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的流星 正文 Pass Choose
    他選擇等待,我選擇離開。

    四、

    夏日。

    我們都是夏天的孩子,敏感而又容易受傷。夏天給了我們明媚的陽光,我們卻去尋找陰暗。

    這個夏季,我把頭髮留長了,穿起了大團飄逸暗花叢簇的紗裙,用MAYBELLINE的淡彩唇膏,搽MARCJACOBS涼涼的香水。

    「貓是個怎樣的人?」玨問我。

    我躺在她懷裡,臉貼著她柔軟的胸口,感受她的呼吸。我說:「忘了。」

    「那你脖子上那塊疤呢,怎麼回事?」玨又問。

    「她咬的。」我答。

    「她是誰?」

    「忘了。」

    這個夏季,我累了,每天要喝掉1.5L的檸檬水,聽FAYE的歌,玨陪著我。

    又是另一個漸漸熟悉卻即將慢慢陌生的城市。我記性不太好,很容易遺忘。

    我覺得自己是夏天出生的孩子,至少應該是的。玨也如此。

    我在右耳上戴了顆珍珠,落寞的時候轉動它。

    有太多的痛苦,在劫難逃。

    雨在空中旋舞,雨在地上開花,城市這個夏季的第一場雨。我於是對玨說:「今天是我生日。」

    玨趿著拖鞋出去了。然後她不小心滑倒在雨中。地上有一灘血隨著雨水變淡流失。這又是一個生命的流逝。

    白得刺眼的醫院裡。我很平靜地問她:「孩子是誰的。」

    我向來是討厭醫院的,不喜歡白色而已。

    玨說:「我只是想要個孩子。」

    我打開擱在一旁沾滿污水的蛋糕盒,蛋糕已經不成形地斜倒在一邊。我用手指挑起小團同樣白得刺眼的奶油放進嘴裡。「謝謝。」我說。我知道每次回憶都是在無情地撕裂好不容易稍稍癒合的傷口。她選擇忘記。「對不起,」我說:「FAREWELL。」「FAREWELL?」她說。

    夏天的孩子敏感而又容易受傷。夏天的孩子脆弱且沒有勇氣面對。

    玨又是如此地讓人喜愛。

    我們都是夏天的孩子,我則選擇離開。「FAREWELL。」我說。

    黑暗在深夜遊弋,有個破碎的聲音在*。

    我拖著沉重的行李在晦暝暗黃的路燈下移動。這個城市的夏夜有點冷,但我*在外的皮膚馬上慢慢適宜變得麻木。我的頭髮和裙子隨風在暗夜裡舞動。

    突然想跳舞,我把行李放在一邊,迎著那個破碎聲音的吟唱任意地旋轉。

    有三五成群的少年走過,叛逆的壞孩子,和我一樣顛沛流離,但比我有活力更快樂。「看,又是一個瘋子。」他們叫囂,然後嘻嘻哈哈地離開。

    我也離開,僅僅是累了。

    最害怕的不是別的,而是空白。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使人恐慌,讓人不知所措。

    五、

    我一直都是膽小的,只能畏縮藏匿在看似堅硬的殼中,並不如外表看上去那麼堅強,直是懦弱得不堪一擊。

    回到了有貓的城市——夏季快盡時。

    我不擅長欺騙,只是有的時候,記憶會驀然無法阻擋地鑽入腦袋,填補空白。

    我換了手機號碼,但仍穿薄紗裙,再有貓的城市,依舊孑然一身。我每天會很早起來,捧一杯檸檬水,坐在陽台上,聽鳥兒歌唱,享受褪色的早晨和濕涼的空氣。

    下午,在這個城市的聊天室裡,有個叫貓的人對我說「Hi」。面對藍熒熒的電腦屏幕,我隔著手裡一杯紅茶散發出的馥郁香氣朝他微笑。

    一個午後,我趴在陽台的護欄上,看樓下的孩子們玩滑板跳街舞。前幾天在超市看到一個男人很像貓,我想應該是他,不過我推著購物車很快走開了。

    門鈴突然響了,打破了我的安靜。門鈴響了下以後,我打開了門。貓站在門外,我一點也不吃驚。

    我嘴裡長了潰瘍,我生硬地裂嘴朝他笑。「Hi」,他對我說。樓下傳來買玉米的叫賣聲,他又問我:「想吃玉米嗎?」我點頭。他便下樓去了。

    我掩好門,走進客廳打開了電視機,新聞正在報導一個愛國者勇敢而又殘忍的將侵略者置之死地,並拋屍野外。

    「別看這麼血腥的東西。還有變天了,要加件衣服啊。」

    我轉頭,他站在我身後,把裝滿玉米的塑料袋放到地上,脫下外套遞給我,然後再提起袋子走向廚房。「你等香香甜甜的玉米吃吧。」他搖晃著呆子對我說。我把他的外套擱在旁邊,繼續看電視。

    有玉米清新的香甜味誘人地襲來。未注意到時,身後驀地傳來貓的聲音:「玉米熟了。」我沒回頭,淡然。他俯*子,摟住我冰涼空蕩的肩,在我耳邊說:「你終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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