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月 第二卷 第三章 啟程
    轉眼,憬與青嵐已經走遠了,我不想跟上去,畢竟趁著年青,讓他們好好鍛煉一番是件好事。但我也無法放心下來,而最近又得去鍛造一件神兵,專門為他所準備的神兵,我分不開身,只能找個人幫我照看他們兩人一陣。而我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人便是一個紅髮少年。

    我吹了個口哨,那個紅髮少年立時出現在我跟前,他大約十五,一頭火紅的頭髮,而那一張臉,清俊之下掩藏著顯眼的悲哀。他背上的那柄紅色的巨劍更是惹眼,雖沒有被催動,但劍身已透出一股灼熱之氣。

    我看著他,說道:「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我的命是你救的,除了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幹外,其餘的都聽你的吩咐。」他說得很堅決,那堅毅的臉卻更加無法掩飾隱於其下的傷悲。我也有些受他的影響,有些傷悲,傷的是他的過去,對他來說,過去是最美好的也是最殘忍的一段時光。

    「其實你無須如此,我救你只是偶然,也不是為了貪圖你的什麼。你還是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做個朋友。」我自己也覺得奇怪,我已經完全代入這麼一個角色中,我像在演戲般念著那些對白,可卻覺得十分順暢。

    他低下頭,猶豫了片刻,這才抬起頭對我說:「好,我幫你。」他把「幫」這個字說的很重,那是他承認了自己是我的朋友,那是朋友間的互助。說完,他看了我一眼,問道:「我要做什麼?」「幫我照看一個少年,一個女孩。」

    ……

    憬與青嵐常年呆在跡瀲,那兒雖然熱鬧繁華,可這麼多年,看也看膩了,此時在野外呼吸到自然的氣息,覺得全身舒暢無比。憬更是大口大口地吸氣,一副小孩模樣。青嵐要比憬成熟得多,她也喜歡野外的清新,卻是十分文雅,淡淡地吸了一口,然後置於腹中,好好回味。

    憬有些忘乎所以,把什麼都忘干了,直到青嵐叫他,才停了下來。

    「憬哥哥,我們要去哪?」

    這一下可把這個大孩子難倒了,他從未到外面闖蕩,什麼都不懂,除了老家跡瀲外只認識跡瀲北部的遼源城,他十三歲那年跟著花千樓的賭坊老闆到那兒開開眼界,並大殺四方,賺了整整一年的伙食費,因此現在他最想去的便是遼源城。

    他道:「外面的地方我只認識遼源城,我們先到那兒休息一晚,之後要走要留再作打算。反正有五錠金子,三兩個月的伙食費、住宿費不成問題。」青嵐顯然也是沒什麼主意,便答應了。

    遼源城距跡瀲並不是很遠,只要半天腳程就可到達。憬他們走得很慢,到了酉時也到了城內。好在;遼源城沒有宵禁,否則這兩個小鬼就得露宿街頭。

    兩人一進城,忙急匆匆去找客棧,在外面寄宿是件多麼新鮮的事,他們都有些興奮了。他們一進客棧,卻有些失望,裡面十分冷清,只有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趴在櫃檯,看著跳動的火焰,數著櫃檯上被他拍死的蚊子。遼源城並不是處於交通要道,本身又不繁華,來這兒投宿的人自然比跡瀲要少得多,再加上此時已是酉時,幾乎再無客人,那掌櫃也只是無聊,開著店打發時間而已。

    憬走到櫃檯前,立馬將一錠金子扔在櫃檯上,說道:「給我們準備兩間上房,再來些酒菜。價錢,你自己看著辦吧。」以前他只有看別人擺闊,難得自己有窮鬼翻身的一天,自然要充個夠本。

    那掌櫃的眼睛都亮了,但聽到青嵐的話時,他那高漲的情緒又跌了一半,「掌櫃的,我們只要兩間下等房便可,酒菜就免了,你給我們四個饅頭吧。」說完將憬扔在櫃檯上的金子收起,反給了一小錠銀子,夠一天伙食、住宿了。

    掌櫃站起身來,懶懶地從抽屜中取了兩把鑰匙遞給青嵐,說道:「客官自便吧,饅頭我等一下送去。」青嵐接過鑰匙,對掌櫃說:「多謝。」說著便順著掌櫃手指指的方向走去。

    她走著,仍要囉嗦幾句,「憬哥哥,錢財不可外露,若他人見我們年幼,打劫我們,那要如何是好。」一聽便知是理財細膩型的少女。憬向來不與青嵐爭辯,只得連聲應是。

    兩人回到片刻,那掌櫃便將吃的送來,可能是到手的鴨子飛走了,他有些懶得打理這兩個小鬼,將吃的送到憬和青嵐的屋內後便下樓把店門給關了。

    憬對著下樓關門的掌櫃做了個鬼臉,這才轉身回房。他也真有些餓了,那幾個饅頭一下子就下肚。

    「真是累啊,今天打了一架,全身真的要散了。」他嘴中仍在碎碎念,人卻已躺在床上。當他將手放在小腹時,卻發覺有些異樣,衣服中似乎藏著紙張。「難道是銀票。」他有些欣喜若狂的味道,但一掏出來,卻不由大失所望,那是兩頁紙,上面寫著些字。

    憬與青嵐小時侯也念過一兩年書,後來我又教了一些,雖不能博學多才,但應付一些文字也馬馬乎乎過得去。但他看可幾眼,登時興趣大減,紙上寫著的是兩招普通的武學招數。武功是他最討厭的,雖然練成後想怎麼欺負別人都行,但過程卻讓他不敢恭維。這小子從小浮躁,是靜不下心修習武功。跟了我大半個月,也只學了些皮毛,比青嵐還要遜上三分。

    他當即將紙望懷裡一揣,瞇上眼睛睡他的大頭覺。

    深夜,憬爬了起來,那幾個饅頭實在是太少了,至少對於他來說是這般。這大半夜的,憬餓得胃都有些疼了,忙下樓找吃的。在肚子大喊殘害下等勞工的義舉下,憬哪還管得了這客棧是不是自己開的,四處尋找廚房。

    「唧呀」一聲輕微的聲響從青嵐的房內傳來,接著又有重物墜地的聲音。憬一聽,大呼「不好,被賊人盯上了。」趕忙衝入青嵐房內,那時青嵐已不知所蹤,屋內的一扇窗子打開著,賊人應該從窗口逃走。憬罵了聲「鳥賊」,便從窗口跳下,卻發現這兒是二樓,他又不會什麼輕功,這麼摔下去不死也要重傷。那一剎那,他將眼睛閉上,不敢看自己摔死的傻樣。

    但過了一會兒,仍覺得沒什麼異樣,一點疼痛的感覺也沒有,有一隻手正托著他的身子。

    忽聽一個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在憬耳旁響起,「兄弟,你可以下來嗎……你好重啊……」憬這才睜開眼,從一個少年手中跳了下來。

    他呼了口氣,「他家地瓜的寡婦,真差點把我嚇死了。謝謝你啊,不過我輕得很,這點你得記住。」他低著頭,一時倒沒看見救他的人的模樣,待他抬起頭,看見一個一頭紅髮的,面目猙獰的少年站在他跟前時,倒抽了口涼氣,後退連連,口中驚呼,「紅髮妖魔……」那少年似乎已習以為常,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暴露的青筋又隱沒不見,再無猙獰之狀,倒有幾分哀愁。

    憬拍著胸口,又走上前去,笑瞇瞇地對少年道:「多謝兄台相救,小弟不勝感激。請問兄台有沒有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很漂亮,很可愛,也許有一兩個黑衣賊人挾持著她。」

    少年點頭道:「剛才我便看見三個黑衣人把你所說的女子劫走,我本想追上去,但見你跳了下來,姿勢……咳……不是很好,就先幫你一把。」

    憬大拍大腿,「是我誤了事。兄台,麻煩你帶路。」

    紅髮少年「恩」的一聲,急速向西北的街道趕去。

    紅髮少年顯然是練過武功的,動作十分利索,一跑起來,憬立馬趕他不上,可這個小鬼又好勝得很,咬著牙,勉強跟在後面,那距離卻越拉越大。

    這時,紅髮少年停了下來,說道:「跟丟了。」其實如果不是顧及跟在後面的憬,憑他的能力,雖不能很快拉近與那些賊人的距離,卻也不會跟丟。

    憬終於趕了上來,看見紅髮少年一臉頹色,知道已經跟丟了,他心裡萬分著急,但也知道除了怪自己沒用外,也沒有其他法子了。

    「對不起。」那紅髮少年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向憬道歉,登時把憬給弄糊塗了,「他道什麼歉啊,我們根本不認識,他追不上也不是他的錯,無端端道歉,算什麼。」他心裡大發老騷,但臉上卻有愧疚之色,「其實是我……」他下面「不好」兩字還沒說完,便被紅髮少年拉到一旁,跟著他原來所在的位置多了幾支箭。

    「好險。我招誰了。」

    話音剛落,三個藍發女子便到了他們兩人跟前。那三人的年齡不過十八,卻都擁有驚人的姿色,那為首一人更是堪稱絕色。

    但她們的眼光全集中在紅髮少年身上,似乎有些忌憚。那為首的女孩對紅髮少年道:「我們碧粼一族與修羅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我希望這個潛規則不要在今天被打破。」她說得很冷,那一頭藍發更如寒冰一般刺入憬的心臟,令他迷惘,一時間,他已忘記自己該幹什麼。

    紅髮少年道:「姑娘是認錯人了吧,在下叫宿風,不是修羅,我們是追賊人才從此路過,絕非想要冒犯姑娘的領地。」

    那為首的少女吃了一驚,口中念著,「修羅是一個人的名字?」她似乎聽到天大的笑話,輕輕地笑了幾聲,隨即說道:「你們所說的賊人往東北方去了,我看他們是往煙疏林的方向。」宿風向那少女作了個揖,說道:『多謝姑娘。「說完又對憬道:」憬兄,我們快追上去,現下也許能追上。「憬不知宿風為何知道他的名字,但也不放在心上,畢竟此時追趕那三個賊人才是最重要的。

    那為首少女看著宿風遠去的背影,淡淡說了一句,「最自由的修羅,這對他來說是幸運又或是不幸呢。」許久,她才收回心神。

    「璃姐姐,是想念天藍哥哥吧。不過,對於我們碧粼一族來說,像修羅那般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是一中奢望。妹妹我只願今生不愛任何人,免得像姐姐這般,每天倍受煎熬。」

    「傻丫頭,情要是來了,怎麼也擋不住的。回去吧,別讓娘擔心了。四大族,沒有一個真正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誰都不行。」那三個少女又如煙般消散,隱入夜色之中。

    憬與宿風兩人竭盡全力地往東北方的煙疏林跑去,他們並不清楚,他們只是被人當作誘餌,用來引出大魚。色情、非法、抄襲,我要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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