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鑰 第六章
    自從那天跟近籐楓接吻之後,他好像就此消失似的,不再出現在童心的視線之中。

    即使她刻意的遊走至近籐家的每一個角落,搜尋他的身影,仍始終沒法跟他見上一面。

    比較起來,反而是近籐柳打那天跟她一起享受過栽種花草的樂趣之後,幾乎每天都會找時間過來跟她一起整理庭院。

    近籐楓到底在忙些什麼呢?連回家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童心心不在焉的在長廊上晃著,輕輕的歎了口氣。

    她很想念自己小卻溫暖的窩,比較起來,這裡雖然豪華氣派,卻好像個鑲金的牢籠,叫人悶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突然,尖銳的聲音自大廳傳了過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聲音應該是屬於那個「老夫人」的聲音。

    「對不起,我馬上幫你擦乾淨。」另一個聲音顫巍巍的飄起。

    「不用了,笨手笨腳的,你馬上給我滾。」唐麗文一臉怒容,拿起手巾擦拭著被茶水潑濕的裙擺。

    「請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傭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們近籐家不用你這種笨手笨腳的人,你滾吧。」她壓根無視對方的哀求,冷冷的道。

    「老夫人,我們家真的很需要這份薪水,請你不要趕我走。」雖然在近籐家工作是件苦差事,但優渥的薪水卻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的。

    「我不喜歡重複的話說太多次,你再不自行離開,那就讓警衛拖你走吧。」這種低賤的下人,她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留下一個笨蛋。

    「老夫人——」

    「你未免太不通人情了吧,難道就不能再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嗎?」走近瞧個仔細的童心實在忍不住跳出來開口了。

    「你?!」唐麗文看向她,雙眼驟地不悅的瞇起。

    又是她?

    「人都難免會犯錯,而且只不過是被水潑到,等幹了不就好了?」童心趨前看了看唐麗文的裙擺,根本就只有幾滴水漬。

    拜託,就算自己洗手也會不小心沾到幾滴水吧,需要這樣大驚小怪嗎?

    「看來那一巴掌似乎還不夠。」唐麗文嘲諷的冷笑了聲,高舉起手,朝著童心的臉揮去。      

    「啊——」發出尖叫聲的是在一旁閉眼不敢瞧的女傭。

    「你——」唐麗文又驚又怒的看著抓住她手腕,擋下她巴掌的童心,氣得全身發抖。「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忤逆我?」

    「君子動口不動手,以老夫人這麼『高貴』的身份,更不應該有這種『低賤』的行為。」她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人了,而且還動不動就想打人,真是可惡。

    「好厲害的一張嘴。」唐麗文瞇起眼打量著她,「說,你接近近籐家的目的是什麼?」

    「我沒有。」是不是有錢人都這麼自以為是啊?

    「呵,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以為你可以從近籐家撈到任何好處嗎?哈哈哈,近籐楓只不過是個野種,很快的他就會一無所有,就算你再使勁替他暖床,最後也只會落得一場空。」

    「你怎麼可以這樣惡毒?他是你兒子耶。」童心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我沒有這種流有低賤血液的兒子。」她冷冷的道,臉上佈滿了嫌惡。

    童心困惑的皺起眉,「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母親……」難怪,近籐楓的眉宇之間總是充滿著濃濃的愁緒。

    「閉嘴,我不是他母親。」唐麗文拔尖聲怒吼,伸起另一隻手再度揮向她。

    「媽,住手。」這次阻止她的是近籐柳。

    「柳?」唐麗文的手停頓在半空中,詫異的望著走上前的兒子。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對她說話。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次。」她沉下臉色。

    「我……媽,請你息怒,她是我朋友。」剛才的勇氣瞬間消逝,近籐柳囁嚅的道。

    「住口。」她怒氣沖沖的反過來質問起兒子,「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偷偷交這種不入流的女人當朋友?」

    都一樣,跟他爸爸都一樣!

    「媽,她不是什麼不入流的女人,她很好——」他想要為童心辯解。

    「柳!回房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踏出房門一步。」唐麗文尖聲吼道。

    「媽,我——」近籐柳的聲音在母親的嚴厲視線下逐漸消失,低垂下頭,不敢望向身旁的童心。

    「回房去。」唐麗文又喝了聲。

    他沉默半晌,轉過身抬起腳步。

    「近籐柳,你真的要過這樣的生活嗎?」雖然人家母子的事情她無權干涉,但是童心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近籐柳的身形震了震,腳步瞬間停頓。

    「柳,你敢不聽我的話?」看著兒子的腳步停下,唐麗文氣急敗壞的道。

    他的背影似乎透露出內心強烈的掙扎情緒,有那麼一剎那,他好像要轉過身走回來。

    但最後,他還是垂下雙肩的離開。

    看著他沮喪的背影,再看看唐麗文控制兒子成功的得意臉色,童心不禁替近籐家族感到難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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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心是個英雄。

    打從那天為了那個女傭出頭跟唐麗文對上之後,她在一群傭人心目中的地位有了微妙的轉變。

    以往每個人看到她都是冷漠不搭理,但現在大伙看到她皆以微笑回應。

    對於近籐家一直以來的死氣沉沉來說,這樣的改變足以讓眾人感覺到氣氛的不同。

    好像在冰冷的北極吹撫過一陣陣的暖風似的。

    不過唯一一個壞處就是,以前她們是不理童心,現在卻是太「尊敬」她,每個人都以「小姐」稱呼她,甚至不讓她做任何勞動的事情,比起近籐楓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對童心來說,實在是始料未及的結果。

    「看來你已經收服這些下人的心了。」洪伯看了眼剛接受到一個女傭微笑的童心道。

    「我從來沒有想要收服誰啊。」她坦率的道:「可能是她們知道我對她們沒惡意,所以慢慢的也對我敞開心胸了吧。」

    洪伯凝視了她半晌,眼底閃過一絲欣賞,「或許你就是那個人吧。」

    「什麼人?」她困惑的問。

    那個可以改變近籐家的人。洪伯在心中想著,但沒有說出口。

    「沒事。」他搖搖頭,改變話題,「走吧,大少爺找你。」

    「他回來了?」童心的語氣中充滿了難掩的期待與喜悅。

    他微微的挑起眉,點點頭,「走吧。」

    她可以見到他了。

    跟著洪伯走著的童心每走一步,就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宛若擂鼓的心跳聲。

    好奇怪,不過是見面嘛,她幹麼要這麼緊張?

    瞧,她覺得自己現在好像同手同腳,連路都不會走了。

    「到了。」

    「這裡是?」

    他們停在一扇門前,她好奇的問道。

    洪伯沒有回答,只是敲了敲門,隨即朝她道:「進去吧。」

    緩緩打開了門,洪伯並沒有跟著走進去,反而站在房外,將門給帶上。

    「你找我?」房內一片漆黑,只有床頭亮著微微的燈光。

    她微微打量四周,這裡應該是近籐楓的房間,充斥著屬於近籐楓的獨特男人氣息。

    「啪啪——」幾個擊掌聲響起,房內霎時燈火通明。

    此刻的近籐楓只隨意披了件浴袍,敞開的衣襟露出了結實的胸肌,微濕的髮梢掉落額前,柔和了臉上剛硬的線條,為他增添一抹稚氣。

    她的心跳更加的快速了。

    「你找我?」童心又問了一次,好緩和自己的緊張情緒。

    他慵懶的斜倚在沙發上,淡淡道:「你又惹麻煩了。」

    她怔了怔,隨即瞭解他的意思,「我只是據理力爭。」看樣子,唐麗文向他告狀了。

    睇了她一眼,他一向冷酷的臉上難得浮現了笑容,「我有怪你嗎?」

    「你不是找我興師問罪?」她以為是這樣。

    他站起身,淡淡笑道:「你何罪之有?」

    「我罵了你媽媽。」她自首道,她是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不過畢竟對方是長輩,她的確也應該要忍讓些。

    「她不是我媽媽。」他簡短的道。

    童心詫異的挑起眉,他們不是母子?

    看出她的驚訝,近籐楓自嘲的道:「看來你對八卦新聞沒什麼興趣。」

    一般人應該都知道近籐家中的恩怨情仇吧,這在一些八卦週刊雜誌裡早是舊聞,不算是什麼秘密。

    看著她困惑神情,他不在意的說明,「我是私生子。」

    雖然他臉上並沒有特別的情緒波動,聲音語調也彷彿像在說今天天氣如何般的平常,但她卻可以深刻的感受到他內心隱藏的傷痛。

    沒有多想,她走上前,張開雙手抱住他,用行動表達了她的心疼。

    「不要浪費你無謂的同情。」近籐楓訝異的發現自己竟然已經開始習慣她所給予的溫暖,一點都不想要推開她。

    「我不是同情你。」她嚴正的糾正道:「我是心疼。」

    心疼?這兩個字撼動了他心中的冰山,讓他許久沒有濕過的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脆弱,他第一次讓自己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這樣的他讓他自己都震愕了住。

    「人不需要永遠表現堅強,真的,像我想哭的時候就會哭,想撒嬌的時候就撒嬌,我爸都說我是愛哭鬼呢。」童心拍拍他的背。

    不,他是近籐楓,他沒有脆弱的權利。

    「放手。」他冰冷的語氣讓她縮了縮手,接著緩緩放鬆。

    「以後不許你碰我。」他的口吻冷淡而嚴厲。

    好像有種東西撞擊著她的胸口,讓她感到一陣疼痛。

    「我只是想要給你安慰……」她不想表現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但她知道自己的聲音洩漏了這樣的情緒。

    「我要你到近籐家,不是需要這種無謂的安慰。」近籐楓強迫自己無視於她受傷的神色,一貫冷酷道:「你必須開始工作了。」

    「工作?」她終於有工作了?「是什麼?」

    他凝視她清麗的臉龐好半晌,有一瞬間他幾乎要懷疑自己不想要說出那梗在喉頭的話,但最後理智戰勝了一切,他緩緩開口,「誘惑近籐柳。」

    「誘惑近籐柳?!」她沒聽錯吧?

    「我知道你們已經認識,根據我的觀察,柳對你的印象不錯,要讓他愛上你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近籐楓的聲音不帶一絲絲的情感。

    「我跟他只是朋友。」童心刻意強調「朋友」兩個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讓他誤會。

    他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以後就不是了。」

    「我拒絕。」他的毫不在乎,居然讓她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下。

    「你忘記自己曾經承諾過的事了?」他犀利的黑眸直射向她,彷彿在向她索求承諾似的。

    「我……」沒錯,她的確是曾經說過,不論他的任何要求,她都會做到……

    「也罷,我本來就不該期望你遵守承諾,你可以走了。」背過身,他這招叫以退為進。

    比起接受那個荒謬的要求,她發現自己更不能忍受他用背影拒絕她。

    「我答應你。」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

    「什麼?」他故意再問一次。

    她深吸口氣,堅定的揚高聲音,「我答應。」

    緩緩轉過身,近籐楓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看著他的臉,童心似乎有種感覺,自己的世界正面臨了巨大的轉變,至於是好是壞,她一點也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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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該知道的,會一直介意著那個吻,因為那一吻而心悸掛念的人始終只有她而已。

    而他……竟然要她去誘惑另一個男人,而目的是要破壞他的婚事。

    所以他讓她住進近籐家,極力的打扮她,一切都是為了要她去吸引另一個男人。

    童心無法解釋自己心頭那一直持續抽痛的感覺是為何而起,但她的確知道,他的滿不在乎狠狠的刺傷了自己。

    雖然他這麼「瞧得起」她,竟然認為她可以讓近籐柳愛上她,但是這種「恭維」,她寧願不要。

    她只是個平凡得再不能平凡的女孩,怎麼可能誘惑得了任何人嘛!

    但是即使心中再無奈再難受,既然之前她已經答應過他要為了砸傷他而負責,現在也只好硬著頭皮做下去了。

    總之她是答應了,但是結果如何就不是她的責任,反正一定不會成功的。

    看著眼前的書房門扉,她深吸口氣,抬起手敲了敲門。

    門內沉默一片,好久好久,就在她幾乎要放棄離開的時候,近籐柳的聲音才傳了出來。

    「進來。」

    緩緩推開門,她小心翼翼的探入身子,只見近籐柳俊秀的面容由原本的警戒神色,倏地放鬆了下來。

    「呃,我打擾到你了嗎?」想到自己被近籐楓「賦予」的任務,童心不自覺的尷尬了起來。

    「當然沒有,我本來以為是我媽媽。」他連忙否認。

    「你很怕你媽媽?」她話問出口就後悔了,因為她在他眼中看到一抹困窘的赧色。

    近籐柳自嘲的扯扯唇,「我從小就沒有反抗過她。」

    「就算她提出的是無理的要求?」孝順是很好,但是愚孝就不應該了。

    「她是我媽媽。」這個回答充滿了無奈。他站起身,走向童心,認真的望著她,「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自從那天在她面前屈服於母親的命令之下後,他一直覺得沒有臉見她,也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麼的在意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那懦弱的一面被她見到,讓他始終耿耿於懷。

    「我不會看不起你的。」她彎起唇,「只是我希望你可以活出自己,那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她純真無邪的笑臉,近籐柳一時心動的伸出雙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喃喃道:「你真是神奇。」每次只要她說幾句話,就可以讓他感覺全身又充滿了動力。

    他的動作讓她嚇了一跳,直覺的微微移開了臉頰,尷尬的笑道:「我只是個普通女孩。」

    「不,你跟一般的女孩子不同。」他堅持道,注視她的雙眸充滿了感情,就連遲鈍如童心都感覺得出來其中的不同。

    「近籐柳——」

    「叫我柳吧,除了我媽之外,從來沒有其他女人可以這樣喊我。」他微笑的道,自然的伸出手去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笑容是這樣的溫柔,讓她更覺得自己答應近籐楓的「任務」簡直就是太惡劣了。

    不行,不要說她不知道怎麼誘惑男人了,近籐柳對她這麼信任且和善,她實在無法聽近籐楓的話,引誘他並且破壞他的婚事。

    他是他弟弟,為什麼他要這麼做,難道……「難道他們兄弟感情不好嗎?」她喃喃自語的說出聲而不自覺。

    近籐柳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你在問我跟我大哥的感情嗎?」

    「呃,我剛剛有說什麼嗎?」她結巴道。

    他點點頭,「你剛剛問了。」

    「你可以不要回答,我只是在胡思亂想。」童心尷尬的笑笑。

    「沒關係,我知道很多人都很好奇我跟大哥的關係,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了,他跟我媽媽處得很不好。」他苦笑道:「就算我再怎麼崇拜他、敬愛他,我們之間始終有個無法解開的結,那就是我媽媽。」

    「又是你媽媽?」那個女人為什麼要把一個好好的家搞得這樣烏煙瘴氣的?

    她真的不懂。

    近籐柳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與黯然,但很快的又恢復溫柔的笑臉面對她,「不談這些了,來,我讓你看我的秘密。」

    「秘密?」她好奇的問。      

    他的眸底湧起淘氣的光芒,「我連大哥都沒有讓他看喔。」

    「是什麼?」

    他將電腦打開,就像是在博取母親歡心的小孩似的現寶道:「我的作品。」

    「你會寫作?!」不過的確跟他斯文的氣質很符合。

    近籐柳俊秀的臉上閃過一絲羞赧,點點頭道:「我想讓你當我第一個讀者,你的意見對我來說很重要。」他深深的凝視著她。

    望著他與近籐楓酷似的黑眸,童心的心頭沒來由的一酸。

    為什麼如此相似的一雙眸子,裡頭蘊藏會是那麼不同的溫度?

    而她,為什麼在面對這樣一雙溫柔的眸子時,腦中充滿的卻又是另一片冰冷的凍原,即使預知那刺骨的寒冷會讓她遍體鱗傷,但她卻仍是無法克制的上癮。

    突然,她有點瞭解飛蛾撲火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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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開近籐楓要求她刻意誘惑近籐柳的這一點來說,與近籐柳相處的時光對童心來說的確是舒服而輕鬆的。

    相對於面對近籐楓時總會浮現的心痛與窒悶,跟近籐柳在一起,少了許多的揪心,而多了很多的笑聲。

    縱使她下意識的想要梭巡近籐楓的身影,但每每只看到他的背影一閃而逝,根本連話都很難和他說上一句。

    而近籐柳則是相反的太常出現,即使她並沒有聽近籐楓的話刻意去引誘他。每天她才睜開眼活動不久,他就會出現在她眼前,根本不需要她主動找他。

    像今天,她才剛起床梳洗完畢,走出房門沒幾步,就又「碰巧」的遇到他,然後又被他拉進書房,當他書僮兼讀者了。

    「你不會覺得無聊吧?」近籐柳凝視著童心的視線明顯的充滿了情感。

    「不會啊,除了拈花惹草,我也很喜歡看書。」她抿唇微笑。

    「對了,我會幫你跟大哥說,請他讓你單純的當近籐家的客人就好了。」她的笑容總像是有感染力似的,讓他也忍不住跟著彎唇。

    「不用了。」童心飛快的拒絕讓近籐柳困惑極了。

    「為什麼?就算你曾經害大哥受傷,但畢竟你不是故意的,我想大哥也不會這麼不通情理的。」

    「不是這樣的……」天,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大哥竟然要她勾引他,害他結不成婚,心裡一定會很難受的。

    「放心,有我在,一切就包在我身上吧。」近籐柳誤以為她的面有難色是因為害怕,於是挺起胸膛打包票的道。

    看他誠懇認真的模樣,她幾乎要忍不住把真相脫口而出了。「柳……」

    「你什麼都不用說,總之你儘管放心,我不會像上次在我媽面前那樣,再讓你失望了。」他匆地握住她的手,一副急切的想要得到她應允的樣子。

    隨著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益發察覺到自己對她的情感日漸加深。

    有了她,他的世界才真正開始有了歡笑。

    沒錯,他喜歡她,他希望她可以永遠陪在他身邊。

    永遠?      

    天,近籐柳驚愕的發現自己心底的聲音,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有這麼渴求的企盼。

    不是聽從母親或任何人的指示,而是一種發自他內心深處的真摯渴望。

    「童心。」他衝動的脫口而出。

    「嗄、嗄?」童心有點不知所措的回應,畢竟她的手還讓他握著,而抽與不抽開都是個難題。

    望著她清麗的臉龐,他衝口而出,「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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