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情郎 第七章
    「嘿嘿」

    一整天下來,走進三年級學生會長辦公室,就看到一個白癡撐著頭在會長桌上傻笑,偶而還流下噁心的口水,終於英明神武的副會長看不過去了,把書本重重地往秋僅俊的桌上一丟。

    「哪個人來把這個白癡丟出去」,夏宇忍住想灑叫的衝動,實在很想一著拳打掉秋俊的一臉的笑容。

    「嘿嘿,你該不會嫉我有女朋友了吧!」秋俊揭揭眉,亮出潔白的牙齒,繼續對著他笑。

    「混帳!誰會像你一樣,活像個流口水的白癡,就只會傻笑而已。」越來越沒品了!

    夏宇將桌上另一個令他火大的原因,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往秋俊傑的笑臉上丟去。

    「喂!我心情大好也惹到你了嗎?」這個夏字是吃了火藥嗎?

    接下那迎面而來禮盒,秋俊傑皮皮對著他笑,邊動手打開禮盒,盒子一開,一件精美華麗的晚宴服展現在他眼前。

    「啊嗚……」一聲驚歎,秋俊傑把禮服拿了出來細看,「哇!還真是漂亮。」不談衣服上的品牌是貴得要死的那一家,光摸料子就知道是高級貨色。

    睨了睨盒中還有一張小卡片,秋俊傑自動自發的把卡片拿來一瞧,順便念了出來。

    「給我最心愛的小宇兒,期待著聯歡晚宴的那一天,愛你的東昌留。」哇哩咧!這個愛慕者還真大膽,居然送女裝給夏宇。「看來你的行情也不比我差啊!」

    他有慕應明虎視眈眈,夏宇這個副會長也有無數愛慕者,兩人這下子是打平了。

    「不過我現在可有玉兒這張王牌在手了,呵呵……」玉兒是他的愛人,還是龍族的族長……族長夠有錢了吧!有誰能跟她比呢?

    秋俊傑得意的笑著,還一臉同情的看著夏宇,基於兩人多年的友情,他拍著胸口保證道:「放心!那天我會請人盡量把你的價碼喊高一點。」至少得標的人不會是什麼阿貓、阿狗。

    「可是……放眼咱們星光學園裡,有錢人可是一大堆,像上次那個一直追著你,說你是他今生的最愛的雷東昌好像也包含在內喔!」他故意提醒夏宇最有可能標下的人,頗有落井下石的意味。

    看雷東昌送晚宴眼來的舉動,大有勢在必得的意味。

    「閉上你的嘴——」夏宇恨不得拿塊石頭塞住他的大嘴巴,再把他打包丟出去。

    他已經為了這個問題頭痛了好幾天,這幾天他幾乎是吃不下,睡不著,而可惡的秋俊傑卻一再的提醒他他不想面對的問題……

    但是,不面對並不代表不存在,他始終是要面對的。

    「怎麼了?」玉姣容一進門,就看到夏宇眼睛像是要噴火一樣直盯著秋俊傑。「俊傑,你又在欺負人了。」她略微指責的眸子看著秋俊傑。

    從一開始認識他,她就知道這個人前冷硬無情的秋俊傑會長,人後可是活像一個痞得不能再痞的痞子,只要他想整人時,就像一隻討厭的蟑螂,會讓人恨不得拿拖鞋打死的那一種。

    可是她卻喜歡上這樣的他,這叫做自作孽還是天注定?

    「玉兒!」秋俊傑一見到她進門,馬上從桌子後面衝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把她安置在沙發上。「上課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上一節?」他慇勤的把她手中的書拿走,還繞到她身後幫她按摩,就像每天等待丈夫下班的小妻子一樣。

    看著秋俊傑異於平常的表現,放下大男人的心態和身段去伺候一個女人,夏宇幾乎要瞪凸了眼。他……他要昏了!

    「別鬧了!」玉姣容直翻著白眼,拿書拍開他的手,注意到桌上的禮服。

    「咦?怎麼有一件女生晚禮服在這?」她拿起來瞧了瞧。款式不錯,料子也不錯,不過……三年級的學生會都是男孩子,哪來的女生好穿晚宴服?

    「這是……」秋俊傑正要詳加說明時,夏宇一把摀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是我買來送我媽的!」夏宇快手快腳的把禮服收起來,隨手塞到他看不見的地方。眼不見,心不煩羅!

    他們那麼緊張幹什麼?玉姣容有些疑惑的看著夏宇的反應,總覺得他和秋俊傑兩人都怪怪的,好像有什麼在隱瞞著她。

    加上上宮霖那小子今天看她的眼神很詭譎,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感覺得到有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她決定試探他們一下。

    「對了!剛才有人跟我提起,下個禮拜咱們學園要辦一場聯歡晚會,聽說還有慈善拍賣的活動是不?」學校也搞這種上流商因才會玩的事,真不知道該說趕流行還是窮極無聊。

    她故意提起學校最近的熱門話題,直覺告訴她兩者之間必有關聯。

    「咳……咳……」秋俊傑和夏宇兩人咳了咳,僵笑的抬起頭來。

    「是啊!」只能尷尬的附和她的話。

    「剛才小霖子也對我說,參加晚宴錢要多準備一點,要不然會後悔莫及,真是莫名其妙。」她聳著肩膀一臉不解,她可沒打算參加拍賣。

    參加晚宴跟捐錢出去是兩碼子事耶!她看不出兩者有何關聯。難道小霖子的意思是要她參加竟標,多捐些錢出去?

    「那個……玉兒……其實……」該怎麼跟她開口。秋俊傑清清喉嚨,正準備要跟她解釋清楚,突然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無禮地推門而人,一字排開的站在門的兩側。

    「你們是誰?竟敢擅闖學生會的辦公室!」校門口的守衛是睡著了嗎?竟然讓黑社會角頭來學生會搗亂。

    夏宇拿起電話就要叫警衛來趕人,不過一個緩緩步人會長室的挺拔身影卻讓他停止動作。

    「許久不見了,秋會長。」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冷俊冷冽的男人冷冷地注視秋俊傑,眼神中竟有著迫切意味。

    秋俊傑不由自主的躲在玉姣容的身後,討好的看著那男人,希望他能不要打自己的主意。

    「原來是博士班的慕同學啊!是什麼風把你這個大忙人給吹來的呢?」哇哩咧!早知道他會來,就該快點帶著玉兒逃得遠遠的。

    慕應明走近秋俊傑,伸手想攫取他的下巴,他頭一縮躲在玉姣容的背後,讓慕應明伸出的手落空。

    「哎呀!你怎麼這麼冷淡呢?是不歡迎我來嗎?」

    「冷淡,哦!原來慕同學喜歡喝冷一點、淡一點的茶,我馬上幫你泡!」他拉著玉姣容的手準備溜之大吉。

    「等一下。」慕應明一閃身,阻擋了秋俊傑落跑的腳步,「一見到我就想逃走,秋俊傑,這可不像以前的你。」

    「桃,你要吃桃啊!我馬上幫你去買……」秋俊傑拚命裝傻,就怕讓心愛的玉姣容由別人的口中知道他還沒對她坦白的事。

    玉姣容斜睨秋俊傑一眼,然後對他孬種的表現直翻白眼,轉過頭直視眼前這名叫慕應明的同學。

    「請問博士班的同學來到大學部有何指教?」秋俊傑那個白癡怎麼會惹上這個人?氣勢不凡、架式不凡,這人的身世、背景肯定也不凡……慕應明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似乎是翔夜集團那邊的人吧!

    「你是……」慕應明低垂著頭,終於注意到玉姣容的存在。

    「她是玉兒,我的女朋友,我們是一對愛人。」怕慕應明不相信似的,秋俊傑一把摟住玉姣容不放,大聲宣佈兩人的關係。

    慕應明不信的嗤之以鼻。秋俊傑哪可能真的愛上一個女人,一定是為了應付競標拍賣才找來的假女朋友。

    「難不成她就是你為了逃開下星期的競標拍賣所找來的擋箭牌?」慕應明揚揚眉,有些驚訝的看著玉姣容。條件這麼好的女人當秋俊傑的擋箭牌太可惜了!他惋惜的想著。

    「擋箭牌?」玉姣容冷冷的水眸直瞪著秋俊傑,眼底淨是質詢的疑問。

    「才不是這樣!我是真心愛著玉兒!」秋俊傑伯玉姣容胡思亂想,連忙大聲地反駁慕應明的話,也想打散她的疑慮。

    慕應明這個欠扁的死人!沒事來他的辦公室亂說話做什麼?

    是想把他標下來然後打人萬劫不復的地獄裡嗎?簡直是作白日夢!

    「愛著她?」慕應明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樣的,突然仰頭大笑。

    「你在撒謊,我才不相信你會那麼容易就給一個女人綁住。」他笑著猛搖頭。

    「我就是愛她,你不相信又怎麼樣?」秋俊傑氣得齜牙咧嘴。總不能要他把心挖出來給他看吧!

    「哈哈……沒關係,我不會輕易放棄你的,一定會把你給標下來,到時候……」他一定會好好招呼他的。

    慕應明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銳利的目光掃過秋俊傑,讓他起了整身的雞皮疙瘩,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我今天先來打個招呼,順便送一份小小的禮物。」慕應明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人就將一個小禮盒放到桌上。「讓我們一起期待下星期的來到吧!哈哈……」他揮揮手,揚袖而去。

    「混帳!」他到底來幹嘛!示威嗎?他秋俊傑才不會怕任何人呢!

    秋俊傑氣得破口大罵,正想關門撒鹽把污濁的邪氣驅散,轉頭看見玉姣容正在拆著禮盒,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玉姣容拿出一條純牛皮製成的皮鞭,皮鞭上還滿佈著刺人的鐵釘,她驚愕的瞠大雙目。

    這……只要抽一鞭下去,保證鮮血淋漓、皮開肉綻,不死也要去上半條命。

    同學之間送這種危險的物品……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你們……是不是該對我說實話了?」玉姣容對著秋俊傑和夏宇甜甜地笑著,可那笑容的背後卻讓人感到一陣惡寒襲體。

    一旁的夏宇直接撇開頭裝作沒看見好友求援的目光,秋俊傑氣結的狠瞪他一眼,轉頭面對玉姣容也只能結巴。

    看來他的日子不好過了……

    玉姣容站在門外,靜靜地仰頭望著那深幽緊閉的大門,內心思緒翻滾不休。

    大門兩側的圍牆遠得看不著邊際,而大門兩旁的門柱雕刻了兩條巨龍,門上橫著一塊牌匾,上面提著「龍族」兩個字。

    這幢巨大的豪捨就像鎖住她的高塔。

    不用她敲門,也不用她叫喊,大門自動打開來。

    「恭迎族長回來。」

    兩側站滿了穿著深黑店裝的護衛,必恭必敬的對她鞠躬。

    「小容,你終於回來了。」東方靜站在走廊的轉角處,像是期盼已久的望著她。「長老們已經等你好久了。」

    她對他點點頭,沒有任何表情的緩步走進門,身後的石門隨之關上,將她與外界阻隔。

    公主又回到鎖住她自由的深淵。

    三年級學生會的辦公室裡,充斥著一股很詭異的低氣壓。

    學生會長秋俊傑一語不發的板著臉,靜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迅速的批閱公文,其下的副會長夏字也不敢吭聲的坐在電腦前做事。

    夏宇一邊做事,眼角還不時的瞟向難得用功批公文的秋俊傑。

    老實說好了,他真是害怕啊!夏宇吞吞口中的口水,忍不住心底打趄的惡寒。

    自秋俊傑從國小一年級當選學生會長,一直到大學三年級還是當學生會長,他也就一直苦命的跟隨著他當輔弼他的副會長,連他想留級的時候,自己也是二話不說陪著他一塊留級。

    可是,認識秋俊傑那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看過秋俊傑那麼認真的坐在辦公桌前,認真的看那些社團丟上來的公文。

    失戀的打擊真可怕啊!讓一個人性情大變,變得不再像是自己。

    他忍不住又回想起四天前玉教授拋棄秋會長的實況——

    「我真是沒想到,原來我的利用價值只在於一個慈善晚宴,當你的擋箭牌而已。」玉姣容半瞇著眼,冷然的盯著那一臉心虛、緊張到不知要如何解釋的秋俊傑。

    「玉兒,我沒有……」秋俊傑緊張得不知該如何解釋:心裡亂得不知所措。

    「你會突然說什麼要我當你的女朋友,看來是報復我、利用我的成分居多吧!」玉姣容冷淡瞟了他一眼,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卻讓人感覺到她很火大。

    「別胡思亂想,我不是……」秋俊傑抓著頭髮,想要尖聲大叫。

    他終於明白女人為什麼老是喜歡大叫,就跟他此刻的心境一樣,需要尖叫一聲發洩自己的狼狽。

    「好了,別再費心解釋了,我想我都瞭解了。」玉姣容有些難過的垂著頭。「看來我還是不太適合外面的世界……」她轉身就想離開。還以為自己終於擁有一份真愛,一份不在乎她身份和地位的真愛,到頭來還是假的。

    「玉兒,你聽我說……」秋俊傑抓住她的肩膀,下一刻,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撂在地上。

    「我要回龍族去了,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她淡漠疏離的說著,別過頭不再回首,怕自己會因為心軟而再接受他的謊言。

    「玉兒——」秋俊傑趴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著玉姣容離開,活像港口邊被出海男人拋棄的可憐女人……

    那時若能適時放個什麼出海的背景音樂,然後俊傑再換上一襲和服,多流幾滴眼淚,表現出女人被拋棄的哀怨表情,那就更有可看性了……

    真絕呢!星光學園大名鼎鼎的秋會長居然也有被女人拋棄的一天……

    如果那時用VD拍攝下來,再把它製成光碟,他現在一定海賺了一筆。真是可惜呀!

    「哇哈哈——」想著、想著,夏字忍不住笑趴在桌子上,還不停捶打桌子,眼淚都飄了出來。

    「你在笑什麼?」秋俊傑陰霾的臉大大一個特寫在夏宇的眼前,害夏宇差點笑叉了氣。

    「沒……沒什麼……」夏宇慌亂的揮手,嗆到的咳了咳,整張臉漲紅。

    「沒事的話就把這些公文發下去。」秋俊傑把已經批好的公文整疊重重地放在夏字的桌上,接著又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哇哩咧……」夏宇咋舌的看著眼前的公文山,「這個效率已經直達半年份了,早知道玉教授拋棄他的效應那麼厲害,就應該要她早拋俊傑了……」他忍不住咕噥著。

    「你——說——什——麼——」秋俊傑迅速回過身,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狗一般,火大的衝到夏宇面前,惡狠狠地瞪著他,眼神好似要吃了人一般。

    「我……我什麼都沒有說啊!」夏宇嚇得把頭埋在桌子底下,怕極了他那副想吃人的兇惡模樣。俊傑怎麼了?中邪了嗎?

    「你……你有種再說一次,什麼叫玉兒拋棄我了?」秋俊傑不客氣地抓住夏字的衣領,把人由桌子底下抓出來。「說啊!」他直逼問著夏宇,眼神和口氣都像在噴火。

    「我沒有說玉教授拋棄你喔!」夏宇害怕的猛搖頭。為了保命,他還是當一隻縮頭烏龜比較好。秋俊傑活像要吃人的眼神,讓他倏地又摀住嘴。

    「你——說——了——」他咬牙切齒的瞪著夏宇。

    「這……嘿嘿……口誤嘛!」夏字嘿笑的看著他,「計較那麼多會沒人愛喔!」

    沒人愛!這句話像把刀刺入秋俊傑的心中,他就像是被刺破

    的氣球,瞬間沒了氣。

    「沒錯……我是被拋棄的……」他低垂著頭,哭喪著臉。

    「喂……」夏宇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還好吧?」怎麼情緒變化那麼大?失戀的人都是這樣嗎?

    「我知道我隱瞞玉兒有關竟標的事,是我的錯,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她生氣不理我,哪知道……」情形更糟。秋俊傑抓著一頭亂髮,心情相當的低落,終於流下悲情的男兒淚。

    「俊傑……」夏字在一旁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她為什麼要拋棄我呢?就只因為我瞞了她一件事?」秋俊傑自問自答,「不!我不相信玉兒會這麼對我,一定是那個叫海龍的小白臉從中作梗!」他咬牙切齒的猜著,恨不得啃東方靜的骨、喝東方靜的血。

    「喂!這扯太遠了吧!」明明自己不對想利用人家,硬是把錯誤推到別人身上。

    「我相信玉兒一定還是愛我的!我要去找她,我要跟她解釋清楚,只要把事情說清楚,玉兒一定會回到我身邊,我絕不能讓那個小白臉得逞!」

    秋俊傑勇敢的挺起胸膛,準備把心愛的人再追回來,連夏宇都沒有交代一聲,人就已經火速衝出門了。

    夏字無言的看著那扇打開又關上的門,愣了好一會兒。

    今天他還是早點回家好了,慈善晚宴的事他還沒跟三弟提,至於俊傑那傢伙,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管那個為愛瘋狂的男人了!

    其實她從來都沒想過以自己的身份來束縛或脅迫任何人,她從不想傷害任何人。

    與靜的婚約,不是她親自要求來的,只是順從長老們的安排。

    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覺得為難,不想讓任何人為她煩惱,所以她總是一味的順從,從不為自己要求什麼。

    今天,她為自己提出一個令所有人都震驚的要求,她生平第一次為自己而作下決定,不再讓任何人牽著她的鼻子走。

    玉姣容一走出議事廳的大門,東方靜就出現在她身邊,好像已經在外面等她許久了。

    「為什麼要解除婚約?」

    「這個婚約早該解除了。」玉姣容冷漠的回答。

    「為什麼?」他堅持要一個答案。

    「這樣不好嗎?」她輕聲問著,沒有傷心,只有不解,不解得到自由的他,為什麼一副不諒解她的樣子,他可以和他心愛的女子雙宿雙棲,他還有什麼不滿?

    「我只問你為什麼?」

    他質問的態勢令她極度的不滿,先背叛他們婚約的人是他,他憑什麼質問她解除婚約的原因當她是什麼?龍族最沒有脾氣的族長嗎?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笑起來。是自己一味順從的後果吧!讓她這個族長一點地位都沒有。

    「為什麼笑?」他皺起眉頭,不瞭解現在的小容在想些什麼,還是他從來就沒有瞭解過她?

    「只是覺得好笑罷了。」玉姣容搖搖頭,雲淡風清的淺笑。「為什麼你會想問我理由?」

    「小容,別把問題丟回給我。」平和的口氣中隱含一點火氣,脾氣好不代表不會生氣。

    「如果你堅持要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只能說這樣對大家都好……」她真的這麼覺得。

    解除婚約,她和靜都能得到自由,各自再成就另一樁有愛的婚姻。退位讓賢,是相信飛大哥的能力比她好,也相信飛大哥能給龍族一個更好的未來。這樣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想法?」眼前的小容讓他越來越覺得陌生。

    「我只是想通了很多事而已……」玉姣容轉身離去。

    「小容!」東方靜急忙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他有一個預感,這次她一走,自己就會永遠的失去她。

    玉姣容對他笑著搖頭,輕輕甩脫他的手。「你該握住的人……

    不是我……」丟下這句話,她跨步離去。

    東方靜不死心的擋住她的路。「不握你的手,我又該握住誰的手?」

    她深吸一口氣,見他不死心,只好把話挑明的說:「我見過陳小姐了,她真心愛著你,你該握的是她的手。」

    東方靜的身子驀然一僵,因為他早已失去了留下她的權利。

    上官飛說得沒錯,天底下沒有絕對的秘密,原來小容早就知道了,是他先背叛他們的婚約……

    聽說玉姣容退位的消息,龍族各堂堂主除了上官飛和東方靜以外,全部跑到她房裡勸她打消退位的念頭。

    「小容,為什麼要退位?」

    「小容,難不成你打算離開龍族?」

    「小容,是誰慫恿你退位的?我要宰了那個兔崽子!」

    「小容,你不要走好不好?」

    龍成剛和楚天揚輪流的對她洗腦,黑墨魂在一旁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望著她。

    面對關心她的族人,玉姣容只能苦笑的子著他們,再次重申自己的決定,「我和長老們說好了,讓位給飛大哥,玉姣容從此不再是族長。」

    「我們唯一承認的族長只有你一人!」眾人一致點頭。

    「我已經決定了」她當族長當得好累,她不想繼續過這樣的日子。

    「為什麼?」始終沒說話的黑墨魂終於開口。

    唉!為什麼每個人都問她為什麼呢?難道就不能尊重她的決定嗎?她頭痛的直揉著額角。

    「你們別再問了,我心意已決,不會更改的!」她煩悶的大叫。

    「可是我現在就不瞭解,也無法接受。」上官飛走了進來,望著玉姣容的眼神中有著明顯的不諒解。

    「大哥……」連他都來了,她是別想走得一乾二淨了。

    「你們都出去,我和小容有話要說。」上官飛靜靜地看著她,對其他人下著命令。

    不一會兒,玉姣容的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你是為了秋俊傑嗎?」上宮飛先開口。

    「為他?」玉姣容歪著頭想了想,「只是一小部分。」

    「另一個原因是靜羅!」靜另外有一個親密女友,他早就知情。

    「這個原因也只是一小部分。」靜的背叛她早已看淡。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麼?」上官飛單刀直人的問道:「真正的原因是我累了。」

    玉姣容的答案讓上官飛愣住了。這是什麼答案?

    既然已經說穿,也沒有什麼好隱瞞了,玉姣容決定把心中的想法一古腦兒全說出來。

    「大哥,當上族長從來不是我想要的,為了做好一個族長該做的事,我總是壓制著自己,一味順從週遭的安排,就怕不當的舉動和言行會傷害到別人,可是……往往受傷的卻是我自己。靜的背叛只是讓我深入去想一些早已存在的問題,我想知道當玉姣容不再是龍族族長,是否有存在的價值。」

    「所以你要離開龍族去尋找你想要的答案?」見王姣容點頭,他繼續說:「那麼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沒有。」她失望的搖頭。「我只發現自己的悲哀和失敗,原來玉姣容離開龍族後什麼都不是,只不過是一具會動的屍體,連自己喜歡什麼都不知道,我根本就是白活了!」

    「小容!」他從來沒發現小容是這麼的不快樂。

    「大哥,我從來沒有任性過,請你接受我唯—一次的任性。」玉姣容哀求的望著他。

    「我明白了。」上官飛憐愛的輕撫她的頭頂。「我答應讓你離開,但是不答應你退位,在你離開的期間,我會代理你的職務,但只是代理而已。」他特別強調「代理」兩字。

    「大哥……」她不解的望著上官飛。

    「我給你時間,讓你去過你想過的日子,等你找到答案就必須回來。小容,這是我最大的限度。」為了龍族,小容的確犧牲太多了。「至於你和秋俊傑的事,長老那邊我會替你們解決的。」他總有法子說服那群老頑固。

    「大哥……」她眼眶含淚,感動上官飛對她的包容。

    「別再說要退位了,沒有你的龍族,我們都不想待下去。」上官飛握住她的手,誠懇的挽留她。

    「是啊!」沒想到其他的人又全都眺出來,附和他的話。

    「你們……」玉姣容感動的望著他們。

    「好了,小容已經累了一天,讓她好好休息吧!」上宮飛把人全趕出去,「小容,好好想一想我說的話,退位離開並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

    「我會的。」她點頭答應。

    「好好休息吧!」

    望著關上的房門,玉姣容覺得自己的心被包得暖暖的。

    原來,她不是什麼都沒有,她還有一群真正關心她的手足,她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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