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訣 正文 二二一章 清心趨惡
    眾人把無道真人送回住所,等一切安頓,正軒這才問道:「師傅,掌門到底怎麼了?」月琪擺手:「此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另外,今日之事,正軒,你不可對任何人提起,記得麼?」正軒點頭:「可……」

    「好了,休要多問。」月琪道。

    「哎……下次掌門醒來,不知道又要什麼時候發作。」宋前說道。音惠接口:「現在正是我天華山重建的時候,沒想到掌門又出了如此的事,大師兄,我看還是按照掌門說的,你盡快接替真人坐上這掌門之位,免得真人在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軒轅明隨即搖頭:「不行。」

    「大師兄,今日之事你又不是沒看見,若來日掌門在突然對誰動手,那個人可未必有正軒這麼好的運氣,有師傅保護。」音惠道。

    正軒轉頭看了眼月琪,如此說來,月琪似乎救了自己一命。

    「阿彌陀佛,各位前輩,打擾了。」空聞從外面走了進來。正軒一怔,轉身望來,一張即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映入眼簾。而同時的,空聞也把目光落在了正軒的身上。

    「你,你就是那個……」正軒一時也說不出來他的名字,但記憶中,已經開始不斷的搜尋,尋找那模糊的記憶。

    空聞雙手合十,笑道:「正軒施主,我就是五年前你去寺院乞討,那個站在門口的迎客僧。法號空聞。」正軒興奮道:「不錯!是你,你怎麼會在這?」

    「哼,他在這裡有五年了,和你同一天進山的!」宋前的語氣很是冰冷,如此場景,這兩人卻在這大談舊事,多少使人反感。

    空聞道:「各位前輩,近些時日我觀真人身上竟有陰煞之氣,平日也不便多問,不知各位前輩能不能告訴我真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或許我有辦法。」

    宋前嘿嘿冷笑:「這麼說你們佛家真是無所不能啊?」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空聞搖頭:「晚輩不是這個意思,晚輩只是五年來唯獨和真人見面,不忍看到真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只想盡自己的一點綿力,望各位前輩成全。」

    軒轅明看了看正軒,道:「也罷,告訴你們。」隨後把陰陽鏡一事原原本本的說給了這兩個小輩聽。

    「原來如此。」空聞說道:「魔由心生,而真人此次卻是被外力所控,故而時有時無。而陰煞之氣按你們所說,已經打進真人思維的最深處,更是有可能完全操控真人的行為,但畢竟真人的心還是善的,我想只要有辦法,掌門還是有好的機會。」

    「你這全是廢話。」宋前怒道。

    空聞凝望榻上的無道真人,淡道:「我想,其實,真人自己也知道自己被陰煞之氣纏身,可苦於無法,此刻也在矛盾吧。」

    頓了頓,空聞又道:「各位前輩,小僧希望能和真人同處一周,且希望五位前輩這一周之內不要前來看望真人,不知各位前輩能不能答應小僧?」

    宋前怪眼看著他:「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而月琪卻關心道:「空聞,真人最近反覆無常,若他性情大變,我擔心他會傷你。」

    空聞一笑:「多謝前輩關心,不過五年的相處,真人儼然是我的一個往年老友,我想他不會對我動手的。」

    見眾人都沒有反應,正軒開口道:「各位師伯,既然你們也沒有辦法,那何不讓空聞師傅一試呢?或許,掌門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危險?」對面,軒轅明望著空聞:「一周的時間?」空聞點頭:「一周,若我無事,則真人無事。」

    「那好吧。」軒轅明回頭看著昏迷的無道真人,伸手從懷中摸出幾張道符,隨後遞給空聞:「這幾張護命符你拿著,萬一真人行為異常,你只需捏碎道符,可保你短時間無事。」

    「不用……好吧,多謝前輩。」空聞自知軒轅明必然強行讓自己收下,也只不必推辭,只好收下。

    長歎一聲,軒轅明大踏步走了出來,其他人也尾隨而出。「空聞,真人就交給你了。」

    空聞點頭:「阿彌陀佛,各位前輩,小僧不送。」

    眾人彼此看了看,空聞儼然下了逐客令。紛紛沖空聞一抱拳,各自祭出仙劍離開。

    入夜,小屋之中,無道真人幽幽醒來,而同時,真人的耳邊,聲聲的木魚敲打傳來。翻身慢慢坐了起來,真人面前,空聞正端坐桌前,口唸經文,手敲木魚。

    回想白日的事情,真人卻是怎麼也記不起來。木魚聲停止,空聞回過頭來。道:「真人,您醒了。」

    無道真人慈祥一笑:「老夫不知為何,睡了這麼久,空聞,你怎麼在這裡?」

    空聞道:「真人,我想您應該知道,在您的體內,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吧?」真人微微動容,聲音有些蒼涼:「是啊,好些日子了,它變得越來越難以控制了。」

    空聞點頭:「真人,或許你自己不知道,今日正因為這股力量,你差點把正軒施主給殺了。」無道真人聽罷一頓,背身轉向空牆。

    「我已經和軒轅明等前輩許諾,和您住在一起。」空聞說道。

    真人手捻鬍鬚:「孩子,你不怕發瘋時候的我麼?那一定很可怕吧?」

    空聞一笑:「那非您本面,只是虛面而已,並非真正可怕,真正怕的是一個人的心。而真人,您的心一直都是善的,對善心之人,絕無怕者之理。」

    「孩子,凡事不可唯理而論。」真人歎聲。

    「但我相信,這世界,善終善,惡終惡。真人,您必定能驅趕出這股陰煞之氣。」

    真人面對牆壁,依然一言不發。

    空聞翻身坐下,火柱下拿起經書,朗聲頌道:「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密多故。(注一)」

    「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真人望著牆壁,低聲默念。

    注一:摘自佛教《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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