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竹斗嬌兒 第八章
    「三皇叔,弦兒的情況如何?」將帶來的百年人參及珍貴雪蓮交子誠王爺後,朱滄冥神情凝重地踱至床旁,探視雙眸緊閉、面無血色的小表妹。

    「經過宮中御醫的會診,弦兒雖已脫離險境,但在短期間之內,最好能多休息,不要隨便移動,這樣傷口才會癒合得比較快。」已二夜沒合眼的誠王爺,忍不住揉揉疲憊至極的眼睛。

    「是誰對弦兒不利?行刺者捉到了嗎?」朱滄冥在探問的同時,心裡卻有了明白的答案。大概是四君子之一所為吧!

    嘖,他著實太過大意,以為祈己心已說服其他三君子接納心弦,怎知事情卻出乎他意料之外,害得弦兒平白無故挨上這一刀。哼,若祈忌當真無力確保心弦日後的安全,他或許會建議誠王爺退了這門親事。

    「沒有,不過這名行刺者的行徑倒是有點古怪……」誠王爺忽然轉向床榻,語帶遲疑地看了愛女一眼。

    「哦?」朱滄冥靜候誠王爺的後話。

    「說實在話,本王能及時挽救弦兒,也是因為這名行刺者的出聲警示,你說這奇不奇怪?」

    「或許,這名行刺者與示警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人。」朱滄冥別有深意地道。

    「滄冥,你是不是有了眉目?」誠王爺不確定的急問。

    「皇叔放心,這事滄冥一定會從旁協助調查。」頓了一會,未滄冥突然眉宇微蹙地接著說道:「弦兒被刺之事,祈大人知道了嗎?」

    「嗯,祈大人在剛剛已經來看過弦兒。對於婚期之事,我們也順道做下決定,那就是把婚期延後三個月再舉行。」他問過御醫,心弦從療傷到調養好身子,至少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在這期間內,祈忌能把自個兒的事處理好,否則——

    ???

    十五日後。

    虛弱不堪地癱在躺椅休憩的心弦,在瞥見侍女又端來一大碗的藥後,禁不住攢緊眉,厭惡地偏過頭去。

    「郡主……」侍女無奈地彼此對看,沒有人敢把藥端到她面前去。

    「拿去澆花。」心弦的聲音雖然微弱,但語氣倒是挺堅決的。

    「郡主,喝下藥才能好得快,奴婢們都等不及要看郡主成為新嫁娘的美艷模樣了。」侍女一說完,馬上遭受其她侍女們的白眼。

    「新嫁娘?哼!我躺在床上都十幾天了,那個混蛋竟然沒有來看過我一眼,可見他根本就不關心我的死活,我看這個婚禮就甭舉行了。」提到這個她就火大,在這座京城裡,不管是與她父王熟不熟識,或者是與誠王府根本沾不上邊的芝麻小官,哪一個沒有過府探視她獻慇勤的。

    惟有他那個與她關係最為密切的臭男人,不知道是躲在哪個地方鬼混,竟然連半個影兒都沒看見。可惡!

    「郡……郡主……奴婢知錯了,請郡主息怒。」知道自個兒多嘴而惹惱郡主的侍女立刻跪地求饒。

    「把那碗黑墨水給我處理掉,本郡主就饒了你。」心弦忿忿地說完,就感覺體力不勝負荷而閉上如蝶翼般的眼簾。

    「郡主,這不行……」

    能夠逮住機會躲過喝苦藥的心弦,當然不理會侍女的苦苦哀求。

    得不到主子原諒的侍女,只能全身顫抖地捧著皇上所賜的補藥,緩緩地走到窗前,想趁人不注意時,偷偷將它倒掉。

    「你們的膽子真不小,連皇上賜的東西也敢扔。」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沒有出現在誠王府的祈忌,竟然選在此刻出現。他一個箭步,及時接住侍女因驚駭過度而脫手的藥碗。

    「祈公子!」一干侍女全因為這句話而嚇得面無血色。

    「全退下。」祈忌將冷然的視線定在心弦頻頻翕動的眼睫上,寒聲地說道。

    「祈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命令我的侍女。」他乍然的來到,讓心弦心有不甘地回了聲,但出口的語調似乎是嫌弱了點、無力了點、可憐兮兮了點,而且她還沒有勇氣睜眼面對自己臭罵許久的男人。

    由於她沒有睜開雙眼,以致不知她的侍女已很識相地離開,當然更不曉得祈忌已來到躺椅前,伸手撫上她透出紅潮的雙頰。

    這個不經意的碰觸,讓心弦瞬間張開一雙泛著血絲、卻又佈滿不平之氣的澄亮水眸。

    「別孩子氣,把藥喝下。」祈忌的口吻十分嚴肅,手勁卻是極其溫柔地將她半扶起來。

    「為什麼過那麼久才來看我?」除非他把話交代清楚,否則她絕不喝。

    「把藥喝完,我再說。」早已把她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的祈忌,篤定她會為了答案而把藥喝下。

    果然,她直接把藥碗搶過,且不用匙子,就把苦澀的藥湯喝得一乾二淨。

    「我喝完了,現在你可以說——」

    祈忌突然傾身舔舐她唇畔殘留藥汁的親暱舉動,令心弦的心神猛地一蕩,甚至連話都忘了問。

    「還痛嗎?」祈忌輕輕拂掠過她左肩的傷處,陰柔的表情十分複雜且深沉。

    「有點。」心弦怔仲地回道。

    「本來在五天前,你就是我的人了。」在吁出一道長長的郁氣後,祈忌的臉色便恢復一貫的冷然。他小心翼翼地將發愣中的她扶躺回去,還克制不住地在她細白的臉上廝磨許久。幸好,他那天突然察覺有異而及時蜇返,不然他著實難以想像那後果會有多嚴重。

    「你……你不要一直揉我的臉,會疼的。」一股莫名的感動與喜悅油然而生,她知道祈忌是在擔憂她的傷勢,但也不能就讓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臉一直遭受他的欺凌,她忍不住抱怨起來。

    一聽,祈忌有剎那間的怔愕,但他掩飾得極快,在心弦的吸嘴抗議下,他略微勾起唇角,緩緩縮回停留在她紅頰上的手。

    「你別想乘機矇混過去。說,為何隔那麼久才來——」

    他修長的指忽地點住她雙唇,「你身子虛,如果沒必要就不要多說話。」

    可惡!如果你不說清楚,我的身子會更虛。心弦以眼神向他控訴自己的不滿。

    「你應該很清楚我私底下的身份,你可以用點頭或搖頭來表示。」已經是時候了,所以他用神膺會竹君的身份與她談。

    圓瞠的雙眼雖透出異樣,但心弦仍舊毫不遲疑地點頭。

    「那你更應該清楚我們之間的立場是處在敵對狀態吧!」

    礙於雙唇被他點住,心弦惟有再次點頭。

    「我知道滄王對我娶你一事,」直以來都是樂觀其成,甚至可以說這門親事是他一手促成的。」哼,若有機會,他一定會好好請教滄王如何肯定他會愛上心弦這位刁鑽的郡主。

    心弦似懂非懂地瞧著他。

    祈忌又再度制止心弦的提問,沉然的神情在同一時間轉化為冷厲,「但反觀神膺會,他們未必贊同我的決定。」

    乍然間,心弦猛地頓悟他說這番話的用意。

    這麼說來,那天要殺她的人,不就是他的同黨?

    「放心,我不會再讓他們動你一根寒毛,但我要你承諾我一件事,並且要用生命來起誓。」祈忌忽地捧住她微愣的小臉,低沉有力的語氣中有著慎重及一絲絲的心慌。沒錯,是心慌。

    他在說這些話時,除了全身緊繃之外,還有些微的緊張,彷彿害怕她會不答應似的。

    其實,心弦並不怪神膺會會有這樣的舉動,因為她知道祈忌一定會保護她,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所以不管祈忌要她答應什麼,她都會確實遵守所有的約定。

    因為,在很久之前……她就喜歡上他了。

    「我要你從此不過問、不介入,不捲進伏神組織與神膺會之間的任何事情,並且斷絕與滄王所有的聯繫。」

    斷絕與滄王所有的聯繫……心弦的小嘴驀地大張。這……

    「怎麼,你不答應?」當心弦皺起眉頭時,他的心猛地跳得劇烈。

    「不、不!你前面所說的那一條,我絕對可以用我的生命來起誓,但要我從此斷絕與表哥之間的聯繫,我就……就……」

    聞言,祈忌瞬間冷靜不少。

    「我知道你跟滄王情同手足,若你真的做不到,我可以讓你偶爾去見他,但我必須在場才行。」

    「哇,祈忌,你真是太好了。」如果身子行的話,她肯定會手舞足蹈一番。這時,她忽然感到二道熾熱的光芒直直射向她,緊接著,她微愣地迎上他幽黑的氤氳利眸,下一刻便羞澀地別開眼去。「

    「弦兒,委屈你了。」祈忌突然啄了下她的唇瓣。

    「不,弦兒一點都不委屈,誰教我,我……」他親暱的一喚,心弦又驚又喜,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怎麼了?」落下心中大石的他,頗覺有趣地逼問。

    「我、我累了,好想睡。」除了故意逃避外,她確實也感到一股濃濃的睡意。

    心弦疲倦的咕噥著,祈忌旋即替她蓋好被子。

    「祈忌……」心弦不捨他離去。

    「我會等你睡著後再走。」祈忌反握住她的小手。

    「我愛你……祈忌……」在意識迷離前,她帶著笑,滿足地喃喃自語。

    ???

    在沒有侍女的攙扶下,心弦已能獨自下床走動,不過才練習走沒幾步,一陣虛軟的疲憊感馬上襲來,單薄的身子也不住地搖晃著,在旁看護的侍女見狀,隨即上前將她扶往椅子上去。

    「討厭,才走幾步路就累成這樣,更別提是要到外頭走走了。」養了一個月的傷,還是只能困在這充滿藥味的房間裡。

    「郡主,您能下床走動已經很了不起,相信再過個幾天,您就可以到外頭去透透氣了。」侍女馬上替她擦汗,遞茶水。

    「是嗎?」她倒沒那麼樂觀,那柄刀的刀身幾乎整個沒入她的肩頭,若要完全痊癒,得花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當然是了,若是郡主照御醫的交代把藥統統喝光,一定復元得更快。」

    「原來說了半天,是要我喝藥呀,拿來吧!」藥雖然苦,但一想到她跟祈忌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時,再苦也要把它給喝掉。

    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侍女們全都暗自竊笑著。

    正當侍女欣喜地接下空碗時,一位不請自來的貴客突然出現。

    「李宸風向郡主請安。」一名風度翩翩、手持摺扇的俊逸男子,在侍從的帶領下,徐徐地踏入屋內。

    「我不認識你。」心弦古怪地瞅著他。

    「在下是祈二公子的好友,受二公子之托,前來探望郡主的病情。」李宸風笑意盈盈地頷首。

    「哦,原來你是祈忌的朋友,請坐。」一聽是祈忌的好友,心弦就不再對此人產生懷疑。

    「祈兄因有要事在身,無法前來探望郡主,所以特地交代在下代為轉達。」

    「轉達什麼?」心弦可好奇了。

    「是這樣的,祈兄說,他的人雖然不在您身邊,但他的心、他的人,無時無刻都跟隨在您身邊,還要我說——」

    「等等。」李宸風所傳達的情話霎時令心弦羞赧不已,她繼而板起臉孔,叫那些在旁偷笑的侍女全都退下之後,她才又語帶狐疑地對他說:「李公子,剛才你所說的那些,都是祈忌要你轉告給我的?」甜言蜜語雖然動聽,可是一點都不像祈忌會說的話。

    「郡主果然很瞭解祈兄,一猜就知道那不是他所說的。」李宸風揚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不諱言地承認。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

    「郡主可別生氣,在下只是想單獨跟您談談,沒其他意思。」剛才閒雜人太多,不方便進行他的破壞工作。

    「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心弦一臉戒備地盯著他。

    「在下跟郡主是沒什麼好談,不過,在下最主要是來請求郡主高抬貴手,放祈兄一馬。」李宸風煞有其事地對心弦打躬作揖。

    「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胡扯什麼?」

    「郡主知道祈兄的另一種身份吧!」

    「哦,原來你也是神——」心弦頓時恍然大悟。

    「噓!郡主明白就好,不必講出來。」李宸風促狹地對她眨眨眼。

    「哼,雖然我不懂你們幹嘛要我高抬貴手,不過我卻明白你們是見不得祈忌對我好,所以你今天是特地前來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對不?」心弦瞇著眼,狠瞪極有可能就是行刺者的李宸風。

    「冤枉呀,郡主,就算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傷您一分。」李宸風馬上矢口否認。

    差點就要命葬黃泉的心弦,本來想逼問傷她的是神膺會的哪個混蛋,不過,她已經答應祈忌要與神膺會及伏神劃清界線,所以最後,她仍是把到口的話給用力吞回腹中。

    對於心弦的反應,李宸風那對靈黠的黑眸,乍地掠過一抹類似肯定的異彩。

    「你們最好死了這條心,就算你說破了嘴,我也不會離開祈忌。」她以眼神向他透露自己的堅決。

    「不計後果?」李宸風別具涵義地挑眉說道。

    「對,不計後果。」就算還要挨一次刀,她也要一輩子和祈忌在一起。

    「唉!看來我的任務要宣告失敗了。」李宸風哀聲歎氣地搖搖頭。

    「沒錯,而且是徹徹底底的失敗。」反正祈忌也不會給她反悔的機會。

    「可是郡主,在下還沒開始發揮挑撥離間的長才呢!」李宸風無辜地聳肩。

    「那你現在就說呀。」既然他喜歡說,她就讓他一次說個夠。

    「嘿!那一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其實,當心弦與李宸風正在屋內進行這場有趣的對話時,在屋外的另一角,同樣也有二名立場相異、不過卻都是為了一位慧黠的俏郡主、而暫已放下彼此間的對峙的男子,靜心佇立在樹蔭下。

    「你與心弦見面之初,就已經知道她的身份背景了吧?」朱滄冥打破沉默,噙著笑斜睨祈忌。

    「還真多虧您憑空捏造一張不存在的血靈圖。」哄得心弦到現在還深信不疑。

    「本王要不這麼說,會有今日這種圓滿的結果嗎?」若真有什麼前朝寶藏,也早就被人挖掘一空,他只是善用這項坊間傳言,製造出有利於他的局勢罷了。

    「那您又何以認定祈某不會在當初就對弦兒不利?」

    「直覺。」朱滄冥丟了個讓祈忌鳥之氣結的答案。

    「為何是我?」而不是其他三君子。

    「呵,以弦兒的性子,配你正好。」一冷一熱,豈非絕配。

    「哼,您還更是用心良苦。不過,您該不會以為我娶了弦兒之後,就會放棄輔助燕王登上帝位吧?」如果是,那他肯定打錯算盤。

    「唉!本王原先就是在打這個主意,可惜到後來卻發現弦兒的心已經偏向你,所以也就不再冀望你會放棄。」朱滄冥所露出的失望之色,卻暗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泰然之意,讓祈忌不由得揚眉。

    不愧是掌控龐大組織的領導者,看來要助燕王登基,可有一場硬戰要打。

    「本王知道你會善待弦兒,但還是有句話要提醒你,若弦兒再出任何差錯,本王絕不會輕饒你。」看似溫和的話中卻不失嚴正的警告意味。

    「祈某也希望貴組織的事,從此不會再牽扯到弦兒。」祈忌正色地對上滄王帶著淺笑的俊雅面容。

    朱滄冥詭異的笑紋漸漸擴大,之後,他徐徐地轉過身,在邁開步伐的同時,聽兒他悠然自若的笑聲。

    祈忌就站在原地,默默的盯著滄王離去的背影。

    直到身後一陣故意引起他注意的腳步聲響起,他才把目光調到他身後之人。

    「談完了?」李宸風可能是覺得自己皮癢,所以特地跑來祈忌面前討打。

    「你呢,也談完了是嗎?」祈忌瞇起邪美的眼眸反問。

    「嘿,別這樣瞪我嘛,我可是沒動郡主一下喔。」

    懶得再甩他的祈忌,直往心弦的院落踱去。

    「喂,你怎麼都不逼問我跟心弦談些什麼?」

    「不需要。」他在意的對象不是他。

    「喂喂……你先來問我……問我呀……哼!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眼看祈忌根本不屑理他,他也只好摸摸鼻子,認命地回去準備賀禮了。

    ???

    「李宸風跟你說了什麼?」一入屋,祈忌劈頭就問。

    顯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心弦,在見到闖進來的人是他後,精神旋即一振,並對他綻開一朵我見猶憐的嬌美倩笑。

    「我不知道。」心弦嘟著嘴,乖巧地讓他抱坐在他的雙腿上。

    「說。」祈忌懲罰似地啃了下她豐潤的唇。

    「弦兒真的不知道嘛,」她紅著臉,不依地偎進他懷裡。

    「不說是嗎?」祈忌勾起她的小臉,俊美的臉龐有些怒色。

    「怎麼,你想欺負我是不?」她噘高嘴,狀似挑釁地瞅著他瞧。

    哼,一來就給她臉色看,討厭死了。

    「如果你不說,我會欺負你到底。」祈忌非怛沒有軟化,還刻意攫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看清他眼中的怒意及擔憂。「你……還沒成親,你就開始凶我,小心本郡主到時不嫁給你。」心弦賭氣地說道。

    「你的身、心,全都是我的,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他每說一句,就在她臉上烙下一個個顯眼的吻痕,惹得心弦皺緊臉,不斷地閃躲他的唇舌。

    「那……那又怎麼樣……我就不信我……會沒人要……啊!」一記啃咬讓她輕叫一聲,打了個哆嗦。

    「沒人敢要你的,弦兒。」祈忌抵住她微啟的檀口,撂下森冷低語。

    「為什麼?」

    「死人如何要你。」

    「你!」心弦猛地掄起小拳,忘情地捶打他的胸口,不過突然使力的後果,卻扯到傷口,頓時,她臉色發白、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祈忌一見,馬上扯開她的衣裳,檢視她的傷口有無裂開。

    心弦就在他這一連串的緊張動作下,忘卻了疼痛;接著,在瞥見他的額際竟也冒出些微冷汗後,所有的不快皆變成無以復加的感動。

    臭弦兒,剎那間,她覺得自己好混蛋。

    「對不起,弦兒不應該惹你生氣。」

    「還疼嗎?」重新替她著好衣裳的祈忌,只關心她的傷勢。

    「不疼了。」心弦不好意思地偎入他懷中,「其實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對,因為李公子在對我『曉以大義』之際,我突然很想睡覺,所以也就聽不清楚他在我面前嘀咕些什麼。」

    聞言,祈忌也克制不住地輕笑起來。蘭君呀蘭君,枉費你有好口才,只可惜遇到弦兒,也是無用武之地。

    「弦兒,趕快把傷養好,我實在等不及了。」

    心弦頑皮地對他一眨眼,然後帶著無限幸福的嬌笑,主動仰起纖頸,噘起小嘴,湊近早已俯下首的熾熱雙唇。

    「我、我也已經等不及……」嫁給你了。

    —本書完—

    ★〈伏膺傳〉系列——

    1.欲知伏神如何戲取丹紅,請鎖定花間集R124《孤神戲朱紅》

    2.想看梅君與女偷兒的情事,請看花間集R138《冷梅戰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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