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凌宇和聶曉楓登上了前往洛杉磯的飛機。
原本這兩人此時是最不適宜同行的,赫雷他們怕她精神上承受不住,也不願讓她出面 。但是聶曉楓冷冷的一句話,使得凌宇堅持要和她一起處理雲姨這件事。她居然說:「 怎麼,怕我和我媽裡應外合嗎?」
飛機上,兩人相對無語。凌宇強硬地抓著聶曉楓的手,聶曉楓也沒有掙脫,因為她 的手真的好冷。
暗龍,洛杉磯分部踏進混亂忙碌的分部,凌宇皺起眉頭,掌事的人都死光了嗎?完 全沒有組織性嘛!難怪雲姨專挑軟的柿子捏了。不過,以雲姨對暗龍的充分瞭解,居然 沒有完全摧毀這個分部,顯然有極度的桃釁意味。
「龍——凌先生,」分部的負責人終於露面了,程棠像看見救世主似地衝上前。因 為不便在大家面前揭示凌宇的身份,這才匆忙改口,「凌先生,你可來了!請上樓。」
凌宇頷首,程棠在前面帶路,越過嘈雜的人群,走上了二樓。聶曉楓只是一言不發 地緊跟其後。
「情況怎麼樣?」凌宇發問,即使自己已大概知道些這裡的情況。
程棠赧然,慚愧地說:「事出突然,紀雲直攻分部,我們留守的人手不夠,所以被 她取走了幾份先進武器的設計圖,數據系統完全崩潰。」
「看來摧毀得夠徹底呀?」凌宇冷冷地笑了。雲姨以為破壞了計算機,暗龍就會全線 癱瘓了嗎?未免太小看他凌宇了,「追查失竊物品的下落。」
「是!我將通過暗龍組織在洛杉磯的地下脈絡全力搜索。」程棠畢恭畢敬地回答。
「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做,遮遮掩掩的反而引入側目。」越是隱秘越要撥雲見日。
「是!」程棠準備退下了。
「我跟你去察看一下計算機的破壞情況。」聶曉楓突然發話,要跟著程棠一起下樓。
「曉,留下!」凌宇沉下聲音,這還是她這一天來第一次開口說話。
聶曉楓停下腳步:「有好多事要處理呢。」
「不急在這一時!」凌宇越發不高興了。程棠遲疑了一下,決定不參與高層幹部的 爭執,悄悄退了出去。
「她為什麼要背叛?」先說話的竟是聶曉楓。
「不會是為了權利吧。」凌宇長歎。雲姨,少數令他尊敬的長輩之一,公正,冷靜 的女性。聶叔(聶令冰)將她娶進門,也是為暗龍帶來了一位驍將。她只生了曉這一個女 兒,從小就讓她接受和男孩一樣的訓練,曉是變強了,卻讓一個天真活潑的曉消失了, 也離他越來越遠了。自聶叔去世後,她常居美國,久無音訊,難道說她是預謀已久?
「是,她是不在意權利,但她太相信自己的能力,太相信了!」聶曉楓低語。母親 的秘密她全知道,母親的心底有一個夢想,也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難道說她已決 定玉石俱焚?!
看著曉從昨天就一直蒼白著的小臉,凌宇又在心中歎氣。畢竟自己才二十多歲,最 近的一些事情真的很讓他頭疼。「曉——」凌宇放低聲音,輕輕喚她。
「嗯?」聶曉楓還在恍惚著。
「來這好嗎?」凌宇伸出手。
「喔。」聶曉楓不自覺地交出一隻手,放在凌宇的掌中,凌宇輕輕地將她拉近,在 沙發上坐下,小心翼翼地環上她的腰,將頭埋進了她的膝蓋。嗯,舒服呀。
聶曉楓一怔,正要掙脫,可這般地親呢,她——「我很傷心,很失望。」凌宇似感 覺到她的不安,開口道。他極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疲倦,讓做事冷靜的曉楓靜下來 。「我很尊敬雲姨的,她是一個美麗的女性,」不過沒有我的曉兒美,「無論是商業還 是黑道都能獨當一面。」不過還是沒有曉兒厲害,「最重要的是,她總帶著溫柔的笑容 。」
「她還是個很強勢的人。」聶曉楓很奇怪,那個背叛者是她的母親吧,為什麼他卻 像一個左右為難的兒子,而且在她的印象中,她的母親也只剩下一個猙獰的面目。
「曉,你在聽嗎?」
「嗯。」聶曉楓茫然答應,往事一去不復返,他怎麼說都行。
「曉,你笑一個給我看看好嗎?」凌宇猛地抬頭,露出孩子般的乞求表情。
「呃,」她的母親給他的刺激這麼大嗎?老大看起來像是被遺棄的小孩。她微微挑 起嘴角,所謂柔和的笑容,應該就是這樣吧。
「皮笑肉不笑。」凌宇並不滿意聶曉楓的笑容,事實上,他也不過想逗逗她。
「那麼,這樣。」聶曉楓又沒精打采地笑了。
「咿!笑得色迷迷的。」凌宇仍是挑剔,「什麼呀!」聶曉楓漲紅了臉。
這樣?「難看!」
這樣?「滑稽!」
聶曉楓的臉垮了下來:「屬下無能,沒辦法溫柔的笑。」本來嘛,聶曉楓最擅長的 就是偷笑、嘲笑、賊笑。溫柔?她壓根就沒有這個基因。
「你當然笑不出來,」凌宇突然正色,「因為你並不高興,心境也不夠安樂祥和。 」
「喔?」聶曉楓不以為然,她的母親安樂祥和嗎?那她為什麼還要叛變!就是老大 自己還不是殺人於談笑間,笑不過是人眾多面具中的一張,很有用的一張。
「曉,人的臉可不是面具呀。」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凌宇撫摸著她的臉,「對朋 友,對情人一定要坦誠。」所以對我說真話吧。他在心裡悠悠地補充著。
聶曉楓只覺得心上塌了一角,情人?長久以來的堅強壁壘正在崩塌。她想反擊,想 駁斥凌宇,但她什麼也沒有做,靜靜地端坐在哪兒,像一尊美麗的雕像。
凌宇抬起頭來,在她的耳邊低喃:「現在笑不出來沒關係,我們可以一起等待,等 待你真心的笑容。」輕柔的話語,伴隨著凌宇細碎的吻,落在曉楓的耳朵眼裡,頸窩裡 ,如一陣初冬的小雪,落在她的心湖上……******************
聶曉楓像是恢復了幹勁,第二天,就投入到修復計算機的工作中,和凌宇也是相安無 事。只是凌宇在為聶曉楓能逐漸接受自己而暗暗欣喜。然而——「龍首,我有要事。」 程棠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打斷了凌宇和聶曉楓的討論。
「什麼事?」凌宇皺皺眉頭,不悅有人來打擾他和曉的單獨相處。
「我們查出,三個月前,海島中山企業總裁秦振豐被害乃紀雲所為,而且,」他看 了聶曉楓一眼,「紀雲早年似乎跟他有些淵源。」當著聶高幹的面,說出這種話真是- -「再說一次!」聶曉楓忽然沉聲說道。
程棠一愣,看,聶高幹果然生氣了:「呃,海島中山企業——」
「振豐,秦振豐對不對!」聶曉楓衝到程棠面前,拎住他的衣領失控地吼道。
「曉!」凌宇皺眉,上前搭住她的肩,「冷靜一點!」為什麼曉對秦振豐這個名字 這麼敏感?她認識這個人嗎?
聶曉楓衝動地轉身,按住凌宇的肩膀:「沒道理的,她不會去殺秦振豐的。她殺我 也不會殺他!」看著曉眼中充滿的驚恐,感覺她的十指深扣在他的肩膀上,凌宇不覺得 痛,只是心疼她深陷在自己理不清的情緒中。
「為什麼呢?」他平靜地問,「為什麼你的母親會殺你不殺他?你知道他們的淵源 嗎?」他必須弄清楚曉在壓抑什麼,害怕什麼。
「她當然不會殺他!」聶曉楓狂笑起來,她播著頭,「沒道理呀,她找了他那麼久 了,她是那麼的——」忽然,聶曉楓猛然意識到她面對的是凌宇,是暗龍的現任龍首! 「不,我不能說!不能,不能!」她悶吼著,鬆開抓著凌宇的手,驚惶地向後退卻。
凌宇一把扯住她,單手握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視自己:「為什麼不能說,有什麼事 你不能告訴我!」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現在可算是她最親密的人了,即使她把他定位 成一個好朋友也該拿出問題和他一起分擔。該死,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狡猾,懂得隱藏 心事了!
「不要問了,連你也逼我?屬下失職嗎?對,我怎麼沒早點發現雲姨的野心呢?那 麼,屬下甘願受罰。要降罪嗎?」她累了,她不要笑了。她只要做個普通的暗龍成員, 對凌宇,對母親,都沒有感情,沒有!
頹然地放開她,握住她下巴的手也火燒似地撒回。他驚異地發現,自己不認識現在 的這個聶曉楓,沒有自信,沒有笑容,排拒一切的曉兒。那個笑對天下的曉兒呢?被誰 逼走了,還給他!然而,他只是淡淡地說:「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事情呢 !」也許讓她靜一靜也好,他如是安慰自己。
「是,屬下告退。」聶曉楓極累地答應,慢慢地走回房間。
程棠面對這一切,著實目瞪口呆,直到凌宇叫他才回過神:「凌先生有何吩咐?」 。
「暫時停止關於秦振豐的追查,將重點放在雲姨身上。」他一定要讓曉親口告訴他 事情的始末。
「是!」
「你先下去吧。」
「哦,凌先生,屬下認為聶小姐終究是個女孩子,背叛者又是她的母親,所以她的 情緒難免失控。」程棠居然紅著臉替聶曉楓說情,哎,聶高幹那樣子,真是前所末見喔 ,連他看了都覺得心有不忍。
「我明白你的意思。聽著,她是堅強的聶曉楓,所以不用擔心!」浚宇始終相信曉 不會因為母親背叛就被打倒。
「那是當然。聶高幹的能力是無人質疑的!」那麼年輕的女孩,在計算機方面的技能 卻是驚人的。居然只用三天時間,就修復了分部的計算機正常運作。
「我說的是這兒呀廠凌宇微笑著指指胸口,那溫柔連程棠看了都臉紅。
「屬下告退了廣程棠連忙低下頭慌慌張張地離開了。老大果然是女性殺手,有魅力 !去!想些什麼呢!嘿嘿,紀雲,你就等死吧,暗龍對背叛者是不會客氣的I********** *****
凌宇一直把暗龍組織和曉視為人生中最重要的,這兩者不會衝突吧?!暗龍,是責 任,他自小就被視為未來的「龍首」,嚴格培養。學寫字的第一天,學的不是自己的名 字,而是暗龍二字,還是毛筆字!那時他對暗龍是敬畏的。後來,赫雷,澤禹,冠傑一 個個走進他的生活,而後,父親四十歲後,就放手讓他去幹了。他也成功地贏得了大家 的信賴。這讓他認識到,他對暗龍同樣重要,他就是暗龍的心。他的一生也將伴隨著這 條在黑暗中浮沉的東方之龍而活!
曉呢?她出現在他那不負責任的老爸,把責任丟給他的時候,是一個驚奇,不,驚 喜!他那年十七歲,而她,十二歲。那本該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夏日午後——盛夏時節的 午後,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間。這座大宅子卻讓人感覺陰森森的。吱,門被推開了,一 顆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哈,有人在嗎?」脆脆的童音,俏皮的問話,引起空蕩蕩的 大廳裡一陣回音,「哎呀呀,還要我自己動手哇!」小人兒自說自話,從身後拖進一隻 大箱子。
「呃,這位小姑娘,你——」聞聲而來的管家吃驚地瞪著眼前這個小女孩。她看起 來大概有十一二歲,唇紅齒白,長髮及腰,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身淡綠的 淑女裙,在炎炎夏日看起來格外清涼。好一個小天使啊。不過,她和那個大箱子的組合 真是太突兀了一點,因為她看起來比箱子也高不了多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把箱子弄到 這來的。
「伯伯,你中暑了嗎?」甜甜的聲音從身邊傳來,管家一愣,驚訝地發現不知什麼 時候,小姑娘走到他身邊來了!管家反射性地揮拳攻擊,卻在那千分之一秒,被小姑娘 輕鬆地躲開了!
「哎呀!伯伯!人家關心你,你怎麼好意思這麼粗魯地對一個淑女下手!」小姑娘 噘起小嘴,面帶埋怨地瞪著管家。
「——」管家吃驚極了。這小女娃的動作怎會如此敏捷,她散發出的那種氣度,更 不像一個小孩子所有。打從大門到這裡,設置了重重防衛,這小姑娘怎能旁若無人地走 進來呢?!莫非,她是——小姑娘整整裙子,憂雅地行了個宮廷禮:「您好,周管家, 聶曉楓見過。」
「呵呵呵!聶小姐,你不是和聶高幹和雲夫人一起來的嗎?」周管家恍然大悟,她 果然是聶高幹的女兒。
「父親和母親還要在梅島逗留一日,所以我就先來了。希望不會造成你們的不便。 」聶曉楓微笑著為管家伯伯解釋。初到一個地方,好印象是最重要的!
「不會!不會!」管家連連搖頭,好容易可以伺候一位小姐,誰會嫌麻煩呢!
「那麼,我可以去我的房間了嗎?」聶曉楓實在是有些累了,忍不住提醒周管家。 哎!這位伯伯的年紀大了!
「是的是的I聶小姐,請隨我來!」管家上前一步提起箱子,領著聶曉楓上樓。
「來,這就是你的房間了!」管家自豪地推開二樓的一間房門,為了佈置這間房, 他可是花了不少精力呢!
天,聶曉楓要暈了!粉紅色的牆壁!滿是蕾絲的床!這這這!「聶小姐,你還喜歡 嗎?」管家還在一旁興沖沖地問。算了,還是不要傷老人家的心了!聶曉楓微笑地說: 「謝謝伯伯,我很喜歡,請問龍首和孟大哥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龍首?喔!你說的是凌宇少爺。」管家一愣,「那可說不準,他們以為你們明天 來!所以今天可能不會按時回家。」
也就是說,他們常常放學後還去玩嘍,以他們的身份不會太冒失了點嗎?「謝謝伯 伯。」聶曉楓乖順地點點頭,「那我可以先休息一下嗎?」
「當然可以。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到底是個小女孩,長途跋涉還是會累 的。
「伯伯,可以先別告訴他們我來了,好嗎?我想自己來介紹。」聶曉楓忽然想到個 主意。
「好啊!」抗拒不了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管家二話不說答應了。
也許是真的累了,也許是因為心情好點了,聶曉楓倒頭就睡了,直到傍晚才醒。
「阿宇!又要有個新來的啦!」大門這回是被踹開的!四個銳氣少年先後走進客廳 。赫霄扔下書包自發自動地跑進廚房,拎出四罐啤酒,自己先大口喝起來。
凌宇在自己的古董椅上坐下,翻起今天的報告:「是聶叔的女兒。」-擎冠傑激動 了:「聶叔要回來了?」太好了,聶叔准又給他帶來許多珍貴的樂譜!於是,他開開心 心地喝起啤酒。
孟澤禹拿起啤酒皺眉道:「赫,別給擎喝酒。他才十四歲。」
赫霄乾脆坐在地板上,嘿嘿地笑:「大丈夫不拘小節嘛!阿宇,你剛才說是女兒吧 ,小妹妹漂不漂亮?」
「花心。」擎冠傑瞪他一眼,這混蛋,天生命帶桃花,連他的小蘋果也喜歡他!
「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廣赫霄先是沒好氣地罵回去,而後恍然大恬,「喔!你 吃醋了!我想想,我想想!前天你們班那個蘋果娃娃還給我一封充滿仰慕之情的紅色禮 物呢!」赫雷眼珠一轉,逗弄著冠傑。
「什麼?她敢給你寫情書?」小小男子漢的醋勁發酵了!
「是啊!是啊!你不服氣呀!哎呀,她還蠻可愛的哎!你說,我要不要答應呢?」 赫雷壞壞地笑,好不得意。
「哼,她那是年幼無知。」去,那個滿腦子食物的小女孩居然會寫情書,氣死我了 !「我是不會計較的。」才怪!明天就找她算賬去!「倒是你,手腳給我安分點,不要 去招惹她。」冠傑死死地盯著赫霄。
「我偏要呢?」哈,每次說到蘋果,冠傑的臉就會變色,好玩!
「你這個色魔廠冠傑拳頭緊握,哇!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真的耍生氣了!
「漂亮不重要,能力怎麼樣?」孟澤禹涼涼地問凌宇。他是不會理會那兩個無聊的 人,那個新手一定要跟得上他們的步伐,不然要來何用?
「聽說——不錯。」凌宇低頭笑著,眼角掃視了一下樓上轉角的陰暗處。的確不錯 !
「模糊!」孟澤禹哼了一聲,難道在她來之前都沒有好好調查過嗎?
「澤禹!女孩子是用來疼的。我們好不容易有了個小妹妹,你可不要隨便為難她。 」赫雷躲過擎冠傑的追殺,轉頭搭話。他現在就滿心向著漂亮美眉。
「要有個考驗。」盂澤禹壓根就沒理他。
「我想不需要了。」凌宇淡淡地說。
「對嘛!對嘛!」赫雷連忙附和。
「不行!」盂澤禹斷然拒絕。
「澤禹。」赫霄剛要給他洗腦,卻被凌宇打斷。
「澤,如果有人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走進凌園,又在你身邊藏了快半個小時還沒 被發現,你說她利不利害?有沒有資格做暗龍之風?」凌宇微笑地看著樓上的身影在慢 慢移動。
「有這種人?」孟澤禹不信。下一秒,他猛然醒悟,「誰!」一柄飛刀已如利劍向 樓梯口射去。砰!飛刀釘在樓梯上,只見聶曉楓閒閒地坐在一旁,笑咪瞇地看這客廳裡 吃驚的四人:「要考試嗎?」
凌宇驚訝從陰影下走出來的小人兒竟如此明快清新,而且有膽識,宛若夏日的涼風 穿堂而過。他喜歡!他有預感,這個小女孩會是一個很好的工作夥伴!於是他笑了:「 歡迎,曉。」
孟擇禹卻有些惱了。他沒想到以自己的功夫竟沒能發現這小姑娘!然而他不動聲色 ,保持著他一貫的酷。
赫雷的兩眼已經凝成了心狀:「啊,小聶聶!」他迫不及待地向漂亮美眉撲去!
擎冠傑只是好奇地打量著她,嗯,她就是聶叔的女兒嗎?新妹妹果然漂亮,不過還 是他的蘋果可愛!可喜可賀的是,他不再是最小的了。
聶曉楓靈活地躲過赫雷的魔爪,跳到孟澤禹面前,動作一氣呵成。此刻,她已換上 了一身水手服,如果不是腦後的大辮子,她看起來就是個男孩子。她大大地扮了個鬼臉 :「我沒惡意的!」然後將飛刀還給了澤禹。天,她什麼時候拔出來的。這句話竟然讓 快二十歲的孟澤禹慚愧起來。大家將來是夥伴呀!他怎麼能夠心存芥蒂呢?於是,他點 點頭,收下了飛刀。
聶曉楓已閃到擎冠傑身邊:「冠傑吧,父親常常稱讚你呢!」
「是嗎!」擎冠傑馬上對聶曉楓好感倍增。
「聶妹妹,你為什麼都不理我?」赫雷好容易搭上妹妹的小手。
凌宇一把搶了過去:「那個是花心的赫雷哥哥,你可以不要理他。」隔開赫雷的手 ,對著聶曉楓和顏悅色地道。
「我知道呀,母親警告過我。」聶曉楓點點頭,「你是龍首,對不對!我可以叫你 老大嗎?」這個人是她要追隨的嗎?
「你喜歡就好!」凌宇笑笑,「我會叫你曉的。」
「我喜歡!」好特別,叫中間的一個字「喂,你別一個人獨佔了聶妹妹,我們對她 還知之甚少呢!」赫雷和冠傑一起來搶人,這個浚宇,原來早就有了妹妹的資料,卻不 告訴他們。
「我叫聶曉楓,今年十二歲。我要做暗龍之風。」聶曉楓微笑著說出她的目標。
「妹妹,你為什麼要喊打喊殺。」赫雷的臉垮了,萬一傷了她的臉怎麼辦!
「努力!」盂澤禹白了赫雷一眼,吐出兩個字。
「你不能認為你是聶叔的女兒,暗龍之風的位子就-定是你的。」擎冠傑嚴肅地說 ,好妹妹是一回事,暗龍之風是另一回事。
「瞭解。」輕點自己的腦袋,聶曉楓答得頑皮。
這就是承諾,這個承諾良好地保持了十年。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可以做到的事,今天 的聶曉楓就做不到了嗎?凌宇決不相信!但是,她從不失控的,凌宇拉回思緒。既然她 十年前就瞭解在暗龍裡不能在意自己是雲姨的女兒,又怎會突然在此時心慌意亂呢?還 有那個秦振豐又是怎麼回事?不管他是誰.他為什麼會讓曉情緒大動呢?他和雲姨又有 著什麼樣的瓜葛?凌宇仍深探地思索著。
聶曉楓也在思索著,她緊鎖自己的房門,拉緊窗簾,關上燈,盤坐在角落裡,頹然 地靠著牆,緊擁著自己,蜷縮著。她的心中終於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怨恨。她這麼努力 是為了什麼?她努力地想證明自己和凌宇他們一樣優秀、強悍,是為了什麼?母親不也 是一直教導她好好的為暗龍而工作嗎?可母親現在叛變了,把她孤獨地留在了暗龍裡。 母親連秦振豐也殺了,秦振豐,母親不是說那是她一直活下去的意義嗎?!不行,她要 去問清楚,她要去找母親。聶曉楓掙扎著起來,坐到了計算機前,雙手著了魔似的,工作 起來。
夜!聶曉楓離開了暗龍洛杉磯分部。她的情緒低落得使她沒有發現有人緊跟其後。 聶曉楓沒開車,她如同醉酒一般在洛杉磯街道上走著。各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只映出 她的蒼白。雖身處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卻更顯得她行單影孤。那個陽光一樣的帥氣女 孩到哪去了?跟在她身後的人為她憂心,希望她只是出來透透氣,不要做傻事!不要!
拐過大街小巷,聶曉楓來到了一個廢棄的碼頭。身後的跟蹤者也在一個拐角站定。 他已經隱隱知道,曉大概是要見一個人。只見聶曉楓走到那個�袑騑陷釭滬飫w面前,在 那扇即將掀起往日愛恨情仇的大門前站定。
當手碰著冰涼的大門時,聶曉楓忽然想起,十二年前,當她帶著父親和母親的秘密 推開了凌園的大門,等待她的是凌宇他們的真誠,是她今生難忘的夥伴。這一次,雖然 迎接她的會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卻怕是沒那麼走運了!
倉庫門是緊閉的,鎖住了裡面的黑暗風暴。聶曉楓幾乎想回頭了,還來得及,回去 就不用聽見,不用看見,甚至還可以躲進凌宇為她敞開的溫暖懷抱,她相信,那裡絕對 是安全的。而且她還有個好理由,她的母親紿她的打擊太大了,她難過失望,她可以舒 舒服服地躲起來,忘記母親!但是,聶曉楓執意伸出手去,推開那扇門,一如她當年推 開凌園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