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抗議,無效 第十章
    遠在台灣南部,此刻的馨嬡正在吃著爸爸安排的「相親飯」。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全台灣眾所矚目的焦點。

    飯吃到一半,馨嬡突然感覺身後有一大群不認識的人對她指指點點,隱隱約約還聽見「她就是牌子上寫的那個馨嬡啦!」、「電視上在說的那個就是她喔?」、「快來快來!就是她啦!」

    馨嬡莫名其妙地回頭往窗外一看──

    天啊,不得了!

    一大堆鄉親擠在小小的餐廳門口,對著她指指點點,更令她不敢相信的,竟是整條街插滿了心形牌子,一路往自己家的方向延伸。

    馨嬡定神一看,每塊心型牌子上都寫著六個大字。

    我的馨

    我的嬡

    除了這六個字,就是右下角簡單的署名「凌靖澤」,馨嬡心頭一震,今天是他的婚禮,他為何這樣做?要毀掉這場婚姻嗎?

    單純的小鄉鎮因為這場不尋常的示愛大為騷動,很快的,消息迅速傳遍大街小巷,大家擠在電視機前面看著一次次不斷轉播的這場出人意料的「婚禮」。

    「凌靖澤!電視上那個總經理就叫凌靖澤啦!」

    「對對對!就是牌子上那個凌靖澤啦!馨嬡?不就是高家那個女兒嗎?」

    「不會吧?她就是人家的女朋友?為了她,那個總經理連婚都不結了耶……」

    「走走走!我們去高家問問……」

    一群人簇擁地往高家去。

    而驚訝不已的馨嬡,顧不得相親對象,一路「跟著」牌子跑回家,還沒踏進家門,就發現自己的家早已被一片花海淹沒。

    是一整片進口的粉紫玫瑰!

    馨嬡知道這花代表什麼,這是凌靖澤當初特地送她的「永恆的瞬間」。

    爸爸打開電視,將音量開到最大聲,當電視上傳來凌靖澤一句句「我真心交往的女友」時,爸爸的表情除了訝異還是訝異,老花眼鏡好像都要掉下來了。

    而馨嬡,早已熱淚盈眶。原來這些日子,他比自己更難熬,她不該懷疑這份早已擁有且不曾間斷的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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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台北的婚宴會場,所有人瞠目結舌,原來,凌靖澤的心早已另有所屬,原來今天的新娘是橫刀奪愛。

    凌靖澤看著動彈不得、瀕臨崩潰的蓓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最傷心的會是兩家二老,但對他而言,只要傷害到馨嬡的人,無論是誰、無論有任何理由,都要付出雙倍代價!

    這就是凌靖澤,感情對他來說,是一個人最單純的付出,不用也不能摻雜任何其他因素,更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否則……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一旁的連宇凡沒有像其他連家人一樣叫囂慌亂,身為凌靖澤多年的好友,從他拿著麥克風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一向冷靜理智的他,會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現在,他終於知道凌靖澤在婚禮前跟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對於自己妹妹的作為,連宇凡重重歎了口氣。他扶起父親,語重心長的說:「爸!今天會到這種地步,是我們一直太寵蓓琪造成的,不能怪任何人。」

    婚禮就在一片紛擾中結束,此時,凌靖澤正與父親在連家商討如何收拾殘局。

    嚴重受到打擊的蓓琪將自己鎖在房中不肯出來,連宇凡在門口勸著她。

    現在若世亞對威訊提出告訴,情況就跟當初恰恰相反,威訊不但吃上官司,也將失去商場上的信譽。

    「靖澤,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決?」連老爺現在處於沒得選擇的一方,端看別人如何處理。

    「連伯伯,您一向是我敬重的長輩,這件事,我只當作是蓓琪個人所為,跟您及威訊都沒有關係。」凌靖澤大器地說,他並不想讓連伯伯太難看。

    連老爺聽到這裡,稍稍鬆一口氣,如果世亞此時堅持告訴,威訊將有賠不完的賠償金,更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只要撤銷這次兩家的合併案,其他的事情我就可以當沒發生過。對外,我會發表聲明稿,表示這次事件單純是蓓琪個人行為,與您和公司都無關。」

    「唉!你這麼做,對威訊來說,真的算是相當厚道了,只是……」

    「連伯伯,還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

    「靖澤,我知道這次是我們蓓琪不對,但我就這麼個女兒,你說我自私也好、太寵她也罷,現在婚禮也辦了,如果你不娶她,對她打擊真的很大,年輕人吵吵鬧鬧是正常,過段時間就好了,我們蓓琪其實人不錯……」

    聽到這裡,凌靖澤立刻打斷連老爺的話,一反剛剛的神情,堅決地說道:「連伯伯,什麼事都好商量,唯獨感情的事我無法妥協,抱歉!」

    「靖澤!不許這樣不禮貌!」凌家與連家有著半世紀的交情,凌父仍希望事情有轉圜餘地。

    「爸爸,我以前就跟您提過,為了凌家我願意做出任何事,除了婚姻!現在我已經找到可以和我共度今生的人,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靖澤,我也跟你說過,我可以不管你娶誰,但你的婚姻對像必須是符合凌家身份地位的人,這是我的堅持!」

    凌父的語氣也相當不悅,父子兩人這晚就在連家客廳相持不下,場面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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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回到家的凌靖澤,在陽台上踱步許久,沉思不語。

    他抬頭看了看黑夜中的繁星,以往此時,他倍感孤寂,唯獨有了馨嬡之後,自己心中的漆黑也被她照得明亮。

    他拿起了電話,撥給他掛心已久的馨嬡,電話那頭傳來他魂縈夢牽的的聲音,他告訴她,再等他三天。

    隔日,凌靖澤一早就走進世亞大樓,連大門警衛都想多問他一句話。

    他知道所有職員正熱烈地討論著昨晚婚禮發生的事情,但凌靖澤心中卻正計畫著另一件事。

    進了公司,他立即召開了會議。

    「各位經理人,今天,我有兩件事要跟大家宣佈。」

    凌靖澤一身正式打扮,態度鎮定從容,言簡意賅,這是他天生的領袖特質。在場所有人立刻專注傾聽。

    「第一,本公司與威訊的合併案將宣告無效,理由我就不再詳述,相信大家已被昨晚的新聞轟炸了一整晚了。」凌靖澤小小幽默了一下,頓時會議氣氛輕鬆了許多,能夠拿回自己公司的經營權,每位經理人都顯得相當開心。

    「第二,我將辭去總經理職務,依程序將由副總經理接任,這幾天我會與他完成交接事宜,感謝大家一起奮鬥的日子。」

    繼昨晚的婚禮後,凌靖澤又投下一顆震撼彈!

    只見凌靖澤在所有人訝異的眼光中從容地脫下西裝外套,捲起袖子開始打包物品,有別於大家的錯愕,他臉上掛著的是愉悅的笑容。

    凌靖澤求去的消息很快傳到凌父的耳裡,他差點打翻手中的茶杯。

    「這混小子到底在搞什麼?」他摸摸自己的心臟,好險,還在跳!

    他正要起身到公司去「興師問罪」時,兒子已經自動出現在他面前。

    「小子!你是嫌我命太長是吧!」凌父氣得吹鬍子瞪眼。

    「爸爸您長命百歲,寶刀未老,還是您有興趣再回公司主持大局?」

    這混蛋這時候還有膽開玩笑!「你你你,混小子!你沒事辭職是怎樣?」凌父快氣炸了,話都說不清,更氣的是兒子竟滿臉不在乎。

    只見凌靖澤聳聳肩,對父親的怒火視而不見,還一副皮樣說:「爸爸,身為有責任感的總經理,發生這種自己員工與他人掛勾的事情,我實在覺得有愧於公司、無顏見江東父老,於公,我自己請辭謝罪,於私,您這位『江東父老』將眼不見為淨,我是來收拾細軟,準備滾出凌家大門啦!」

    他說著說著就拖出一個皮箱,然後開始往裡頭丟起衣服。

    「混、混小子!你玩什麼把戲?」

    「爹地,感謝您多年養育之恩,老媽,不肖的兒子滾啦!」

    「給……給我站住!你到底在做啥?」凌父快被這個混蛋氣死,凌媽媽趕忙過來圓場。

    「靖澤啊!你是不是在氣你爸爸不肯接受你女朋友啊?其實你爸爸的堅持也是有理由的,你考慮一下吧!」

    知子莫若母,凌靖澤安靜了下來。

    「爸、媽,謝謝你們這麼多年的養育,這些年,我也算不負所望的將世亞帶領到市場領先的地位,就算是報答您的栽培吧!但是,如果長這麼大,連自己的婚姻都無法作主,連心愛的女人都無法保護,那我真的不配當男人了。」凌靖澤收起笑臉,說得認真,任誰聽了都動容。

    凌父仍然倔強的不肯聽兒子的話,但凌媽媽臉上泛起了笑容,將兒子拉到一旁。「好,果然有自己的想法了,這才是我的兒子,走吧,去過你想要的生活!」

    媽媽眨眨眼,凌靖澤知道意思,老爸的牛脾氣跟自己一樣硬,老媽會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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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陽光特別燦爛,凌靖澤拉起鐵卷門,讓陽光透進這間塵封半年的小屋。

    捲起袖子,拿著拖把,凌靖澤賣力的打掃起這間充滿回憶的「嬡花小苑」,然後拿起一本「花卉百科」認真的研究起來。

    「要不要專業的指導啊?」

    一個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背對著金色的陽光,連頭髮都被照得閃閃發亮,凌靖澤頓時覺得好像是天使下凡。

    「馨嬡!我的馨嬡!」凌靖澤一步奔向前,一把抱起心上人。

    「怎麼這麼早來?不是說好我晚上再去接你嗎?」凌靖澤想把嬡花小苑整理好後,再從南部接馨嬡上來,給她一個驚喜。

    「太想我了對吧?」凌靖澤捏著馨嬡的小鼻子。

    「我是怕你把嬡花小苑給拆啦!」馨嬡幸福的表情盡寫在臉上,有什麼比得到一份真心的愛更值得感動的呢?

    「是是是,這位專家剛剛不是說要指導一下?」

    「好學生,乖乖聽著喔!」

    馨嬡拿起花卉百科正要講解,沒想到凌靖澤卻一把將書合上,賊賊的說:「人家說的是另一種『專業指導』,一對一的那種。」

    馨嬡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看見凌靖澤一臉賊樣,才恍然大悟。「喂!你這個低級的傢伙……」

    凌靖澤抓住了她正要扁他的手。「不好意思,還有更低級的……」

    凌靖澤意有所指,然後伸出「魔掌」朝馨嬡衣領襲去,怎知突然聽見他慘叫一聲:「啊!竟敢偷襲我?」

    馨嬡冷不防朝他腰間搔癢,讓他收回所有的動作。

    「哪有偷襲?我是『正當防衛』耶!」馨嬡吐吐舌頭,虧著他。「嘻嘻,沒想到你這個大男人竟然怕癢,抓到你的弱點囉!」

    「俗話說男人怕癢疼老婆──」凌靖澤先是一臉正經的對馨嬡說,哄得她一臉甜蜜。「但是……今天本少爺要證明,這是錯的!高馨嬡,你完蛋了!」

    凌靖澤站直身,手一拉,帥氣的將上衣一把脫掉扔在一旁,雙手在結實的胸膛前交叉,兩眼直盯著馨嬡。

    「嗯──體格不錯……果然很適合當本店的『義工』,那邊的東西快去收拾一下啊──」不知死活的馨嬡仍在裝迷糊,邊說還邊「頤指氣使」的指著牆角。

    哪知道手腕一把被凌靖澤拉住。「哼哼!讓我先收拾你這個小東西吧!」

    他一使勁,馨嬡根本沒招架餘地的往他懷裡「栽下去」。

    「唉呦!救命啊!」

    這下馨嬡慘了,凌靖澤把她的頭壓在胸前,然後對動彈不得的馨嬡開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左閃右躲就是沒辦法阻止他搔癢,只好不停東躲西藏喊救命。

    「說對不起,不然不饒你!」

    「對、對、對……不起啦,停手啦!」馨嬡受不了,他現在說什麼都依。

    沒想到凌靖澤打算壞到底。「說現在就『專業指導』,不然一樣不饒你!」

    「你、你、你……惡劣耶……沒有人這樣的啦!啊!救命,哈哈、哈哈……」

    馨嬡沒有力氣再說下去,因為她越說凌靖澤的手就越不饒她。

    「說不說?」惡劣的凌靖澤壞壞的看著她,擺明沒讓她有說不的機會。

    「這……這裡是……店……裡耶,放開人家啦!」馨嬡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整張臉漲得通紅。

    「嗯──你說的對,先饒你三十秒!」

    凌靖澤停下手,馨嬡好不容易喘了口氣,什麼幾秒鐘根本沒聽進去。

    只見凌靖澤一轉身,「刷!」的一聲用力拉下嬡花小苑的鐵門。「這樣可以放心的『乖乖就範』了吧?」

    馨嬡這才知道完蛋了……

    只見凌靖澤一步步將她逼向角落,無論她如何裝無辜都沒用。

    「這半年對你的思念讓我無處可躲!」凌靖澤先是給了馨嬡一個深深的擁抱,和一個「客氣」的吻,算是開始。

    馨嬡開始沉浸在這「羅曼蒂克」的氣氛當中,但是,很快她就發現她錯了!

    凌靖澤很快的變成了一隻飢餓的野獸,虎視眈眈地看著他的小獵物。「我要吃掉你了,準備好了嗎?」

    「哪有人這樣的啦,你很野蠻耶……唔!」

    馨嬡抗議無效,凌靖澤重重的吻封住她還沒說完話的小嘴,然後開始將自己和小獵物的衣服一件件丟滿整間嬡花小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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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年的夏和秋,嬡花小苑現在欣欣向榮,滿屋子鮮艷的花朵。

    「我親愛的老闆娘,這樣綁對不對啊?」凌靖澤圍著工作圍裙,拿著一束桔梗在馨嬡面前晃來晃去。

    一年來,凌靖澤再也不過問世亞的任何事情,專心陪著馨嬡朝朝夕夕,全心將嬡花小苑恢復往日的風采。

    馨嬡將一切看在眼裡,她知道凌靖澤的父母親都來找過他,也不時在店門口東張西望,看著自己的總經理兒子變成一副「園丁樣」,應該瞠目結舌吧?馨嬡想著想著笑了起來。

    冷不防屁股又被拍了一下。

    「老闆娘,笑什麼啊?」

    對於這個成天「手腳不乾淨」的「孽徒」,馨嬡只有乾瞪眼的份。

    在凌靖澤心中,一切名利都是浮雲,如果不能跟自己心愛的女人廝守,得到再多都沒有意義,而嬡花小苑曾經間接毀在自己手中,他要親手一草一木的重建它。

    另一件讓凌靖澤深深感動的事情,就是馨嬡從來沒有要求他回去當「威風的」總經理,昔日圍繞在自己身邊不斷獻慇勤的眾家美女們,這一年來不斷地向凌家打聽,自己何時才會回去「重掌大業」,凌家二老電話接到手軟。

    這些日子以來,凌靖澤盡情的享受與馨嬡美好的甜蜜時光,就像灌溉花朵般,兩人的愛苗在這些點點滴滴的甜蜜中成長茁壯,每一天,都有著金錢買不到的美好時光。

    「馨嬡!大訂單喔!」凌靖澤接起一通電話後,喜孜孜的告訴她。

    「什麼訂單?」

    凌靖澤將手上的傳真拿給馨嬡看。

    是一個婚宴訂單,訂花的人名字沒聽過,但地點是在五星級飯店,而且要求的花材很簡單:全場香檳玫瑰!

    「靖澤……我……」

    「馨嬡,別怕,嬡花小苑一定要從這裡站起來!你看!」

    凌靖澤指著底下一行字。「全部費用現金付清。」

    馨嬡驚喜地笑了,開始埋頭準備,但是需要的花朵數量太大,忙不過來。這時接到家人的電話,表示全家人都要上來一起幫忙。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能夠讓爸爸再度回到自己經營一輩子的老本行,是馨嬡一直以來的心願,也是一直想要彌補的事情。

    算算這筆訂單的利潤真不小,而且是事前以現金付清所有費用,這也讓花農們願意再度出貨給馨嬡一家。

    「真是個好買家,可得好好幫人家把婚禮佈置的好看些。」馨嬡由衷的感謝老天幫忙,讓他們一家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婚禮前一晚,凌靖澤體貼的幫馨嬡訂了這間五星級飯店中的套房。

    「幹嘛這麼浪費?」

    「你明天一大早要起來佈置,今天好好睡個好覺,明天也不用趕著來這裡。」凌靖澤說的理直氣壯。香檳玫瑰不能放置太久,所以明晚的婚禮,必須在明天一早佈置,花朵才能保持在最佳狀態,這也是馨嬡敬業的地方。

    馨嬡躺在飯店中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嘴上說著他浪費,但也為這貼心的呵護感動著。

    她不知道躺在她身旁一晚的凌靖澤,為了不讓她太累一早爬不起來,花了多少力氣,在房間來來回回的走了多少次,做了多少伏地挺身,才勉強壓下自己的「獸性」。

    翌日,馨嬡忙碌的身影在會場不停穿梭。

    「小如,那邊的花放得不夠正,快去調整一下。」

    「靖澤,幫我把高腳花架搬到門口好嗎?記得不要擋到走道喔!」

    「爸!香檳玫瑰運來了,我們一起去點一下數目對不對。」

    馨嬡忙得不可開交,怪的是凌靖澤不知從哪找來一堆人,好心地幫忙著。

    「那些人是誰啊?怎麼這麼好心?」

    「嗯……我的朋友們,我請他們來幫忙的。喔,對了!這個放哪邊?」

    「喔……那之後要好好謝謝人家了,這個要擺在前面講台上。」

    凌靖澤成功的轉移了話題,露出賊賊的笑容。

    奇怪,今天怎麼所有人都怪怪的,連平時不苟言笑的爸爸也不斷背著自己不知道在偷笑什麼,馨嬡滿腹疑惑。

    「呼!好險,時間剛剛好!」馨嬡看著手錶,一邊擦著汗。婚禮舉行前,總算打點好一切。

    「姊!今天的新娘很滿意會場的整體設計,說要跟你見面。」

    對喔!忙了一天,連女主人都沒見到面,應該要好好謝謝這位「金主」。

    「小如,有沒有說在哪裡見面啊?」

    「新娘休息室啊!新娘不都要在那裡等婚禮開始?」

    也對,今天真是忙昏頭了。咦?奇怪?平時沒畫妝的小如,怎麼還擦著口紅?見鬼了,這麼愛漂亮?嗯?怎麼好像沒見到靖澤好一會了,今天真是怪……

    「姊!快去啦!人家在等耶!」小如催促著,馨嬡趕忙往新娘休息室走去。

    推開了門,沒有見到像新娘子的人,倒是有幾位自稱是新娘子的朋友,要她先在這裡等一下。

    也好,趁機休息一下,馨嬡坐下來,忙了一天,有些睡意,腦袋昏昏沉沉的。

    正快要夢周公的時候,恍恍惚惚中聽到會場開始放起結婚進行曲。

    「啊!要開始囉?新娘子一定是忘記要跟我見面的事了。」

    馨嬡揉揉眼睛起身準備離開,突然門一打開,凌靖澤竟穿著一身禮服,手上捧著的竟是剛剛自己做好的新娘捧花。

    「怎麼回事啊?」馨嬡以為自己沒睡醒在作夢,再用力揉了一下眼睛。

    沒有錯,是靖澤!

    做過這麼多會場佈置,說真的,靖澤是自己看過最英挺的新郎,穿著一襲復古的歐式西裝,站在門口捧著花,氣宇非凡、英姿挺拔,就好像是從一幅畫中走出的白馬王子。

    馨嬡沒有看過這樣的他,一時怔住,然後呆呆看著他慢慢走向自己。

    凌靖澤伸出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臉頰,她滿臉疑惑。「靖澤,這是……」

    「唔……」馨嬡說不出話,因為凌靖澤一個法式熱吻吻得她頭暈目眩。

    「我的老婆,這樣的婚禮希望你滿意!」

    「喔……我佈置的會場我當然滿意啊!」

    凌靖澤好不容易吻完,馨嬡一邊喘氣一邊回答,腦中缺氧,她一時沒有反應他說了什麼。

    「嗯,這是我為你挑的禮服,大小應該剛剛好,也希望你會滿意。」

    馨嬡聽懂了。「老婆、大小剛好的禮服……」這些是在說……她頓時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凌靖澤,和湧進新娘房的家人。

    「姊,是姊夫『威脅』我們要先瞞著你喔!他說一定要補償你和香檳玫瑰。」

    「補償香檳玫瑰?」小如一開心,說話沒頭沒腦,但是馨嬡聽懂了。

    最後擠進新娘房的是凌靖澤的爸媽。

    在這一年中,無論凌家如何勸,凌靖澤就是不回去,甚至表明要放棄所有財產繼承權,也要爭取和馨嬡的婚姻,弄得凌父又氣又沒轍。

    凌媽媽瞭解兒子的心境,丈夫跟兒子兩個人脾氣一樣拗,不能來硬的。

    等凌父氣夠了,枕邊耳語時,她就勸著老伴,應該試著多瞭解兒子。

    在這些接電話接到手軟的日子,凌父漸漸明白,這些表面關心兒子的電話、這些所謂「適合當凌家媳婦」的人選,未必都是真心關心他。當兒子表明要放棄一切財產繼承權後,這些「關懷」的電話果然漸漸減少了,而唯一仍陪在自己兒子身邊的,就只有馨嬡。

    「這才是我們凌家真正要的媳婦,懂了嗎?」凌媽媽溫柔的勸著老伴。

    死愛面子的凌父表面還是不肯「認錯」,但是一天到晚拉著凌媽媽去嬡花小苑「偷看」自己未來的媳婦,每看一次,就點頭微笑一次。

    凌媽媽知道時機成熟了,要兒子辦一場可以好好補償馨嬡的結婚典禮。凌靖澤就真的打算辦一場讓她作夢都沒想到的婚禮。

    還以為自己在作夢的馨嬡,身邊不知何時圍了一群專業造型師,換禮服、化妝、梳頭,迅速搞定。

    當自己被莫名其妙推上紅毯時,馨嬡還是搞不太清楚狀況,倒是爸爸裝鎮定,一副很有經驗的跟她說:「別緊張別緊張,老爸有看過電視演啦!我知道現在要牽著你走到新郎那邊去啦!」

    這樣的大陣仗、這樣比「家鄉的魚-」還要大的場面,爸爸不緊張才怪。

    「馨嬡,爸爸就把你交給那個總經理老公了,不過你要記得,要是他欺負你,不管他是總經理還是什麼理,你都要告訴爸爸,爸爸給你靠。」

    「爸……」馨嬡嫣然一笑。

    走過來牽起她的凌靖澤看得好沉醉。經過這麼多波折,這朵最美麗的小花,終於屬於自己。

    兩旁響起驚人的禮炮聲,所有的人爭相目睹這位「傳說中」的新娘,當然,這樣的大消息免不了又引來一堆記者,對著馨嬡拚命攝影拍照。

    凌靖澤緊緊牽起馨嬡戴著白手套的小手,對著高爸爸說:「爸,您放心,馨嬡跟我在一起……只有我被欺負的份。」

    馨嬡含著笑瞪了他一眼。「爸……你看,他現在就在欺負我了。」

    「呵呵、呵呵,小倆口好啊!好啊!」高爸爸看見兩人甜蜜鬥嘴,笑得開心,他不知道用什麼形容詞,只有重複說著「好」。

    凌靖澤的爸媽是全場最開心的人,這陣子,家族中的晚輩只有他稍微「像話」點,凌靖澤的堂哥凌御泯,身為凌家家族的長孫,卻打死也不肯接掌家業,整天埋首電腦中,好不容易認識一個女朋友,居然只帶回凌家兩天就不見蹤影,彷彿要他多待在家一天就是要他的命,不聲不響帶著女友跑到日本練空手道「雙宿雙飛」,氣炸凌家長輩。

    「靖澤,你爸媽好像很開心。」馨嬡踩著高跟鞋,一邊走一邊小小聲的說。

    「你快幫我生一個兒子他們更開心。」

    「都在走紅毯了還這麼不正經。」

    「我的老婆,這件事可是今天最正經的事了,我會全力以赴的。」

    馨嬡瞅了凌靖澤一眼,他低下頭看著被逗紅雙頰的馨嬡,兩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甜蜜模樣,讓站在遠處凌靖澤的堂弟──凌薺霆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

    凌薺霆掌控世亞集團最複雜的世亞土地開發,家族裡最能悠遊黑白兩道、擺平糾葛利益的就屬他了,然而從小孤傲叛逆、個性亦正亦邪的他未曾認真看待過感情這檔事,現在這樣的畫面,悄悄在他心中發酵。

    兩旁現場演奏的樂隊奏著結婚進行曲,滿場高雅的香檳玫瑰襯得今日的新娘更加動人,緊握著凌靖澤的大手,馨嬡緩緩走向紅毯的那端。

    所有賓客熱烈地討論著凌靖澤這「第二場」的婚禮,馨嬡花店老闆娘的身份引起大家莫大的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讓凌家少爺如此的傾心,寧願放棄一切也堅持要留她在身邊,馨嬡的際遇也羨煞兩旁的單身女子。

    「馨嬡,謝謝你給我的一切,我的生命因為有你,才變得更完美。」

    在一堆綵帶和一片鎂光燈包圍下,馨嬡抬起頭微笑地看著他,從他堅定的雙眸中,她清楚地看見自己未來幸福的方向。

    【全書完】

    ◎編註:想知道凌御泯的精采愛情故事嗎?敬請期待「控管愛情系列」之二──《愛人癡心,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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