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廚甜兒 第十章
    「甜兒、甜兒!」何季展低聲喚著眼皮顫動的人兒,耐心等待她的甦醒。

    「季、季展哥哥……」聽見耳邊響起令人安心的聲音,她緩緩睜開雙眼,模糊不清的視線經過一段時間才恢復清晰。

    此時房裡除了小皿和何季展,尚有兩名神情焦慮的中年男女站在一旁頻頻探視。

    「怎樣,她醒了嗎?」兩人同時出聲問道。

    「甜兒姊姊,你醒了!」見到她睜開雙眼,小皿趕緊上前扶著她自床上緩緩坐起。

    「這是哪兒?我不是還在比賽嗎?」記憶顯然還停留在昏倒當時,殊不知距離比賽已整整過了三日。

    「甜兒!」那兩名面貌姣好的中年男女,讓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你、你們是?」她著實不知他們的身份。

    張月華聽到甜兒發出的疑問,淚水像斷線珍珠似地,自美麗的眼中不住流出,並轉頭向丈夫說道:「天哥,她、她是不是不認得我們了?」

    「沒事的!她才剛清醒,沒事的。」黃天霖攬住她的肩膀,不住低聲安慰。

    見她哭得如此哀傷欲絕,甜兒不禁內心一酸,幾乎也要跟著哭出來。

    「甜兒!」何季展衝上前去,擔心地問:「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季展哥哥,我、我覺得心好痛喔。」話一說完,她雙手捧著胸口哭了出來。

    何季展焦急之下,也忘了甜兒爹娘在場,趕緊執起她的手腕將一股真氣傳進她體內經脈,然後送至胸口。

    不一會兒,甜兒的雙眉逐漸舒緩開來,輕啟櫻唇說:「我、我記得了!他們說、說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這是真的嗎?」

    「嗯!」何季展柔聲回道,這才不再輸出真氣。

    「當然!」黃天霖夫婦連連點頭回應。

    「對了,那比賽呢?」

    小皿接著回答,「已經結束了!」

    那天的廚藝大賽在出乎意料的情況下暫停,但隨即又恢復賽程,不過甜兒卻因昏迷不醒,而無緣爭取御用尚食的頭銜。

    「是嗎?」她的語氣平淡,似乎沒有將比賽的得失放在心上。

    經過何季展真氣的灌注,甜兒稍稍回復精神,不過臉色猶然蒼白。她將視線停在眼前親生爹娘身上,內心猶豫該不該開口叫他們。

    「甜兒!」張月華眼見愛女清醒,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上前一步企圖將她攬在懷中。

    不過甜兒卻對她突來的舉動感到一陣驚慌,下意識將身子往後移動,讓張月華撲了個空。

    「甜兒,你怎麼了?我是你娘啊!」張月華見她閃躲,以為自己不想與她相認,內心一陣激動,眼眶一紅,哽咽地說:「我真的是你娘啊,難道你不相信?!」

    至今為止,她們母女分開整整十六載。這十六年中她無時無刻不掛念著她的下落,擔心她挨餓受凍,擔心陳仁錫會對她狠下毒手,不知有多少個夜晚,她是在氾濫的淚水中醒過來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愛女,可是她卻拒絕她的擁抱,這叫她情何以堪?!

    倒是黃天霖見到甜兒此刻困惑的表情,知道她只是一時難以接受,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整理心緒,於是他對妻子柔聲說道:「算了,我們先讓她好好休息吧。」然後轉頭又對何季展說:「何公子,就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你們放心,我會的!」

    黃天霖才這扶著妻子離去。

    「甜兒姊姊,你是不是還不舒服啊?」小皿上前用手撫著她的額頭,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小皿,你也兩天沒睡了,先進房間休息,你甜兒姊姊由我照顧就行了。」

    心思細膩的小皿意識到眼前這種狀況不是他能夠幫得上忙的,懂事的點點頭,又對甜兒說:「甜兒姊姊,那你休息吧,我晚點兒再來看你。」話說完,便到隔壁休息。

    此時,房中剩下她與何季展兩人。

    何季展拿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床前,關心地看著她。

    「甜兒,你還好吧?」

    「季展哥哥,我……」她眼眶含淚望著他,不知如何表達內心目前的感受,更為娘親因為她的抗拒流下淚水感到自責不已。

    「我知道事情的發展的確太過迅速,要你馬上接受這個事實很難。畢竟從小到大,李善仁師傅就一直告訴你你娘早就死了,可是後來,在他出走的留書中又說你娘沒死,人在京城。結果三天前,卻又忽然變成你是被李師傅偷抱走,面對這些變化任誰都會無所適從。」

    「季展哥哥,我、我並不是討厭我親生爹娘。只是當娘要抱我時,我腦海中就不自覺浮現爹一個人坐在窗邊喝酒的身影。雖然爹一直以來都對我不苟言笑,甚至不允許我學習廚藝,但他原可以將我拋棄,任憑我自生自滅的,可是他沒有!還為了養活我四處工作,要我如何相信他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在我的心目中,他始終是養育我的爹。可是看到娘傷心落淚,我又好難受喔。季展哥哥,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甜兒說著,一顆顆斗大晶瑩的淚珠便自眼眶中不斷落下。

    何季展萬分心疼地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輕聲安慰,「甜兒,我明白你心裡的難受。盡情地哭吧,把所有難過都哭出來,我會一直在這陪你的!」

    「季展哥哥……哇!」面對他的溫柔,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哭吧!甜兒,哭吧。」何季展任由她的淚水濡濕他的衣襟,然後一手撫著她的長髮,一手拍著她的背,希望藉由此次的宣洩,能將她內心所有的悲傷以及不愉快全都付諸流水。

    宣洩完情緒的甜兒,在他溫暖堅定的臂彎中沉沉睡去。

    何季展以手指輕輕拭去她瞼上殘存的淚水,讓她舒服地躺在床上才轉身走了出去。

    甜兒醒來後,一直努力調適內心,接受黃天霖與張月華是她親生父母的事實,加上黃天霖夫婦每天都會來流苑探視她的恢復情形,她內心對於他們的感情日漸濃厚,對親情的渴望也愈來愈明顯,昨日她終於向何季展提出請求,想要前往太官令府向雙親請安。

    在黃家家僕的帶領下,何季展和甜兒一同進入府邸,而黃天霖夫妻早已高興地在大廳等候。

    何季展率先向他們作揖問候,「黃老爺、夫人,晚輩在此向你們請安。」

    「何賢侄,不必多禮!」黃天霖打從心底欣賞眼前這個對女兒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年輕人。

    張月華眼睛則是眨也不眨地看著愛女,眼神充滿期待。

    「甜兒,快向你爹娘請安啊!」何季展對她柔聲催促,同時投以鼓勵的目光。

    深呼吸了幾口氣,克服了內心的不安後,甜兒抬起頭,以堅定的語氣向兩夫妻說道:「爹、娘!甜兒、甜兒回來了!」

    這一開口,張月華激動萬分地上前緊擁住她,「甜兒,我的寶貝女兒,你終於回到娘的身邊了!」說著,忍不住又珠淚漣漣。

    黃天霖也上前擁抱生命中最珍貴的兩名女子,低聲哽咽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何季展看著眼前這幅全家團聚的天倫畫面,內心又是欣喜又是滿足。他終於幫甜兒完成心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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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在黃天霖夫婦的安排下,甜兒和小皿搬出流苑,住進太官令的官邸中。

    少了兩人身影的流苑,恢復了往常的寧靜,可是裡頭的眾人卻是怎麼也無法習慣沒有他們的日子。

    這些天雖然已經不用到流苑教小皿練功,但何仲展卻還是依舊天天報到,不同的是,他都是提著酒壺前來。

    「阿興、年來,你們也來一點吧!」何仲展舉起酒杯,邀請在一旁灑掃的兩人一同喝酒。

    「唉!也好!」他們一個放下掃把,一個放下畚箕,無精打采地坐到他身旁,舉起桌上的酒杯,咕嚕咕嚕地灌進嘴裡。

    「酒入愁腸愁更愁喔!」兩人當中不知是誰感歎地說了這麼一句。

    「你們兩個怎麼坐在這兒偷懶,活都不用幹了嗎?」何福手裡提著幾本帳簿走進庭院,看到阿興和年來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忍不住大聲斥道。

    「福伯,別這樣。小皿這一走,大夥兒都提不起心情幹活,我看你也來喝一杯吧?」

    何仲展知道平時何福說話的口氣不是這樣的,想必也是受到小皿離開的影響。

    「唉!不知道這孩子過得怎麼樣了?」何福喝了口酒,歎氣道。

    「是啊!我也好懷念甜兒小姐做的料理。」阿興跟著表示。

    只見院子裡圍坐的四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香菊捧著一疊要曬的衣服走過,在眾人的招手下加入懷念的行列。

    「你們是怎麼啦?怎麼大白天就在這裡-起酒來?」何季展一進到庭院,不禁為眼前五人異常的行為感到不解。

    「呦!小季你怎麼來了?」何仲展悶聲說道。

    「三少爺——」其餘四人同時出聲向他打招呼。

    「你倒好了!想到就可以上太官令府看看甜兒,但你也要為我們想想啊。」何仲展抱怨道。

    在愛女失而復得的情況下,黃天霖夫婦對甜兒自然極盡保護,甚至不願讓她離開家門半步,若不是對何季展印象極佳,恐怕一年半載也不會讓外人隨意進出府邸。這種情形到目前為止已經持續個把個月,而且似乎沒有稍微舒緩的跡象。

    「你們別這樣,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何季展對於眾人的消沉感到好笑。

    「不是啊!三少爺,我們雖然懷念甜兒小姐的廚藝,可是更懷念小皿天真活潑的笑聲。」阿興說道。

    「是啊!甜兒小姐不能出門,並不表示小皿也不能出門吧!」來年說。

    「對、對!小皿就像我的小孫子,一個多月沒見,我全身上下老骨頭都不太對勁。」何福是當中最疼小皿的人了。

    何季展環顧眾人一圈,考慮要不要將實際狀況說與大家知情。

    「其實……小皿不能來是有原因的!」

    「啥原因?」何仲展搶先發問。

    「這話說來我怕你們不信。」

    「三少爺,只要是從你嘴裡說出的,無論如何我都相信。」年來補充。

    「其實,小皿目前並不住在太官府。」

    「什麼?不然他住在哪兒?」

    「小皿他人現正住在安陽王府。」

    「安陽王府?你是說當朝聖上的弟弟——七王爺安陽王?」阿興更是不解了。

    「沒錯,因為小皿是安陽王府失蹤多年的小王爺,」

    「什麼,不會吧?」聽見他的答案,眾人均感錯愕不已。

    甜兒是太官令的女兒已經夠令人意外,沒想到連小皿都是皇親貴胄?!這是不是在開玩笑啊?

    「小季,我有沒有聽錯?小皿是小王爺?」何仲展大驚之餘,差點把剛剛灌進嘴裡的酒全部吐出來。

    「是真的!」何季展便將半個月前發生的事說給他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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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甜兒安然回到黃天霖夫婦身邊後,由於皇上與太后對於她那天的表現印象深刻,便要他們夫婦倆帶著女兒進宮覲見,順便品嚐那天比賽如果沒有中斷,甜兒會做出何種驚人菜餚。恰巧最後一道題目是她最擅長的料理——甜品,因此甜兒便信心滿滿地展現她的廚藝,做出一道乳沫仙草無極蛋。

    這道剛端出的甜品外觀相當獨特,一開始打開蓋子,庭上眾人,包括皇上、皇太后在內都很錯愕的只見兩個蛋橫躺在糖絲做成的籃子中。

    這是什麼?該不會只是普通的蛋吧?皇上疑惑地取起,輕撥去外頭的蛋殼。

    「噢!這是……」只見一個光滑無比、黑白各半的「蛋」,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面前。

    看遍天下食材的黃天霖夫婦一見到黑色部分,便知女兒在廚藝上果然擁有驚人天賦,他們笑咪咪地對皇上保證這道料理絕對會出乎意料的好吃,皇上這才半信半疑地由白色那端品嚐起。一咬之下,一股濃郁的香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如果他猜的沒錯,這是——

    「這是羊乳!」他欣喜地宣佈說道。

    「是的,皇上!白色的是新鮮羊乳。」甜兒回這。

    那……另一端的黑色究竟會是?無論如何猜想,堂上眾人也猜不出來。只見皇上帶頭勇敢淺嘗了一口,豈料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隨即佔據他整個口腔!

    這究竟是什麼?印象中,他似乎不曾嘗過這般奇妙的滋味。他壯起膽子,又咬了一口,接著又是一口,然後一口接一口。在他一口白、一  口黑交相錯雜下,很快地,糖絲籃子內的兩顆黑白蛋全部進到胃裡。他不禁滿足地吁了口氣,長期累積的疲累,竟神奇地消除殆盡,整個筋骨舒展開來,他察覺自己四肢一陣輕鬆,恍若脫胎換骨一般。

    「呼,這究竟是什麼?」堂上吃完這道料理的人,都感受到這兩顆黑白蛋的神奇效用,臉上神情由驚訝、懷疑進而化為讚歎、佩服以及滿足。

    「啟稟星上,這叫做仙草!」甜兒在爹娘的眼神示意下,為皇上、太后說出解答。

    「什麼?仙草!」眾人嘩然。仙人、仙鹿什麼的他們都聽過,就是沒聽過什麼仙草。

    「是啊!這種植物生長在深山裡,它流出來的汁液會凝結成棕黑色,退暑消熱,解臟腑之痼疾,傳說這種植物是由仙界流傳下來的,便稱之為仙草!」黃天霖替女兒接話。

    堂上眾人聽完,回想起方才仙草入口後的感受,紛紛點頭認同。

    「原來如此,難怪朕吃下去後頓時渾身清涼,神清氣爽!」

    「是啊!我也是,早上的頭痛也好了。」

    「是啊、是啊!昨晚還腰酸背痛的,剛剛吃了仙草後,竟然舒服多了。」諸位皇親國戚議論紛紛,皆對這道奇異料理讚不絕口。

    「好!真是太好了!那天比賽你要是沒昏倒的話,御用尚食的封號絕對非你莫屬,真不愧是你們兩人的女兒。朕很高興!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只要朕辦得到,都可以賞賜給你。」

    「甜兒,還快不叩謝皇恩。」黃天霖夫婦高興地帶著女兒一起跪在皇上面前。

    「謝主隆恩!不過民女已經找到爹娘,其他什麼都不要了。」

    「嗯?你再想一想,真的什麼都不要嗎?」皇上對於她拒絕賞賜,有些微怏。

    「甜兒!」黃天霖低聲斥責女兒的婉拒。他待在皇上身邊已有相當時日,深知皇上脾性,他絕不允許別人拒絕他的好意。

    甜兒這才陡然想起還有一件未了的心願,於是趕緊向皇上說道:「啟稟皇上,請恕民女斗膽要求。」

    「喔?你有什麼要求,快說來給朕聽聽。」皇上又起了興致。

    「民女身旁有名八歲孩兒,自幼便與父母離散,靠著四處乞討勉強維生。一年前他流浪到民女居住的城鎮,為民女所收養,與民女情同姊弟。如今有這個機會,民女希望皇上能幫他找到親生父母。」

    「唉!真可憐。皇上,你就幫幫他吧!」皇太后對於這種故事最為心軟,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

    「太后放心,兒臣會的。那朕問你,這名孩童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徵或物品以供辨認?」

    「有!有一方褪色錦帕為憑。」甜兒從懷中取出一條年代久遠,上頭似乎還沾有血跡的龍鳳錦帕。

    「這……」

    由於錦帕過於骯髒,便由皇上身旁的太監接過展開。正當皇上皺眉細看錦帕上難以辨認的圖樣時,一旁的皇親國戚中已有人先叫了出來。

    「啊!這不是喜寶兒的腳受傷時,我親手給他包上的錦帕嗎?」出聲的是安陽王妃。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搶過太監手中那方骯髒的龍鳳錦帕。

    「真的是!」安陽王也接過一看,激動地雙手直發抖。

    「七皇弟,你們確定沒看錯?」皇上謹慎問道。

    畢竟七年前小王爺趙喜被擄一事,造成京城一陣天大騷動,不僅安陽王府派出許多人馬找尋,朝廷更是重金懸賞小王爺的下落,可是一個月、二個月、半年過去了,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隨著時間漸漸流逝,所有人都認為小王爺可能已經遭遇不測,最後甚至連安陽王府都放棄找尋。

    沒想到今日居然從甜兒身上得到線索,怎不叫人感到訝異。

    「我問你,在他腳底是不是有個十字形的傷疤?」安陽王妃又問。

    甜兒細細回想。在小皿腳底的確存有這麼一道疤痕。

    「回稟王妃,是的,」

    「王爺、王爺!你聽見了沒?我們喜寶兒他、他還活著,王爺!」安陽王妃連聲喚著丈夫,情緒顯得相當激動。

    「七皇弟,你們還有別的證據可以證明他是你們要找的孩子嗎?」皇上又問。

    「有!皇上!恰巧兩個月前,喜寶兒的奶娘和她夫婿回到王府作客,我馬上請人派他們過來。」安陽王回道。

    「那好!黃甜,你也馬上帶那名小孩進宮覲見,讓奶娘辨認他是不是七年前失蹤的小王爺?」

    「是!」

    最令人感到訝異的是,當小王爺的奶娘出現王宮時,甜兒愕然發現她竟然就是那個殷大嬸。經過她仔細辨認小皿身上的傷痕以及核對那方龍鳳錦帕後,她確定了小皿小王爺的身份。

    七年前,也就是小王爺趙喜出生後一年,他在王府眾人的呵護之下,平安度過週歲。由於他不僅天資聰穎,又長得可愛非常,王府眾人莫不將他捧在掌心呵護備至,對他的安全也是嚴加戒備。

    可惜,百密終有一疏。就在他滿兩歲那天清晨,因為在花園奔跑玩耍不小心打破一隻花盆,人又踩在碎片上頭,當時腳底鮮血直流,嚇得王妃連忙以手帕壓住,命人傳太醫替他治療。  但是小王爺卻因此受到驚嚇,導致高燒不退。太醫為小王爺把脈,說只要按日喝幾帖。

    其實傷口在經過處理後已無大礙,但小王爺卻因為受到驚嚇導致高燒不退。

    不想病中的愛子受到干擾,安陽王爺夫婦遂下令除了奶娘,任何人等都不得靠近小王爺房間。

    哪知某天,當殷大嬸端藥進到小王爺房間時,卻發現床上已經不見他的蹤影。只有在桌上發現一道字條,要安陽王爺在三天之內,準備千兩黃金,送到指定地點,要不然小王爺性命就不保。

    在那三天,王府眾人忙得人仰馬翻,王爺憂心煩惱,王妃更是哭個不停,成天以淚洗面。終於在官府追查之下,發現嫌犯就是當時擔任小郡主奶娘的吳陳氏,而她早在事件發生前一天請好假,說要回鄉探親。

    等到交付贖金那天,官府也早已派好人手埋伏,準備當場一網打盡。不料那名賊婦竟為求保險,早一步將小王爺托付出去,在她拒捕身亡的同時,王府也失去小王爺的消息,而殷氏夫婦自覺難辭其咎,於是雙雙請辭。

    這所有的一切,只能以峰迴路轉來形容整件事情的經過。流苑眾人聽了何季展的轉述,莫不詫異得連嘴巴都闔不起來。

    「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香菊歎息說道。

    「如今甜兒住進太官府,而小皿也回到王府,依我們平民的身份,是不是很難再見到他們了?」年來說。

    「那倒未必,只要小皿還記得我們,他一定會回來的。」何福相信小皿不是那麼無情的人。

    眼見所有事情都有了圓滿結局,何季展心想,終於可以好好準備饌食樓的開張了。只是如今的甜兒還肯當他的老闆娘嗎?他此時竟然有些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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