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面公主 第十章
    袁曉曦站在柴實禹公司樓下,想到再過一會兒就能見到他,心臟跳得有些不規律,她知道自己在緊張。

    早上她一睜開眼,沒有看見他的身影,她想他應該是等她入睡後就離開了吧。等她走到廚房卻發現桌上有著做好的早餐,食物尚有餘溫,可貝他在她身邊待了一個晚上。那一瞬間她很難不被感動,心裡漲滿了期待的情緒,她很想見他,所以她沒有多想就跑來這裡。

    昨晚他說等她想說孩子的事再告訴他,現在她不確定自己準備好了沒,但她就是想見他。

    「曉曦。」

    一道陰影遮住了刺眼的陽光,柴實禹出現在她面前。

    「嗨!我怕你太累,所以送這個給你。」她把子上的雞精遞給他。

    「你吃午飯了嗎?」

    她搖搖頭。

    「這附近有家餐廳很好吃。」他牽起她的手,這是極自然的舉動,見她沒釘抗拒,這讓他很安心。

    到了餐廳,兩人各自點了餐點,

    「你叫這麼多,吃得完嗎?」看她點了套餐又加點心,他懷疑向來食量不大的她真能塞得下這麼多東西嗎?記得從前她總是吃不完自己的那份,而要他幫忙解決,害他那陣子體重上升了不少。

    「我現在食量很大。」袁曉曦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會不會不舒服?我聽說懷孕初期會有一些症狀。」

    「我很好,他沒有折磨我太多,可能是知道我只有一個人……」她突然停住,覺得自己不該跟他說這些,聽起來就像是抱怨。生下孩子是她一個人的決定,就算孤單她也不該說出口。

    「對不起,我不該……」柴實禹覺得內疚,因為自己的小心眼讓她必須獨自承擔這一切。

    「你沒有錯,是我自己決定要生下他的,跟你沒關係。」她不想造成他的困擾。

    她的話讓他心裡浮現一絲受傷的感覺,「怎麼會跟我沒關係?他也是我的孩子,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對我有愧疚,你並不欠我什麼。」她急著解釋。

    「你這麼說是想和我撇清關係嗎?是因為已經有人代替我的位置了嗎?」他急切地問,但又害怕她揭曉答案。

    「怎麼可能?我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反倒是你……」

    「我?」怎麼一下子角色對調了?

    「那天我在賣場看見你和你的前女友在一起,你們……你們還買了嬰兒用品。」她很不願意想起除了她,還有另一個女人也在孕育他的孩子。

    「我就知道不該和她一起去買那些東西的,沒想到會造成你的誤會。曉曦,我和葉倩會同時出現在那裡,是因為一個朋友的小孩滿月,我們打算買些寶寶用的東西送他。難道你誤會我們……」真沒想到她會以為他和葉倩復合,甚至讓她懷孕了。

    袁曉曦一臉尷尬,沒想到是自己誤會了,想到為了這個誤會浪費的這段時間,她就覺得好不值得,她這些日子來的痛苦是為了什麼?她根本是在自我折磨嘛!

    「誰教你們要一起去買嬰兒用品,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她抱怨道,誰教他們不去買金鎖片之類的東西,這樣她就不會遇見他們,也不會產生誤會。

    「曉曦,雖然我們是去買嬰兒用品,但如果葉倩真的懷孕了,起碼還要好幾個月才會生產,怎麼可能會這麼早就用得著那些尿布、奶粉。」柴實禹試著以常人的邏輯觀點來告訴她事實。

    「那時候我只覺得很難過,怎麼會想這麼多嘛!」聽他這麼一說也有道理,但那時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有人看到你和一個外國男人去購物,那個人和你是什麼關係?」他不想再一宇一句推敲,直接問個清楚也好。

    「外國男人……」袁曉曦想了好半天,終於想起和弟弟去買東西的事。

    「那個人是曉旭,他戴了假髮和隱形眼鏡裝成外國人。」說著說著,她想起他們捉弄葉倩的事。

    「曉旭?他沒事幹嘛裝老外?」柴實禹還是有些不相信。」怕被人認出來嘛!他這麼高。走到哪裡都會引入注目,就算他戴了帽子、眼鏡,還是一下子就被人認出他是袁旭,反正他五官輪廓這麼深,撈外國人也很像,大家遠遠看以為他是外國人就不會注意他,這可以省下許多麻煩。」袁曉曦很認真地解釋。

    在心裡想像定曉旭扮起外國人的樣子,的確是和葉情形柞的那個人很像,柴實禹接受了她的解釋。只是他也忍不住想歎氣,若不是曉曦的先入為主,加上葉倩那些加油添醋的話,他們或許就不用浪費這些時間了。

    「曉曦,你會不會怪我當初作了那個蠢決定?」老實說他很後悔自己的徬徨造成兩人暫時的分離。

    「柴實禹,那你會不會怪我沒告訴你這麼多事情?」在等待的時間裡,她不否認對他有怨對,但這並不能讓她少愛柴實禹一些。

    「今天黛利狠狠罵了我一頓,她說了一些話是我從來沒想過的。她說你之所以沒把那些事告訴我,或許只是因為我從來沒有主動去問,所以當其他人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時,我只能想到我不被你信任,但事實上你不是不願意說,只是我沒刻意問起,你也沒主動對我說罷了。」

    是他一直沉陷在盲目的思緒裡,直到秦黛利對他說了這些話,他才知道該跳脫自身之外,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他們兩人之間,才發現過去那些掙扎不過是庸人自擾。就像黛現說的,愛情讓人盲目,也許眼前只是一粒細沙,但看不清的人卻以為是顆擋路的大石頭,為了莫須有的阻隔而停步不前,甚至轉身離開。

    「那請你別再說要分開了好嗎?每當我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如果我沒有答應你就好了,至少你還會在我身旁,至少我不會孤單。可是我已經答應要給你時間,我覺得好像怎麼做都不對。」她感覺有兩個自己在相互拉扯,一個想要不顧一切去找他,另一個則是想安安靜靜在原地等待,這樣的矛盾總是不斷重複上演著。

    「曉曦,嫁給我好嗎?我保證這一生我絕不會再說分開,更不會離開你。」如果那些不安是因為兩人的關係還不夠緊密所造成的,那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們之間能更親密,讓彼此成為對方生命裡最重要的伴侶。

    袁曉曦笑得燦爛,儘管這不是多羅曼蒂克的場合,沒有燭光晚餐,沒有鮮花戒指.不過她也不是有浪漫天分的女人,眼前雖然只有兩份套餐外加她的甜點,但這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

    「可是結婚很麻煩。」她聽說結婚是件麻煩事,更何況她挺個大肚子當新娘實在太不好看了,光想到一個懷孕身材變得臃腫的女人穿著婚紗的醜樣,她寧可忍痛拒絕這個誘人的建議。

    這算是被拒絕嗎?似乎只是她的抱怨而已。她雖然笑得開心卻沒有答應他的求婚,也許還是那個老問題——

    「我家樓下有超商,很方便!兩百公尺內有大賣場,很方便!附停車位、免水電、免房租,很方便!可以讓你無線上網,很方便!浴室還有按摩浴缸,你想泡就泡,很方便!電視隨你看、冰箱裡的東西隨你吃,還有專人打掃和煮飯,方便得不得了!」他想起當初他是怎麼拐她進他家門的。

    雖然是老調重彈,但只要有「方便」兩字,對袁曉曦來說就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她的表情開始有些動搖。

    「還有,懷孕的時候不是會想吃一些特別的東西嗎?」柴實禹開始灑餌。

    「嗯。」沒錯,沒錯,像她最近就特別愛吃冰淇淋。

    「有我在,你想吃什麼只要說一聲,就算再遠我也會去幫你買回來,很方便是不是?」

    嗯,是方便多了,省得她每次為了想吃某個特定牌子還得繞遠路去買。

    「孕婦容易腰酸背痛,有個任你差遣的專屬按摩師不是很方便嗎?」

    這話說到她心坎裡去了,現在的她坐在電腦桌前兩小時就會覺得腰酸背痛得厲害,如果有人能為她按摩是再好不過了。

    「最重要的是,當你覺得寂寞不安的時候,有我在身邊安慰你,孩子出生了也不愁沒有爸爸可叫。」他可不希望當小孩出世的時候,他連當父親的資格都還不能確定。

    「哪有小孩一出生就會叫爸爸的!」袁曉曦的腦筋突然清楚起來。

    「這不是重點,你想想看一個人帶孩子多辛苦,我可以幫你照顧他,幫他洗澡、換尿布、哄他睡覺……」柴實禹逕自說個沒完,無非就是要營造一個完美又方便的情境來吸引袁曉曦。

    但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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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怎這麼空閒?」袁曉曦大口吃著面前的點心拼盤,邊問著袁曉旭。

    雖然他的戲已經殺青了,但接下來應該還有很多工作才是,怎麼可能讓他放好幾天的假,該不會……

    「曉旭,你是不是不紅了?」聽說偶像明星的演藝壽命都很短,她親愛的弟弟這麼快就要面臨轉業的問題了嗎?

    「如果能不紅一點我就阿彌陀佛,這樣就不會連我住院的時候還要防著影迷跑到我的病房裡。」生病形容憔悴時還被影迷要求合影留念,他還真怕那些照片全流到網路上了。

    「住院?我為什麼不知道?你是生什麼病?」一聽到弟弟住院的消息,袁曉曦緊張得不得了。

    「我要助理別跟你說,我怕你會擔心。」

    「可是你都嚴重到住院,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只是突發性的腸胃炎,吃點藥就會好了,我上星期三住進醫院,週末就出院了,沒什麼大不了,而且經紀公司看我可憐幫我擋了一些通告,所以你弟弟現在才能悠閒沒事找你出來吃飯咽!」他一直都有精神性腸胃炎的問題,過去一直靠藥物控制,但最近實在太忙,壓力過大下造成他的腸胃炎復發。

    星期三?袁曉曦內心狐疑。

    「你是不是還發燒?」

    「你怎麼知道?」媒體都不知道他住院的事,曉曦是怎麼知道這點的?

    「星期三那天我莫名其妙的發燒,而且肚子很痛,原來都是因為你的關係。」難怪當時醫生也檢查不出她肚子痛的原因。

    雖然他們是異卵雙胞胎,但他們從小就會有一些類似心電感應的情況發生,常常這個生病了,另一個也會感到不舒服,但隨著長大這種情況也跟著減少,所以袁曉曦根本沒想到自己的病況是因為感受到弟弟生病的反應。

    「真沒想到,我以為我們已經不會像小時候一樣了。」對這樣的事袁曉旭也頗感意外。

    「一定是你那時候太痛了,所以連我都感覺到了。」

    「也許吧,不過那時候我痛得冷汗直流,還是被人抬上救護車的。」

    「我也差不多啊,是柴實禹抱著我去醫院的。」

    看來曉曦痛苦的程度應該跟他不相上下,想到這裡,突然一股不安的想法浮現轟曉旭腦海。

    「曉曦,你說你生孩子的時候,我會不會也感覺得到?」如果真是這樣就非常不妙了。

    「說不定喔!那我預產期那幾天你都別排工作好了。」袁曉曦認真的說。

    「不會吧!為什麼我這麼倒楣?我明明是男人還要承擔生孩子的痛,這未免太不公平了!」袁曉旭有些歇斯底里。

    「你該感恩了,我不像其他孕婦有孕吐吃不下的症狀,我每天都吃很多,一點事也沒有。」至少他不用感到想吐的噁心感。

    「吃很多?難怪最近我的胃口特別好,就是因為你一直吃東西的關係!你知不知道模特兒保持身材是很重要的事?」他最近直被人說吃很多,本以為是病後胃口大開的關係,原來自己的姐姐才是主因。

    「你不是一直自豪吃不胖嗎?稍微吃多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她不以為意的說。

    「你不也說過自己吃不胖,你看看現在自己胖了多少!」袁曉旭突然頭疼起來,要是他也發胖就麻煩了,下個月還有一場秀要走呢!

    「我才沒胖多少呢!人家柴實禹說我這樣剛剛好,以前太瘦了。」袁曉曦反駁他的話。

    「要是我也胖了怎麼辦?你知不知道我走秀要穿的衣服尺寸都改好了,要是到時穿不下,秀導肯定會殺了我!」他頓時對眼前的餐點失了胃口,伸手把桌上的食物推到一旁。

    「那你不吃就給我吃羅!」袁曉曦毫不客氣接收他的蛋糕。

    「吃吃吃!看到時候你胖成了豬,柴實禹還會不會說這樣剛剛好。」他心有不甘的回嘴。

    「就算我胖成了豬,柴實禹也會說我是最美的豬!」她執意要表現柴實禹的包容力,連把自己說成豬也不在乎。

    兩人又開始鬥起嘴來,但親暱的姐弟親情也表露無遺,這或許就是袁家姐弟獨特的相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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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柴實禹說得天花亂墜,把自己形容成方便到不能再方便的丈夫,但仍舊敵不過女人天生愛美的心態,袁曉曦一直到懷孕七個月仍沒答應柴實禹的求婚。雖然他們同住一個屋簷下,基本上已經和夫妻沒什麼兩樣,不過對柴實禹而言,讓袁曉曦在孩子生下前答應他的求婚,是項他努力想征服的挑戰。

    「曉曦,我們結婚好不好?我飯店找好了,禮服也準備好了,喜餅也挑好了,攝影師也找了最棒的,他保證一定把你拍得美美的,總而言之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人到就可以了。」他務必讓一丁點可能影響她答案的因素都消失。

    正在看雜誌的袁曉曦抬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當柴實禹已經斷了這次希望,開始擬起下次攻堅可以用的台詞時

    「好啊!」破天荒地她答應了。

    雖然她語氣輕快又不是太在意地答應了,但一時間柴實禹還是以為自己身處夢境。

    「曉曦,你是認真的吧?我不是問你要不要吃排骨飯之類的,是結婚喔!」他還加重語氣,深怕她的回答是因為她沒有認真聽的關係。

    「我當然是認真的,而且要愈快愈好。」她一反常態的積極。

    「曉曦,你喝醉了嗎?你知不知道孕婦不能喝酒!」柴實禹嚴重懷疑起她是因為喝醉而胡言亂語,她爽快答應就算了,怎麼可能還催他要快點。

    「我清醒得很。你看看,雜誌真的很愛亂寫耶!還偷拍照片,而反你看,這張把我拍得好胖!」她拿著某週刊要柴實禹看個仔細,

    人氣偶像私密大公開——女友懷孕多月,金屋藏嬌!

    新一代人氣偶像表旭日前公然與懷孕女友出入飯店,經記者深入探訪,發現袁旭平日與其女友少有往來,或許是為了掩人耳目,特意購下一棟不起跟的公寓金屋藏嬌。    經查防後得知袁旭曾不止一次出入此棟公寓,奇時甚至逗留三、四天才離開,雖然每次表旭都變裝出現,但一些眼尖的民眾仍能認出這名男子應是袁旭本人……

    這家週刊最拿手的就是刊登一些偷拍的照片,看起來模模糊糊、有些噯昧,很容易引起讀者的注意,加上袁旭人氣正旺,無疑是想把事情炒得沸沸揚揚不可。

    那張照片是袁曉曦和袁曉旭出外吃飯時被偷拍到的,那幾天袁曉旭休假,他約了姐姐吃飯,吃完飯後兩人還一同回她的公寓拿東西,沒想到這過程全都讓跟蹤的狗仔隊拍到了。

    袁曉曦隨手打開電視,娛樂新聞都在報導袁旭被偷拍的事件,連她的公寓外都守了一堆的記者,幸好她早就不住在那裡,要不非得被他們弄得精神崩潰不可。

    「我們的喜帖還要發給一些記者,這樣正好可以澄清這次的緋聞,曉旭就不會因為不實報導而形象受損,對付媒體光澄清是沒用的,還要用一些實際行動表示才行。」她邊看著各家報導連對柴實禹說。

    原來曉曦會這麼爽快就答應全是因為她弟弟,她深怕曉旭因為這樁莫須有的緋聞形象受損而決定結婚,那他算什麼?

    「曉曦,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排第幾位啊?」柴實禹忍不住怨歎,他連求婚都還要靠曉旭的緋聞來搞定。

    曉旭在她心裡的排名如何他不知道,但照這情形看來肯定比他排名前面……等等,他忘了還有孩子呢,自動下降一位……喔,不!是兩位,因為準新娘的肚子裡可是一對雙胞胎,唉,看來他的排名可有得數了。

    一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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