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丹捕蝶 第五章
    歐陽仲晴豪宅的後花園栽種了各式美麗的花卉,每一種花的栽種都是為了紀念一段逝去的愛,因此如果細數這裡及一旁玻璃溫室的花卉,至少有一百種以上。

    而由後院看出去,則可以看到塞納河中雙島的特殊景致,還可以遠眺聖母院。

    雖然同為皇室黑幫的四大王之一,但生性浪漫的"蘇丹"並沒有像可汗或法老一樣有座自己的別宮。

    他的住所大都是兩層或三層樓的獨棟豪宅,坐落於世界各地,每當一段戀情發生時,他會情癡的買下與愛人為鄰的住所共築愛巢。

    而當戀情過去時,那一棟棟愛的小屋便成了道道地地的"冷宮",成為他哀悼戀情的地方,當然?quot;哀悼"的時間都不久,除了他和何依蝶的那段情之外。

    由於她是第一個主動分手的愛人,兩人當時同居的"黎銀小屋"自然也成了他的傷心地,他已經許久沒回去了。

    凝睇著眾多花卉中屬於何依蝶的黛安娜粉色玫瑰,他的心情再次陷入谷底。

    "仲晴——"一旁的田家妮憂心忡忡的想喚醒陷入沉思的他。

    自他從醫院回來之後,接連著七天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都是數杯咖啡入肚,彷彿只有咖啡的苦澀滋味可以掩蓋他心中的苦,一張俊顏也沒有以往的柔意,鎮日眉頭深鎖。

    而且她若不主動交談,他的眼神甚至不曾停頓在她身上。  

    歐陽仲晴長歎一聲,將目光從綻放的玫瑰移向一襲白色銀穗套裝的田家妮身上,她雖略施脂粉,但神色欠佳,眼睛下有隱約可見的黑眼圈。

    他對她有著愧疚,但他沒法子管住自己的心,老是在那個背叛他的愛的女人身上……

    "對不起!"

    這句話包含了千言萬語,田家妮聽了忍不住心酸,這段日子來,她不時的提醒自己別像個歇斯底里的妒婦,要冷靜自持的處理這場感情危機,因為就連她自己也受不了哭鬧的女人。

    她眼眶泛紅,"你真的還愛她嗎?"

    他沒有點頭,連他也不明白心中那股愛怒交加的萬般情緒是不是愛?

    他沉沉的歎了一口氣,坦言道;"和你相遇時,正好是我感情的低潮期,她主動提分手,我錯愕難從,我不敢相信我最鍾愛的女人居然要求離開我?!但現在,她……"他忽然住口不言,實在不明白自己在何依蝶的心中算什麼?居然和他一分手就懷了別人的孩子。

    田家妮從他略顯激動的明眸,已經看出他對何依蝶的眷戀有多深了,"我似乎不必再守在你身邊了,你需要的女人不是我!"

    "家妮——"他不捨的看著她麗顏上的悲慟。

    "以前我對一些好友不顧一切,甚至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試圖挽回逝去的愛嗤之以鼻,但現在我居然也想不顧一切的留住你?"

    歐陽仲晴凝睇著她臉上的哀傷無言。

    她深吸了一回氣,嚥下梗在喉間的硬塊,"不過好笑的是,我雖然想這麼做,但理智卻告訴我,那是無濟於事的。""我無意傷害你,家妮。"他幽幽的道,眸中有著濃濃的歉意。

    她哽咽的說:"我想見見她,可以嗎?"

    他苦笑一聲,"她早走了!"

    "走了?!"她錯愕的看著他,他和何依蝶的事最後到底怎麼了?歐陽仲晴一直閉口不談,因此她也著實不明白他這一星期來的鬱悶從何而來?但由此看來該是何依蝶的離去讓他鬱鬱寡歡吧!

    她交纏著十指,強抑下喉間的酸澀,哽聲道:"伯父、伯母都很擔心你,也看不下去你這樣子抑鬱過日子,所以一早就叫維安姐到醫院去查個清楚,不過,我想我已經知道你滿面愁容的原因了?quot;

    他蹙眉,瘖啞著聲音道:"還查什麼呢?查我如何像個傻子被人耍得團團轉?"

    "傻子?"她柳眉一擰,不明白他話中所指為何?

    "你確實在當傻子!"歐陽維安人未到,聲先到。

    歐陽仲晴眼睛飄向正從長廊朝他們走來的姐姐,他心中一沉,不耐的撇撇嘴角,"我心情不好,別再說什麼不中聽的話。"

    "心情當然不好嘍,你'自以為'是於格讓何依蝶懷孕生子的嘛!"一身銀白套裝的歐陽維安心情顯然很好,笑咪咪的。

    "我沒有自以為是。"他不明白姐姐的心情怎麼會那麼好?

    "珍妮沒說錯,你確實沒腦子,是個大笨蛋!"

    "姐——"臉色鐵青的他賞給她一記白眼,要她注意自己的說詞。

    歐陽維安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照片放在雕刻精美的木桌上,"看看吧,看得出來是誰的照片嗎?"

    歐陽仲晴根本不必細看,光瞥一眼那干扁的小娃兒,就看出那全是何依蝶女兒的照片,"是'她'的女兒?那又如何?"

    "驢子!"歐陽維安回送他一記白眼,"看看日期吧,有的是你的嬰兒照呢!"

    聞言,他的目光立刻回到那些嬰兒照片上。

    而一旁的田家妮更是死盯著那些有的呈淡黃、有的白淨的相片上,看著幾乎難以分辨的兩個嬰兒,她的心更酸了!

    歐陽維安對田家妮眼眶泛紅的淒涼神情也感無奈,她看著弟弟,指著一桌子的相片,"依蝶的女兒就是你的女兒,看看你們父女倆在嬰兒時期長得有多像,你還有疑問嗎?"

    他仍舊不信,嗤然一笑,"不,不是這樣,DNA……"

    "那可以做假,尤其檢驗的人是於格。"歐陽維安繼續點出重點。

    他臉色悚然一變,"你的意思是……"

    歐陽維安笑笑的聳肩,"我向於格私人婦產科的代診醫生調出你的資料,結果DNA測試值顯示百分之九十九你是小寶寶的爸爸,至於於格為什麼說謊……"她意有所指的瞅了一臉哀慟的田家妮一眼,"如果我是依蝶,而且仍然深愛著你,我想我也會隱瞞事實,畢竟你有你的幸福,我不會想介入,也不想傷害另一個女人。"

    歐陽仲晴性感的唇瓣抿成了一直線,如此說來,是她蓄意串通於格誑了他?!

    可惡!她是他深愛的女人,她卻不顧他的感受私自懷了他的孩子,然後又撒謊擅自遠離他的人生。

    歐陽仲晴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如此氣憤,他要將她揪出來,至少要從她的口中得到真實的答案!

    他冷凝著俊顏起身,大步的朝主屋走去。

    "仲晴,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歐陽維安忍不住在他身後追問。

    "我要動員皇室黑幫的成員找出她,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那你的女兒?"

    他苦笑一聲,"你還真不忘提醒癥結所在。"

    "誰教你對寶寶一向敬而遠之。"

    "請注意!她'可能'是我的女兒。"畢竟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

    "她確實是你的女兒,蘇丹!"

    一個男人的聲音驀地響起。

    歐陽仲晴將目光飄向臉色蒼白,急匆匆大步走來的何嘉藍身上。

    說來何嘉藍的心情也郁卒透了,剛剛被珍妮和歐陽維安叫到於格私人婦產科看DNA的資料後,他才知道自己居然那麼"白目",隨隨便便就被妹妹及於格的話給唬弄過去。

    更何況,在這之前,於格還曾向自己抗辯過他是在妹妹懷胎十月時才對她產生情愫,他怎麼可能是她孩子的爸?

    唉,他聽到DNA的檢驗結果實在太震驚了,居然沒有發現中間的前後矛盾?!

    若不是珍妮和歐陽維安汲於查證,這事情真是被他愈搞愈亂了!

    查明真相後,歐陽維安和何嘉藍皆急於讓歐陽仲晴知道事實的真相,但珍妮話可說白了,她不想來看"兩個笨蛋",要他們自己去解決,而他雖跟著歐陽維安回來這兒,卻思緒複雜的得在前廳整理一下思緒……

    歐陽仲晴走近他,直視著他,"你想說什麼?"

    "我這輩子從沒這麼窩囊過,只是誰又知道我妹會聯合於格來騙我?我剛被珍妮還有你姐找去醫院看了DNA的資料,結果……唉!"他的表情顯得相當沮喪,從口袋裡拿出先前歐陽仲晴交給他的紫冰丸瓷瓶遞給他,"還是物歸原主,我想你比我有能力找回她。"

    歐陽仲晴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將瓷瓶握在手心,"雖然她對我的愛沒有信心,不過,我會努力克服這一點的。"

    當然,前提是她得承認孩子是他的,否則若他再次被當成猴子耍,他也對不起自己!

    望著歐陽仲晴俊臉上的決心與深情,何嘉藍相信依蝶的未來應該會很幸福美滿,只是眼前還有一個相當棘手的問題。

    "我前兩天接到於格的電話,他說他已經在準備他和依蝶的婚禮了,就在五天後,但他們尚未決定地點,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去哪裡。"他那時還衷心的恭喜他們。

    聞言,歐陽仲晴俊臉倏地慘無血色,這個女人居然敢帶著他的女兒去嫁別的男人?

    他隱忍下滿懷的波濤怒火,"看來我得馬上下達皇室黑幫動員令!"沒有一絲遲疑,他快步的直奔主屋,衝往二樓電腦室。

    "他眼中都沒有我的存在。"田家妮的心上涼了半截,神情哀戚。

    歐陽維安揉揉眉心,顯然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女強人,遂將求救的目光望向何嘉藍身上。

    何嘉藍投降似的高舉雙手,"珍妮直叫我笨蛋、驢子,我想我不適合去安撫女人。"

    田家妮可是叱吒風雲的女強人啊,哪容得自己變得如此脆弱不堪?她忍住喉頭泛酸的苦澀,大步的轉身離開。  

    ???

    皇室黑幫四大王專屬的連線網路上,皇帝、可汗及法老再次共聚一堂,而聊的正是目前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蘇丹。

    "真難以想像,那個情聖也會栽跟頭?"龍絕塵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該說是何依蝶高竿,欲擒故縱,這下蘇丹這輩子恐怕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司君堯有不同的見解。

    "我不這麼認為,我們全看過何依蝶的資料,蘇丹是她唯一交過的男友,但在這之前,她身邊可有多人追求,若不是好友珍妮牽線,也許她現在還是處女!"木村滄雨難得大發言論,自從身邊有了巫梨心後,他對女人的細膩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也對,只要蘇丹有心,女人要逃過他的溫柔情網根本是不可能的。"司君堯點頭贊成。

    "而且他最厲害的一點是他愛的女人都很明理,沒有那種潑婦罵街的妒婦,才可以讓他一個接著一個的換,然後,輪著和卸任女友當朋友。"木村滄雨就事論事,但笑意不淺。

    驀地,畫面突地一閃,歐陽仲晴也加入這場三巨頭會議中,"你們很悠閒嘛,還有時間在這兒嚼舌根!"

    司君堯打趣道:"你不是下達動員令去找你的妻女?怎麼有空在這兒?"

    他大大的歎息一聲,"我從來不知道咱們皇室黑幫的情報網路那麼弱,人都找了四天,居然還找不到她們?quot;

    三大王露出詭譎的笑容。

    歐陽仲晴眉頭一皺,察覺到他們的異樣,"你們笑什麼?"

    司君堯聳聳肩,"沒事。"

    "沒事!"

    "沒事!"

    龍絕塵和木村滄雨接連答話。

    他們愈這樣,愈讓歐陽仲晴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們知道她的行蹤?對不對?"他俊美的臉孔一下沉了下來。

    三大王同時爆笑出聲,沒錯,是他們三人將情報壓下來的,為的是想看看這次蘇丹到底是玩真的,還是玩假的?

    歐糝僨縉得全身發抖?quot;你們真的太過份了,虧你們還是我的至交好友!"

    龍絕塵笑笑的睨他一眼,"我封住消息的動機可跟他們兩人不同,他們是要報你動不動就扔紅帖的仇,而我則是對你'帶壞'他們兩人的事發洩一些抑鬱而已。"

    "什麼帶壞?什麼扔紅帖?"他氣得大聲咆哮。

    "他們兩人現在也是宋紫吟、巫梨心First,黑幫事務Second,而你呢?從來都是女人的事第一,現在他們跟你唱同調,你說是不是你帶壞他們?"

    司君堯和木村滄雨在一旁猛笑。

    不過,歐陽仲晴可笑不出來,"算了,算了!快告訴我她們在哪裡?算算時間,他們明天就要結婚,如果晚了一步,我就要失去她了。"

    三大王再次露齒一笑。

    司君堯提起嘴角,"晚了就晚了,反正你這落跑新郎扔掉的新娘那麼多,回頭再找,隨便也撿得到十個。"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只要依蝶!"他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那——如果我告訴你,你鐵定來不及阻止婚禮呢?"木村滄雨好心的給他另一個消息。

    "這……"他頓時呆若木雞。

    司君堯看他失魂落魄、怔愕不語,眼神和其他兩王交換了一下目光,看來多情種這回是玩真的了。

    "這樣吧,我們替你搶新娘。"龍絕塵很夠意思的提出見解。

    "搶……搶新娘?"歐陽仲晴愣愣的看著他。

    "這真是好笑,以前都是他扔新娘,這次要搶新娘?"司君堯是啼笑皆非。

    但回過神來的歐陽仲晴可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quot;好,就幫我搶新娘,或者先幫我阻止婚禮進行,我搭直升機直接去接她。"

    "好,那就快點進行吧,再過不久,於格就要為她戴上五克拉的鑽戒了!"木村滄雨一說,其他兩人便齜牙咧嘴的大笑出聲。

    有沒有搞錯?!他們連細節都這麼清楚?!

    可惡!居然都不說,讓他像個瘋子似的四處找人!

    氣得牙癢癢的歐陽仲晴將這筆帳先記下了,日後有機會再跟這群損友要回來!

    ???

    聖馬丁的小小教堂內,正舉行一個既簡單又隆重的婚禮,除了當地幾個戲耍的小孩是賓客外,就只有神父、一對新人和一個小嬰兒。

    落日的餘暉照在幽靜的白色沙灘上,讓粼粼水光也映染上橘澄的粉彩,而一旁綿延數里的葡萄園則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出半綠半紫的美麗景致。

    於格在財富上可能不及歐陽仲晴的百分之一,但也是個小有成就的婦產科醫生,他想給依蝶一個美麗的世紀婚禮,但被她婉拒了。

    婚禮只是個形式,她只想簡簡單單的完成終身大事。

    此時,她身著款式大方的樸素白紗,全身並無珠寶首飾,頭髮簡單的挽起,利落的裝扮讓精緻傾城的粉臉散發出一股清純氣質,在於格眼中,她是全世界最美麗的新娘子。

    他手中拿著兩人的結婚對戒,雖然她並不想要這只昂貴的五克拉鑽戒,但對他來說,這是唯一的堅持,他要給她最有價值的定情物。

    他明白這場婚禮背後,有著許多尚未明白的不確定因素,可他不想在此時得到解答,他願意花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尋找答案……

    典禮即將開始,何依蝶的目光飄向放在一旁的嬰兒車上。女兒大眼睛骨碌碌地,粉嫩的臉頰像掐得出水的水蜜桃。

    她的輪廓愈來愈像歐陽仲晴了,而這也是為什麼她要偕同於格跑到離巴黎如此遙遠的地方,否則她的謊言一定會被拆穿。

    "神父,請你開始。"一身白色西裝的於格微笑的朝神父笑了笑。

    突然,一個親切的中年人出現在教堂門口。"神父,請你出來一下好嗎?"

    神父和這名中年人是舊識,也是多年鄰居,因此他向這對新人抱歉道:"我去去就來。"

    於格和何依蝶困惑的交換了一下目光,便靜靜的站在聖壇前等候。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色漸暗,他們不停的回頭探望,卻依舊不見神父蹤影。

    ???

    待神父終於出現時,意外的,他身邊居然多了一個人。

    歐陽仲晴一身蕾絲白衫及雙排扣黑色西裝,俊逸非凡的臉龐有著掩不住的欣喜,"總算趕上了。"

    對這個超級情敵,於格本能的站在何依蝶的身前,"你來做什麼?"

    他優雅的聳聳肩,笑容滿面的對著神父道?quot;您可以主持婚禮了,神父。"

    "呃——是!"神父頭昏昏腦鈍鈍的,他剛剛被那名鄰居找去喝陳年葡萄酒,他雖婉拒,但盛情難卻,最後只答應喝一小杯。

    沒想到一喝就頭昏,然後這名英俊挺拔的男子出現了,他說他才是今天的新郎倌……

    神志不清的神父對於格道:"真正的新郎來了……"

    "什麼叫真正的新郎?"於格怔愕的打斷神父的話。

    何依蝶則神色泛白的看著一臉笑意的歐陽仲晴。"你是什麼意思,仲晴?"

    他深情款款的凝睇著她,"雖然沒有什麼珠寶點綴,不過你看起來好美。"

    "仲晴——"

    "你傷口都不痛了嗎?有沒有站很久?不然我們也可以坐著結婚。"

    "仲晴!"她不悅的打斷他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你來這裡做什麼?神父為什麼說你是真正的新郎?""因為我本來就是。"他一臉肯定。

    "歐陽仲晴,別以為你的來頭大,就可以強搶我的新娘!"於格怒氣沖沖的指著他的鼻子道。

    "噓!"他突地壓低聲音,將目光放到娃娃車那個熟睡的小臉蛋上,"別吵醒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於格臉色一白,掙扎的道,"何大哥沒告訴你嗎?DNA報告出來……"

    "我和她沒有血緣關係?"歐陽仲晴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目光帶冷的直視著他,"你是專業醫生,但那並不代表你可以濫用你的專業來掩飾真相?quot;

    "這……仲晴,你別胡說,於格的話是真的。"何依蝶面色驚慌。

    他目光一冷,"你的謊話說的還不夠多嗎?還是我們到別家醫院再重做一次檢驗?"

    "你——"於格和何依蝶面面相觀,涼氣淨抽。

    歐陽仲晴看著窗外略帶烏雲的夜幕,再看看於格和何依蝶,神色冷峻,"這樣的婚禮實在太簡陋了,我想我還是先將婚期延後,待找到一個最美的山水之地,我們再結婚。"

    "別一相情願!"何依蝶頻頻搖頭,但背脊卻泛起冷意。

    "也別來破壞我們的婚禮。"於格怒氣騰騰。

    "是嗎?"歐陽仲晴點點頭,嘲諷一笑,"那就別怪我了,雖然這一招很小人,可是我沒得選擇。"

    語畢,他突地高舉起手,下一秒,近百個皇室黑幫的成員將這個小小的教堂團團圍住,而剛剛那名邀神父外出的中年男子也在其中。

    "原來……"於格和何依蝶頓時明白一切都是歐陽仲晴布的局。

    歐陽仲晴冷冷的將何依蝶拉到自己身邊,然後示意成員將娃娃車推到自己一旁。

    "仲晴,我不會跟你走的。"何依蝶忙不迭的嚷道。

    "是嗎?可是這一次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了!"他的眸中冷光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既深且濃的愛意。

    "為什麼?"她難過的紅了眼眶,"我不想絆住你,你又何必……"

    "噓,這些私房話我們還是等回到黎銀小屋時再說吧。"

    他疼惜的摟著她的腰,在黑幫成員的護衛下和娃娃車一同上了先前安排的私人渡船上。

    "歐陽仲晴!"於格憤怒不平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

    "於格——"站在甲板上的何依蝶手足無措的凝視著他。

    "別擔心,待會兒你哥和珍妮就會來這兒陪他,安撫一下他忿忿不平的心。"

    她柳眉一皺,"我哥?珍妮?"

    "嗯,他們接到消息後,就趕過來了,當然,速度是比我慢一些,不過,他們答應我要好好的和於格談談,讓他認清楚你愛的人是我!他如果看不開,硬要攪局,那我只得讓他嘗嘗當禁臠的滋味?quot;

    "你……"聽到這句話,何依蝶難以置信的怒視著他,"你要關他?你憑什麼?"

    他從甲板的長椅上拿起一件毛毯,溫柔的為她披上。

    "不必了!"她氣憤的將毛毯扔回椅子,"回答我!"

    他一臉無辜,但眸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冷光,"好狗不擋路,我要他這個第三者明白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杏眼圓睜的瞠視著他,"歐陽仲晴,我沒想到你這麼沒品!"

    他莞爾一笑,"話不是這麼說,你跟我可半斤八兩。"

    "誰跟你半斤八兩?"

    "你故意騙我、騙你哥,這一樣是沒品的行為。"

    他的控訴不無道理,她頓時語塞。

    他沉沉的歎了一口長氣,以下巴指指溫暖的船艙?quot;起夜風了,我們……呃……當然,還有我們的女兒都進去,比較溫暖。"

    我們的女兒?她一臉困惑的直視著這張俊逸的臉孔,他溫柔的語氣中似乎沒有以往對孩子的厭惡存在,為什麼?

    他真的願意且真誠的接受她和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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