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美利堅 第七卷 移民之旅 第一章 如是我聞
    南都,夜,春夜,秦淮舊院依舊一派燈紅酒綠,王公貴族,文人騷客將這沿河的***場弄得笙歌不斷.去了一半,卻依舊擋不住這無邊的***。

    河邊靜僻的一角,尚書府的後花園,在皎潔的月色中顯得十分安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飄散在假山樓閣之間,忽然一陣香風襲過,一個倩影小步盈盈來到客廳的落地花窗前。

    少女身材嬌小,杏紅色的薄綢女衣,紫絨繡花湘裙,湘裙裡面是半指大小的桃紅繡鞋,烏亮的秀輕輕往上一綰,沒有繁複的珠墜,只在髻邊斜插著一枝金嵌紅寶石的杏花簪,淡雅端麗。眼,彷彿兩泓甘洌的清泉,流溢著波光。僂淡淡的雨霧裊繞著,好像秦淮河中的樓台,朦朧中透著淒迷。

    半月之前,索虜豫親王多澤帥三十萬大軍攻破揚州,史閣部以身殉國!揚州八十萬百姓,慘遭索虜屠殺!奈何國人不醒,依舊夜夜笙歌,史閣部死得冤啊!

    柳如是的眼眶中含滿淚水,聽著客廳中眾人輕聲抽泣,終於再也忍不住,猛地衝進客廳,乳燕般跪倒在地上,對著錢謙益大喊一聲:「尚書公!」喊罷已是泣不成聲。

    眾人大驚,無不淚流滿面,錢謙益更是老拳捶腿,徒呼奈何。裡覺得羞愧,自己堂堂東林黨的領袖,當世之大儒,南明的禮部尚書,若論血性,卻教自己的娘子給比下去了。

    「夫人快快請起!」錢謙益的門生,黃宗羲擦乾眼淚,急忙站起來說道。但為秦淮八艷之,花容月貌,更是滿腹經綸,才情縱橫,尤為難得得是,柳如是風骨清奇剛硬,素有大義,所以才被冠以女中清流之美稱。

    柳如是止住哭聲,眼前恍惚晃動著史可法最後站立在城頭。畏的身影,大聲說道:「諸君皆是尚書公地友人,我也無需隱晦。索虜逼近南都,我大明亡國在即,各位皆是我大明中流砥柱,就請放開黨派之爭,群策群力.

    錢謙益心頭猛地一痛,眼淚又流了下來。以為憑藉著清流的力量能夠制衡把持朝綱的馬士英和阮大,不想自己提拔的那些東林黨人被掌握兵權的馬士英貶的貶,架空的架空。可法也被他們排擠到揚州,最終殉國。

    我真的老了,沒用了!錢謙益老淚縱橫,無力得抬抬手道:「夫人,起來說話。

    柳如是的鳳眼紅腫,看著丈夫憔悴地樣子。聲,緩緩站起來。

    「夫人憂國憂民,我等深感欽佩,奈何朝中馬士英、阮大之流一手遮天,我們徒有報國之志,卻無報國之門啊!如今也只有步臥子兄之後塵,召集義軍.因為悲憤變得通紅。||政,辭官自組義軍抗清,也因此和柳如是擦肩而過,空留一段惆悵。

    眾人慷慨激昂之際,劉管家遠遠輕咳一聲,待錢謙益招手後,急忙走到錢謙益耳邊,低語了幾句。傳!」

    眾人紛紛停下來,心中猜測來人到底是誰,為何錢謙益如此驚訝。片刻只見門外大步走來一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劍眉星目,皮膚黝黑,身材壯實,走路也出咚咚之聲。

    「門生鄭成功見過老師!」鄭成功鞠躬行禮,同時大聲喊道。完老師這才見過師娘和其他人。

    「成功,距離上次一別,不過半年,你不是回福建了嗎,怎麼會突然到訪?」錢謙益看著自己的高足,謹慎問道。代收的弟子,也曾在絳雲樓外驛館小住過一段時間,只是因為他老子鄭芝龍是個海盜頭子,錢謙益多少有點顧忌。那點師徒情分在,可是敵是友卻不大好說。

    「說來話長,老師,各位,成功當日聽聞北京攻破,便投筆從戎,告別老師回父親軍中效命.下帶兵出走,大舉義旗.|得以拜見老師,還請贖罪!」鄭成功說著話,向錢謙益鞠了一躬。

    「你去揚州了?」錢謙益大感驚異,

    道:「見到史閣部了嗎?」

    鄭成功點點頭,環視一下眾人,接著說道:「我接到的密報正是和史閣部有關,老師,我想替您引薦兩人,他們就在門外等候。

    「哦,快請!」錢謙益不知道鄭成功賣什麼關子,卻也對鄭成功引薦之人感到好奇。

    鄭成功微微一笑,對著門外大聲喊道:「熊大人,有請!」

    眾人紛紛將眼光集中在門口,想看看鄭成功引薦的到底何人。一人大步走了.滿,一頭長向後紮起,垂在肩上,一雙虎目閃著精光,鼻樑上的一道傷疤靜靜趴著,更顯得整張面孔充滿剛毅和冷峻.

    「這位是我大哥,熊廷弼經略大人地後人,熊天賜千總大人!」鄭成功不無驕傲地大聲說道.盈眶:「難怪生的如此生有幸!」

    「尚書大人客氣了,能在此見到當代如此之多的大儒,當是天賜的福分!」熊天賜微微一笑,轉眼看到正在打量她地柳如是,朗聲說道:「這位想必是河東君吧?」

    柳如是一愣,河東君這個名字好久沒有人叫過了,不由讓她聯想起曾經的快意人生,激昂文字,她臉色一紅,盈盈行禮道:「柳是見過熊公子,不知公子身後是哪位俊賢?」

    眾人聽聞柳如是的話,這才將目光轉移到熊天賜身後的黑衣人身上.

    片刻,黑衣人聽得室內寂靜,肩膀顫抖片刻,緩緩抬起頭,摘下斗笠,一個文氣的書生臉出現在眾人眼前,與其不相稱的是,臉頰上掛著一道兩寸長地傷疤。

    「史閣部!」眾人失聲驚呼.步走到史可法的面前,嘴角哆嗦著,忽然哇的一聲大哭,身體倒在史可法的身上,暈死過去。

    「尚書公,尚書公!」史可法眼淚一個勁往下流,忽然見錢謙益暈倒,急忙攙扶到太師椅上,柳如是快步上前,又是捶背不是揉捏人中,片刻錢謙益才長吁一聲幽幽轉醒。這種大悲大喜的刺激。

    「史大人,您可真嚇著我們了,究竟是怎麼回事?」黃宗羲見老師轉醒,鬆了一口氣,這才問道。

    史可法眼中閃過痛苦,似乎不忍回憶揚州城破的慘狀,他的嘴唇已經不知不覺被咬破,頹然說道:「可法本來一心以死殉國,奈何鄭公子和熊大人在城破之時,帶人將我這幅皮囊搶回,這才芶延殘喘至今。

    「不過近日來,聽得熊大人苦心相勸,可法已經決定和眾位站在一道,反抗索虜,捍衛我中原,誓為揚州城八十萬百姓報仇!」史可法眼睛中似乎噴出火來,將在場所有人的熱血都點燃。

    「誓滅索虜,還我河山!」

    熊天賜看著眾人,心中不禁激動莫名.雖然他們有著宏偉地報國之志和犧牲精神,但也因為秉直的個性缺乏政治手段,這才被馬士英之流壓得抬不起頭來.現實沒有任何意義.不知後面有何打算?」

    隨著熊天賜的問題,情緒激動的眾人漸漸冷卻下來,頹然回到座位上,紛紛低頭不語.「南都之危迫在眉睫,剛才聽聞鄭公子提及已經開始糾集義軍,熊大人也歸為千總,是否能夠派兵前來保衛南都,而且史閣部安然無恙,號召力仍在,索虜吞噬我江南之計未必能夠得逞!」

    史可法頹然搖搖頭:「夫人大義可法表示欽佩,只是朝廷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朝廷了!揚州城坡之後,我聯繫到一個親密舊部,他告訴我阮大暗中通敵,只怕朝廷之中抱此想法之人不在少數.聽,根本不理朝政,南都怕是保不住了!再說,多澤三十萬大軍壓境,熊大人和鄭公子的人馬那是杯水車薪,至於老朽,只怕以露面就會被投降派抓了獻給多爾袞!」

    「難道天要亡我大明?!」錢謙益老淚縱橫,仰天長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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