲長雲消。

    再一次相聚,誰也想不到竟然實在這樣的時刻……

    滿園地藥草,尚且開得繁盛,風聲吹過,林間枝葉有美麗的天籟奏起。大家聚在竹舍前,卻都只是無聲的沉默,寂然地哀傷。雲擬偎在逸賢懷裡,望著遠處海天微微一笑,有些虛弱道「我釀了好多壇的飛花陳釀,很多,應該都夠大家喝很久地呢……若是喝完地那天,你便把我忘了吧……」

    原本只是一時賭氣,明知自己的靈力尚且不足,卻仍然服用了輕靈之吻,想要證明給他看自己地真心從來沒有變過,可是,真的結了羽卵,卻無論如何也不想要它被化掉,那時自己和他的孩子,所以這一個多月,推托煉製秘藥不許他接近自己,因為害怕他知道了定然不會允許。只因心存僥倖,也許可以……卻不想,自己還是承受不住的。

    逸賢靜靜看著雲擬輕輕合眼,長長的睫毛安靜的覆上,蒼白的唇色,纖瘦輕盈的身體,他這一個多月究竟偷偷承受了多少辛苦……如果不是自己當初的懷疑,和後來粗心大意的縱容,他也不會……

    六羽今日自然都在,還有極少回來的姬茵今日也回來了,無聲的落淚,隨性率真的雲擬,可以為了朋友付出一切的雲擬,深愛著逸賢的雲擬……這個羽國最年輕而有才華的藥神,雖然他是含笑離開的,卻依然忍不住為他惋惜難過。

    伯恩重在狂灌著烈酒,雲擬雖然向來就愛欺負他,可是也是對自己最好的一個,自己原本並非皇朝六羽,只是執著的追求勝利和成長,是他第一個說自己將來一定可以很厲害,給自己出謀劃策,死纏爛打磨著姬茵每週挑戰,學習,每次雖然都是壞笑著丟給自己幾片膏藥。卻讓自己說不出的感動感激……

    英射與聖耀,雪翎都沉默的站在沙灘上,日光拉出修長的日影。雲擬與逸賢的恩愛,是羽族多少羽妖所艷羨與效仿地……可是如今卻不想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侍翼站在竹舍窗前。不由得懷念起從前,給自己搗亂的小少年,而在戰場上,他是自己得力地助手,還有後來他才知道。在他身重寒毒修養,小鳳凰又剛剛失蹤的那幾日,也是雲擬四處奔波,甚至日日去踢朝陽殿地殿門……這樣真摯純淨的朋友。

    忽然一角火紅的羽衣劃過眼前,侍翼怔了怔,抬眼看去,一時百感千緒襲來,修長淡然的美麗背影,風中拂擺的黑髮與紅衣。池染,竟然也來了。

    停步,低頭便見雲擬慘白冰冷如玉地睡臉。星光浮動,他的靈力已然快要散去。

    「你會後悔的」。他那樣急急跑去。似有萬語千言卻只說出了這一句,那他。又是否後悔呢?為了羽卵,而失去了生命,只是因為愛的人,所以可以不顧性命嗎輕輕揚袖,火焰般翻騰的羽袖,揚起一道靈光,眾鳥妖都是吃驚的瞧著,便是逸賢也緩緩回神,懷裡的白衣男子漸漸淡薄透明,靈光劃出美麗的軌跡,散逸空中,雪白的羽毛,明明柔軟輕盈地撫在臉上,他卻覺得心如刀割。

    池染靈力回轉,紅袖翻飛中,已然將即將散去的靈光收攏。「初代鳳王曾經想盡了方法想要挽救三足金烏,甚至耗費了極大的靈力,無數地寶石,將他的屍體保存至今……可惜三足烏地靈魄早已散逸消逝,所以雖然他建立了龐大地地宮古墓,雖然,他找到了轉世輪迴的彷彿,卻終究是一場空。不過,我們倒是可以一借福澤。」

    眾鳥妖驚喜地看著鳳凰,逸賢抬眼看向他,眼中光華閃動「多謝王上!」揚手,一串火紅色的風鈴緩緩飛向他,「方纔,我已將他的靈力,以及記憶全部存於轉世幽因當中,至於他的魂魄,我會帶到古墓的轉生殿,雲擬回來的時候,轉世幽因自然會幫助他找回從前的一切——只要他願意。」

    逸賢還未待答話,眼前焰光一閃,火紅色的衣裳已然宛若一片火色浮雲,飛向海邊沙灘,侍翼猛的驚醒,他竟然是要離島去尋找古墓的!連忙疾風一陣追去。

    海邊,碧空澄澈,海天交融,望著遙遠而陌生的景色,忽覺不忍回望困了自己幾千年的家鄉,終究,自己還是一個不負責任,任性的鳳凰,就這樣逃離了。

    「池染!」風中傳來的聲音,彷彿回道從前那段無憂時光,這些年鳳凰完全隔絕了外界的消息,只是看些上古典籍打發日子,也因此才會了結道初代鳳凰與三足烏的故事真相,但也因此,從來不知道侍翼這些年,究竟是如何過的。在他看來,煜瀟,縱然已經不是內閣大臣,已然是聖火族的族長,向來他們又關係極好,煜瀟回族後,侍翼和聖耀時常會去探望……向來這些年他們的日子自然也會很好。

    唯一意外的是,明明以為離開該是種解脫,卻心中疼的有些無法呼吸,才深深吸了口氣,運集靈力,卻不想又是一顆淚滑落,無聲墜落在柔軟的沙灘上,身上的火焰已經燃燒起來,鳳凰除了飛行,還有一種不為外人所知的旅行方式,那便是藉著火焰遁形。只要有聖火燃燒的地方,便可以作為旅行的起點或者終點。不想飛離,也許是怕耽誤時間,也許,是怕自己將會不捨吧,而此去前往的,便是霧水雲山!

    身後有急急的風趕來纏繞挽留,只是微微一笑算作對身後那個人的道別「……我只是覺得有些累了,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一個盡頭。龍王可以為了那個他深愛的人類放棄永恆的生命,初代鳳王願意陪伴著金烏永遠沉睡在冰冷的墓塚,有時候我也想知道,是不是誰也能讓我安心的停留……」

    疾馳而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焰火飄落,伸手去觸摸到的除了風中的餘溫便只餘最後一根赤色羽毛,一如當年,自己幻形前,朝陽殿,美麗的男子微微笑著一揮衣袖,柔軟的紅羽飛到自己的眼前,那裡有著濃厚的靈力,可以燃燒放出絕美的火焰……

    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彷彿有些空落,甚至有種預感,彷彿這一去,他將不知何時才會回來。金色柔軟的沙灘,陽光照耀下,有一抹水晶光芒,拾起來,卻是一顆淚石。他說想要去找尋一個可以停留的地方,卻又為何在離去的時候,會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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