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完全清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我自己的床上,身體已經被人清洗干淨並換上了睡衣。可是昨晚的一切如同噩夢一般歷歷在目。
“醒啦?”圖斯坦特端著早餐站在我的床邊,“早安,楊!”溫柔的早安吻如同棉絮一般溫暖、柔和,可是我還是害怕得瑟瑟發抖。
我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吃著他為我准備的早餐。
“昨天我太激動了,所以讓你這麼累,你今天好好休息吧!”他撫摸著我柔軟的頭發,口吻中充滿了歉意。
我低著頭猛吃,根本不敢看他。
“你怕我?”他突然發現了我的異狀,抬起我抵著的頭,眼睛注視著我。
“沒……沒有!”我盡可能得裝出自己沒事的樣子,可是潛意識的恐懼是無法偽裝、掩蓋的。
“呵呵呵!別怕,我是不會那樣對待你的!”他輕輕的安撫我的後背,指腹不停地撫摸著我的臉頰,“你是我的寶貝,我一生一世的摯愛!”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邊低聲耳語。
可是這一切並不能消除我心中的恐懼,當我見識過惡魔的真面目之後我怎麼可能還會被現在的假相所蒙蔽呢?
這頓早餐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草草收場,在圖斯坦特的注視下,我根本是食不知味!
迪迪安的屍體已經不知所蹤,地板上的血跡也已經清洗干淨,一切就如同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我沒有問起過他把屍體怎麼處理的,圖斯坦特也沒有再在我面前提起過“迪迪安”名字,好像我們從來不認識這個女人一樣。
那次瘋狂做愛的結果是我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疲憊異常,一到晚上我就會想起迪迪安那凸出的眼球以及那因為沒有嘴唇而顯得嚇人的血盆大口,在夢中我時常會夢見她,伸出缺了手指、血淋淋的手掐著我的脖子向我索命。雖然圖斯坦特在這兩天裡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但是心靈已經飽受折磨,日益憔悴,想擺脫他的念頭如同鎖鏈一般緊緊糾纏著我。
我躺在床上,甚至是晚上圖斯坦特摟著我入睡的時候,我都在思考擺脫他的辦法,我無時無刻不渴望著自由!
但是圖斯坦特對我形影不離,我根本沒有機會逃跑,也沒有辦法打電話和外界取得聯系。
當我開始有些絕望的時候,終於有一天機會來了。
*
那是迪迪安出事的那天晚上之後的半個月,突然警察來訪。
圖斯坦特在玩著紙牌,而我躺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鈴聲,我透過二樓的大窗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警察。圖斯坦特放下手中的紙牌起身去開門,我已經猜到了警察多半是因為迪迪安的事情而來,我緊跟著圖斯坦特也下了樓。由於這半個月來我十分聽話,沒有任何的反抗,他也因此對我沒有任何懷疑。
“您好!請問這裡是裘德·楊先生的住所嗎?我是德爾警官!”門口站著一個身穿制服、配槍的魁梧男人。
“我……我是裘德·楊!”我知道機會只有一次,我必須緊緊把握住,我有些緊張,說話也有些哆嗦。
“您好!我……”德爾警官還沒有說完,我就發了瘋地從圖斯坦特的身邊竄出來,躲到他的身後。
“是他…….他殺了迪迪安!”我抓著德爾警官的上衣,站在他的身後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地指著有些驚訝的圖斯坦特,“求求您,救救我!”
“楊先生!這個……”警官被我這突然的舉動吃了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他最近趕稿趕的太累了,有些精神恍惚!我是他室友。”圖斯坦特臉上快速地恢復平靜,他語速緩慢,並沒有因為我說的話而生氣,似乎我這些只是個玩笑!“楊,快過來,別給警官惹麻煩!”他催促著我回到他身邊去,臉上掛著溫柔、無害的笑容。
我拼命地搖頭,假如我回去的話,無異於自尋死路。我一個勁地往德爾警官的身後躲,我害怕極了。
“楊先生,您還是回去吧!”警官思量了一下,似乎圖斯坦特沉穩的樣子更可信些。
“不,請您相信我,我說的是實話,真的是他殺了迪迪安!您為什麼不相信我呢?”我發急了,我清楚地知道一旦警察離開,我的命運將會是如何。
“來,楊,過來!”圖斯坦特已經朝我走來,伸出大手想抓住我。
“不!不!”我死命地搖頭,我不願到他身邊去。
“來,聽話!”圖斯坦特幾乎把我當成耍性子的孩子。
“警官,請您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一再要求警察能相信我說的是實話,我死死地抓著他的上衣不願松手,但是無論是誰,在一個有些發瘋、胡言亂語的人和沉著穩重的人之間作出選擇的話,都會相信後者說的才是實話。顯然那個警官相信了圖斯坦特的話,認為我是一時的精神錯亂。
“楊先生,那麼我今天就暫時不打攪了!”他把我從他身後拉了出來,交給了圖斯坦特,“那麼打擾了,我改天再來!”說完就打算轉身離開。
“好的,警官先生!”圖斯坦特非常有禮貌的和警察握了握手。
我絕望地看著德爾警官——我唯一的機會離我遠去,而圖斯坦特冷綠色的眼睛憤怒地注視著我,那陰冷的視線讓我直打哆嗦,恐懼不停地侵占著我的身體,我害怕的瑟瑟發抖,我能預感到我今後的命運。
突然那個快要走到大門口的警官折回來了,圖斯坦特緊握著我的手更加抽緊,讓我的手有些發疼。
“請等一等!”警察朝我這邊小跑過來,“我剛才並沒有說我是為了迪迪安小姐失蹤的事情而來,我聽她的秘書說楊先生很久沒有和出版社聯系了,那麼楊先生應該完全不知道才對,可是……”警官頓了頓,疑惑地望著圖斯坦特和我。
我緊張地連心髒都快停止了跳動,我現在真有想狠狠揍這個反應遲鈍警官的沖動。
“請放開楊先生!”警官拔出了腰上的手槍,用槍指著圖斯坦特命令道,“請轉過身去,舉起雙手!”
圖斯坦特此時的臉上才微微有些扭曲,他沒有料到警察先生會想到了這一點。他極不情願地放開了我的手,慢慢地舉起雙手。
我一獲得自由就立刻躲在了警察的身後。
“楊先生,請到我的車上去!”德爾對著縮在他身後的我喊道。
“啊?好!”說完我馬上掉轉身體朝大門口飛奔。
“啊∼∼∼”我並沒有跑多遠,突然從身後傳來了痛苦的喊叫聲。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我的上帝!”我用手捂住了嘴巴,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步也走不了,下身似乎有千斤重。
德爾警官被圖斯坦特按在了地上,毫無還手之力,手槍也被圖斯坦特扔在了遠處,而最最可怕的是圖斯坦特正用地上的大石塊砸著他的腦袋,德爾的頭早已被他砸了個粉碎,紅色的血液和乳白色的腦漿流了一地,可是圖斯坦特還在著魔地往下錘,那震撼的“咚咚”聲如同一把鐵錘敲著我的心髒,這是我第二次看見圖斯坦特殺人。
“不∼”我一邊尖叫,一邊瘋狂地朝圖斯坦特奔去,我一把抓起扔在地上的手槍,但是還沒來得及抓緊它,就被圖斯坦特發現了我的企圖,他朝我狠狠打了一個巴掌,我被用力地甩了出去,手槍也在此時飛了出去。我忍著臉上的疼痛,拼命地尋找著手槍。
“怎麼?你想殺我?”圖斯坦特已經早一步拿到了手槍,用槍指著我的頭問道。
我無語,死神在向我逼近,在我一開始選擇這麼做的時候就已經料到我會有這一天。我認命地閉上了雙眼,心裡如釋重負,“終於一切噩夢都可以結束了。”我心裡默念道。
“啪∼”我並沒有迎來子彈,而是被圖斯坦特用手槍重重地打在了臉上,頓時那刺骨的疼痛讓我差點窒息,眼前一片漆黑,嘴裡的充滿了鐵�蛌漕�道,鼻子也有股熱流向外湧出,整個人無力地躺在地上。
“別想這樣就甩掉我!”圖斯坦特發怒了,如同發狂的野獸,“即使我死也會拖你一起下地獄!”他朝著我怒喊。
在我徹底跌入黑暗的時候,圖斯坦特的聲音一直在我耳邊環繞,久久不散!
*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厭惡自己,憎恨自己的愚蠢與善良,假如我不回頭看或者沒有沖回去,一切就都不會是這樣了。
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被囚禁了,腳上被綁了根鎖鏈,現在的連我自己的這個房間都踏不出半步。
“你醒了?”圖斯坦特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靜寂。
屋外陽光明媚,可是當我看到圖斯坦特的時候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恐懼不盡湧上心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往角落裡縮。
“怎麼?既然有膽子告發我,現在卻怕我了?”他陰冷的聲音提醒著我犯下的不可磨滅的錯誤!
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已經走到了盡頭,我知道未來將會如何。我一言不發,默默地低著頭,閉上眼睛,不去看他,不去想他。
“你竟然這樣對我!”圖斯坦特像發了瘋的野獸那樣把我從角落裡拖出來,“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不理睬他,現在我心裡除了對他的恐懼外,我憎恨他,是他把我平和的生活毀於一旦!
“啪∼”對於我的漠視圖斯坦特的憤怒達到了爆發的限度,終於他狠狠地扇了我一個耳光,“為什麼不看著我?為什麼?!”
我被打的眼冒星光,他怒吼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生疼,我痛苦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頭既憤怒又異常憔悴的野獸。
“放……了……我……吧!”我干澀的喉嚨努力地吐出我最後的願望。
“休想!”圖斯坦特再次朝我怒吼,血紅的眼睛瘋狂地瞪著我,幾乎想把我的臉捅個窟窿,“我是不會放手的!我要綁住你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即使死了我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緊緊抓著我肩膀的手指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
“唉∼∼”其實在我開口的時候我已經猜到了結果。
“你別想離開我!”他瘋狂地撕扯著我的衣服,“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他火熱的唇吻上了我已赤裸的身體,他不停地吮吸、啃咬,以此留下只屬於他的痕跡。
“啊∼∼”他突然咬住了我的肩膀,他鋒利的牙齒嵌入了我的肉裡。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他嘴裡沾滿了我的鮮血,可是這樣的圖斯坦特卻充滿了魅力,那種詭異的魅力!天生與鮮血匹配!“楊!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令我陶醉∼”他微瞇著冷酷的眼睛,血紅的舌頭舔著嘴唇四周的血液,如同在享受著美味佳餚。
“你……你……你想干什麼?”我被圖斯坦特的樣子再次嚇住了,如同鬼魅一般,不,他就是撒旦!
“我愛你的全部,愛著你的身體,更愛著你的靈魂!”充滿磁性的嗓音慢慢訴說著對我愛的宣言,靈活的手指不停地撫摸著我光裸的肌膚。
“唔……”突然他的嘴唇侵占了我唇瓣,頓時血腥的味道直沖口腔,灼熱的舌頭不停挑逗著我的內壁,糾纏著我木訥的舌頭。
口中的腥味讓我直犯惡心,我拼命地用手臂想推開壓在我身上的他,可是這無疑是以卵擊石。
可是當他的手指握住我分身的時候,那反抗的意識頓時煙消雲散,隨著他高超的技巧帶來的快感,我的身體早已投降,淫蕩的身體完全不受我控制。
沒過多久想釋放的欲念湧上了我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