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夢 正文 107、意料之外
    說幾桶水也澆不死人,但秦江就是不想受那窩囊氣,唄。

    等蕭晉反應過來,秦江已哧溜溜扎入商舖附近的巷子中,一剎間沒了影子。蕭晉表情一慘,人生地不熟,哪找他去?更糟糕的是,自己身上的錢花光了,而顏老闆的活動款項仍未寄到,在此之前,秦江可以說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啊。

    蕭晉忽然發覺,自己像是在超市裡丟了老娘的孩子

    稀里糊塗拐了兩道彎,秦江停腳歇息,好一會兒,不聞幫腳步聲,才微微鬆口氣。現在終於理解張小亞為啥這麼懼怕少數民族女生了,那叫一瘋狂,誰有本事扛得過一寨子的後生啊。

    這時,巷子岔口處,冒出四道彪壯身影,第一感覺給人以沉厚穩重,往那一杵,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打死秦江也不信他們是社會賢達人士,說是黑社會還貼切些。領頭的傢伙,頭髮梳成該死的三七分,這麼喜慶的節日裡,竟還板著張死人臉,渾身散發著陰森氣息,這讓秦江看著很不舒服。

    隱隱察覺不對勁,秦江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可才邁出一步,便滿臉苦澀,日!死胡同!

    秦江無奈返身,手還故意提提褲子,狀似剛剛違章小便過,若無其事吹著口哨,往原路走去,但其實心裡萬分懊悔:都給人堵過多少次了?還不長記性,往後鑽哪也別鑽巷子!

    三七分沒有讓他如願,幾名大漢一字排開,填住所有去路。

    「你誰啊?幹嘛攔路。」

    「羅水耀。」羅水耀不無得意。這名字。在雲南道上,代表著橫行無忌,誰不怕自己三分。當然,橫行無忌不單自身要有實力,也要看看跟了個什麼樣的老闆。「你就是秦江?」

    「呃,身份證上確實是這麼寫的」秦江一邊胡侃,眼珠子一邊骨碌地轉。完了,果然是衝我來地。雲南之行,惟一惹上的麻煩,除了凌哥沒別人,看凌哥的作風,不是什麼善茬,這夥人,恐怕也不會給我好果子吃,如何是好?!

    羅水耀陰滋滋道:「我們老闆讓你走一趟。」

    「可以不去嗎?」秦江記得抓耳撓腮。蕭晉呢?怎不見那小子來救駕?

    羅水耀不再廢話。使個眼神,身後一名大漢便摩拳擦掌欺過去,另一名手下則解鬆手中麻袋,還誇張地擼擼直。

    秦江心怵地步步後退。臉都苦黃了,天天想要夢到倪彩。卻忘了給自個兒夢一卦凶吉,這趟去了,幸運還會眷顧自己嗎,搞不好就是魂斷他鄉的下場。

    關鍵時刻,突然岔口處傳來一聲嬌笑。「哈哈,找到了,」

    幾名大漢不由一怔,居然有人會跟進這死胡同裡。秦江差點熱淚盈眶,感謝漫天神佛,感謝這小妞睚眥必報的性格,感謝她鍥而不捨的精神。葉玉香狐疑看看幾名大漢,卻也不多作猜測,只是笑嘻嘻穿過他們,往秦江走來。

    「看你往哪躲?!」

    秦江飛快的跨步上前,緊抓住她的手,亢奮地說:「求求你,潑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容易啊我。」

    葉玉香神色一滯,潑水玩鬧而已,至於拿老人小孩出來說事兒嗎?!

    羅水耀打量著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地族姑娘,臉上漸漸呈現慍意,對手下呼叱道:「還愣著幹嘛,男的照舊,女的弄暈。」

    葉玉香這回品出味道來了,當下火冒三丈,我堂堂頭人的女兒,哪是你小子想怎樣揉搓,就怎樣揉搓的?!「巖班干曼!巖明店!死哪去了!」話音一落,只聽一陣雜亂腳步聲,接著冒出一大群族小伙、小姑娘,稀哩嘩啦將小巷堵得水洩不通,手裡還都拎著水桶、盆子。

    葉玉香拉上秦江,閒庭信步走回已方人群中。

    羅水耀不敢妄動,眼睜睜看秦江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葉玉香輕蔑的斜視羅水耀一夥:「他們膽敢冒犯我,該怎麼處置!」

    「扁!」一干族小伙異口同聲。

    羅水耀幾人心頭一緊,紛紛掏出小刀戒備。「別過來!否則別怪爺爺刀不長眼。」

    鏘!!

    所有小伙齊刷刷的,拔出腰間族魚形尖刀,刀長一尺二,明晃晃地照亮了一片,刀鋒直指羅水耀。

    羅水耀表情頓時僵住,族人尚武,男子素有佩刀習俗,生產、幹架兩不誤,對方人多勢眾,血拼是拼不過了,道上混地,最可笑的便是死在亂民手上,死不得其所,識時務者為俊傑,羅水耀很乾脆的丟掉小刀,臉上全沒了往日酷酷的冷峻,皮笑肉不笑道:「各位

    ,誤會誤哎喲∼。」

    拳腳劈啪聲,瞬間淹沒了羅水耀地痛呼

    好一會兒,一群族小伙由巷子中出來,神色平常,磋議一下,便分頭散去玩耍。

    秦江正躊躇著何去何從,葉玉香和巖班干曼等三、兩個小伙子,熱情拉上秦江一道遊玩,說起來,彼此也算不『打』不相識,而葉玉香這位頭人的女兒,似乎對秦江感興趣,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別擔心,有我們在。」巖班干曼是位魁梧地族小伙,生性豪爽。「等一下節目結束,你到咱們寨子做客,好吃好住,想留幾天就留幾天,沒人敢找你麻煩。」

    秦江有些茫然。「我這趟只是途徑昆明,並不打算多停留,我也是因為要趕去汽車站,才路過廣場遇到你們。」

    葉玉香奇怪問:「不停留?那你怎會剛剛一到,就惹上那些本地流氓?」

    秦江歎氣道:「這話說來長,我一個朋友被人捉走了,所以我才會來這裡,估計那伙流氓也脫不了干係。」

    「那我先把那伙流氓逮去警察局!」巖明店大大咧咧的要動手。

    —

    秦江一把拉住他:「明店兄,我說『估計』,就是『猜不准』,而且我若留在本地協助警方調查,我怕會趕不急去潞西。至案子,我已經報了,這會兒專案組,應該就在來昆明的路上。」

    「看你急急趕路的樣子,似乎知道案犯在那兒。」巖明店似乎有幾分精明,句句都問點子上。

    秦江悻悻道:「我只知道大概範圍,不清楚確實地點。」

    「不知道你就冒冒失失來了?」巖班干曼戳戳秦江:「哎,你哪裡人?」

    「申海。」

    「什麼朋友讓你這麼著急?不惜大老遠的追蹤,女生吧?!」葉玉香凝視著秦江。

    「咳」秦江一個勁訕笑。

    葉玉香眼波逐漸迷離,呢喃不已:「哇好浪漫,紅顏知己多薄命,多情公子千里尋,好一段旖旎、淒麗的生死戀」

    巖班干曼、巖明店無奈揉揉額頭,這丫頭又犯花癡了

    直到日落黃昏,喧鬧的人們逐漸散去。

    秦江心想,凌哥犯的事不小,警方四處暗緝,火車、飛機他是沒法搭乘了,腳程應該要比自己慢,先去巖班干曼家叨擾一晚也不錯,何況人地生疏,由他們安排比較妥善。

    葉玉香一群人,住在離昆明30多公里處,半個多小時車徒咀的地方,有些偏遠,或許,正是因為遠離了城市,遠離了世俗,他們才顯得如此剛膽吧。

    族喜歡依水而居,寨子周圍綠樹成林,這裡還保留著傳統的干欄式建築樣式。房子搭建呈『人』字形,木結構建築,樓房分上下兩層,下層無牆,堆放雜物和養牲畜,樓上是生活起居的地方,屋頂用瓦和木板鋪蓋,樑柱門窗樓板全部用木製。

    秦江這土包子初來貴地,看什麼都是新鮮的。

    進寨子前,葉玉香提醒道:「呆會兒在路上遇見女人,最好不要與她談話、同行。」

    「為啥?」秦江莫名其妙問。

    「習俗,禁忌。」葉玉香鄭重的說。

    江無所謂聳聳肩,入鄉隨俗唄。

    晚飯是安排在葉玉香家,因為照葉玉香的說法,她和秦江認識的時間最長,巖班干曼等人笑笑,也不爭執,相約晚上再商量事情,便各回各家。

    幾分鐘路程,來到葉玉香家門口,秦江剛想進。

    「哎∼!」葉玉香努努嘴:「男的從右門出入。」

    「習俗?」秦江疑問道。

    「嗯哎∼!」

    「又怎麼了?」

    「脫鞋。」

    「知道,習俗。」禁忌真多,秦江戰戰兢兢走進屋裡,一屁股坐下:我不動不彈,不走不看,總可以了吧。

    「哎∼!」

    秦江無語,楞楞的看她。

    「不能坐在火塘上方!」

    秦江湊木板縫邊往下看,我暈!下邊還真有個火塘。「這麼著吧,你一次性說了,我還不能做什麼?」

    葉玉香掰著手指頭數:「不能坐門檻,不能在家裡吹口哨,不能剪指甲,衣服不能用來當枕頭,枕頭不能坐,還有,禁止在菜園裡大小便。」「我我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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