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渦情緣 第六章
    夜,深得沉。

    唐慕嘉在睡夢中覺得右臂枕得有些麻,正想躺平身子,便感覺有人體貼的挪扶她,她緩緩睜開眼,瞧見了和她極為貼近的俊逸面龐。

    「對不起,還是吵到你了。」秦子軒柔柔的說。

    唐慕嘉略微搖頭,「我想翻身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那趕快再閉上眼睛睡覺吧。」他為她拉好被子。

    唐慕嘉兀自張著大眼,著向天花板,「這裡……是你的房間?」

    秦子軒點點頭.有些掛意她是不是還生著氣?

    「可是……我記得我睡在客房。」她困惑的注視他。

    「我抱你過來的。」讓受傷的她一個人睡,秦子軒放不下心。

    唐慕嘉想坐起來,才用右手斜支起身子,便又教他按壓回去。

    「子軒……」

    「別告訴我,你還要回客房睡。」他按住她的右肩,眉頭深深鬱結著。

    「我只是……」她的話實地被他沒頭沒腦的話截去。

    「你的右手臂還會麻嗎?」

    「嘎?」唐慕嘉稍微頓了一下,搖搖頭。

    秦子軒不由分說的側躺回她的身旁,再將她攬鎖人懷。

    「你怎麼……放開我啦!」唐慕嘉紅著臉在他懷裡掙扎,哪有人這樣制住人家的。

    「別亂動,你身上有傷。」秦子軒摟緊她,俯近她問:「還在生氣?」

    唐慕嘉垂首盯著他胸前的衣扣,沒有說話。

    她早就不氣了,但他此刻一提起,她在考慮是不是要再氣他一下下?

    「嘉嘉,說話呀,別不理我!」秦子軒心急的托起她的下巴讓她面對他。

    「我氣你明明心裡有疙瘩卻不說;我氣你不相信我;我氣你人家已經在提點你根本沒那回事,你卻還是只顧著不高興,繼續懷疑我。」

    「我不是存心懷疑你,只是高奕賢是愛慕你的人,我一瞧見他直勾勾的盯著你看,心裡就不舒服。已經一肚子悶氣的我,突然又被高念琴有意挑撥的話一激,腦袋就不清楚了,男人也是會吃醋的啊!」

    「吃醋幹嘛,喝白開水不行嗎?」唐慕嘉嬌吟道,白他一眼。

    秦子軒被她俏皮的話逗得咧嘴而笑,他知道她不生他的氣了。

    「嗯…我覺得吃口水更好。」他狡詐的說,俯下頭,繾綣吻住了她。

    「等一下,子軒,你……」他霸道的膩著她的唇,將她來說完的話語親密的緊緊封鎖。

    唐慕嘉左肩動彈不得。右手又推他不動的陷入入纏綿深情的親暱中,在他溫存蜜意的吮吻裡心悸、融化,怯怯的輕啟嬌唇迎向他探索的靈舌……

    秦子軒喜歡她的嬌喘、迷亂,捨不下她粉嫩的唇,戀戀的嘗取她誘人的甘美滋味.卻又怕一不小心碰在她的傷處,更怕自己貪婪的想要更多……

    眷戀難捨的,他鬆開了她,熾烈的濃情在他眸底氤氳纏繞。

    「你……你去睡客房好了。」唐慕嘉雙頰燒燙,雙眸離不開他醉人的凝視,嬌軟的說。

    「我才不要。」他唇角的笑意流連不褪.伸指拂過她細彎的柳眉、扇眨的密長眼睫,滑下美挺的鼻樑,在教他迷戀的紅艷唇瓣上,徘徊撫移。

    唐慕嘉靦腆的抓下他不安分的手,輕輕問出她心裡的疑問:「子軒,為什麼念琴要突然對你說那些話呢?」

    秦子軒左手托腮,支起上半身俯視她,」我想她是想幫他大哥追你吧!她大概不希望我將你搶走。」

    「可是我沒告訴過念琴我喜歡你呀!」話聲方落,唐慕嘉臉上又是一陣溫熱,她難為情的垂下眼瞼,避開他含笑的灼灼注視。

    秦子軒甜柔的吻上她的眉心。「今天我眼底恐怕洩露出太多對你的心疼不捨,再加上你昏迷前縈縈掛懷的,是我對你的擔憂,高念琴是個聰明人,應該早已看穿了我們之間的情感才是。」

    「不過念琴這樣做,似乎有些不應該,我……是不是該唸唸她?」人跟人之間,無中生有的「譭謗」,有時候殺傷力真的很大。

    「好.改天你再去『唸唸』她,現在你該睡了。」秦子軒吻一下她的唇,拍拍她的臉說。

    「可是,我不想睡。」她一點睏意也沒有,怎麼睡?

    「已經快凌晨兩點,不睡不行……」秦子軒心底陡地一緊,俯近她,關切的間:「嘉嘉,是不是肩膀和鎖骨疼,還是腳踝……」

    「我沒事,只是睡不著而已,別擔心。」她拍撫他愁斂眉宇的俊逸面龐,溫柔的卸去他的憂心。

    「該怎麼做,才能將你催眠?」他鬆了口氣,柔聲的問。

    「可不可以請你幫我沖泡一杯咖啡?」

    「呆子!咖啡是用來提神醒腦的,可別告訴我,喝咖啡能助你安然人眼。」他輕彈她的耳垂,絮絮低念。

    席慕嘉嫣然一笑,「難得在深夜裡清醒,所以突然想試試在這樣沉寂的夜,愜意的品嚐一杯咖啡,我想,那種感覺一定很美。」

    「很令人心動的描述,但是,你需要休息。」她對生活中單純細膩的感受常觸動他的心弦,只是她有傷在身,他怎麼可能讓她熬夜又喝咖啡!

    「沒關係,我不累,而且明天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休息,你就答應我嘛!」她拉拉他胸前的衣服,脆嫩的要求。

    唉!秦子軒不由得低歎口氣,她晶澈星眸中鑲嵌的楚楚嬌柔,軟語呢響中流地的減減情韻,在在教他無法拒絕。

    「好、好,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寵溺的吻點她嬌俏綻開的梨渦,輕輕攬扶起她。

    「謝謝。你幫我泡好咖啡後,就趕緊睡你的,我不會吵到你的。」她柔弱的肩上新添他貼心拿來的外衣,暖意直漫心底。

    「誰跟你說我要睡?坐在這兒等著,我馬上去泡咖啡。」

    「子軒……」她伸手拉住欲下床的他,詫異的問:「你也要喝咖啡?」

    「怎麼?你不許?」他回身挑眉好笑的問。

    「不是不許,是你不能喝。再不睡,你上班……」

    「你不睡,我睡不著。」他柔聲截住她關懷的下文,「再說,這個房間裡的黑夜是屬於我們兩個的,深夜裡的浪漫咖啡之的,怎麼可以少了我?你稍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席慕嘉不再出窗阻止,含笑目送他開門下樓,心裡盈滿甜意。

    沒有清亮的星,也沒有皎潔的月,卻有她最喜歡的他陪在身旁的夜,柔美得教唐慕嘉覺得迷醉。

    她怦然羞澀的想.今夜.就自私一些,讓他陪她晚一點兒,應該……沒關係吧?

    位於秦家一樓的和室,是秦懷彬修身養性的清幽所在。

    一大面牆上懸掛的,全是出自秦懷彬之手的蒼勁書法與柔和山水畫,整間和室充滿了古意的氣派和典雅,教人置身其中,便覺薰染了一身古典韻息。

    唐慕嘉坐在榻榻米上看著秦懷彬凝神作畫,對他落筆一點一畫皆維妙維肖的功力讚歎不已,而對他左手夾指的香煙,卻是頻頻皺眉。

    「秦伯父,對不起,我想做一件也許會讓您大發雷霆的事。」唐慕嘉緩緩起身,囁嚅又堅決的說。

    「嗯?」秦懷彬遲疑抬頭,下一秒便瞠目錯愕。

    他驚訝的看著唐慕嘉拿下手上的香煙在煙灰缸捻熄,然後又見她拿起他置放於桌上的香煙.顛躓著腳步走到垃圾桶旁,讓整包煙輕巧滑人桶中。

    秦懷彬一時怔愣住,這女娃兒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呆子!她在做什麼?」站在和室外的秦子軒倒抽口氣。

    他才剛從公司回來,於和室外發覺佳人的身影,甫一靠近,便看見這等令他吃驚的景況。

    他只覺惴惴不安,急著上前攬護心上人,卻在聽見她的話時,下意識的頓住身軀,站立門外靜觀其變。

    「秦伯父,我知道您現在一定很生氣,但可不可以請您先聽我說些話,我再乖乖的讓您罵?」唐慕嘉左腳輕輕點地,以右腳支撐身體重量站著,囁嚅的說。

    「可以。」秦懷彬忍住笑的板著臉,覺得這女孩率真的十分可愛。

    「對不起,丟掉您的香煙不是我故意向您挑釁,而是秦伯父的煙癮實在重了些,抽這麼多煙對身體不好,子軒會擔心的。」唐慕嘉語氣溫婉的說。

    站在門外的秦子軒心中詫異萬分,嘉嘉怎麼……

    「擔心?」秦懷彬忽地一陣倘恍,內心迴盪著子軒還會關心他的問號。

    他調離蒙上鬱鬱陰霾的雙眼,失神的望視窗外的庭園,平板的聲調,不一會兒緩緩地釋出:「年輕時我為了事業,時常東奔西跑,和子軒的親子關係其實早有些疏遠,反倒那孩子和他母親感情很好。」

    秦懷彬靜默了一會兒再道:「可惜他母親體質一向就弱,子軒高三那年,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病奪去了他母親的性命,而那時我人在國外.為了秦氏的前景努力奔波,不能陪摯愛的妻子走完人生最後一程,那原本已悲痛到底的遺憾,隨著子軒對我的無法諒解,更是緊緊鎖纏著我……」

    於是這些年來,他選擇四處飄泊……

    門外的秦子軒全身一凜,為他父親深沉的悲痛震懾不已。

    會嗎?他父親其實為母親的死……

    「秦伯父是認為子軒無法原諒您,自然不可能會關心您?」唐慕嘉鼓起勇氣提問。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秦懷彬惆悵的說。

    「或許吧,但是……」唐慕嘉柔和一笑,「秦伯父,您有一位很優秀的兒子哦,這份理所當然,不適用在他身上。」

    「是嗎?子軒肯原諒我?」秦懷彬一雙老眼瞬間盈滿驚喜光輝。

    「如果子軒心底直無法諒解您,我想,他不會為您代理秦氏職務;他如果不擔心您,就不會在收到您這次說要回國的電話留言時,牢騷滿腹,叨念著您出門在外不知有沒有添衣取暖,煙癮不知戒下沒?然後再偷偷罵您哪。」唐慕嘉說到最後不禁掩嘴而笑。

    「那小子罵我什麼?」秦懷彬強抿著笑意,板起臉極力挽救所剩無幾的尊嚴。

    而門邊的秦於軒胸口頓然一陣溫熱,漸由脖子向上攀爬直逼腦門。

    「我若是告訴您,您不能生氣哦!」

    唐慕嘉右腳生麻,左腳稍稍使力分攤一下身軀重量,只一下下,隱隱的刺疼便教她又撤力道回右腳。

    秦懷彬笑著點頭應允。

    「秦伯父,也許您該把子軒捉起來打屁股,他說…您是『笨老頭』。」唐慕嘉突地呵呵嬌笑,「子軒那時的表情跟語氣,真的很可愛……」

    「呆子!出賣我竟還敢笑得那麼開心.你才該抓起來打屁股。」秦子軒狀似瀟灑地走進和室,威脅的說。

    「子軒。」唐慕嘉甜膩的喚,想移步上前.可右腳久站麻木,才踏步,便覺腳下一陣酸軟.向前跌傾。

    「老天!」秦子軒低呼,焦急攬住她,「我知道你想我,但請你慢慢的走。」

    「你在胡說什麼?我是因為單腳久站麻痺,一時失去重心啦!」唐慕嘉輕歎,臉上潮紅一片。

    「呆子,腳受傷為什麼不坐著?」秦子軒攔腰抱起她,在她耳畔悄聲追問:「你真的不想我?」

    他低柔的嗓音充滿魅惑力,灼熱繚繞她的耳際,唐慕嘉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我丟了秦伯父的香煙,答應要接受秦伯父的訓罵,不好意思坐。」她傻氣的回答,另一個問題的答案,則含蓄的飄暈在她楚楚動人的嬌羞酡顏裡。

    「呆子!」秦子軒眷寵的低喚懷中佳人.抬眼望向他父親,「老爸,如果沒事,我這就抱嘉嘉上樓。」

    秦懷彬微笑著點點頭,溫和迎視秦於軒,胸中有著久違的溫情。

    「秦伯父,您…不生我的氣,也不罵我?」唐慕嘉在秦子軒懷裡疑惑的問。

    「你是個有趣可愛的小姑娘,秦伯父很感謝你。」

    「嗄?」

    唐慕嘉一臉愣然,迷惑的睇望秦子軒尋求解答,卻只得到他親暱的輕喊一聲「呆子」,和那教人迷醉的滿眸深情

    「子軒,秦伯父說他感謝我,是不是因為他已經明白,其實你是很關心的緣故?」正由秦子軒抱著回他二樓臥房的唐慕嘉,一進房門,便輕聲問出她的疑惑。

    「我想,老爸是感謝你讓他知道,他兒子我竟敢私下罵他『笨老頭』吧!」秦子軒故意作弄她。

    「不會吧?」她凝眉瞅望他,不該是這樣啊?

    「呆子,你現在該想的不是這個問題。」他俯近她,溫柔的說。

    「什麼?」他略帶男性麝香的氣息呼覆在她臉上,牽引出她頰上的緋紅。

    「你還沒回答我,你想不想我?」他在她粉嫩紅顏上灑下密密麻麻的吻,雙手雙唇緩緩游移至美麗梨渦潛含的唇畔。

    「我……

    他根本沒讓她有開口的機會,猝不及防的便探人她口中,進行溫柔頑強的吻掠,唐慕嘉輕吟一聲.虛軟的貼伏他,雙手不自覺的圈上他的頸項。突地,左肩一陣刺疼,她痛楚的悶哼出聲。

    「嘉嘉.怎麼了?」感覺懷中佳人突然的顫慄,秦子軒急急退開,望見她緊鎖眉心,他心慌的問。

    「左手臂忽然抬高,左肩會抽痛。」她偎人他懷中,慢慢等麻鋪平復。

    「要不要緊?」他揉撫她披洩柔亮長髮的背,心疼滿胸。

    唐慕嘉微微搖首,「其實肩傷的瘀腫已經消退許多,只是韌帶發炎及鎖骨的挫傷麻煩些,不按壓傷處,不突然使力,倒也不怎麼會痛,剛才是一時一時忘記,所以……」她臉泛紅雲,尷尬停語。

    「待會兒你左手別動,用右手攬著我就好。」他在她耳畔輕聲低語。

    「什麼意思?」她疑惑抬眼,對上他眨閃的濃情蜜意。

    「這樣我才能毫無顧忌的吻你。」他的吻延著她的眉心落下……

    「子軒……」她臉紅耳熱的伸手貼覆他的唇,止住他綿密的、涼涼癢癢的吻,「伯母帶瀚瀚去公園散步應該回來了,可不可以請你下樓幫我向伯母拿藥膏,我想先沐浴,出來便可以上藥,好不好?」

    「喂,我今天在公司想了你一整天,你就這麼殘忍,讓我好好吻你一下都不許?」他嘴上抱怨,手倒是輕柔的抱她落站於地。

    「人家才沒有很殘忍呢,在家……在家也想了你一天,然後剛剛也回吻了你嘛,這樣,人家對你還不夠好啊?」她低垂螓首,絞扭手指,羞答的說。

    「你再這麼一副教人心動的含羞模樣,我……要再吻你嘍!」他輕托起她的下巴,淺笑癡迷的說,她總教他輕易的便戀上她。

    「你……到底幫不幫人家啦?」她拉下他的手,無奈又窘迫的瞅著他。

    「幫,幫。」他含笑吻她的唇,親暱的捏一下她的鼻尖,要拒絕她的嬌嗔要求,很難。

    「記得,浴室門別鎖,拿好藥我會上來,有什麼事就喊我一聲,知道嗎?」他拍拍她的臉,為她盤夾起一頭烏黑髮絲,細細叮囑,轉身人浴室替她放洗澡水。

    「這個人就是愛擔心。」唐慕嘉呢喃細語,心湖甜意漫漫。

    這幾天他怕行動不便的她在浴室滑倒,總在她沐浴前要她別鎖門,倘若有萬一,等在房裡的他,才能及時進人救急。

    唐慕嘉溫暖的輕綻梨禍,拿好換洗衣物朝浴室挪步,在心裡告訴自己,今天,也得小心才行。

    唐慕嘉舒服的沐完浴,動作輕緩的著上貼身衣物,套好長褲後趨前放掉浴缸的洗澡水。小心翼翼要再轉身取拿壁架上的長衫時,不意腳下忽地

    一滑,整個人向浴缸撲跌,閃避不及,左肩膀和硬實的浴缸邊緣碰撞個正著。

    剎那間,唐慕嘉只覺一陣疼痛,口中隨著逸出的低吟……

    正在臥房憑窗而立,眺著窗外柔和景色,靜候佳人出浴的秦子軒,心來由的攏緊。

    嘉嘉。沒事吧?

    心念浮現.秦子軒心頭的不變遽增.惶急跨向浴室。

    「嘉嘉,你洗好沒?」回應他的.是教他心急如焚的靜默。

    顧不得禮儀,秦子軒倉促旋開門把,看見了手覆傷肩,倚著洗臉台呼喘痛楚氣息的佳人。

    「老天,你……」他心亂如麻的上前輕抱起她,「跌倒了?撞疼了?」

    「嗯。」唐慕嘉低低應聲,左肩仍放肆的泛疼。

    「我送你去醫院。」他抱她回臥室,為她置放一顆枕頭於背後,讓她舒適坐靠床頭。

    「子軒,別擔心,我想貼上伯母拿的藥膏應該能抑止疼痛,不會有事的。」她有些懊惱,明明要自己小心的,怎會橫生枝節,又令他憂心?

    「等一下,我幫你貼。」秦子軒起身拿起桌上的貼有藥膏。

    「我自已來……老天……」

    唐慕嘉猛然意識到自己上半身只著一件無肩式小可愛,在他面前……她只覺陣陣羞窘無措,頓時忘了肩上的痛意。

    「怎麼?很疼嗎?」聽到她的低喊.秦子軒著急回首,卻見她攬著枕頭,俏臉上綴著令人看癡的紅暈。

    「子軒,我……我的衣服在浴室,你……你幫我拿來。」她覺得連自己的聲音都害羞得顫抖。

    「好,等會兒,先上藥要緊。」他溫柔的說,會意她怯怯的含羞,卻更心急於她的傷勢。

    「我自己來就好。」看著他再次坐近,唐慕嘉直覺更加難為情。

    「呆子,非常時刻幹嘛在意這種不必要的矜持?」他挪取下她遮掩的枕頭,將整張藥膏往她肩上比試一下,「而且你受傷昏厥那天,我就已經為你塗抹過藥了。」

    「咦?那天不是念琴……是你……」她不自在的直想往旁邊撤移。

    「別動。」他索性攬著她,讓她靠坐在自己懷裡,制止她的扭怩慌動。

    秦子軒將整張貼布貼上她纖巧的肩頭,輕輕的滑撫至鎖骨,再徐柔的覆延到鎖骨下方左胸前

    的瘀紅,讓傷處完全服貼在清涼的藥膏下。

    「有沒有好一點兒?」

    「有,有,我的衣服啦!」她無暇細究左肩透散的沁涼下是否麻疼依舊,窘迫的只想拿回蔽體的衣物。

    秦子軒不由得揚起和煦的笑,稍微緩下胸中的擔慮,仔細瞧望眼前羞腆得無以復加的清麗佳人。

    她泛紅如霞的嬌美容顏、弧度優美的剔透頸項、光棵滑嫩的雙臂、胸前數白如脂的光潔肌膚,在在教人移不開視線……

    「討厭,你在看哪裡呀,非禮勿視你不懂嗎?」唐慕嘉伸手覆住他的眼,羞惱的質問。

    「懂啊,可是對你不管用。」他拉下她的小手,坦白的說。

    「為什麼?」她一時怔愣,與他四目凝看。

    「呆子,有哪個男人不想欣賞他心愛女人的全部?」秦子軒目光如火,眷戀的看著她的嬌羞直漫耳根。

    唐慕嘉心鼓怦動.低頭避開他燙人的注視,慌亂的離開他的懷抱,急忙往床下探步。

    「拜託你乖乖坐好,衣服我幫你拿,嗯?」他攬她回床上靠坐好,掀拉床尾的被子讓她遮覆,平抑她不知所措的慌窘。

    唐慕嘉心中的尷尬揮散不去,只是靜靜坐著,沒有抬眼看他。直到他為她拿來吊放在浴室的長杉,她仍低著頭,要他偏轉身子,她才不甚敏捷的套上衣服。

    「在生我的氣?」秦子軒落坐她的身旁,輕聲的問。

    「我沒有生氣,只是…」她望著他澄澈明亮的曖眸,猶驅趕不去圍含全身的羞怯,埋首躲人他寬廣厚實的懷中「人家就是覺得很不好意思嘛!」

    「傻瓜,突發狀況不必這麼耿耿於懷,再說,看到你美麗胴體的是我,又不是別人,別在意。」他的

    大手在她背上摩挲,柔聲哄慰。

    「什麼啊,就因為是你,人家才感到害臊呀!」 羞死人了。

    「喂,你言下之意是,倘若之前你面對的是別 人.你就能很大方不在意?」』他挑眉沉聲不滿

    問。

    「對啊,至少能從容許多。」突然想作弄生悶氣的他,她故意調皮的甜甜一笑。

    秦子軒胸口一股郁濁掠過,她居然笑得這麼嫣然?該死!

    「呆子,你是我的,你的身體只有我能看.要是哪個不自量力的傢伙膽敢覷你一眼,我絕不放他甘休。」他攬緊她,佔有的直告。

    「那……你會對伯母和惠芳姐怎樣?」她頰上暈紅,芳心甜柔,仰著小臉清脆的問。

    「呆子,我在跟你談正經事,你扯上媽和嫂子幹嘛?」他輕彈她的耳垂.介懷她剛才所說能在別人面前袒袒相對的事。

    「你才呆。」她回彈他的右耳一記,嬌俏的說:「我說的別人本來就是指伯母和惠芳姐,她們是熟人而且是女性,在她們面前袒袒相對,我當然能從容些.笨子軒。」呵……騙到你了吧!

    「女人.你知不知道捉弄我可是很危險的,我會加倍索討回來。」他取下她的髮夾,釋放她的秀髮,埋首她的頸項汲取淡淡馨香。

    「好嘛,我不該存心作弄你,而且你不呆也不笨,這樣可不可以?」

    「不可以。」秦子軒淺笑的吻上她粉嫩的瑰頰,「你的道歉沒誠意……」他的吻紛紛密密的用至她的唇畔。

    「誰說的,我很有誠意……子軒……晤……」他的唇留戀她的唇瓣,固執的吮吻.不願離去。

    「你……你不怕弄疼我的肩膀?」她逃不開他的圈鎖,止不下他的溫存,心跳急促得可以。

    「也對……」他柔柔的緩放她的嬌軀.輕輕的壓覆在他身下,「這樣比較保險。」

    「你……你……」她柔弱無骨的小手緊抵著他健碩的胸膛,面紅耳赤的作最後掙扎。

    「噓,別說話。」他以一記熱吻,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嬌嗔。

    頃刻間,濃情蜜意像一張靜謐的紗網籠罩住他們,所有言語都在肢體纏繞間,無聲地流轉……

    「沒弄疼你的傷處吧?」秦子軒粗喘著氣息鬆開她,嘎啞的問。

    「你還會關心啊?」唐慕嘉眼含深情的嬌啐。

    「你…別貪心。」她想起身,無奈身軀殘存著親暱的虛軟,力不從心。

    「要對你不貪心.好難。」他依戀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不過.我的吻可以先讓你欠著,等你的傷復原,再慢慢還我。」

    「什麼啊,你這個人……」看見他唇角嵌著迷人的、賴皮的笑意,她未出口的微辭只剩下一聲沒轍的輕歎。

    「你胸口那顆圓紅的印記,是痣,還是胎記?」他側轉她的身子,攬近她,迷惑的問。

    「你……看見了?」她腆赧的問,記起他剛才瞧見過她大半的肌膚。

    「小時候就有?」他拂撩她眉邊散落的髮絲,攬近她一些。

    唐慕嘉微微點頭「媽說她也不曉得那是不是胎記,像痣,可顏色又隱隱透著桃紅。這些年來,這顆印記始終在那兒,或許真是胎記也說不定。」

    「很漂亮的印記,選在很特別的地方,我喜歡。」他溫厚的掌心貼著她心口上的小手,坦蕩的說。

    唐慕嘉反轉小手,輕握他溫熱的大手,含羞帶怯的傳向他溫暖的胸懷。

    「受傷的肩膀,是不是真的不痛了?」他在她耳際低柔的間,好喜歡她身上散發的淡雅香味。

    「嗯……」只要在他懷裡,空氣便好寧靜、好舒徐,令人直墜往安心的鬆軟裡。

    秦子軒放心的揚起唇角,他知道,心愛的她睡著了。

    這幾個擁她同眠的夜裡,只要他和她的對話出現了清淡的嚶嚀回應,便是她酣甜人夢的時候。

    秦子軒小心的翻扶她,讓她睡得舒坦些,經過在浴室的跌撞折騰,大概令她積聚下不少倦累。

    他憐惜的親吻她的唇,為她拉蓋好棉被,悄悄退出臥房,將一室的溫和詳寧,暫時留給睡得香甜的美人。

    待會兒晚餐開飯時,他會再回來,用深情萬縷的吻喚醒心愛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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