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突擊營 第三卷 保衛長江 290 血脈相連
    北時只經是晚絲了,黃州城裡本身也沒有大多的路燈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小戰鬥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也不知道對手是什麼人、有多大的力量,因此不敢逼得太緊。突擊營憑藉著熟悉的地形和精良的裝備,迅地甩開了日軍的追擊。

    一行人穿過大街小巷,衝進一所平平常常的宅子。塗九撬開一塊地磚,露出秘密通道的入口,大家順著台階都進了通道。

    「我們留下掩護吧。」石敢道。今天的事情,純粹是自己的事情。人家突擊營只是友情贊助,臨到最後要留人掩護的時候,石敢覺的必須是自己來了。

    「不用了,鬼子一時不敢進來。」塗九道。

    石敢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了。可不是嗎,日軍追到宅子外,肯定會猶豫不前,然後會喊話勸降,接著是火力試探,把這一套都弄完,突擊營早就出城了。如果留下人來掩護,反而是多餘了。

    「那這條通道不就暴露了嗎?」石敢問道。在他心裡,還真有些替這條通道惋惜的意思,類似於這樣的秘密通道,在戰爭中是能夠揮巨大作用的。

    塗九說:「沒辦法,想不暴露也不行了。人比通道重要。」

    「那」,大叔先請吧石敢客氣道。

    「長官先請,我留下來關通道的口子。」塗九說,他可不像邵平那樣張狂,對於石敢,他至少在面子上是要客氣一下的。

    石敢下了地道,塗九也跳下來。從下面把地磚重新蓋好。這樣,等日軍衝進來之後,要找到通道的口還得再費一些工夫,突擊營就能贏的更多的撤退時間了。

    「請問大叔在江東突擊營是什麼職務?」石敢和塗九在通道裡邊走邊聊。

    「我是警衛排長,其實我也不會當什麼官,是羅子念著過去的情份,給了我一個職務。」塗九答道。

    「裡子?」

    「哦,就是我們營長羅毅,他不擺架子,非讓我喊他羅子不可。

    他呢,尊稱我一句九叔。」

    「哦,那我也稱您九叔吧。」石敢道。他對羅毅很沒有好感。但對於這位憨厚的塗九看法不錯。

    「怎麼,你們和杜大小姐是同事?」塗九問道。

    「是的,我們是一塊的戰友。」石敢說,「對了,九叔,我怎麼覺得你們營長好像原來就認識杜上尉啊?」

    塗九微微一笑:「羅子和杜大小姐早就認識了,幾年前,杜大小姐被人綁架,是羅子救了她的命;後來羅子在南京受了重傷,又是她帶著洋醫生去救了羅子的命。」

    「原來是這樣?」石敢覺得好生鬱悶。本來以為羅毅和杜心雨即使相識,也不過是泛泛之交。豈料雙方竟然有如此深的淵緣,而且從突擊營士兵對於杜心雨的態度來看,這位杜大小姐享受的絕對是壓塞夫人的待遇了。

    突擊營一行人從秘道出了城,又跑了幾里地,來到一個小村子。邵平敲開一戶大戶人家的門,連逼帶勸地把那家人都趕到院子裡蹲著,羅毅抱著杜心雨進了屋,把杜心雨放在床上。此時的杜心雨已經昏迷不醒了。脈搏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羅毅把塗九喊過來,說:「九叔,心雨的傷不能再拖了,我們必須在這裡做手術,你帶領弟兄們在村外面向黃州的方向上佈防,提防鬼子追擊。我安排醫生給心雨做手術。手術的時間估計會比較長,你們務必要頂住。」

    塗九道:「好的,羅子。你放心吧。你們要做多長時間的手術,我們就能撐多長時間。」

    羅毅又喊過一名士兵,讓他火去聯繫正在前面準備接應的蘇曉峰和常子成,讓他們馬上帶騎兵連過來接應。由於騎兵連的目標比較大,羅毅讓他們隱蔽在離黃州城比較遠的地方作為預備隊。現在由於著急要給杜心雨做手術,只能讓他們過來,以備不測。

    邵平把被綁架來的日本醫生解開,把他押到杜心雨睡著的房間裡。羅毅用日語對醫生說:「我的朋友受了重傷,需要馬上手術。你願不願意為她做手術?」

    「只能你們能夠保證我的安全。我願意為她作手術。」日本醫生道。他的身上可沒有什麼武士道精神。落到中國人手上,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已經是他最大的奢望了。至於做手術,這本來就是他的職業,他並不在乎給什麼人做手術。

    「只要你能夠救活她,我保證你的安全。不過,如果她有個閃失。我就用手術刀把你肢解了,明白嗎?」羅數凶神惡煞地威脅道。

    「我一定盡力。」日本醫生汗流浹背地說。

    邵平弄來了七八盞氣燈,把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比。%屍一心正,一本醫生把被邵平擄來的那此藥品和器械整理了一番,照旨忱化把各種器械的了毒,便開始給杜心雨做手術了。杜心雨的傷處是在胸前。邵平識趣地把所有的男士兵都帶了出去。屋裡只留下醫生、羅毅和冷燕共、陳婷兩名女兵,冷燕茹學過幾天戰場救護,能夠給醫生打打

    手。

    石敢吩咐行動隊的軍統特工們和塗九一起在村外佈防,阻擊可能追來的日軍,自己來到臨時的手術室門前,探頭探腦地往裡看去。邵平正守在門口,見到石敢,連忙伸手攔住:「石少校,裡面是女人在治病,非禮勿視。」

    「那你們營長怎麼在裡面?」石敢頗為不忿地說,他能夠想像到,杜心雨要動手術,肯定是裸著上半身的,羅毅呆在裡面,實在是大大不妥的一件事情。

    邵平呵呵一笑:「杜大小姐是我們營長的太太,我們營長在裡面,有什麼不對?」

    「你胡說什麼?杜小姐待字閨中,哪是誰的太太?」石敢怒道。

    「老哥,你不會是對我們營長太太有意思吧?告訴你,民國石年冬天。他們倆就在一個屋住了七八天了,你還犯什麼傻?」邵平道。他說的倒也不是假話。在羅毅重傷的那段時間裡,杜心雨的確一直在他的房間裡陪伴著。不過,那時候羅毅是昏迷著的,杜心雨也是一直衣不解帶。邵平伶俐過人,一看石敢的態度,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所以故意把話說了三分,讓石敢知難而退。

    石敢正想說什麼,屋裡的日本醫生突然對羅毅說了一番話。邵平不懂日語,他看看石敢,問道:「那醫生說什麼?」

    「他說杜上尉需要輸血,問誰和她的血型相配。」石敢說。作為軍統特工,他是學過一段時間日語的。

    「你知道嗎?」

    「我,我本來應該知道的,杜上尉的軍服上有血型標誌,可是軍服沒有帶過來。我真該死,這都是我應該記住的事情。」石敢懊惱至極。

    這時候。只聽得屋裡的羅毅對醫生說道:「抽我的血吧,我和她都是型。」

    「你確定嗎?」醫生問道。

    「確定。」羅毅答。

    石敢急了,對著屋裡喊:「羅營長,千萬不可兒戲啊,你確定你們倆血型一致嗎?輸錯血型會死人的。」

    羅毅沒有回答,交代日本醫生開始抽血。日本醫生聽羅毅這樣說。自然也沒什麼異議,反正出了事也是羅毅擔著。在這種條件下。要進行配血實驗也不可能了,時間也不允許。

    邵平按住正準備暴走的石敢。說道:「我想起來了,在南京的時候。杜大小姐也給羅營長輸過血。那個時候就查過血型,他們倆血型是一樣的。」

    「你是說,心雨給羅營長輸過血?」石敢問道。

    邵平點點頭:「那一次,羅營長也是失血過多,非常危險,醫生說要給羅營長輸血。本來,那裡有很多人都和羅營長血型相配的,但杜姐堅決討醫生物她的血。醫生請示了杜老闆和杜夫人,最後就抽了杜小姐的血。」

    石敢顧然地在一張凳子上坐下來了,血濃於水,杜心雨的血曾經輸給過羅毅,而如今,羅毅又把自己的血輸給了杜心雨,兩個人的血早已融合在一起了。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杜心雨在軍統裡對任何男人的慇勤都不屑一顧,又為什麼杜心雨非要跟到黃州來執行這一次如此危險的任務。那是因為,在黃州的地面上,有與她血脈相連的這樣一個男人。

    就在石敢胡思亂想的時候,村外突然響起了槍聲,開始是斷斷續續的幾聲,隨後就連成了片。在時的時間才能完,讓他務必頂住。」

    「是!」邵平起身便欲向村外走。

    石敢站起身,攔住邵平,說:「還是我去吧,邵兄弟留下來保護杜小姐。」

    羅毅看看石敢,點了點頭:「石少校,事關心雨的手術能否成功,拜託了。」

    石敢黯然地說:「羅營長放心吧。只要我石敢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守住一小時。」能夠為杜小姐流血,也是我的榮幸。」

    羅毅微微一笑,他已經看出石敢對杜心雨有意思了,不過,在他的心裡,絲毫也沒有把石敢當成情敵。道理很簡單,在杜心雨心裡,石敢的份量連羅毅的百分之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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