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心只是難懂 正文 第十章
    慈悲的上帝!她的頭幾乎快要裂開了,這是昭筠笛清醒後的第一個念頭。

    也許再拿棒子敲昏,對她才是最仁慈的作法。

    可惜她肚子唱空城計,餓得幾乎前後胸貼後背,忍不住呻吟出聲。老天!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怎麼還有陣陣香味……她的廚房不是從不開火的嗎?她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尤其當托盤的荷包蛋、吐司出現在她的房門口,她幾乎以為是神祇,差點一路爬過去,就只求施捨一點以餵飽肚子……但當食首托盤的人出現在門口時,她的臉就冷了下來。

    就算餓死,她也不要吃他做的東西。

    「筠筠,早安。」

    神氣清爽地偉彬微笑著走到床沿,臉上掛著一個特大的笑容像是中了幾百萬特獎似的。

    也許是因為那個女人,她想,然後忍不住妒忌起來。

    「餓了吧?」他溫柔的把托盤上放在她的面前。

    如果她夠堅強,不為美食所惑,肯定托盤上的中餐成了地毯上的附屬品。可惜她餓得連手也都背叛她。

    「我還以為你吃醋吃飽了呢!」他笑道,滿足地看著她的吃相。

    她當他不存在。奇怪,他怎麼知道她在吃醋?她納悶地想道。

    「筠筠,答應我,結婚以後絕對滴酒不法。」他很嚴肅的說。

    原來是昨晚她喝酒被他發現了,只不過喝他兩瓶白蘭地,大不了賠他就是,幹嘛小氣到這種地步……等等,他還以為她會跟他結婚嗎?

    她瞪著他,說出她想法。

    「我不結婚。」

    「你會結婚。」

    「就算結婚,對象也不會是你。」她口是心非地說。

    他揚起一道眉,笑道:「筠筠,你年紀也不算小,如果我不盡點義務娶你,也許將來年華老去還是孤然一身呢!」

    「不用你管。」

    「我不得不管,誰叫我接下這個擔子呢?」

    「沒有人強迫你。」

    他還是那副滿足的笑容,不理她裝模作祥地掙扎,一把摟住她低喃:

    「是我自己強迫自己總可以了吧!」

    「你……」她一臉俏紅,嚷道:「放開我。」

    「可以,不過得先聽我解釋,我可不想以後每當你有誤解的時機,做出那把剪刀唬我。」

    「你看見了?」

    「看見了。」而且收藏得十分穩秘,他得意地想道。

    「筠筠,你知道我是要娶你的,但你可不希望嫁給一個太監吧?」

    「什麼太監?」她不明白。

    「台灣第一個太監,忘了嗎?」他提醒她。

    「你在說什麼啊?」

    「沒什麼。」他暗自感激上帝。「我是說,昨天你答應過我,要來接我這個多病的未婚夫回家的,怎麼沒來?你不知道我很擔心,擔心得幾乎快瘋了。」

    「你會擔心?」她的聲音充滿醋意。

    「這是當然的。」

    「我以為你忙得都忘了我的存在呢!」

    「忙?」

    「忙得跟女人親熱啊!」她盯著吃一半的荷包蛋,突然覺得食慾全失。

    「傻女孩,那只是……一個突發事件。」他試著解釋。

    「好一個突發事件……

    「筠筠,我知道你看見了那一幕,不可否認的是你看見了我們在……接吻,不過完全是她……事務所的同事主動吻我,我一點反應沒有。

    「推得一乾二淨。」

    「筠筠,我說的是實話。」

    「為什麼她要吻你?」

    「筠筠,那只是我一時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舉動,所以讓她吻了……」

    「你喜歡她的吻嗎?」

    「沒什麼感覺。」他老實說,開始懷疑自己將來是屬於那種妻管嚴的丈夫。

    「我以為男人都很享受的,不論對方是那種女性。」

    「筠筠!不是每個男人都是如此,如果他已經有……」

    他突然止住口,蕪心一笑。「這是你第一次吃醋。好濃的醋,連在廚房我都聞得到呢!」

    她臉紅了。「我沒有。」

    他只是一味地微笑。「筠筠,相信我嗎?」

    「相信。」她不情願地說。

    「既然如此,結婚照舊嘍?」他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酥酥麻麻的。

    「我說過我不會反悔的。」

    「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筠筠,永遠永遠不要接近含有酒精的飲料,好嗎?」

    「為什麼?」

    「只要答應我就行了。」

    她歎了口氣說道:「我答應。」

    嚇了一跳,正在看雜誌的昭筠澇彈跳起來,抬起頭,看見亞歷站在門口。

    「你在這裡幹嘛?」她撫住心口,差點被他嚇死。

    「我只是想跟你談談。」

    「談談?你想談什麼?」

    「我想我的追求是無望了看起來很失望的樣子。

    「很抱歉,亞歷。」

    「不用說抱歉,反正我也樂於看見你嫁給所鍾愛的男人,我可以參加你們的婚禮嗎?」

    「當然!」

    遲疑了一會兒,亞歷說:「我想永遠留在台灣

    昭筠掐怔了怔。「可是你在芝加哥不也有事業?」

    「事業可以重新開始,可是我喜歡台灣,喜歡唐家的人。雖然一開始他們不是挺歡迎我的,不過相處久了,就像哥們似的,你知道我在芝加哥除了艾姨,就沒有其他親人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留在台灣,這裡不也是我的祖國嗎?」

    「好極了,偉彬聽到一定會歡迎你的。」

    「我懷疑他會歡迎我。」亞歷咕噥道。

    「亞歷,偉彬是個好人。」

    「我知道,不過每個人男人會對自己所鍾愛的女性產生莫大佔有慾也是不爭的事實。」

    昭筠紡有些啼笑皆非。「你是說偉彬愛我?」

    「你還不知道?」

    「你在開玩笑。」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亞歷只是笑笑,上前摟住她。「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不會認識這麼多有趣的……」一聲暴喝讓亞歷不由自主的回過身去看。

    一拳正擊中亞歷的左眼。

    「偉彬,你在幹什麼?」昭筠紹嚇住了。

    「你敢碰我的女人!」偉彬早就瞧亞歷不傾眼了。

    「不是,偉彬,你誤會了,亞歷他只是……」她想拉住偉彬。

    亞歷只是「嘿」了兩聲,在美國他還是業餘拳擊手,偉彬想打例他簡直作夢。

    許久沒打架活動筋骨,他擺出姿勢備戰。也許他留在台灣的決定是正確的他想道。

    「亞歷,你別這樣……」昭筠笛發現自己被永平拖了出來」「水乎,你勸偉彬……」

    「別理他,老媽婉了一鍋蓮子湯,一起下去消消火。」

    「需要消火的是那兩隻大公牛。」她眼尖的看見易凡也在場,鬆了口氣。「易凡,你勸勸偉彬,他太激動了……。

    「打一架也不錯。」易凡淡淡地說,和永平一人一邊拖著昭筠紡下樓。

    十五分鐘後,偉彬和亞歷才互相扶持,蹣跚地下樓。

    驚呼一聲,昭筠箔忙不迭地起身扶住偉彬。

    「你還好吧?」她瞪著他臉上的腫青。

    「很好。」偉彬咧嘴笑笑。「亞歷要參加我們的婚禮。」

    「我知道。」

    「他打算在附近找個房子。」偉彬說道,順便又揍了亞歷一拳。

    「你的傷疼不疼?」

    偉彬吻了她一下。「只要你在傷口吻一下,就沒事了。」

    「偉彬!」

    偉彬只是一味地微笑。「我答應亞歷,只要唐家一有房子空下來,他就有優先租用權。」』昭筠縮永遠也搞不懂男人的友情竟然會是在打架中滋生出來的。

    太離譜了!

    偉彬真是個好人。」亞歷說……

    「不要叫她H。ey。她是我的筠筠、我未婚妻、我的未來老婆,從今以後你只能稱呼她為嫂子。」

    「嫂子?」

    「沒錯。」他特意瞥了兩個弟弟一眼。

    解決一個亞歷,就剩兩個小情敵人。

    ※※※

    天上最奇怪的動物非男人其屬。

    兩天以前,偉彬還視亞為仇敵似的,如今卻像一對好兄弟,而全是因為一場架所衍生出來的結果……

    男人不是最奇怪的動物是什麼?

    忽地,一個尖銳物品頂住了她的背部,她直覺地想轉身,立刻被喝住了。

    「不要動。只要你敢動一下,你小命就沒了。」

    搶劫?

    「我身上沒有帶錢。」

    「我不是要你的錢,我是要你的人。」

    「搶人?」她的臉都白了。

    「你放心。乖乖地跟我走,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老大只是想借你一用。」他催促著她往前走;走向靠在路邊的一輛喜美。

    遲疑了會兒,她走過去。

    「我跟你們無怨無仇,為什麼要捉我……」才別鑽進車裡,車裡另一個男人就拿著一塊布蒙住她的身子。

    老天!那是麻醉劑!

    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她整個從軟軟地倒向車子後座,最後的模糊意識隱約的聽見那個陌生男人回答了她的話——

    「要怪就怪你的男人要是他肯替老大辯護,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

    餐桌上空著一個位怎麼看都是奇怪的。

    偉彬不安地放下筷子,問道:「媽,筠筠沒說今天不回來吃飯嗎?」

    「沒有,也許是塞車……」

    「今天我過去接她,雜誌社的同事說她走了很久了。」

    「也許是要私自辦什麼事吧!」」也許……」偉彬仍是不安地。

    「大哥你放心,可能吃消夜的時候筠筠就會回來了,她向來逃不過老媽的手藝,不是嗎?」

    「不,我只是……」偉彬難喻心中的不安。

    「大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易凡也感染了他的不安。

    放下筷子,擔心地問道。

    「沒有,也許是我多心了……」

    門鈴響起,唐媽匆忙地出去,拿了封信進來。

    「偉彬,是你的掛號信呢,這麼晚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偉彬搖搖頭,心思仍停留在昭筠箔身上。

    「最近這場官司剛打完,除了婚禮之外……」他的語尾消失,瞪著信上彎彎曲曲的狗爬字。

    「怎麼了?偉彬。」亞歷見他臉色有變,問道。

    「該死!」

    「大哥,是出了什麼事?」

    永平很少看他慌張到這種地步,他也知道除了一個女人之外,不可能會有讓他大哥緊張的表情。

    偉彬閉了閉洋捋,捏緊手中的信紙沙啞道:

    「筠筠被綁架!」

    ※※※

    「她醒來了。」

    模糊的聲音像是在她昏沉沉的腦子裡起了作用,昭筠紡虛弱地睜開眼,首先映人眼簾的是一個男人……年輕的男人。

    「這是那裡?」她困惑地問,看來像是倉庫的地方。

    「恕難奉告。不過得麻煩你待在這裡一陣於。」

    「為什麼?」

    「因為我們綁架了你,記得嗎?」

    她驚訝得睜大眼睛注視著他想起一切。

    「這是綁架?」

    他點頭。「我實在找不出另—個更貼切的形容詞。」

    「不是要贖金?」她想起昏迷前那段話。

    「你很聰明。我們只是希望唐律師幫一個小忙。」

    「你很蠢。」

    他張大嘴,不相信她會說出這種話來。

    「什麼?」

    「是你主使這場綁架的嗎?」

    「是啊,不錯吧!」他很得意:「從頭到尾乾淨俐落。」

    「為什麼挑中我呢?」

    「你是他的女人,不是嗎?」

    「你以為像他那種事業出眾的男人都只有一個女人嗎?」

    他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你是青龍的人吧?」

    「你怎麼知道?」他很不可思議。

    「白癡也猜得到。」她嘲笑他。

    他合上嘴巴。「你知道也好。反正唐律師是幫定了這個忙否則每隔一個鐘頭,你的手指頭會送一隻過去警告他,直到十隻手指都沒有了,我們就會開始割其他部分……」他存心嚇她。

    她注視著他,不因他的恐嚇而嚇住,這令他有些困惑。

    「你不怕?」

    『沒什麼好怕的,不是嗎?你幾歲?」

    「二十一,你想幹嗎?」他防備地向。

    「沒什麼,我叫艾昭筠筠。」

    「我知道。」「你呢?總不能老叫你綁架犯吧?」

    「我……小狗子。」

    他好奇怪眼前的女人似乎什麼也不怕,以前他只要隨便唬兩句,哪個女人不嚇得哇哇大叫、跪地求饒?唯獨跟前的女人像在正常場所談論天氣似的,沒有一點受到驚嚇的樣子。也許律師的女人就是不同。

    「小狗子,你不怕唐律師報警,綁架罪可不輕唷!」她想說服他。

    他的臉上出現毅然的表情。

    「我知道,但我不後悔。金哥不應該被判死刑的……」

    「金哥是誰?」

    「老大的兒子,也是我的好朋友。」

    「偉彬說他是蓄意殺人,連砍了人家二十幾刀,罪無可誼,沒辦法救的。」

    「誰說的!只要唐律師肯出馬,金哥會有救的。再說,金哥會殺人也是有原因的……」

    「說給我聽。」

    「你只要在這裡乖乖別動,我不會傷害你的,至於其他,你最好別管。」

    她瞪了他一眼。「反正現在就等偉彬來,你就當說故事給我聽嘛!」

    「女人值什麼?」他哧之以鼻。

    她睜大眼,很氣憤他當著她的面否定女人生存的價值。

    上帝!他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綁架這個女人。

    ※※※

    依著指示地點,偉彬連報警都不敢嘗試,獨自一人來到裝廢物品的倉庫。

    倉庫裡黑漆漆的,連一個鬼影也看不見。

    忽地,整間倉庫高懸的燈管逐一亮了起來。

    育龍率著幾名弟兄十分恭敬地半躬首身子站在他的面前。

    「青龍,昭筠箔呢?」偉彬盡量不流露出著急,試圖鎮定地問。

    「她很好。我希望唐律師再考慮小兒那件……」

    「你在威脅我。」

    當青龍抬起來頭時,偉彬略為驚訝他身後的幾個伙子臉上的青瘀。」不、只是枯毋庸律師一改初度……」

    「綁架罪可不輕,你這樣做不怕後半輩子待在牢房裡?」偉彬擔心昭筠藥的安危。

    「為了金兒,我願意蹲一輩子的苦窯,只求唐律師答應替小兒辯護。」此刻青龍再也不是呼風喚雨的黑道老大,他只是一個為了奔波的父親、一個年邁的老人。

    「我要先確定昭筠筠安然無恙。」

    「唐律師請放心,我的人待艾小姐如上賓。」青龍命令身後的一個小伙子去帶她出來。不料那小伙子的臉上出現—絲驚懼,而後不太情願地離開。

    偉彬眉一盛,難道昭筠坊出了什麼事?光想知道到達點,也的心就涼了半裁。

    「偉彬!」喜孜孜的聲音傳了過來,才剛一轉身,一個人影就投入他的懷抱。

    「筠筠,你投事吧?」偉彬擔心的抬起她的下巴,看起來整個人安然無恙,沒有受到傷害,只是她的眼底濃濁得一如——她喝醉的時候!

    老天!他立刻目光如炬的瞪著青龍。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唐律師,不是我們對艾小姐做什麼,而是她對我們做了什麼。」一個眼睛黑青的不伙子忍不住開口,語氣頗有委屈之意。

    「是阿!」小狗子急忙照實吐露。「我們絕對不傷害艾小姐一根寒毛,甚至連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她……我只說了一句話,艾小姐足足訓誡我傘個鐘頭。」

    「你還好,只是訓了半個鐘頭而已。我一時好心,看艾小姐口渴拿罐啤酒給她解渴,她競然差點踢我的命根「你們讓她喝酒?」偉彬瞠目,被嚇住了。

    「只是一罐啤灑而已,誰知道她會發瘋!」

    「我的天!」他喃喃道,摟住懷中掙扎的女人。

    「唐律師綁架您的未婚妻實在迫不得已才出的下策,我希望您能答應為小兒辯護,無論能不能訴勝,我都沒有怨言。」青龍很誠懇地說。

    「如果我說不呢?」偉彬冷然道。

    「唐先生,我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哀求您,就請您看在我的薄面上……」青龍咬牙,跪了下來,身後的小伙子也忙得跪了下來,不太明白老大何以苦苦哀求,以利害相逼豈不更好?

    「對啊,為什麼你不答應他?」昭筠紡困惑的抬起頭,口齒不清地問。

    「筠筠,這裡沒有你的事。」

    「為什麼沒我的事?小狗子!」她跌撞地離開他的懷抱,趁他猶自震驚時走到他們那裡,用腳踢踢眼睛瘀青的小狗子。

    「我在!」小狗子看了一眼三寸高的高跟鞋,立刻變得很溫馴起來。

    「筠筠,過來!」

    「不要!」她大聲說然後跌在沙包上,說:「小狗子,把你告訴我的故事告訴偉彬。」

    「什麼故事?」小狗子很茫然。

    「說嘛!偉彬人很好的,只要你說出來,他會替你的金哥辯護的。」她又踢了小狗子一腳。打了個嗝,看起來像是要睡著似的半合上眼睛。

    「筠筠……」

    「唐先生」個狗子抓住機會,說道:「請你聽我說,金哥……我承認金哥是蓄意殺人,可是他是有原因的……」

    「是啊!他拿開山刀闖進那個女人……是他的學姐,是不是?小狗子。」昭筠箔努力想著。

    「是!是!」小狗子連忙應和。

    或許他看錯了這個瘋女人,說不定她能救金哥一命呢!

    「偉彬,你絕對沒想到那個女人的丈夫是個性變態,虐待長妻子長達六年之久,要不是那個誰……」

    「金哥。」小狗子提醒她。

    「對,要不是那個男孩發現這件事……恐怕到現在那個女人還飽受虐待之苦,是不是……小狗子?」

    但無論如何,昭筠箔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他在她侃侃而談的時候,注意到青龍正垂下頭暗自傷心。他悄悄地走近她。

    「他虐待女人!老天!他竟然虐待女人!他有什麼權力可以虐待女人?你們男人老把女人看成低下一等的動物;也不想想沒有我們女人,你們還能在世界上生存下去嗎?

    你們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那可能在這個世界上拋頭露面?」

    「艾小姐,離題了。」小狗子小聲地提醒。

    「我剛才說到哪裡了?」她很困惑,眼皮逐漸垂了下采。

    偉彬從她身後抱起她。

    「偉彬你在幹嘛?」她含糊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裡。

    「回家。」

    「不要!不答應接下這件SE,我就不回家……」她意識終於模糊起來,沉入深沉的夢鄉之中。

    「唐律師……」

    偉彬盯著青龍。他看見的是一張父親的臉,歎了口氣,說:

    「明天到我那時裡。如果真如筠筠所說,我會接下這件SE,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當然!」幾個月來,青龍的眼底終於燃起希望的光芒來。

    ※※※

    「能讓那女人出庭作證其實你也功不可沒。」

    「現在報章雜誌都在刊登這條熱門新聞誰也想不到平常替人排解糾紛、推廣慈善事業的大善人會是虐待妻子;的性變態,警方現在甚至開始調查他第一任妻子的死因。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其實個女人生最需要的就是好個好丈夫。」唐母為這女人惋惜。

    「媽,你放心,筠筠要嫁的男人保證是個體貼、溫柔的丈夫。」偉彬一味地保持笑容,還不時的親吻昭筠藥,讓另外兩個兄弟看得眼紅。

    「說到婚禮我就想起一件事。我特地給易凡、永平訂製了兩套西裝,今天下午剛送來,你們進去看看吧!」唐母眉開眼笑地要兩兄弟進她房間,擺明了就是給這對情報侶有相處的機會。

    不情願,但沒有辦法,易凡表情一片空白的站起來,忽地朝偉彬說道:

    「大哥,祝你幸福。」

    偉彬揚揚眉。「謝謝。」

    「不過我們醜話先說在前頭,只要你讓筠筠不幸福或是做出任何讓她哭泣的事,我不會放過你。」

    偉彬深深地注視他的二弟。「我知道。」他報慎重地說。

    「大哥,我也一樣,凡事先禮後兵。」永平眼裡閃著狡黔的目光。「只要筠筠快樂,我可以讓賢,不過只要你讓筠筠不快樂,我發誓我會從你的手中奪回她。」

    說完,兩兄弟一前一後,十分有風度的走進唐母的房間。

    「永平在打啞迷嗎?」昭筠箔不明白地問。

    「不,他是在說他很高興有你當他嫂子。」偉彬早習慣了她的少根筋。

    她的臉有點紅,:「我也很高興有兩個弟弟。」

    「一個丈夫呢?」

    「馬馬虎虎。」她俏皮地回答。

    偉彬含笑地抓起一撮留長的頭髮,深深地凝視著她。

    「筠筠,記得我認識你的第一天嗎?」他突然問。

    「當然記得。」她因回憶而笑。「那時候是爹地、媽咪剛決定離婚的時候。我很難過,所以就地到海邊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發現有一個男孩靜佇在我身邊。」直達十六年之久,她溫暖地想道。

    「在那之前,我就認識你了。」他微笑的道出這個秘密,看見她睜大雙眸,一副不相信的校樣。

    「什麼時候?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在海邊那次的前一個禮拜,我親眼目睹一個女孩……從二樓的陽台上垂下一條用床單結成的繩子,從上頭爬下來。我不得承認那驚險的舉動甚至連一些男孩都不太敢嘗試。」

    她張大眼。「你看見了?」

    「不想注意也難。」他摸摸她的臉頰。「從那次以後,每回固定的時間總會發現她從二樓爬下來,來到海邊散心有好幾次想上前跟地說說話,可是總找不到機會,直到那回她在海邊哭泣,我才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接近她、認識她。」

    她怔了好一會兒,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完全不知道……」她只能吐出這句話。

    「知道我接近她的理由嗎?」

    她困惑地搖搖頭。

    「一見鍾情。」他仔細的觀察她的表情,繼續說:「我對她一見鍾情,所以才百般的想辦法接近她、認識她,十六年來,地是我唯一想要的女性。」

    「偉彬……」

    他舉起手阻止她。「老實說,我之所以不敢表白自己的心意,最主要的原因是怕被她拒絕。我知道她父母的離異給她很大的創痛與傷害,尤其這幾年來她對異性的不感興趣也讓我確信了這點,生怕她一輩子拒絕婚姻,所以我用了強迫的手法逼她答應我的求婚。」

    「可是,偉彬……」她的臉忽地嫣紅起來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我愛她,筠筠,你明白嗎?我愛她愛了十六年之久。」

    他輕聲吐露。

    她張口結舌,瞪著他彷彿是他是剛從龍堂裡跑出來的神經病患。

    他愛她。

    這份認如令她狂喜,但她認為還是有必要澄清一點。

    「可是我並沒有受到傷害啊」她無辜地說。

    「什麼?」

    「爹地、媽咪離婚是我早料到的事,最初一段日子的確有些難過,但從不在我心底造成陰影。他們的個性素來水火不容,繼續下去也只會造成兩個人,甚至三個人的痛苦。

    如果離婚能為他們帶來各自的幸福我舉雙手贊成。」她盯著他,坦白地說。

    楞了好久時間,偉彬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你是說,我這幾年小心翼翼地不觸及你的傷口,不敢明目張膽的追求你,全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怎麼可能?

    就連躲在門板後偷聽的兩兄弟也愕然的差點掉下下巴。

    「這並不能解釋這幾年你不交男友的原因。」偉彬還是不相信。

    她吐吐舌。「那是因為我沒遇上喜歡的男人。」

    「原來這全是我一廂情願了十六年之久。」他喃喃,忽地凝視她。「看來這回我成了地道的白癡,是不是?」不過至少讓他贏得了她,不是嗎?

    想他們三兄弟彼此暗地競爭,為的就是擔心地排斥婚姻,如果讓易凡他們知道全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肯定他們非當場撞牆不可!白白浪費了追求的機會,反而讓他得到昭筠按了。

    忽地,他似乎聽見幾聲撞擊的聲音……是他多想了吧!

    「筠筠,你願意嫁給我嗎?」他問。

    她怔了怔,猶自沉浸在偉彬愛她的事實裡有些緊張地望著他,問:

    「你……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

    「那次是以強迫的方式,這回我要用傳統的方法向你求婚。」他促狹地眨眨眼。

    驀地,他單膝跪地,很認真、很嚴肅地注視著她,輕聲說。

    「雖然沒有玫瑰花,但你願意嫁給我嗎?艾小姐。我可以保證你的幸福,絕對不會像你父母那樣。我會用一生的愛疼你、照顧體。你願意讓我照顧你嗎?」

    她眨眨眼,眼底泛起一絲淚光,以同樣嚴肅的心情回答:

    「我答應。」

    低低歡呼一聲,他給她一個綿長而熾熱的吻。

    趁個空檔,她吐露心中的話:

    「偉彬,我愛你。」

    「我早就知道了。」他笑道,趁著她驚愕的說不出來,再度封住她的嘴。

    十六年的等待化為一生幸福。

    值得。

    而房裡的兩兄弟只能摸著因撞牆而瘀青的額頭,長長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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