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宙斯總裁 第四章
    佟繼白早已忘了自己有多久沒回到住處,又有多久沒有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程式開發順利,推展成功,獲利提高,回不回住處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而今天,他回來了。

    在闊別了住處三個星期又兩天之後,他終於回到了久別的住處,因為一個新軟體的開發、銷售成功,讓他終於可以安心的回來大睡一覺。

    走進電梯,他撐著疲憊不堪的雙眼,按了一個數字,等著電梯一層一層的往上跑。

    當地一聲,電梯門開啟,他睜著一對加菲貓的眼睛,邊掏出鑰匙邊往外走。

    來到門前,他將鑰匙插入孔中,轉了半天,卻怎麼也無法將門打開來。他又試了幾遍,門卻仍舊不動如山。

    「Shit!」再也忍不住,隨著粗咒出聲,他用力的踹了門一腳。

    砰地一聲,巨大的響聲迴盪在寧靜的走道上,不知道是不是這奮力一踢的關係,門真的有動靜了。

    不到三秒之後,門打了開來,但,卻是由裡頭被推開的。

    一張小小的臉出現在門後,眨了眨眼,彷彿是為方纔那一記悶響而感到納悶。她視線緩緩往上拉,對上了佟繼白的臉,然後嚇得差點沒馬上跳開,小小的嘴大張,一時忘了該合起來。

    「你……你要幹什麼?」許久之後,茉莉終於由驚愕中回神,第一個反應是真的跳開一步。

    怎麼是這個男人?他來做什麼?方才門上那重重的一響,她有十足十的把握,是他的傑作。

    「你敢問我要幹嘛?我才要問你,你在我家幹嘛?」佟繼白與她同感錯愕。

    「你家?」是剛剛的踹門聲太大,把她的耳朵給震得失常了嗎?否則她怎會聽到他說……他家?

    「媽的,當然是我家,否則是你家嗎?」佟繼白睨著她,神色煩躁,除了是因為她出現在他的住處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發覺他真的很想她。

    再見到她的這一刻,他才知道這幾日來心情更加煩躁的原因,竟是見不到她!

    「這……真的是我家呀!」茉莉滿臉疑惑的盯緊他。這個男人是瘋了不成?居然說她家是他家。

    雖然她的父母已移民加拿大,只有她一個人留在台灣,但他們房子沒賣掉,這裡是她的家,一直沒變過。

    「你家?」佟繼白瞪著她,倏地伸來一手,粗暴的將她由門後拉出來,然後望了眼屋裡的情況──

    「媽的,怎麼裝潢全變了樣!?」

    茉莉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生氣叫罵的模樣,忍不住怯聲問:「呃……你、你這次到底是幾天沒睡?」

    這個男人精神恍惚、眼球上佈滿血絲,絕對又是因為公事而忙了幾天幾夜未曾合眼。

    「我沒睡跟你會出現在我家,有什麼關係!?」雖然已證實了屋裡的裝潢不同,但佟繼白仍認為這房子是他的。

    雖然早已有了被吼的心理準備,茉莉還是嚇了一跳,往後退一步。

    「因為這裡真的是我家……」過往,她絕對不會怕人凶,但最近一遇到他,他凶,她就變得怯懦,一怯懦,聲音就變得似蚊蚋般細小。

    「你說什麼?什麼家?」他欺近她,手往前一探,就將她給扯了過來。

    這女人不是膽子挺大的嗎?

    在急診室裡第一次見著她時,她還能與他針鋒相對,怎麼現在全走了樣?講話像蚊子在耳邊嗡嗡響,讓人一句也聽不清楚。

    「這、這裡本來就是我家,我在這裡已經住了快十年了。」被他一扯近,茉莉的心跳即刻不受控制的加速奔馳。

    「這是你家?」佟繼白看她點頭,有點粗暴地將她給扯退了一步,看看門框上的門牌號碼。

    門牌沒錯呀,不過……她的模樣又不像在說謊。

    又定睛一瞧,他看到了門牌號碼上的最後一個數字──

    十一!?

    應該是十二吧?怎會是十一呢?雖然他有許久沒回家了,不過還記得自己的住處應該是在十二樓……

    「這裡是幾樓?」他問。

    「十一樓。」怕他又吼人,茉莉趕緊閉起雙眼,已經有了-住耳朵的準備。

    「是十一……」佟繼白的聲線變沉、變緩。原來真是他搞錯了,而她……竟該死的剛好是他的鄰居!?

    抽回雙手,他鬆開了她,撇了撇嘴,轉身就要走人。

    預期的吼聲沒有落下,也感覺到他抽回了雙手,她於是偷偷張開一眼來瞄向他──

    是背影……這男人居然就這樣轉身走人!?在發覺了自己的錯誤之後,他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了!?當茉莉腦中閃過這念頭時,一手早已反射性地扯住了他的衣角。

    糟糕!她抓住他幹嘛?

    「幹嘛!?」果然,佟繼白一轉過身來,吼人的力道絲毫未減。

    「呃、你……」縮縮脖子,如果她再勇敢一些,那麼她會大聲的對他說──大哥、大老闆、可怕的兇惡大漢,你還沒道歉!可是……她不敢說!

    「什麼?」他睨著她,俊顏上雖沒了憤怒,不過一對深炯的眼倒是由頭到腳,再由腳到頭的打量了她數遍。

    「沒道歉。」茉莉小聲地說,盡量讓話含在嘴裡。

    她白茉莉何時開始變成「卒子」了?嗚……恐怕只有在他面前吧!

    佟繼白沒理會她嘴裡含著什麼話,但她一身的裝扮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

    「你在煮飯嗎?」錯不了,她的身上正套著圍裙。

    「嗯。」茉莉用力一點頭。他為何突然問這事?現在的話題不應該是……

    「我肚子餓了,你是不是應該要有敦親睦鄰的雅量?」雖然不知道她煮的東西能不能吃,但將就將就,他真的有點餓了,而且又累得半死。

    「什麼?」敦親睦鄰?原來他也住這棟大樓嗎?

    「請我吃頓飯。」佟繼白說著,折了回來,率先走進屋裡去。

    「喂,你不能、怎麼這樣、喂、喂……」茉莉趕緊跟上他的腳步,跑回屋裡。

    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姓名,她一定會以為他姓土名匪,一個脾氣暴躁的土匪!

    由這一回合起,小妮子怎麼也沒料想到,她會從此輸到底。

    飯桌上,佟繼白大口大口的咀嚼著碗裡的飯和菜。

    「你現在調內科嗎?」他含含糊糊的問。

    真好吃,想不到她的廚藝這般了得,原以為她是個醫師應該……

    「是內兒科。」茉莉有一下沒一下的撥著前方的一盤爆炒雞柳。

    她為什麼要跟他一同吃飯?為什麼又因他霸道的留下,而硬是多燒出兩道菜來?現在屋外又沒下雨,她實在想不到留客的理由。

    「這個不好吃嗎?」一個傾身,佟繼白搶走了茉莉筷子下的雞柳,整碟端到自己面前。「還不錯啊!」

    他瞇起眼來,享受鮮嫩的肉汁和著香味在嘴裡跳躍的感覺。

    真的非常好吃,嫩中帶勁、香中帶甜,不知她為何遲遲不下筷,只是撥弄著這盤珍饈。

    翻翻白眼,茉莉癟著嘴。「不錯你就多吃點。」

    她當然知道不錯,對於自己的廚藝她還挺有信心的,這得歸功於母親的傳統,她總認為女人不管書讀得多高,擁有多好的職位、頭銜,如果不會做菜,還是不及格。

    「對了,你真的住在這裡嗎?」轉個話題。茉莉覺得自己委屈極了,她應該拿掃帚把他趕出去才對,而不是屈服於惡勢力之下,與他一同坐在這裡吃飯。

    「樓上。」簡簡單單兩個字,佟繼白努力掃光面前香嫩好吃的雞柳。「你呢?」

    這個問句,當然不是問她是不是也住這裡,因為事實已擺在眼前,這是她的住處沒錯。

    他感到困惑的是,她為何可以住在這裡?

    這是一幢豪宅,每個樓層只有一戶,而每戶坪數絕不低於百來坪,更別說這是菁華地段,以她一個年輕醫生來說,收入雖挺可觀,但絕對還達不到可以住豪宅的標準,除非另有原因,而這原因……

    「我?」茉莉搞不懂他指的是什麼。

    「我搬進這裡差不多快兩年,從沒遇過你,你是何時搬進來的?又是怎麼搬進來的?」他停下扒飯的動作。

    不是出於好奇,對於工作之外的事,他從沒興趣,但不知怎地,他就直覺的想問,希望她跟自己的猜測不一樣。

    「我和爸爸、媽媽一家人已住在這裡快九年了。」哼,兩年就了不起嗎?她住得比較久,也沒有這樣質問他啊!

    「喔,原來。」佟繼白低說了聲,繼續扒飯。

    她的答案讓他感到滿意,至於心頭懸著、繃緊著的怪異感,他就不再去想,也懶得追問。

    「那你呢?既然你已經在這裡住了兩年,為何這兩年來,我從來沒見過你?」茉莉相信,她也有問的權利,何況他正吃著她煮的飯。

    佟繼白停下動作,白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很忙的,不像某些人可以閒閒杵在家中。」

    「呃……」他的眼神怎麼很像是在說她?「我也很忙,好不容易才能調回正常班,也有好久沒有正常休息了。」

    唉,她幹嘛解釋?難道真的是屈服於他的惡勢力之下?

    「我不是說你。」終於停下吃飯的動作,放下碗筷,他略掀薄唇。

    「呃……」不是說她嗎?唉,她幹嘛自己跳出來對號入座,真是豬頭!

    「你煮的東西真的很好吃。」推開椅子,佟繼白站了起來。

    茉莉錯愕的看著他,再低頭看看盤底朝天的碟子。「還好啦!」

    呵呵,沒想到他會讚美人,雖然那話聽起來一點讚許的意味也沒有。

    「那麼,就這樣了。」說完話,他頭也不回的就朝外走。

    「啊!」什麼「就這樣」?他就這樣走了嗎?連拍拍屁股都沒有?

    茉莉用了十秒鐘趕跑腦子裡的錯愕,再用五秒鐘由椅子上彈跳而起,追過去時,他剛好走到門邊,一手握著門把,拉開門。

    「再見。」他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隨即走了出去。

    再見?不……不對,是謝謝吧?他不是應該跟她說謝謝嗎?怎會……

    隨著門板砰一聲合上,茉莉才由怔然中醒了過來。

    「什麼再見,最好是永遠不見!」她氣得抬腳踹了一下門。

    同一天裡,午夜時分,茉莉讓一通擾人清眠的電話給吵醒。

    什麼最好永遠不見?很顯然地,上帝沒有聽到她的願望,她馬上就又要見到他了!

    拿出家中的急救箱,一一檢查過裡頭的藥品,取出止痛藥,茉莉忍痛拒絕不斷向她招手的周公,拿起鑰匙,披上外套,出門搭電梯。

    不久之後,茉莉來到了佟繼白的門口。

    抬起手來按電鈴,她很懷疑自己的舉動,更氣自己的沒用。一通電話,一個口令,她就乖乖的由床上滾下床,慌慌張張地找急救箱,搜出止痛藥,然後拒絕周公的一再邀約,直奔他的家門口。

    沒讓她等太久,也彷彿他早就等在門邊,茉莉按完電鈴的手都還來不及收回,佟繼白已刷地一聲拉開門。

    「藥呢?」他叫著眉,神情痛苦。

    原以為吃飽飯,回到住處睡上一覺,人就會舒服些,沒想到一覺醒來,頭卻疼得不得了。

    「這裡。」是直覺反應,茉莉遞出左手握著的藥。

    佟繼白接過,快速扒下了兩顆,往嘴裡一扔,轉身往屋裡走去,尋找白開水喝。

    茉莉被干晾在門外,眨巴著一對大眼,有些憤慨的瞪著那個挺拔的背影。

    半晌之後,她洩氣地妥協,數著腳步往內走,再反身關上門。

    「你還好吧?」走出玄關,來到客廳,她剛好見他由廚房裡走出來。

    手上沒端水杯,不過看他的樣子,藥片已不在嘴裡,所以應該已經和水吞下了。

    「嗯。」他咕噥地應了一句。

    「你怎麼有我的電話?」頭痛竟第一個想到她,不知該不該說是不幸?

    「我撥電話下樓去問保全。」他坐到沙發上,將一雙修長的腿掛到前方的茶几上。

    還好有她在,他想她是醫師,基本的止痛藥該是有的。

    「那也不能隨便……」茉莉想抗議,對他、也對樓下的保全人員,他們怎可隨便將她的電話號碼透露給第三人呢?

    然而,聲音卻卡在她的喉問,因為當她的眸光隨著他的身影移動,落在客廳、落在沙發上、落在茶几時,她忍不住低呼出聲。

    「天啊!」該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嗎?他的客廳……嗯……如果可以,她會說像豬窩!

    「我很久沒回來了,上回那個打掃的歐巴桑,搜括光我屋裡值錢的東西後,就跑得不見人影,之後我就一直沒再找女傭,反正回來的機會也不多。」

    她的低叫聲雖然不大,但他還是聽見了,忍著頭疼,他咬著牙說。

    「呃……」該安慰他嗎?遇上這種事情?「你沒報警嗎?」

    「報警?」他睨著她,似在告訴她,沒這個必要。

    「難道沒有?」她可不認為他會是個好說話的人。「家裡被搜括一空,你難道不會想報警,把那個幫你打掃的人找出來?」

    「找她幹嘛?」他像在看一個外星人似地看著她。

    「你不是說值錢的東西都……」

    「那是因為我一直沒回來。」他臉色嚴肅地說。

    「沒回來?」她知道呀,就因為他沒回家,東西才會不見的,不是嗎?

    「我這一次沒回來的時間已算是短的了,最高記錄有足足三個月沒回家。」他高高地挑起一眉。

    茉莉還是不懂他的意思。「這跟……」跟他之前說的話有何關係?她完全被搞糊塗了!

    「那段最高記錄中,歐巴桑剛好在幫我打掃。」他認為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當,腦袋中的燈泡亮起,茉莉不可置信地眨眨眼。

    「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

    「是的,我忘了跟歐巴桑聯絡。」佟繼白不以為意的說。

    茉莉很懷疑,自己的下巴是不是會被他過度誇張的行為,給震駭得往下掉。

    「就是說,你這個莫名其妙失蹤的老闆,一連三個月沒付人家薪水,還有,搞不好也沒給人家你公司的聯絡電話。」

    她猜很有可能,不,不對,該說非常有可能。

    「是的。」沒有遲疑,對於這件事,佟繼白的反應倒是很坦然。

    茉莉翻翻白眼,真想直接昏倒給他看。

    天啊,這個男人……她該怎麼說他呢?真是無藥可救,無可救藥,無……但,偏偏她就是倒楣,否則怎會教她遇見?

    從那日之後,白茉莉就多了一樣工作,除了是慈愛醫院的醫師之外,她也是──

    「白醫師,我看這件襯衫不要算了,還有這襪子也……」一個年約五十歲的歐巴桑,邊收拾著凌亂不堪的更衣室,邊探出頭來詢問站在臥房裡的茉莉。

    「寶姨,你做主就好了,該丟的都把它丟掉。」茉莉真想大叫,不,該說是狂吼。

    沒錯,寶姨是專門幫她打掃的鐘點女傭,但這間屋子卻不是她的!

    那個叫佟繼白的男人,恐怕又有好幾天沒回到住處,至於她手中握著的鑰匙,則是昨天到醫院掛急診的人,送到內兒科給她的,那人只匆匆留下一句──老闆要你幫忙請個女傭,去幫他打掃屋子。

    打掃屋子!她欠他的嗎?根本沒有。但,又好像是有耶……不然現在她也不會乖乖的站在這裡,還讓出專為她打掃的寶姨來幫他整理屋子。

    「白醫師,怎麼沒考慮在屋子裡乾脆打個樓梯?」寶姨由更衣室裡搜出一堆的襯衫來。

    現在年輕人的想法真讓人想不透,都已經親密交往到擁有彼此鑰匙了,何不乾脆打個樓梯,那不是方便多了嗎?也不用樓上樓下開門關門的跑。

    「打樓梯?」什麼打樓梯?

    「這樣就不用開開關關門。」將懷裡抱著的東西放到地上,寶姨又折回更衣室,然後抱出一堆已經穿過的襪子。

    茉莉差點沒吐出來,趕緊伸手捏緊鼻子。

    「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寶姨誤以為她不好意思承認,「沒關係、沒關係,你又不是不瞭解寶姨我,我的觀念很跟得上時代,而且我口風緊,也不喜歡聊人的八卦。」

    她將一旁的垃圾袋拉開,把襪子全數往裡頭丟。

    「寶姨,不是!」終於,茉莉敢再次大口大口呼吸。

    「不過,白醫師,你的男朋友到底是做什麼的?」寶姨搶了茉莉的話,站在更衣室和臥房間的門框中。

    「他開公司,搞科技軟體。」茉莉反射性的說。

    「很賺錢嗎?」瞄了她一眼,寶姨又往更衣室裡瞄一眼。

    「不知道,應該吧!」她想是的,否則他也住不起這幢大樓。

    「難怪。」寶姨咕噥著。

    「難怪什麼?」茉莉眨眨一對大眼。

    「我看他的襯衫和襪子可能都穿一次就丟了。」寶姨指著更衣室裡的衣櫥。

    「耶?」茉莉走進更衣室。

    寶姨走到衣櫥旁,「你看。」

    她刷地一聲拉開衣櫥的門,嘩啦嘩啦地,包裝得完好且迭成了座小山似的襯衫堆,似土石流一樣往外暴沖。

    「天啊!」茉莉想衝上前去用雙手捧住崩毀的襯衫山,幸好寶姨適時拉了她一把,免去她被活埋的命運。

    「我看你男朋友要不是太有錢,就是準備要改開服裝店了。」這是寶姨的結論。

    茉莉尷尬的笑著,感覺眼尾抽搐,不,也許眼角還有青筋在跳動。「寶姨,我看這樣好了,以後你每天除了幫我打掃之外,另外再挪出時間上來把這裡也打掃一下,至於薪水,我會給你雙份。」

    誰來告訴她,她是多事還是太善良?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會怎麼處理?或許袖手旁觀是個不錯的決定,但……她做不到!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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