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德國已三天,雖說被奉為貴賓,吃的、用的皆是上上之選,但倪歡兒卻認為她跟犯人沒兩樣,根本無自由可言,無論去哪都有保鏢跟著,叫她原本就糟透了的心情更Down至谷底,而說好要和她做伴的周瑾竟迷上賽車,一大早就與慕冠優去參加比賽了。
每次都是這樣,丟她一個人和眾保鏢面面相覷。
這一切全要怪鄒偃聖,他以為他是神嗎?憑啥干涉她的生活?真是可惡又霸道的男人……
「歡兒,你在睡嗎?」
「還沒,請進。」倪歡兒暫時收起頹喪的神情,換上笑臉。
周瑾換下賽車勁裝,一套洋裝襯得她柔美萬分。「歡兒,你看看這則新聞。」她把一本專門報導亞洲經濟的財經雜誌攤在床上。
亞洲排行前十名的火山貿易企業資金周轉不索正,若一個月內無法籌出三億新幣,將被迫宣告破產。
「怎麼會……」倪歡兒簡直難以置信,反覆將報導讀了一遍又一遍。
「歡兒,你還好吧?」周瑾明知故問。
她難過的握住周瑾的柔荑,「那是爸爸畢生的心血,我……毀了它……」都是她太不爭氣,都怪她。
「先別急著哭,你打算怎麼辦?」周瑾拍拍倪歡兒的肩。
「我要回去看看。」她哽咽的說,「小瑾,你幫我逃出去,拜託。」
周瑾皺起眉,一臉為難。
「求你,我非得回去一趟。」倪歡兒紅著眼哀求。
「這……優和鄒大哥若知道一定不會原諒我的。」周瑾的臉看起來苦哈哈的。
「不會,我會替你解釋。」倪歡兒心慌的流下眼淚,只差沒跪下來磕頭了。
「好……好吧,別哭。」她答應得極為勉強,實際上卻暗自為自己精湛的演技鼓掌喝采。「你先睡,過兩天我再想辦法帶你離開。」
倪歡兒感激涕零,「謝謝,我會報答你的。」
「以後再說,先睡吧!」周瑾達到目標後,心情太好,還替倪歡兒泡了杯牛奶,陪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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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恃著幕冠優對她的信任,周瑾和倪歡兒順利偷渡成功。
當飛機降落在新加坡的機場,倪歡兒既高興又悲傷。
「小瑾,你要跟我到公司嗎!」她忽然想起小瑾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
「不,我有親戚住這,我去找他。」周瑾送她上計程車,「有空再和你聯絡了,Bye啦!」
送走倪歡兒,周瑾斂去笑意,不笑的她顯得十分陰沉,不復平常的溫婉柔美,事實上這才是真正的她。
「我是小瑾,她已經回家了。」她撥電話通知她所謂的親戚——她的父親。
「很好,你先到飯店,等我的指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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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歡兒乘車直奔公司。
「總經理,你可回來了。」財務部吳經理如見救世主般,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也不過才短短幾個月,向來信譽良好的公司怎會負債?
「唉!你不在的這段期間,股票狂跌,過去合作愉快的客戶也一個個的不再上門,公司營運狀況一落千丈。」吳經理咳聲歎氣的。
「那些客戶現都和哪家公司合作?」
「一家叫新聯的企業。」
「什麼?」倪歡兒驚叫,「星聯?」
「是,他們每天都派人來搗亂,有些職員甚至嚇得不敢來上班。」吳經理愈說愈小聲,生怕她受不了打擊。
「他們到底有何目的?」
「他們威脅我們交出磁片。」磁片裡至是公司的機密,豈可隨意交給他人。
「他們會再來吧,!」出人意料的,倪歡兒並未氣得跳腳,反而出奇的冷靜。「你們先回去,公司暫時休息,等我處理好這件事再通知你們來上班。」
「倪小姐,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吳經理是公司的元老,一向將她當成自個兒的女兒關心。「我不要緊,你們先回去。」她端出總經理的架子命令。
「那……你要小心,別太逞強。」吳經理實在不放心,卻又無法幫上忙。
「我知道。」倪歡兒點點頭。
一想到鄒偃聖利用完她,居然連她的公司也不放過,她的心全縮在一起疼痛不已。太可悲了,他竟是她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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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待了一整天,始終沒什麼動靜,倪歡兒才決定離開。
草草解決民生問題之後,她一路漫步回家。
走在走了二十多年的坡道,一樣的月光,一樣的晚風,遺憾的是人事已全非,摯愛的父母走出了她的世界,她不能再賴在父母懷裡撒嬌了。
景物依舊使她勾起無限回憶,淚像沒銷緊的水龍頭流個不停,不知不覺的她來到睽達已久的家,庭院早已雜草叢生,白色的外牆亦蒙上一層灰,長了苔。
推開紅鋼鐵門,咿咿呀呀的,都生�蚺F,倪歡兒小心翼翼的進入散發一股霉味的大廳。
這裡再也不是她所熟悉的家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試圖尋找過往美好的記憶,可是浮現腦海的卻是父親倒在血泊中的一幕,「不——」她痛哭失聲,將小臉埋進手心。
這一夜,倪歡兒沉浸於悲傷之中,哭著哭著竟睡著了,東方展露曙光之際,她又打起精神到公司,準備與惡勢力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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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麼?」一到公司,看到有人在辦公室裡翻箱倒櫃,倪歡兒大聲喝止。
幾個大男人起初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怔住,一見是個大美人立即露出不懷好意的淫笑。
「喲!漂亮美眉耶。」頭髮少年白的年輕男子來到她的面前,眼露邪淫之光。
「你們是鄒偃聖的手下?」沒想到他的手下素質居然這麼差。「哼!」她不屑的冷嗤。
幾個男人相互對看,詫異她的消息那麼靈通,「識相的話就快把倪輝明生前交給你的磁片及資料交出來,否則可不是公司倒閉這麼簡單而已。」帶頭的男子馬上恢復鎮定,將上頭交代的話轉述一遍。
「我不懂你在講什麼,我爹地沒有交給我磁片,也沒有什麼秘密資料。」倪歡兒氣憤的提高音量,雙肩微微顫抖。
「別裝蒜,快交出來。」帶頭的男子已開始不耐。
她重重的拍桌子,「要我說幾次你們才聽得懂,沒有磁片、沒有資料。」
「別聽她的話,繼續找。」
於是,他們又把排列整齊的檔案夾一一抽出來,扔得滿地都是。
倪歡兒怒火攻心,走上前捶打他們。「住手。」
其中一位脾氣暴躁的男人不爽的推開她,「媽的,要不是老大下令不能動你,老子第一個殺了你。」
為什麼不乾脆殺了她,好過讓她陷於痛苦的深淵,在愛與恨之間掙扎。
「把可疑的檔案統統帶走。」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處理一切的倪歡兒,只能眼睜睜的看他們捧著一疊東西從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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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慕尼黑
「你說什麼?」慕冠優暴跳如雷。
「倪小姐和周小姐失蹤了。」一名保鏢怯怯的重述一次。
慕冠優咒罵一聲,一副瀕臨崩潰的慘狀。
他會死,而且死得很難看。
「一群飯桶。」依他看,不用被聖炸得粉身碎骨,他已經先被一群白癡活活氣死。
「還杵在這兒幹麼?把地球翻過來也要把人找出來。」他必須趕在聖知曉前將人找到,否則……唉,人生苦短。
「是。」
等沒多久便有消息傳回,慕冠優的眉才稍稍舒展。(謝謝支持*鳳*鳴*軒*)
他以為一切已在掌握之中,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找回即可,殊不知有人的手腳比他快了一步。
「地王,樓總裁E-mail過來,說倪小姐正在他新加坡的公司作客。」梅爾盡心的處理地王身邊的大小事務。
鄒偃聖表面上波瀾不興,但內心已波濤洶湧。「她不是該在慕尼黑?」
梅爾聳聳肩,表示不知。
「你知道該怎麼處置派去跟優的傢伙吧?」他冷著臉問。
「是。」梅爾不敢替他們求情,因為這只會得到反效果。「要不要去接倪小姐?」他在地王手下做事已十年,王子的心思豈會不明白。
「備機。」鄒偃聖果決的下達命令。
「遵命。」梅爾很高興地王終於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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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必須回公司一趟,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倪喜兒已記不清第幾次說這句話、第幾次被當成耳邊風,她實在很無奈。
「聖大概晚上就會到,再坐一會。」樓御權極力挽留她。
「我不管誰會來,只曉得我再不走,我爹地辛辛苦苦的努力就會變成泡影,不但如此,全公司數百名員工都得喝西北風。」她生平第一次遇。一這種有理說不清的人。
看她極為堅決,他勉強答應,「好吧!我會轉告聖,不送了。」
呼!她終於獲得自由了。「最好永不再見。」她已視他為瘟神。
倪喜兒急急忙忙趕到公司,發覺非休假日的公司竟異常安靜,一進辦公室,「嚇!」她被蜷縮在椅子上的人嚇一跳。
「歡?」眼前這個精神頹靡的女人是歡嗎?倪喜兒不確定的叫喚。
倪歡兒以佈滿血絲的眼回望。「喜兒?!」與妹妹久別重逢她應十分開心才是,可惜在這種狀況下,她沒辦法擠出一抹笑。
「你跑哪去了?」倪喜兒來到她身邊。
倪歡兒將她這段日子的遭遇娓娓訴說給妹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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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王,火山貿易企業在十八樓。」梅爾查到資料,給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搭乘電梯來到十八樓,鄒偃聖感到懷疑,「這裡?」怎麼烏漆抹黑的?
梅爾摸黑尋覓電燈開關,不小心絆到地上的障礙物。
「唔——」倪歡兒嚶嚀一聲,轉個身繼續睡大覺。
「誰?」梅爾尷尬的問。
鄒偃聖適應黑暗後,認出了倪歡兒。
「起來。」他抬起她的衣領,讓她直立。
「喜兒……嗯……」倪歡兒睡得迷迷糊糊的。
一見著她,鄒偃聖原本期待的心情轉成怒不可遏,傾身覆上她略顯蒼白的唇,懲罰意味十足。
良久,他才甘願的饒過她,給她呼吸新鮮空氣。
被侵犯的訊息龜速的傳遞至大腦,倪歡兒杏眼回瞠,她……在做夢嗎?
「誰准你回新加坡的?」鄒偃聖的語調愈平愈冷,表示他愈火。
「鄒……聖。」在他瞪視下,她把即將脫口的鄒偃聖濃縮為一個字。
不行,她不能未戰先衰,「你憑什麼質問我?你別欺人太甚,我不會屈服的。雖然我不曉得你和我爹地究竟有何過節,但既然是我爹地的東西,你就休想從我手上拿走。」她邊說邊退到辦公桌的另一端。
梅爾聽得一頭霧水。
鄒偃聖不快的一起劍眉,把她逼退至牆角,雙手搭在牆上,「別挑戰我的耐性。」
「你……別靠過來。」她把臉別向一旁,受不了他灼人的凝視。
「怕了?」他不甚溫柔的捉住她尖巧的下巴,強迫她面對他。
「誰怕你了?我只是不齒和人渣交談。」倪歡兒在氣勢上輸得徹底,惟有逞逞口舌之快。
梅爾為了她的小命著想,趕緊搶在主子未發狠前說明他們此趟最大的主旨。「倪小姐,地王專程來解救火山貿易企業的財務狀況,你千萬別誤會地王的美意。」
「胡說!」她悻悻然的咆哮,「你們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我呆呆的被你利用,假冒了你女朋友一個月,還受了傷,這我全可以不計較,可弄垮我爸所留下的公司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
梅爾為她對地王的態度捏一把冷汗。
鄒偃聖不怒反笑,笑得倪歡兒、梅爾以及出去買晚餐正巧回來,躲在門外的倪喜兒雞皮疙瘩爬滿身。
「有一天你會來求我。」鄒偃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梅爾冷然離去。
瞧著他們兩人的背影,一個主意在倪喜兒心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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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了簡單的行李,倪喜兒趕坐早上第一班前往美國的飛機,她出門前倪歡兒尚擁著陪伴她長大的布偶睡得香甜。她留下紙條說必須收假回公司,這當然是謊言,事實上她的目的地是拉斯維加斯,目的則是「拜訪」未來的姐夫。
從姐姐的敘述和他們兩人的相處,她便知這兩人情潮洶湧。
為了那個笨姐姐,她可是冒著觸怒星聯黑道老大的危險走這一趟。
多偉大、多感人的情操呀!
她們倪家是興是亡,全看這趟「代姐求夫」成功與否了。
願上帝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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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吞了幾片土司配白開水充飢,倪歡兒盯著妹妹的留言發愣。
喜兒竟然罔顧姐妹之情丟下她回美國,讓她獨自承擔巨款債務和不間斷的騷擾。
太狠了,氣悶的她決定到外面晃晃,散散心。
倪歡兒告誡自己先將一切放諸雲霄,享受僅剩不多的優閒時光。
非假日的午後逛街人潮不多,她緩緩逛著,對緊跟在後的人並未注意,進到一家百貨公司,她準備搭乘電梯時,卻莫名其妙的被一個男人摟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遲到,公司臨時出了狀況,原諒我好嗎?」樓御權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巧足以讓周圍的人聽見。
「你……」倪歡兒以為遇上了色狼,急著要逃開。
「配合我,如果你想留著小命搞清楚狀況的話。」他收攏擱置在她腰上的手,附在她耳畔輕道。見她猶豫不定,他又加重手勁,「相信我。」
她被他迷人的嗓音吸引,遂點頭答應。
他們離開百貨公司,回到他昂貴的房車上。
倪歡兒坐不到十秒,便開始想逃。雖然他長得非常帥,且衣冠楚楚的,但,天曉得他是不是披著人皮的狼。
「你知不知道若你進了電梯,恐怕已成一縷幽魂?」樓御權按下車窗,讓空氣流通。
她沒有回復,僅以謹慎恐懼的眼神瞪他。
「在你背後的一男一女懷內都有槍,你若搭電梯,必死無疑。」他明白的告訴她,「你惹上誰嗎?」誰斗膽敢動聖的女人?
倪歡兒聽他說得認真,眉宇間散發一股正氣,應該不會是無恥之徒才是,於是放下心來道謝,「謝謝你救我。我想一定是他,那個混蛋。」這回居然想取她的命,可惡!
「你知道是誰!」他會替聖教訓對方,給點苦頭嘗嘗。
「呃……先生……」她連救命恩人的大名都還不知道。
「你又忘了我的名字,我叫樓御權。」他挺意外此番的她氣焰全無,態度截然不同。
又忘了?她在腦中打了大大的問號。「我們見過面嗎?」
樓御權挑挑眉,「你的記憶很差哦!我們前天才見過。」難怪聖會對她著迷,她確實迷糊得可愛。啊?!她的腦袋運作了一會兒,作出一個結論。他遇到的可能是喜兒吧!「我不是……」倪歡兒努力的想解釋,卻被打斷。
「他們盯上我們了,必須甩掉他們。」他不嫌她是個麻煩,反而熱心的幫助她。
樓御權憑著高超熟練的飄車技巧,沒三兩下已擺脫對方的死命糾纏。
他將倪歡兒載至一棟高聳入雲的商業大樓,並安排她住進他專屬的套房。
「你暫時先待在這,絕不會有人動你一根寒毛。」他把房間鑰匙交給她,「有任何需要只要交代一聲,自然有人會為你辦妥。」
就這樣,倪歡兒尚未弄懂究竟怎麼一回事,便住進了比五星級飯店總統套房還高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