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愛相親狂 第五章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沈佑芳要訂婚了,管至平表現得出奇冷靜,反倒是湯時真和夏禹商兩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是最清楚管至平對沈佑芳感情的兩人,一路這樣看著管至平單戀呵護沈佑芳到現在,如今沈佑芳選擇了別的男人,他們實在看不下去。  

    「走,現在去向佑芳表白,她一定會回心轉意的。」湯時真一進到管至平的辦公室,就拉著他要往業務部門走去。  

    但她終究是女人,力氣沒大到能拉動一個大男人。  

    管至平活像一尊石像,即使被拉扯,還是一動也不動的。  

    「你是木頭啊?走啊!」  

    「我還有公文要批。」  

    「批什麼批?佑芳都要和別人訂婚了,你不著急嗎?」  

    「那是她的選擇,我以兄長的身份祝福她。」  

    「祝福?我有沒有聽錯?你祝福她?那誰來祝福你啁?」湯時真活像快要瘋了,聽了管至平那番話,語調更高昂了好幾分貝。  

    「只要她幸福,我也會感到幸福的。」  

    「真是偉大啁!但是我卻認為你是懦夫,明明就很愛她,卻不敢去爭取,你這樣只會讓我瞧不起!」  

    「我也是。」慢了幾分鐘到的夏禹商站在門口附和道。  

    「你們已經開始夫唱婦隨了啊?」  

    「還有精神調侃別人,看來你沒受到失戀的打擊嘛!」他太冷靜了,連夏禹商都忍不住嘲諷他。  

    沒有嗎?  

    那是騙人的,從佑芳告訴他要和唐季森訂婚開始,他的心彷彿已經被掏空了,如今只剩下空蕩蕩的軀殼,在這個世上如行屍走肉般存在著。  

    每個人都說,失戀絕對不是世界末日的來到,但是愛過的人都知道,失戀那一刻,即使是世界未日都比不上它來得可怕。  

    「難道我該拿著汽油桶去街上自焚?還是從摩天大樓往下跳?」  

    「都不用,你只要去告訴佑芳你愛她!」湯時真幾乎是用喊的。  

    「還好這裡的隔音設備不錯,不然全研發部門都聽見我愛沈佑芳了。」          

    「怕知道嗎?」  

    「不怕。」  

    「那喊給全世界聽又何妨!」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愛我,她不愛我,喊了也沒意義。」  

    「你……」  

    「我很無力。」夏禹商把自己的身體丟向一旁的沙發,聽管至平那一番話,他已提不起勁了。  

    「你不告訴佑芳,你絕對會後悔的!」  

    他已經很後悔了,後悔自己沒有在唐季森出現前說出自己的心意,後悔自己還假道學的說什麼只要她幸福,他也能獲得快樂。  

    全是狗屁倒灶的自我安慰,他只是認為,守護了沈佑芳十幾年,她若真對自己有情,就不至於會選擇嫁給其他男人。  

    「管至平……」  

    「我要調派到美國了。」管至平先發制人,在湯時真叫囂前丟出這一句話。  

    夏禹商從椅子上彈起,湯時真卻跌向一旁的椅子,他真是語不驚人誓不休!  

    「你開玩笑的吧?」夏禹商很快的恢復鎮靜,並兀自提出自己的看法,「又沒有人事公文下來,你說要去就去啊?別說笑了!」  

    「是真的,金斯總裁的意思,我已經答應了。」  

    「管至平,你這樣很過份耶!我們為了你和佑芳在這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卻說你要調派去美國?」湯時真從椅子上彈起,一把揪住管至平的衣領,咆哮著,「不管你要去天涯海角,去跟佑芳說清楚再走也不遲!」  

    「算了!」夏禹商突然拉開湯時真,淡然的說:「也許這樣是最好的結果,他可以從單戀直接跳到失戀,長痛不如短痛,他都決定了,我們就祝福他吧。」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去吃飯吧,這事情我們也別管了。」  

    「真的不要管了嗎?不管好嗎?」湯時真被拉往外還不斷詢問,「這樣真的好嗎?」  

    門終於關上,夏禹商給了湯時真一抹微笑,「他會想通的,給他點時間。」  

    「時間?佑芳都要嫁人了,他……」  

    「真是那樣也是他的命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總讓人覺得可惜,「為什麼天下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相信我,管至平一定會告白的。」  

    「這麼有把握?」  

    「嗯,因為他不是懦夫。」  

    「那也未必……」  

    「相信我。」  

    「好吧,這回就信你。」因為她非常的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MAY      MAY      MAY  

    在沈家的飯局上,多了唐季森,一時間很多人不適應,最不適應的當然是管至平和幾個孩子。  

    孩子們都和管至平比較親,唐季森極力想拉攏關係,可是孩子們始終把他當成外人,只要他一靠近,他們就躲到管至平身後去。  

    「你們怎麼那麼沒禮貌呢?唐叔叔是好人啊!」看他們的反應,沈佑芳尷尬的訓斥他們。  

    「算了,慢慢來,一回生、二回熟嘛!」唐季森心底並不真的喜歡這群小孩,可是若是不拉攏關係,很難抓住沈佑芳,所以他決定一切等婚後再做打算。  

    他忙做好人,管至平則忙著安撫年紀最小的小妞妞,小妞妞看見唐季森就哭鬧個不停。  

    「小妞妞怎麼哭個不停呢?」沈佑芳沒看小妞妞哭得那麼嚴重過,一時也緊張了起來。  

    「她怕生。」管至平話一出,才想到自己的話有點敏感,而且沈佑芳和唐季森都在看著他,「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孩子都是這樣,只習慣常接觸的人,等熟悉了就好了。」  

    「季森,你要不要抱抱小妞妞?」  

    「好啊……」  

    唐季森手才伸出去,小姐妞哭得更用力,管至平心疼小孩,連忙把小妞妞抱開了些,「慢慢來好嗎?我建議讓孩子多看幾回熟悉了再親近比較妥當。」          

    「這樣也好,我也覺得不能急,不然哭岔了氣不太好。」唐季森本就不太想抱,這會兒更有借口可以逃避麻煩。  

    沈佑芳知道小孩怕生,只好點頭同意,「好吧。」  

    「來吃水果吧。」  

    沈媽看了眼站在樓梯處的管至平,女兒選的女婿不是自己想的,她心底有些無奈。  

    看著沈家一家人和唐季森談笑,管至平突然感覺自己像個外人,他抱著小妞妞說:「我帶小妞妞上樓睡覺。」  

    「我也要上樓?」  

    「我也要?」  

    他才開口,小孩們就一窩蜂的跟著他的屁股後頭沖,看見這狀況,沈佑芳忙叫住他們,「唐叔叔特地來看你們,你們丟下他太沒禮貌了。」  

    帶唐季森回家吃飯,一來是讓他和她父母熟稔,二來則是讓他和孩子們認識,畢竟以後是一家人,她也不想孩子永遠都這樣怕唐季森。  

    「沒關係,別勉強他們。」  

    「可是……」  

    「是啦.大毛功課還沒做完,就讓他們上樓去吧。」沈爸對委屈的站在樓梯口的幾個孩子揮手,終於得以解脫,幾個小孩一溜煙地消失在樓梯處。  

    「真是的!」沈佑芳尷尬的說,「對不起!大概是我平日太寵他們了。」          

    「沒關係,孩子都這樣的。」  

    「唐先生喝茶。」沈爸倒了一杯老人茶給唐季森。  

    「伯父請叫我季森,叫唐先生太見外了。」  

    沈爸心中的女婿人選也是管至平,對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高尚的未來女婿不甚欣賞,總覺得那張笑臉有點虛偽,可這是女兒選的對象,怕傷了女兒心,做父母的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是給伯父伯母的見面禮,伯母是條高級珍珠項鏈,伯父的是一支鋼筆,希望你們會喜歡。」  

    「怎麼送那麼貴重的禮物,這樣不好……」沈佑芳聽見他送大禮,有些不安。  

    「是啊,那麼貴重的禮物我們不能收。」沈媽不約而同地拒絕了唐季森的大禮。  

    「我們都要成為一家人了,這禮該送的。」  

    沈家兩老不是很重視物質的人,沈媽手上只戴著結婚時沈爸送給她的結婚戒指,脖子上戴著的則是他們結婚二十週年時的紀念項鏈,簡單沒有華麗,卻是平實的幸福。  

    「真的謝謝你,那些東西我們都用不上,我們只希望我們的女兒幸福,其他不重要。」  

    天下父母心,真正愛兒女的父母多半不會去注重外在的一些枷鎖,沈家就是如此,沈佑芳很清楚父母的心情,便帶兩人謝絕唐季森的厚禮。  

    「好吧,那我就收回,至於您們的心願,我一定會做到的。」唐季森伸手握住沈佑芳的手,許下承諾,「我一定會讓佑芳幸福的。」  

    兩老只是回以淡笑,卻一直和唐季森談不上話來。  

    好不容易送走了唐季森,兩老才開口詢問沈佑芳,「你真的決定要嫁給他了嗎?」  

    「爸、媽,你們不喜歡季森嗎?」  

    「怎麼說好……」沈媽為難的望著丈夫。  

    沈爸勉為其難的說:「也不是不喜歡,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們當然也會努力的去喜歡他,只是……」  

    視線很習慣的往樓上看,沈佑芳誤會了父親的意思,忙說:「季森答應要和我一起照顧孩子們,我想只要過陣子熟悉了,孩子就不會怕他了。」  

    沈爸尷尬一笑,原想提及管至平,結果沈佑芳這一提,他只好把話吞回肚子裡去。  

    「別擔心,我會選擇季森,一半也是為了孩子們的將來著想。」  

    以唐季森的財力,要教育孩子們並不困難,所以她才會考慮和他共度一生的,「當然我也希望你們真的喜歡他。」  

    「你愛他嗎?」  

    「你們怎麼也和管哥問同樣的問題?」沈佑芳聞言不禁失笑。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嘛!」  

    「可是……」沈媽仍然擔憂。  

    「媽,別擔心,我會幸福的。」  

    見女兒堅持,兩老也只好妥協,「你幸福我們就開心了。」  

    MAY      MAY      MAY  

    夜闌人已靜,獨獨心碎的人睡不著,管至平躺在小孩房的地毯上,翻復了一整晚,想著和沈佑芳過去的種種,想著湯時真罵他的話,也想著沈家兩老的期望。  

    他發現自己還真是個懦夫,因為懦弱,以致連開始都沒有,就直接跳到END。  

    「我真的要這樣放棄嗎?」  

    問了自己不下數百回,等他思緒回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沈佑芳的房外。  

    沈佑芳也是一夜無眠,一整晚她看得很清楚,她的父母很勉強的應付著唐季森,而孩子們更不用說了,他們一點都不喜歡唐季森,最重要的是,一整晚管至平都把自己置身度外。  

    一清靜下來,她才發現到自己選擇的對象沒一個人喜歡,如此她選擇唐季森又有什麼意義呢?  

    種種的事實讓她煩到失眠,所以當她聽見門外的腳步聲,馬上詢問:「管哥,你還沒睡嗎?」  

    「為什麼知道是我?」  

    「你的腳步聲我太熟悉了,怎麼可能不知道。」  

    沈佑芳舉步向前,正打算開門,門板這端的管至平卻阻止她,「先別開門,我有些話想這樣跟你說。」  

    「我們又不是陌生人,有什麼話不能開門再談呢?」  

    「就因為不是陌生人,所以有些話我很難當著你的面說。」  

    「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如此神秘,沈佑芳更想知道內文,可是她的問題並沒有馬上獲得答案,反而是換來一陣沉寂。  

    「管哥,說話啊!不說話我要開門了喔!」  

    「別開,我說。」管至平做了個深呼吸,擔心的事情都一一拋開,怕沈佑芳突然開門,他刻意的用手拉住把手,然後慎重的貼著門板說:「我愛你。」  

    「什麼?」從門板那端傳人沈佑芳耳中,聲音雖小,但她仍清楚聽見管至平的告白。  

    但她情願自己聽錯,因為她已經要和唐季森訂婚了。  

    這一刻換成她沒有開門的勇氣了。  

    「我說我愛你。」  

    「為什麼?」  

    「為什麼愛你?」很怪的問題,「連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從認識你開始,我一直在等你長大。」  

    「可是你從沒說過……」她也沒去想過兩人的可能性,總覺得習慣生活中有他,從沒想過他會愛上自己,這個告白實在讓她震驚到無以復加,且不知如何是好。  

    「我本來打算不說的。」  

    「那現在為什麼又說了出來?」如果他不說,她就不會這樣慌亂,所以,她甚至有些怪他把問題丟給她。  

    「過去不說,是我怕我說了會連青梅竹馬都做不了,現在說出來,是因為我不想一輩子活在後悔中。」  

    「自私!」那她又該如何自處啊?  

    跌坐在地,她好想尖叫。  

    管至平愛她……管至平為什麼會愛她?她連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要訂婚了!」  

    她的話讓他想哭,誰規定男兒有淚不輕彈?害得他只能把淚往肚子裡面吞。  

    「你現在說這個幹麼?讓我難過?還是讓我改變心意?我根本沒想過這種問題,你怎麼能夠自私的把問題丟給我?」  

    他以沉默接受她的責備,她說的有理,因為他不想後悔,所以自私的把問題丟給她。  

    「我要訂婚了!」連日子都看好了,「不會改變的!」  

    「我知道。」  

    「你不該說的!」  

    看來他是該醒了,從她的話中他清楚知道一切都結束了,「很抱歉讓你難過,但是我並不後悔出來。」  

    「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樣一來,他們真的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失去他,是最令她心痛的結局,淚水終於還是決堤了。  

    「別哭。」把堅強的她弄哭了,他比誰都痛心,更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  

    「別哭。」  

    他邊說邊唱起過去當她哭的時候常唱的一首歌,而邊唱著歌,他的心也跟著淌下淚來,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唱歌給她聽。  

    聽著他唱歌,沈佑芳越哭越傷心。  

    世事難料,她以為他們的情誼可以天長地久,但卻轉變成這般不堪,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  

    「我很抱歉讓你難過,你不用為難,我不會怪你。」  

    沈佑芳依然只是無聲的落淚。  

    「過去、現在甚至未來,我都會愛你一如往昔。」  

    他貼著門板,聲音微弱的如同蚊蠅,以為沈佑芳不會聽見,但她還是聽見了,而且那些話筆直的敲進了她的心底最深處。  

    MAY      MAY      MAY  

    訂婚喜宴如期舉行,沈佑芳的好運道羨煞了不少女孩,許多人會把女人的幸福和金錢地位畫上等號,這是人類至今無法擺脫的迷思。  

    沈佑芳也曾以為找個金龜婿未來會比較幸福,但是穿著許多女人稱羨的名設計師設計的禮服,在休息室內等著訂婚儀式的她,一點都快樂不起來。  

    她的腦海中一直響起那一夜管至平對她說的話,越想心情就越沉重。  

    自從那一天後,管至平就刻意躲避著她,就如同他說的,不會讓她為難,但是少了他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太習慣依賴他,少了他總好像心被掏空般,整個人都提不起勁來。  

    今天是她訂婚的日子,管至平還是沒有出現,唐季森則和他的父母忙著周旋在許多賓客之中。  

    上流社會就是如此,參加訂婚宴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唐季森去接她時還千萬叮囑,要她凡事小心,免得在賓客面前丟了唐家的臉。  

    看來她比起那些賓客還不重要,他的話更讓她失去了準新娘的喜悅,甚至讓她擔心未來的日子都得要在人們面前戴上一張假面具。  

    但這是她選擇的,能怨誰呢?  

    沒有通知同事,她訂婚只邀請了湯時真和夏禹商,可是到現在也不見他們的蹤影。  

    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休息室內等候,感覺有些淒涼。  

    「沈佑芳,這就是你要的嗎?」她忍不住望著鏡子自問。  

    但鏡子是死的,沒有人可以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有她滿心的問號。          

    突然休息室的門推開,湯時真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  

    看見湯時真,她忍不住抱怨,「我的訂婚宴你也遲到,太不夠意思了吧?」  

    「要抱怨等事情結束再抱怨,我現在有急事要告訴你!」湯時真早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現在一停頓下來,連氣都快要喘不上來。  

    「怎麼了?」看她慌張的模樣,沈佑芳滿臉不解。  

    「管至平要走了。」  

    「什麼意思?」他要走了?「要走去哪?」  

    「他要離開台灣了,你不知道嗎?」  

    這個消息猶如青天霹靂,沈佑芳震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離開台灣?什麼意思?」  

    「他都沒告訴你嗎?我以為你知道他要調派到美國……」  

    「我不知道啊!」  

    為什麼管至平會說不讓她為難,現在她終於明白了,想必那時候他早就決定要離開台灣。  

    如果她沒猜錯,他應該是在等她的回應,可是她卻告訴他,她要嫁給唐季森,所以他打算不告而別。  

    她從來沒想到他會離開!  

    「他人呢?」  

    「到機場去了。」  

    「什麼?」  

    「他今天就要去美國,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而她將會看不見管至平!  

    她感覺一顆心正快速的被撕裂,為什麼她的內心會如此痛苦?  

    在淚水決提前,湯時真大聲遏止,「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要好好的想清楚,選擇留下來訂婚,你將永遠失去管至平,那個愛你始終如一的笨男人,佑芳,你千萬要想清楚。」  

    在她想清楚以前,她已經拎起長串的裙擺往外衝。  

    出了宴客廳,一票賓客在場,唐季森看見她舉動匆忙而怪異,忙上前攔阻,「你要上哪去?訂婚儀式等一下就要開始了。」  

    「對不起!我不能和你訂婚。」沈佑芳拿出握在手中的絨布盒,「這是你給我的鎖戒,我現在還給你。」  

    「什麼意思?」  

    「很抱歉,我現在才發現我不愛你。」  

    賓客如雲,當場被拒,唐季森著實臉上無光,「你不能這樣走掉……」  

    「對不起!我會再登門道歉的。」她轉頭又向眾人致歉,並說:「對不起各位!訂婚宴取消了。」  

    唐季森受到不小的打擊,加上要安撫他氣極敗壞的雙親,只能眼睜睜看著沈佑芳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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