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成長期 正文 第四章 振興
    窮人家的孩子懂事的早,更是一個聽話的孩子。闕無悔從小在媽媽身邊,乖乖的從來不給媽媽惹事。結婚後的闕無悔的媽媽除了要照顧丈夫之外,依然去教會醫院幫忙。醫院也離不開這個力氣很大,脾氣又特別好的闕家嫂子。

    抗戰開始後,上海首當其衝地成為了日本人的主要進攻目標。許多在上海的外國人,還有上海本地的富商紛紛不看好國民黨的軍隊。教會醫院也將隨教會一些主要負責人一起離開上海。因為他們聽說了日本人的暴行,怕上海變成第二「南京」,再來一個「南京大*」。

    教會醫院離開的時候,找到了江藍沁。這時候江藍沁已經公開了身份,她不但是莫家的三少奶奶,更是莫家的當家人。醫院想把一些用具還有藥品送給江藍沁,江藍沁都一一接受了。闕無悔的媽媽在內的一些醫護人員也留在了振興棉紡廠裡。為了便於管理,也為了不給將來進程的日本人找到報復機會,江藍沁將教會醫院改名為振興棉紡廠醫療救護站。所有的醫療人員都變成了振興棉紡廠的工人。

    在上海淪陷的那幾年裡,江藍沁保護下的振興棉紡廠和這個醫院救助了不少上海市民,成為了上海秘密的一家貧民醫院。本來只救治一些危急病患的教會醫院,變成了一家多科種的綜合醫院。闕無悔的媽媽因為懂一些醫護知識,成為了接生組還有護理組的主力。每天在醫院裡忙得不停,只好將女兒闕無悔交給把守大門的丈夫「闕大頭」。可是「闕大頭」是一線,不少日本人和地痞經常來鬧事,一個小孩子在門衛裡也不安全。所以江藍沁把這幾個工人家的孩子一起集中在自己辦公室一邊的小房間裡。懂事的闕無悔幫著江藍沁管著這些弟弟妹妹,要大家不要闖禍,更不要打攪江藍沁辦公事。

    江藍沁很喜歡這個懂事的闕無悔,為了闕無悔好,江藍沁將自己家裡孩子剛剛學完不用的書籍拿來給闕無悔,要闕無悔自學知識,不懂的地方江藍沁親自指點。闕無悔更是將一些已經掌握的知識教給大家。

    抗戰勝利後,闕無悔和爸爸媽媽終於可以上大街了。第一次上大街的闕無悔特別的高興,媽媽特意給自己的女兒買了一朵漂亮的蝴蝶結頭飾。這朵蝴蝶結頭飾闕無悔一直好好保留著,這是她爸爸媽媽第一次買給自己的禮物,也是闕無悔一生之中最寶貴的禮物之一。

    江藍沁為了孩子們能盡快上學讀書,多次到附近的學校為大家的孩子們聯繫。終於孩子們可以上學了,這些孩子們十分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比起其他的孩子們,這些生活在上海最底層的工人的孩子們,更懂得珍惜。這些孩子拚命地讀書學習,其中帶頭的就是闕無悔。

    一九四九年的春節快要到的時候,這是闕無悔一生難以忘記的一天。江藍沁帶著自己的孩子們,來工人宿舍區,給大家分發過年的福利品。闕無悔第一次看見江藍沁經常對她提起的莫嘉強和莫嘉麗。比闕無悔大不了幾歲的莫嘉強像一個小紳士一樣,不但沒有一絲的不耐煩,而且更加和藹。莫嘉麗也是一個很好說話的女孩子,拉著闕無悔開心地說話。

    心直口快的闕無悔的媽媽「肖大個」,看見英俊不凡的莫嘉強,直接對江藍沁說:「太太,你的兒子我很喜歡。你看我家的閨女怎麼樣?合適的話,我把我閨女送你當媳婦好不好?」

    當時大家馬上傻了眼,「闕大頭」雖然覺得自己的老婆有點異想天開,但是也覺得自己的女兒要是能進莫家的話,絕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闕大頭」也點了點頭,表示這個主意不錯。

    江藍沁看著和自己女兒站在一起的闕無悔,說:「無悔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要是依著我的話,這個媳婦我是百分之一百的喜歡。只要我們的大兒子同意,這個媳婦我就要了。」

    大人們的話,令闕無悔和莫嘉強馬上紅了臉,但是兩個人偷偷望了對方一眼,馬上又低下了頭。闕無悔已經十五歲了,開始越長越好看了,不但健康結實,而且活力十足。莫嘉強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良好的身家,加上江藍沁的教導,早就是大人眼裡最好的莫家繼承人。這兩人雖然有點身份懸殊,但是長相上十分相配。

    闕無悔的媽媽更是大膽地說:「好,太太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等幾年孩子們大了,我把孩子送到你家。到時候你家可不要說不要我們家的無悔才好。」

    大人的笑話,使孩子們心裡有了一絲美好的嚮往。

    上海解放後,闕無悔參加了工作組,幫著政府接收一些附近的學校和企業。闕無悔也報名參加了宣傳隊,去上海附近的軍營慰問演出。由於闕無悔的家庭成分好,工作又積極,所以不久之後馬上發展為共青團員。

    闕無悔作為重點培養的後備力量,被組織送到培訓點長期培訓。回來的時候才知道,莫家被趕出了上海,江藍沁帶著孩子們不知道去了哪裡。

    老實的「闕大頭」帶著老婆,還有一些工人們去找上級反映,希望留下江藍沁和莫家的人。可是不但沒有成功,而且差點被抓了起來。

    闕無悔的爸爸媽媽多次找闕無悔,希望闕無悔拿定主意。要是闕無悔還想著莫嘉強的話,就想辦法找找江藍沁一家人的下落。要是不想了,就自己找一個人成家,從此忘記江藍沁和莫嘉強。

    五五年的平反運動開始了,闕無悔從文件上看見了江藍沁的事情。闕無悔以為自己不會太激動,可是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好幾天興奮地睡不好。自己的心早已經為自己做了決定,她依然記掛著江藍沁和莫嘉強。可是他們真的能順利的在一起嗎?這一點不但闕無悔擔心,就連大人們也不好控制。不過闕無悔相信真愛能戰勝一切。

    闕無悔的擔心真的實現了,當她找到江藍沁後,想和莫嘉強結婚。江藍沁就已經有點擔心,連莫嘉強也是又高興又擔憂。本地政府沒有答應,到闕無悔回上海打報告,闕無悔所在的單位更是不允許。各階層的領導輪番做闕無悔的工作,希望闕無悔打消這個念頭。

    闕無悔不理解,不是說江藍沁是民族資本家,是受保護的人,為什麼自己不能和莫嘉強結婚?為什麼不能和莫家結合?闕無悔想不通,她的爸爸媽媽也不理解,領導說她們一家人都有神經病,腦子有問題。

    闕無悔一家人不顧所有人的勸告,依然搬到江藍沁家鄉的小鎮。闕無悔的爸爸媽媽要和江藍沁一家人做鄰居,闕無悔也準備和莫嘉強結婚。國家不允許,他們也要自己結婚,就算再多人阻攔也沒有用。

    一九五六年一月,在沒有大家的祝福,在一家人簡單的會餐上,闕無悔和莫嘉強結婚了。他們沒有政府頒發的結婚證,也沒有公證人,但是大家都默默承認這對夫妻。莫家的孩子們更改口叫闕無悔「大嫂」。

    闕無悔因為有工作,不能留在小鎮,沒過幾天就回上海了。「闕大頭」和他的老婆正式辦理了退休手續,留在小鎮和江藍沁一家人做鄰居。也就是因為有闕無悔的媽媽,才是大家終於擺脫了江藍沁的「毒手」。江藍沁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也是一個好母親,但是她從小很少做飯,只會做一些簡單的麵食。吃上幾次味道還可以,但是長時間吃的話,就是一種痛苦了。闕無悔的媽媽可不一樣,她從小在家鄉做飯,在上海的時候也參加過大食堂工作。她做的飯才和江藍沁的不是一個等級,就連江藍沁吃了闕無悔的媽*飯菜後,直接將大權交給了她。

    一九五七年年底,在大家秘密地保護下,假裝回家看爸爸媽媽,在路上發生交通意外的闕無悔,住進了莫家。當時她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厚實的衣服掩護下,已經欺騙大家好久了。可是在隱瞞下去的話,就會被發現。機靈的江藍沁想到一個辦法,在大家的配合下,坐船回小鎮的闕無悔,在路上不幸落水。受了風寒,又受了驚嚇的闕無悔,不得不留在小鎮父母那裡養病。單位也只好給闕無悔病假,再加上闕無悔的探親假和平時集起來的假期,闕無悔估計能夠堅持到生下孩子。而這個給開假證明的醫生,就是原來教會醫院裡的一個醫生。

    一九五八年春天,莫嘉強的兒子莫清歌出生了。孩子的出生,令死氣沉沉的莫家,有了一點生氣。白天「闕大頭」夫妻看著孩子,晚上莫嘉強夫妻守著孩子。醫生好事做到底,不但幫助接生,而且又開了一張假證明,為闕無悔爭取了三個月的病假時間。

    但是幸福是短暫的,正當闕無悔要回上海的時候,一場大運動又開始了。莫家的人又要一起去挨批鬥了。為了孩子的安全,為了孩子不受牽連,闕無悔的爸爸媽媽同意江藍沁的提議,帶著孩子回上海。對外稱孩子是他們收養的,闕無悔是孩子的姑姑。

    本來以為運動已過去就可以回小鎮,可是闕無悔一家人沒想到運動不停地發生,幾乎沒有停止過。就連六零年開始的自然災害期間,對莫家的批鬥幾乎沒有停止過。運動一日不停,孩子就能不能送回小鎮,孩子也見不到自己的爸爸和奶奶。

    闕無悔一直向組織隱瞞了自己的婚事,也阻絕組織的幫助。漸漸地闕無悔的問題*了,平時愛喝幾杯的「闕大頭」一次在喝醉酒的時候,說清歌是自己的外孫,無悔是孩子的媽媽。組織再經過大家的回憶,確定當時闕無悔的卻有點可疑。找到了開證明的醫生,證實了孩子的確是闕無悔的。闕無悔不但隱瞞自己的婚事,而且和敵對階級的人結婚生子,嚴重損害了國家形象。上級請示他的上級後,宣佈解除闕無悔所有職務,保留黨籍留黨勘察。闕無悔一家人被隔離起來,孩子更是被嚴格看管起來。闕無悔笑話大家,一個小孩子又不是什麼炸彈,有必要這麼如臨大敵嗎?自己的孩子這麼可愛,怎麼會像有傳染病的破壞分子?

    闕無悔一家人一直關到一九六六年夏天,專案組對闕無悔有了新的處理意見。闕無悔被宣佈開除黨籍,帶著自己的家人一起去西北勞動改造。闕無悔以自己的孩子年紀還小,爸爸又是因為搶救國家財產而殘廢為理由,要求留下自己的媽媽照顧孩子和爸爸,自己一個人去西北接受再教育。領導只好答應闕無悔的請求,畢竟闕無悔的爸爸媽媽年紀大了,在上海的影響勢力也很大。

    莫嘉強一聽說闕無悔去了西北,就主動請求去西北「支邊」。江藍沁也支持兒子,兒子去西北不但能鍛煉自己,而且要照顧好自己的老婆。莫嘉強和闕無悔在西北過了好幾年快樂的生活,那裡雖然生活艱苦,但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反而很好。他們的女兒莫紫蘭和莫紫欣,就是在大西北出生的。

    莫嘉強更在西北,建立了一個私人教學點,教導大家讀書寫字。一個老鄉感激莫嘉強,將自己家唯一的一頭母羊送給了莫嘉強。

    莫嘉強和闕無悔還堅持給附近的老百姓看病,治療一些常見病。

    在大西北的時候,莫嘉強還救了一個小女孩子阿靈。阿靈是一個什麼親人都沒有的女孩子,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阿靈整天躲在山上,到了晚上才下來進村偷點吃的東西。

    當莫嘉強看見阿靈的時候,阿靈已經被村民打了一個半死。因為阿靈把一隻下蛋母雞活活咬死了,剛想離開的時候,被大家圍在了起來。

    莫嘉強從村民受傷就下了這個阿靈,背回自己家後,和闕無悔一起救醒了阿靈。阿靈醒來後十分懼怕外人,不允許外人靠近自己。她的過於自我保護,令莫嘉強很心疼,看來她已經受了太多的委屈。

    當晚,闕無悔因為要照顧孩子,所以先回去睡覺了。莫嘉強陪著阿靈,說了一個晚上的話,把自己和闕無悔介紹了一遍,也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漸漸地阿靈開始接受莫嘉強,在莫嘉強的勸導下睡著了。

    從此莫嘉強家裡多了一個女兒,孩子們多了一個阿靈姐姐。這個阿靈不愛粘人,但是對莫嘉強和闕無悔都很依賴。親切地稱莫嘉強和闕無悔為「爸爸」、「媽媽」。

    特殊時期後,莫嘉強帶著孩子們回到了小鎮,大家才見到了莫嘉強最想念的媽媽江藍沁,還見到了莫嘉強和闕無悔的長子莫清歌。

    自從看見了莫清歌之後,阿靈很少稱莫嘉強「爸爸」,闕無悔「媽媽」,更是不承認自己姓莫。看著已經改回名字叫何升的她,大家都有點莫名其妙。只有見多識廣的江藍沁老神在在的樣子,她知道阿靈喜歡上了自己的大孫子莫清歌了。但是這時候大家年紀還小,讓孩子們自己去把握自己的幸福好了。

    幾年後,國家要大力發展經濟建設,請求江藍沁東山再起,回上海繼續發展莫家事業。江藍沁老當益壯,帶著自己的家人殺回上海。用早已存在國外的資金,重新建立莫家的商業王國。

    當時已經商學院畢業的莫清歌,還有對外貿易系三年級學生的何升,在奶奶江藍沁身邊保駕護航。被江藍沁戲稱為自己身邊的「金童玉女」的他們,已經漸漸喜歡上對方。就等著何升畢業後,正式確立和關係,一起發展家族事業。

    闕無悔也恢復了組織關係,在上海經委工作,主要任務是做好政府和莫家之間的橋樑。並在莫家企業裡,組建了黨支部,培養黨員和後備幹部。在她的影響下莫清歌和何升成為了第一批的莫家黨員。莫清歌是第一個正式擁有黨員資格的莫家後人。莫嘉強雖然也在後來參入了組織,但是黨齡卻不如自己的兒子莫清歌,成為了莫家一內部笑話。

    一九八八年,闕無悔正是從政府部門離休。但是她知道,更重要的任務等待著她,莫氏企業貿易部總監、莫氏董事局董事、莫氏企業黨組組長、莫氏醫院院長、莫氏醫學院常務副院長等等職務要承擔。

    幾個孩子也各自有了自己的發展方向,兒子莫清歌是莫氏支柱產業對外貿易部部長,對外貿易公司總經理是闕無悔的丈夫莫嘉強。媳婦何升是總公司的董事局主席江藍沁的御用秘書,兼任江藍沁的翻譯官。女兒莫紫蘭真的沒有取錯名字,「不愛紅裝愛武裝」,進了部隊成為一個文藝兵。準備將來轉業回來後,辦一家莫氏演出公司,承接商業演出任務。莫紫欣是一個科學怪人,物理學博士,在莫氏動力研究所擔當主力研究員。為國家動力學試驗和課題攻關付出重大貢獻。

    幾年後,闕無悔已經漸漸適應莫氏企業裡的運作規律。但是她想退休了,想讓下一代主持大局。自己和丈夫莫嘉強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年前莫嘉強和闕無悔的兒子莫清歌結婚了,而且是「奉旨成婚」。因為何升肚子有莫家傳人了,所以老祖宗江藍沁下令立即結婚。最高興的人要數江藍沁還有他們自己都不能完全闕無悔夫妻了。一個要做太奶奶了,兩個要做爺爺奶奶了。最苦的是莫清歌,不但要承受大家的職責,還要加班加點地工作,又要抽出時間安慰老婆何升。

    闕無悔的爸爸媽媽在一年前去世了,兩個恩愛多年的夫妻,連走的時間也是一起的。在病床上堅持了一年多的「闕大頭」,一聽說老婆突發心肌梗死後,也就失去了生機。當時闕無悔是陪著爸爸媽媽走完最後一段路的。孩子們也是看著外公外婆離開的。

    闕無悔和丈夫莫嘉強商量好了,趁兒子莫清歌的孩子沒有出生,他們先去好好旅遊一回。等孩子要出生了,他們回來自己照看孫子或者孫女。莫嘉強也是這個打算,決定馬上出發,先去海南在去其他的地方,由南到北,好好走遍大江南北。

    可能是何升的女兒想提前看一看這個世界,懷孕才七個多月的時候,就有了臨產現象。剛剛來到東北,還來不及旅遊的闕無悔夫妻,只好馬不停蹄地趕回上海。他們一到上海,他們的孫女小初就出世了。

    抱著自己孫女的闕無悔,身邊圍著一家大小,在照相館照了一張全家福。這是老太太江藍沁多年來的希望,平時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也要忙,難得有機會來參加小孫女小初的滿月宴會,就去照相館照一張全家福。在照片裡闕無悔滿含著淚水,不知道是在回憶過去,還是在享受現在的親情,不過大家都知道闕無悔的眼淚是甜的,是開心的。

    誰都有自己的父母,誰都有自己的過去,誰都有自己的經歷,這些都應該是每一個人都自己清楚明白的東西。可就是有一些人,需要好久好久之後才能知道自己的過去。何升就是其中的一個,三十多歲了才真正知道自己的所有事情。

    在上海莫氏企業總公司董事局主席秘書室裡,現任莫氏企業總公司董事局主席江藍沁首席秘書的何升,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一份資料。這份資料是她托了關係,好不容易查到的相關信息。作為莫家的長媳,江藍沁的大孫媳婦,何升在莫家可以說是最受寵的一些人之一。要說何升有什麼心願或者要辦的事情的話,何升就想知道自己的過去,還有自己的父母是誰。她從來沒有記恨過自己的父母,但是她真的想知道父母拋棄自己的原因。

    何升的婆婆闕無悔雖然已經離休了,但是她的人脈沒有斷,多年來的老同事、老戰友、老同學,幾乎遍佈大江南北。闕無悔又是把何升當做自己的女兒一樣照顧長大的,何升想做的事情,就是闕無悔想做的事情。闕無悔托人去何升的老家,還有許多地方打聽關於何升的事情。幾年的功夫沒有白費,終於有了一個結果。這份調查報告,現在就放在何升的辦公桌上。何升怎麼能不激動呢?

    何升對於自己六歲之前幾乎沒有一點記憶,不知道自己生活在哪裡,也不知道誰是自己的親人。六歲之後她的人生有了變化,她被一頭母狼叼走了。近一年的時間裡,小何升都是和這群狼生活在一起的。多少次狼群企圖攻擊自己,想把吃了自己的時候,把自己叼來的母狼總是保護著自己。直到何升七歲的時候,一次大遷移的路上,把自己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的母狼死了。臨死的時候,母狼用它的舌頭把小何升添了一個遍。小何升不知道母狼這麼做事幹什麼,但是她知道母狼這麼做一定是為了自己好。

    被母狼舔遍全身的何升,身上的人氣少了,狼的味道重了。一些健壯的公狼幾乎搖著尾巴過來,圍著何升一圈一圈地轉悠。更有幾個大小不一的狼在何升身邊,磨蹭著何升。原來母狼給了何升一些狼的氣味,那些向何升示好的狼都是公狼。而那幾頭留在何升身邊的狼,就是母狼的孩子,何升的干兄弟姐妹。

    一直到何升身上的狼味沒有了,狼群才發覺何升不是自己「人」。馬上就有幾頭健壯的公狼,對著何升撕牙咧嘴地低聲嘶叫。何升在狼群裡生活了一年多,當然知道這是將要攻擊對方的前奏。這些公狼在警告自己,自己不走的話,他們將要攻擊自己。沒有了母狼的保護,何升不能和狼群一起生活了。就這樣,何升被狼群拋棄了,狼群無情地將小何升留在了一個沒有人煙出沒的山坡上。

    被狼群拋棄的何升很害怕,高智商的她知道自己能活下來,就是因為外有狼群保護自己,內有母狼貼身照顧自己,離開了母狼、離開了狼群,自己將無法生存下去。沒有學會怎麼自己照顧自己的何升,在荒山野嶺裡,不是被野獸吃了,就是會餓死在山上。何升知道自己是人,但是不敢下山,她怕山下的人把自己像打狼一樣殺了。

    一個人在危急的時候,真的會爆發出自己的潛力。何升在山上轉悠了好幾天,其中只吃了幾個不知道名字的野果。可是這些野果不但難吃,而且對身體很是不好,小何升已經拉肚子了。人的本能提醒何升,她需要大量的清水灌自己的肚子,不然自己就會死去。其實何升是食物中毒,吃了毒性不太強的野果,清理腸胃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何升跌跌撞撞地來到一個小溪邊,不管溪水乾淨不乾淨,大口大口喝著水。灌了一肚子的清水,總算緩解了肚子痛的毛病。何升就在一邊使勁地拉肚子,把肚子裡的殘餘毒素全部拉乾淨。

    這時候何升看見一隻不知道名字的小動物在不遠的地方扒拉著什麼,直覺提醒何升,這應該是可以食用的東西。何升用晃動樹枝,並用狼叫嚇唬小動物,嚇走了小動物後,才慢慢過去查看地上的東西。

    何升也不認識地上的東西是什麼,黑黑的、黃黃的,不是動物,也不是地瓜。何升用手挖了出來,個頭並不大,比一般的小顆土豆差不多大小,一顆也不過大半兩而已。

    已經餓急了的何升,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咬了一口,這個東西有點苦澀,但是味道比野果好多了。何升連忙用小溪的清水把這東西洗乾淨,連著皮一起吃了下去。不要小看這東西,個頭不大,其實吃下去馬上就飽了。後來莫嘉強爸爸根據何升的提示找到了這種植物,查了好久才知道這東西叫黃精,又叫土精,可以做藥材,也可以直接食用。黃精越老越值錢,藥用價值也越高。黃精和何首烏都屬於補氣提神類的藥材。上百年的黃精和何首烏都是名貴中藥材。據說上百年的何首烏就會變形,到了二三百年的時候,就會長得像嬰兒一樣。五百年的何首烏就像人一樣,分男女,*器都一模一樣。傳說吃了五百年以上的一對何首烏,就能成為神仙。八仙裡的張果老,就是吃了別人家煮的千年何首烏湯才成為神仙的。黃精也一樣,年份越久的黃精,外皮越硬,裡面的味道更苦澀。按照莫嘉強的說法,在山上呆了四年的何升吃了不少黃精,而且有好多都是上好的黃精。

    後來在何升的帶領下,莫嘉強挖到了好幾株黃精,帶回去給家人。江藍沁就是吃了黃精,才能老當益壯的。可見這種黃精真的比黃金還珍貴。

    何升一個人在山上住了近四年時間,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有的只有寂寞和孤獨,何升真的好想念那頭對自己像母親一樣的母狼。

    何升在山上,幾乎是靠挖黃精為生的。年幼的她不能抗衡大型野獸,也抓不住奔跑如飛的小動物。作為大自然的生物鏈,動物都有各自的本領。野獸的兇猛、小動物的機靈,何升只能和它們比腦子。但是何升年紀還小,又沒有受過系統化的教育,所以不能在山中稱王稱霸。

    一次偶然的機會,何升發現山下的村莊養著家畜。何升好久沒有吃肉了,好像能夠吃到新鮮的肉,她就大著膽子趁天黑了進了一次村子。這一次她的運氣很好,一頭半大的小狗被她順手抓住了。

    這條狗雖然聞出了何升不是村子裡的人,但是這條經驗不足的小狗,以為何升是一個外來的人,所以並沒有大叫大嚷,更沒有攻擊何升。何升和狼群生活了一年多,深知狗和狼的脾氣,故意大大方方地靠近小狗,在小狗沒有注意的時候,抓住小狗的脖子用力一扭。小狗來不及叫出聲音,它的脖子已經被扭斷了。何升拖著小狗上了山,這條小狗何升吃了三天。由於和狼群生活在一起,所以何升已經忘記了熟食的滋味,和狼一樣生吃動物的身體。

    何升在四年裡,下了山十幾次。有幾次空手而回,也有兩次被村民發現,趕著出了村子。當時何升不知道,村裡的日子也不好過。村裡的大型家畜統一關在村裡的生產隊大院裡,各家各戶不得飼養大型家畜。村裡唯一的三條狗,也在這四年裡都被何升給吃了。各家各戶不得大批飼養家畜,在當時是一個慣例。各家各戶只允許養三隻以下的雞鴨,雞蛋鴨蛋也要統一上交生產隊。養多了就是叫「資本主義生活」,要大家一起批鬥這家人,並要「割資本主義的尾巴」。三隻以下的雞鴨就是「*主義」的生活,三隻以上就是「資本主義」的產物。這種怪異的理論在當時農村普遍存在著。

    村裡的人對這個何升很是痛恨,何升幾乎把村裡的雞鴨都禍害光了。村口小王家的剛生了孩子,需要每天吃一個雞蛋補充營養並下奶。沒想到家裡的兩隻生蛋母雞都被何升給吃了,雞窩裡只剩下了一地的雞毛。小王家的因為沒有奶水,他們的孩子整天整天的哭鬧,吵得大家家家戶戶不安寧。村長發了狠,下令下一次看見這個野人的話,絕對不放過。大家就算打死了這個野人,村上生產隊也不干涉。

    何升並不知道自己將要大難臨頭了,也不知道村民正在佈置陷阱捉拿自己。隨著自己的年紀大起來,地上不多的黃精越來越滿足不了自己的飢餓,雖然能偶爾打到一些小鳥或者小動物,但是依然吃不飽。何升只好把目標放在山下的村子裡,那裡有好吃又好抓的家畜。

    何升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再一次偷偷的進了村子,她想再偷一些家畜回山後,在山上挨過這個冬天。在大西北,冬天是最難過的時候,山上不但寒冷,而且鳥獸不見,能不能活下去就是取決於有沒有東西可以吃。何升深知沒有好的體力和食物,自己將挨不過這個冬天。

    當何升順利抓到一隻母雞的時候,村民已經漸漸包圍過來。

    靈敏的嗅覺,加上良好的聽力,何升知道自己有危險了。她一邊快速後退,企圖從原路退出村子。可是退路被封,越來越多的村民包圍過來。

    何升有正常人的智慧,知道自己被包圍了。狼群有一個習慣,當自己的後路沒有了時候,就會將拖累自己的「同伴」或者「家人」咬死,然後奮力一戰。何升眼見自己被圍,就狠狠地咬了手上的母雞一大口。有點「要死也做一個飽死鬼」的味道。

    村民將何升包圍在一個死角,開始不敢靠近何升,以為何升有什麼大本事。漸漸地大家發現何升只會嘶叫和露出她的牙齒嚇唬大家。一個膽子有點大的村民拿著一根木棍捅向何升,何升抓住這根木棍,兩個人相互拉扯起來。大家才發現這個野人不但身材矮小,而且力氣也不大,是一個未成年的「小野人」。大家的膽子就大了起來,一起上來一陣暴打,何升第一次感覺到巨大的危險向她襲來。本能的反應,令她保住自己的腦袋,盡量將自己捲曲成一團。

    這時候從另一個村子來到這裡的莫嘉強,剛好從小王家出來。小王的老婆沒有奶水,孩子已經哭岔了氣,算是半個赤腳郎中的莫嘉強來給孩子治病。臨來的時候,莫嘉強的老婆闕無悔把家裡唯一的一袋羊奶還有四個雞蛋要莫嘉強帶給這家人。小王家對莫嘉強千恩萬謝,莫嘉強看病不但不要錢,而且還倒貼這些來之不易的東西。在當時這些東西可是很珍貴的,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莫嘉強出了小王家,小王在前面為莫嘉強帶路,在路上看見大家一起動手打何升。莫嘉強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小野人」不是異類,是和自己一樣的正常人。有正常人的思維,有正常人的反應,更有正常人的*反應。

    莫嘉強對一邊的小王說:「小王兄弟,我能不能請你幫一個忙?」

    小王對這個莫嘉強很尊敬,連忙說:「莫哥,您有話就說。我能辦到的話一定沒有二話。就算我辦不到,我會請我們村裡的人一起做。」

    莫嘉強看著何升說:「我想請大家放了這個人。她不是野人,只不過是一個流浪在山裡的孩子。她和我們一樣,都是正常人。我可以帶走她,把她教導好。至於村裡的損失,就算她將來不賠償的話,我也會承擔下來。這筆賬記在我身上好了。」

    小王猶豫了一下,還是幫莫嘉強去要了何升。村民打死何升,也不過出了一口而已。莫嘉強答應賠償損失,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利益。所以大家心不甘情不願地在村長的阻止下,放了何升。這時候的何升已經被打成了重度昏迷,莫嘉強背起何升離開了這個村子。

    當何升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莫嘉強帶回了他們在西北的家。闕無悔幫何升上了藥也換了衣服,何升躺在原來堆積雜物的小房間裡。

    何升多年來不和生人在一起,又被一大群村民打了一頓,對人類有極大的牴觸情緒。自我保護的何升,用敵對的眼神看著莫嘉強和闕無悔。不管闕無悔怎麼解釋,莫嘉強拿東西引誘,何升都是一副備戰狀態。

    因為另一間房間的孩子哭鬧,闕無悔只好將何升交給丈夫莫嘉強照顧。莫嘉強一個人自說自話地說了一個晚上,把自己家介紹給這個孩子。一邊說話,一邊注意著何升的神態。

    何升也很奇怪,起初她並不相信莫嘉強,聽不懂莫嘉強和闕無悔的話。但是不久之後,她直覺提醒自己,這兩個人沒有危險,自己也能漸漸聽懂莫嘉強的話。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適應,何升已經能聽懂莫嘉強大部分的話。莫嘉強好像在將自己小時候的故事,講一個叫上海的大城市裡的事情。何升不知不覺地迷上了莫嘉強,喜歡聽莫嘉強講故事。在她的回憶裡,好像也有一個親人總是喜歡給自己講故事。慢慢地放鬆警惕後的何升,因為又累又暈,終於趴在莫嘉強身邊睡著了。

    莫嘉強和闕無悔前後看見了何升像一條小狗一樣,趴睡在床上的樣子。他們都對看了一眼,知道何升一定是被狼或者狗收養過,才會這個樣子的。更加覺得何升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由此想到了他們自己的兒子莫清歌。兩夫妻抱在一起,也哭了好一陣子。

    莫嘉強把何升像自己的女兒一樣照顧,為何升準備好了吃的。闕無悔也把自己的衣服改小給何升穿,又為何升洗了一個痛痛快快的熟水澡,梳了一個小辮子。經過打扮之後的何升,一點不像「小野人」了。何升對著鏡子,看了好久好久,怎麼也不敢相信鏡子裡的女孩子是自己。

    從此莫嘉強收留了何升,一邊教育何升說人話,一邊教何升知識。何升的學習速度相當的快,三個月就能和人正常對話,半年後就能幫著莫嘉強和闕無悔照顧孩子,一年後就已經學會了小學所有的課程。莫嘉強給何升取名字,何升卻對這「何升」兩字特別有興趣,每次寫字的時候總在最後寫「何升」兩個字。莫嘉強和闕無悔懷疑「何升」就是孩子的名字,何升或許在小時候學過寫字。對莫嘉強和闕無悔來說,何升身上有太多的迷一樣的問題,這一點連何升自己也不能解釋。

    何升在莫嘉強和闕無悔身邊一住就是七年,由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小野人」,變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身上的野性還有戾氣已經沒有了,不過她的精力和活力比一般人強不少。

    莫嘉強和闕無悔要回南方了,何升猶豫了好久,尋找親人的誘惑沒有比得過莫嘉強和闕無悔對她的恩情,何升決定和爸爸媽媽一起回南方。

    在南方小鎮上,莫嘉強和闕無悔看見了闕無悔的爸爸媽媽,還有她們時刻掛念的兒子莫清歌。這時候的莫清歌已經是一個大小伙子了,被他的媽媽抱著的樣子,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何升卻對這個第一次看見的莫清歌有了一種特殊的感情。

    莫嘉強為何升介紹大家,爺爺莫重潛,奶奶江藍沁,叔叔莫嘉祥、莫嘉慶,姑姑莫嘉麗、莫嘉惠,外公、外婆,大哥莫清歌等等。何升總算記住了大家的名字和長相,但是最令她刻骨銘心的還是莫清歌。

    從那一天開始,何升不再叫莫嘉強和闕無悔「爸爸媽媽」了,她管莫嘉強叫「乾爹」,管闕無悔為「乾媽」。莫嘉強和闕無悔一時反應不過來,以為何升和自己疏遠了。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地江藍沁,首先發現了問題。她一邊暗罵自己的兒子媳婦少一根筋,一邊慶幸自己的孫子找到了這麼一個自己送上門的好孫媳婦。不過江藍沁知道,現在還不是說明白的時候。

    闕無悔恢復了工作,去上海市政府報到了。莫嘉強和莫家的人忙著整理家裡的東西。何升和莫清歌決定參加高考,做一個大學生。可是何升的學籍有問題,何升只好復讀一年的高三,參加下一年的高考。

    莫清歌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上海復旦大學,成為特殊時期後第一批的經濟系大學生。何升也以優異的成績就讀上海第二中學理科高三年級,準備參加第二年的高考。

    中央派來一名知名經濟學專家,專程來小鎮請江藍沁老奶奶出山。上海需要江藍沁,國家需要江藍沁,中國需要江藍沁。江藍沁為代表的老一批民族商人,只要重新做回生意,國家的經濟實力就會有大大的增強。專家給了江藍沁一個大驚喜,他代表國家答應莫家可以在上海辦自己的私人企業。這代表莫家,還有江藍沁又可以回上海大展拳腳了。

    英明的江藍沁,做出了最終決定。將自己在解放前存在國外的一筆資金全部取出來。本金獻給國家,利息三分之二發展莫家的事業,三分之一發展教育和衛生事業。莫氏企業重新開張了。

    為了和江藍沁聯繫好,闕無悔作為上海市政府代表,參與莫氏企業的成立。闕無悔後來調到了上海經委工作,主要的任務依然是調節好公私之間的關係,避免和減少摩擦。

    何升在就讀一年的高三後,第二年高考的時候,以優異的成績出線。為了和莫清歌在一起,她也選擇了上海復旦大學,不過她學的是對外貿易學。不但要學怎麼做生意,而且要學外語,為將來和外國人做生意做準備。何升在這一兩年裡,最大額收穫是莫家人接受了自己,把自己當做親人一樣。唯一的缺點就是莫清歌這個傻子,只傻乎乎的把自己當做一個妹妹。要不是莫清歌一心學習,沒有女朋友的話,何升真的想好好教訓一頓莫清歌。

    莫清歌由於家族的壓力,大學一畢業就去自己家的公司上班了。何升卻在一邊學習,一邊幫奶奶江藍沁接待外賓。為了更好的為莫家服務,江藍沁要求何升多讀點書。何升用了六年的時間讀完大學、研究生、碩士和博士,創造了一個奇跡。畢業之後的何升拒絕其他單位的高額聘請,來到莫氏企業,給老奶奶江藍沁當秘書。

    在老奶奶和大家的暗中支持下,何升終於順利抓住了「木頭」莫清歌的心。莫清歌在一個美好的夜裡,向何升求婚。就在那一夜,兩個年輕人偷嘗了一次禁果,也就是那一次而已,他們的麻煩來了。

    不久之後,何升就覺得自己身體有點不對勁,向來沒有什麼問題的自己,總是有點暈暈的,還總喜歡睡覺。看見本來最喜歡吃的油炸東西,竟然不想吃還想吐。江藍沁也擔心何升,堅持要醫生幫著看看。這麼一看不要緊,醫生說何升已經懷孕了。江藍沁知道何升的脾氣和性格,也知道自己的孫子莫清歌已經愛上了何升,就知道兩個年輕人來了一個「先上車後補票」。對他們的行為,江藍沁又是好氣又好笑。

    經過大家集體通過,何升和莫清歌的婚事從速辦理,總不能用太多的人知道他們是「奉子成婚」的。這樣一來莫家有笑話給大家看了,影響也不好。在何升和莫清歌苦惱的時候,老奶奶江藍沁和莫嘉強夫妻是格外的高興。老奶奶江藍沁升級成為老祖宗、太奶奶。莫嘉強有了自己的兒媳婦,不久要做爺爺了。闕無悔不但使孩子媽*乾媽,更是孩子的親奶奶。三個老人家想著自己兒孫繞膝的樣子,真的好開心。

    何升的孩子沒有等到足月,提前降臨人世,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公主。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孩子太可愛了,何升覺得自己的女兒是最可愛、最漂亮的女孩子,同一醫院剩下的孩子,屬自己的孩子最好。

    因為何升生女兒的那一天是陰曆初一,江藍沁老祖宗最後拍板,決定孩子叫小初,莫小初小朋友就這麼來到了人間。

    何升打開桌上的文件,裡面有一些文字資料,也有幾張黑白照片。何升看見照片,眼神馬上一收縮,照片上的女人和自己長得很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們之間有關係,自己有七成的把握是她的孩子。

    原來何升的父親是一個西北人,解放前後來到上海。認識了當時已經紅遍上海的女影星。兩個身份懸殊的人,不知道為什麼走到了一起。女影星為了這個男人,依然沒有離開上海,留在上海迎接新中國的解放。

    解放後的上海,雖然表明上欣欣向榮,但是暗地裡特敵活動猖獗。到處是破壞,到處是暗殺,這對情人擔驚受怕的過著每一天。因為女影星曾經轟動過上海,所以她們走到哪裡都被大家認出來。軍管會也三番兩次來核查他們的身份。

    由於何升的媽媽私藏了十餘根黃金,沒有主動交代,最後被鄰居舉報,不但那黃金被沒收,而且被懷疑為敵特份子。何升的媽媽神經一度崩潰,何升的爸爸只好把老婆帶回大西北老家。

    他們在老家過了幾年安穩日子,突然有一天聽說上海一個和女影星一起工作過的同事被迫害後,何升的媽媽神經再一次出了問題。這時候何升已經在她的媽媽肚子快要出生了。何升的爸爸千方百計地想辦法,一面穩定老婆的情緒,一面保證孩子安全出世。

    誰也沒想到,何升的出世引來了一場巨大的風波,何升的爸爸媽媽因此行蹤*。何升和媽媽關在一起,何升的爸爸被隔離在另外一間房間裡。何升的爸爸擔心自己的妻兒,但是對方總以為這個何升的爸爸的借口,就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得了產後抑鬱症的何升媽媽,根本就不會照顧自己的孩子,更是敵對自己的孩子。總把孩子幻想成自己的仇人或者想害自己的人。

    看守人員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知道何升的媽媽企圖謀殺自己的孩子,連忙將何升和何升的媽媽隔離。除了每天三次的餵奶時間外,何升不得和爸爸媽媽接觸。就是這樣,何升的媽媽不願意給孩子餵奶,更是企圖掐死自己的孩子。看守人員有一次為了救孩子,還被何升的媽媽咬傷了。

    這樣一年後,何升的媽媽因為沒有及時得到救治,終於病死在看守裡。何升的爸爸抱著孩子,在何升的媽媽死去後的一個星期放了出來。

    何升的爸爸又當媽媽又當爸爸,一邊照顧孩子,一邊教孩子讀書寫字。所以何升能夠聽懂莫嘉強略帶上海口音的話,也好像會寫字。

    在何升五歲多的時候,積勞成疾的何升爸爸終於倒下了。他托自己的嫂子好好照顧何升,並把自己所有的錢給了大嫂。沒想到何升的爸爸死後不久,他的大嫂就開始虐待何升。何升又餓又病的時候,被狠心的丟棄在山上。要不是遇上一群路過的狼群,要不是剛好有一頭母狼剛好死了孩子的話,何升就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些資料有的是群眾回憶的,有的是當年關押的看守的回憶,也有一些是從附近的鄰居問來的。為了證實真相,何升的爸爸的骸骨做了DMA,證明和何升又百分之九十九點五的相近,何升和這個男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很清楚了,他們是親生的父女。

    何升看了資料許多遍,也考慮了好久,最後終於決定回老家一次。重新安葬自己的父母,為他們建立一個比較正規的墳墓。也丟給了至今在世的大伯母一筆錢,算是自己報答了她那幾天來的養育之恩。

    回到上海後的何升,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業餘時間要照顧好自己的女兒。她把這份資料,還有所有的記憶一起鎖進了抽屜。她暗自發誓,等將來自己老了,等將來自己也成為了外婆了,再回爸爸媽媽身邊團聚。讓自己好好陪伴在爸爸媽媽身邊,敬一敬孝道。現在的自己要報恩,報莫嘉強和闕無悔的恩情,也要照顧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在何升的心裡,永遠有一頭母狼,一頭特別有母愛的母狼。狼能重情重義,難道身為萬獸之靈的人類還不如一頭狼嗎?

    走在上海的大街上,時不時的能看見一幅幅巨型平面廣告,上面有一個陽光女孩在上面。這個時而清純,時而艷麗,時而活力十足,時而文靜可愛的女孩子,給人一種錯覺,她們是同一個人?還是一群姐妹?

    要是上海本地人,或者是莫氏企業下屬的員工的話,他們或者她們會明確的告訴你,她們是同一個人,一個有「百變魔女」之稱的人。她就是莫氏企業下屬的廣告公司、演出公司的老闆莫紫蘭小姐。

    「不要企圖用金錢或者權勢打動莫紫蘭。」這是上海公子哥、衙內之間的一個心得。多少富家公子、政府*的孩子,因為不信這個,而導致臉面盡失。這個莫紫蘭雖然長的好看,但是心如蛇蠍,對自不量力的男人更是手下從不留情。

    一些丟了面子的人企圖報復莫紫蘭,可都被身邊的朋友和親屬阻攔了。不為其他,莫紫蘭的身世太牛了。莫紫蘭的奶奶是原來上海灘的面紗大王江藍沁,江藍沁是青幫軒志文的乾妹妹。曾經一個人單挑「上海三大亨」,逼得黃百里、張錦程低頭認輸,軒志文不敢應戰。在日本人手上也不含糊,保住了好多上海市民。莫紫蘭的爸爸是莫嘉強,在大西北救人無數,稱為「萬家生佛」的大國手,自學成為一代易醫易商的大老闆,現任莫氏企業的總經理。莫嘉強不但是上海名人,政協代表、人大代表,更是中央點名的愛國商人。莫紫蘭的媽媽是離休了的上海經委主任闕無悔。闕無悔是一個參加解放建設的老幹部,她的戰友和同事遍佈天下。在上海高層都知道,闕無悔是一個什麼都敢做的人。當初身為國家幹部,為了和心愛的丈夫在一起,她隱瞞事實,生下了兒子。這種人要是在舊社會,絕對是最好的地下工作者。闕無悔的脾氣使上海幹部頭疼不已,她是眼睛裡不容沙子,有什麼就說什麼,絕對不會隨波逐流。

    這種背景下的莫紫蘭,誰敢得罪?誰又敢對莫紫蘭有所不軌?

    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莫紫蘭來到莫氏企業,也是每一個員工最高興的時候。男員工免費看美女,女員工能及時瞭解當下最流行的衣服。莫紫蘭永遠是上海最時髦的女人,領導著上海的時尚。

    和莫紫蘭在同一演出公司的同事,大多數都是從部隊轉業的女演員。她們都是莫紫蘭的戰友兼同事,莫紫蘭也是一個從部隊回來的女兵。

    莫紫蘭生在大西北,長在大西北,是父母在大西北「支邊」的時候生下的。從小特別能吃苦耐勞,也特別喜歡唱歌跳舞。莫紫蘭小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穿上綠軍裝,當一個文藝兵。

    回到南方後,莫紫蘭就積極地培養自己的藝術細胞。在她十五歲的時候,奶奶江藍沁暗中幫忙下,莫紫蘭被特招進部隊當了一個文藝兵。在部隊裡當一個舞蹈演員,專業從事表演。

    莫紫蘭的性格不像她的爸爸,也不像她的媽媽,倒和她的奶奶江藍沁有點像。卻是艱苦的環境,莫紫蘭越能夠堅持下來。莫紫蘭在同一批的文藝兵裡年紀最小,但是最勇敢。什麼苦都能吃,什麼訓練也壓不倒。

    十六歲的莫紫蘭因為表現優異,所以被破格升為班長。這個小班長訓練其手下的兵,可是特別的狠。大家都怕了這個年紀小小的「小班長」。

    當同齡女兵按正常程序當兵的時候,莫紫蘭不但已經提了干,而且成為了演出隊的骨幹。大家都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這個領導,這個小姑娘太牛了。

    二十二歲的莫紫蘭,已經是一個正營級幹部,二次獲得三等功,七次獲得部隊嘉獎,十八次獲得先進工作者稱號。是一個部隊典型的榜樣,給新一個新兵做活榜樣的人。沒想到莫紫蘭申請專業,因為同一組的好多同事到了點,她答應帶著她們去上海建立自己的演出公司。

    由於家族的支持,莫紫蘭的演出公司馬上火了,莫紫蘭和大家成為了上海新一代的名人。演出公司不但生意紅火,而且打出了自己的招牌。莫紫蘭乘勝追擊,辦了廣告公司、唱片公司、影業公司等等。大量吸收有培養素質的人才,向大家推廣各種人才。

    一年前,莫紫蘭的影視基地成立了。在影視基地上,莫氏影視歌三系明星培訓學校也成立了。這所學校不但可以頒發正規的文憑,而且招收好的畢業生*莫氏企業下屬的公司上班,簽訂正式合約。

    大家都知道,這個莫紫蘭將要成為上海,不,全國演出類的教母級的大人物。將來的國內市場,將會被莫紫蘭控制在手上。影視業的「黃埔軍校」終於產生了。

    大家都說莫紫蘭和妹妹莫紫欣是一對截然不同的姐妹,姐姐熱情似火,妹妹冷若冰霜。可是她們的親人卻不這麼認為。莫紫蘭表面上火辣,其實是一個非常保守的人。她的主張是,「不要將就的,只要最好的。」找不到自己心動的男人,寧可終老一生也不結婚。但是愛上一個人之後,就算生離死別也要永遠在一起,而且一生之中只有這麼一次。一個男人一生,男人走了死了,就等於愛情沒有了,就等於自己感情生活死了。所以這個莫紫蘭從來不動真心,不隨便接受任何男人的心。

    而妹妹莫紫欣卻不一樣,她外表冷談,不能讓人接近。但是誰要是敢於用心融化她的冷艷的話,裡面的心是滾燙的。莫紫欣的熱情和激情,只有他們家裡人才知道。

    誰都以為莫紫蘭的真命天子不好找,莫紫蘭很有可能找不到她所謂的「完美男人」的時候,一個怪異的男人出現了。

    一個幾乎全裸的「白豬」出現了,這個外國品種的「白豬」成為了大家新的話題。三天前這個英國佬來到上海,英國人的嚴謹和認真是出了名的。這個英國佬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要不是遇上像莫紫蘭這種的絕色女子,這個英國佬可能早就離開或者被丟出了莫氏企業。

    沒想到三天後,這個英國佬只穿了一條白色內褲,來找莫紫蘭。大家都以為這個英國佬太惡劣了,正準備報警驅趕他的時候,這個男人的一句話,差點沒有嚇死所有的在場員工。

    「媽媽,小邦德怕怕。救救小邦德。」這個五大三粗的英國佬,用極為幼稚的英語對莫紫蘭說話,並撲了上去。

    莫紫蘭可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一把抓住撲上來的英國佬,一個乾脆又利落的「過肩摔」,把這個英國佬摔在了地上。英國佬像一隻破麻袋一樣癱在地上,已經動不了了。

    莫紫蘭正想繼續毆打這個不要臉的英國佬的時候,她聽見了一段很小聲的話。「媽媽,為什麼要打小邦德?難道媽媽不要小邦德了?」

    莫紫蘭第一感覺,就是這個英國佬惡搞,可是英國佬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絕對不會開這種低級的玩笑。難道是這個英國佬被人控制了,有人想做弄這個不可一世的英國佬?

    莫紫蘭仔細觀察了這個英國佬,發現這個英國佬不是裝的。身為演員的她,知道什麼是演出來的,什麼是真情流露。這個英國佬要不是一個絕世大明星的話,可能真的是一個低能兒。不對,三天前,這個英國佬還很正常,作為談判代表的他怎麼會是一個低能兒呢?

    莫紫蘭只好將這個英國佬帶進自己的辦公室,當著大家的面,仔細詢問英國佬一些細節問題。還好這個英國佬很聽話,積極配合莫紫蘭。

    當莫紫蘭問出一點頭緒的時候,不光是大家,就連莫紫蘭也爆了粗口。

    原來這個英國佬叫邦德,至於姓什麼,他自己都忘記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上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請。今天一大早,飯店的保安把自己從被窩裡抓出來,要自己付錢。邦德沒有錢,也沒有其他相關證件,酒店方將他的隨身衣物都拿走了,把他趕出酒店。

    邦德不認識上海,也不知道這裡的一切,慌亂之中想起了一個女人。他覺得這個女人好親切,他就以為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媽媽。而這個不幸的女人,就是莫紫蘭小姐。莫紫蘭連男朋友都沒有,竟然多出了這麼大的一個「兒子」。

    莫紫蘭一邊向英國駐上海領事館匯報,一邊帶著只有幾歲智商的邦德殺回酒店。逼著酒店的人,把邦德的衣服還給邦德。邦德身材高大,想要買一身合身的衣服真的不容易。

    這時候上海警方,還有英國駐上海總領事館的工作人員都來了。可是邦德就是不願意跟他們走,死死地抓著莫紫蘭的手堅決不放手。莫紫蘭不管是騙也好,哄也好,就是沒有一點作用。莫紫蘭剛想罵人,看見邦德這麼個大男人眼淚汪汪的樣子,實在太令人受不了了。

    萬般無奈之下,莫紫蘭只好帶著邦德回家去。莫紫蘭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但是為了身後這個「大白豬」,她驅車來到莫家的祖屋。這是一棟有著上百年歷史的古老建築,是江藍沁堅決要求政府還給莫家的。

    邦德像跟屁蟲一樣跟在莫紫蘭的身後,幾乎寸步不離莫紫蘭。莫紫蘭也沒有辦法,只好任由這個英國佬跟著自己。

    等到大家回來的時候,莫紫蘭已經被這個邦德折磨地快神經崩潰了。

    莫紫蘭有氣無力的為大家介紹邦德,邦德竟然按小一輩的稱呼叫大家。管江藍沁叫太奶奶,叫莫嘉強爺爺,叫闕無悔奶奶,莫嘉慶三爺爺,莫嘉祥二爺爺,莫紫欣阿姨等等。嚇得大家都以為看見了外星人。

    莫紫蘭無精打采地向大家介紹這個邦德的身世,大家集思廣益。江藍沁懷疑邦德被自己的兄弟毒害,對方是要邦德永遠不能回英國,典型的家族紛爭。莫紫蘭無奈地*,奶奶是看豪族恩怨看多了結果。莫嘉強以所謂的「大國手」身份,要求對邦德進行嚴肅的全身檢查。莫紫蘭白了爸爸一眼,經過爸爸檢查的人,還是人嗎?不變成一堆肉沫,就是成為一副骨頭了,怎麼賠給英國人?黨員媽媽闕無悔鼓吹群眾力量,要發動人海戰術尋找所有可疑。莫紫蘭無奈地認為,莫家的錢不夠多,等有了消息的時候,莫家要再次破產了。

    最心狠手辣的要數莫紫欣,她說這個邦德已經失憶了,不如拿塊板磚敲他的腦袋,或許會使他記起一些事情。莫紫蘭白了妹妹一眼,要是把這個英國佬敲死了,算是她們的實驗失敗還是故意殺人?怎麼向公安局的同志,還有總領事館的人交代?

    最直接的要數大嫂何升,她直接從廚房拿出一把菜刀,說在菜刀之下任何人都會說真話。她懷疑邦德是一個演技高超到極點的男人,目的就是為了騙取莫紫蘭的感情。莫紫蘭馬上阻止了何升的行為,在中國殺人是犯法的,特別是殺一個外國人。難道要自己可愛的小初侄女去監獄裡看她的媽媽嗎?

    一邊的邦德雖然智商不高,但是他覺得白天摔了自己一跤的莫紫蘭真是一個好人,比起這群心狠手辣的傢伙好多了,莫紫蘭比天使還要善良。

    莫紫蘭不厭其煩的教邦德使用筷子,吃完飯之後洗澡睡覺。她最怕邦德要和她一起睡覺,連忙飛快的逃出邦德的房間。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邦德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又變得正常了。不但記得自己的名字,還記得自己來上海是做生意的。更加知道自己存放在銀行裡的錢的密碼。

    邦德的反覆無常,令所有的人不能適應。其中最為尷尬地是莫紫蘭。

    後來查看醫生之後,才知道邦德的了一種怪病。清醒的時候和一般的人一樣,發病的時候只有六歲孩子的智商。邦德也不相信自己的事實。

    可是莫紫蘭在和邦德的接觸之中,竟然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邦德。當然不是小寶貝思維的邦德,正常的邦德不但果斷而且很有紳士風度。這是一般的中國人才沒有的,也是要數代良好教訓和社會風氣才能營造出來的。莫紫蘭發現自己喜歡上邦德的時候,邦德也覺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莫紫蘭。不管是清醒後的邦德,還是只有六歲智商的邦德,都很依賴莫紫蘭。大家也把他們的事情看在眼裡,順其自然發展。

    三年後,莫紫蘭和邦德的婚禮終於舉行了。當新娘挺著大肚子穿著婚紗來到教堂的時候,竟然發現邦德又變成了一個六歲智商的小孩子。邦德是一個自大的英國男人,雖然喜歡莫紫蘭,但是拒絕下跪向莫紫蘭求婚。直到莫紫蘭挺著大肚子,威逼邦德的時候,邦德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求婚。但是莫紫蘭要邦德在婚禮上宣讀她為邦德準備的愛情宣言的時候,這個邦德竟然把低能兒的自己推出來。

    為了不在嘉賓面前失禮,莫紫蘭逼著只有六歲智商的邦德一句一句跟著自己大聲念出來。小邦德為了能吃上美食,為了能夠去香港的海洋公園玩,只好以大邦德的身份宣讀誓言。從此不管是大邦德,還是小邦德,都把自己賣給了莫紫蘭。莫紫蘭將一輩子綁住邦德。

    大家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可是就是有些家庭的成員就是有點不像一家人。例如莫紫欣博士在讀生的家人,就和莫紫欣不太一家人。就連天才博士莫紫欣也無法解釋這個難題。

    說起這個莫紫欣,在同一領域裡的人無人不曉。莫紫欣年紀不大,但是理論水平和實際*作本事特別厲害。從小的時候,這個莫紫欣已經都物理就很濃厚的興趣。當時她的大哥莫清歌正好要高考,她就拿著大哥的物理書看了又看。可是當時的高考物理課本太深,有好多的字小莫紫欣不認識,一邊比親姐姐還要親的何升慢慢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天分問題,莫紫欣當時聽了何升的解釋,除了對一些數據有點不懂之外,具體的*作流程一學就會。大家都覺得這個孩子和她姐姐莫紫蘭一樣古怪。莫紫欣喜歡看物理實驗流程,莫紫蘭喜歡看歌舞劇,喜歡跳舞。

    在何升讀高三的時候,莫紫欣已經上小學了,可是她幾乎每天晚上都粘著何升姐姐,要何升姐姐給她解說物理書上的知識。漸漸地莫紫欣認識的字多了,懂得物理知識越來越全面了。何升姐姐只要借給她課本,再給她找一些初中、高中的物理課本就可以了。

    莫紫欣到底學了多少,到底知道多少,沒有人知道。只是大家經常看見莫紫欣抱著一大堆的東西神神秘秘的樣子。江藍沁給孫女莫紫欣的零花錢,大家沒有看見莫紫欣使用過,沒有看見莫紫欣買吃得過,全部買了一大堆大家看來沒有用的東西。可是莫紫欣對這些東西愛若生命,連奶奶江藍沁也歎氣說家裡又幹起「老本行」了。原來江藍沁在回到家鄉小鎮後,從事的第一份職業就是收破爛,開了一家廢品收購點。

    當莫紫欣拿著自己按照書裡寫做出來的小型發電機的時候,大家差點沒有嚇暈過去。大家以為莫紫欣不過玩玩直流電,燈泡發亮的小玩意就不錯了,沒想到玩上了發電機。這台莫紫欣終生收藏的小發電機,不但可以真的發電,而且理論上特別超前。幾個懂行的物理學老師,還有電器類的修理師傅,差點沒有為這東西打架。可是莫紫欣只是要求他們提意見,拒絕把自己的製作賣給他們。

    來到上海後的不久,莫紫欣辦了一件轟動整個教育界的事情。由於十年動亂,再加上大家不注意保養,小學裡的許多電路都成了故障問題。時不時哪裡的燈泡不亮了,這裡的電扇不會轉了。大家都對這些東西沒有辦法,修的話要大價錢,需要上面撥款。不修的話,大家師生受不了。這時候,才小學二年級的莫紫欣說她有辦法。

    當大家以為有錢的莫紫欣是準備向她們家大人要錢的時候,莫紫欣卻要大家幫著整理學校倉庫裡的舊電器。莫紫欣一個人鼓搗了一天,回家後又抱來了一些自己的東西,說在學校過夜了。大家都只好任由她一個人玩,所有的師生除了一兩個留下來打下手的外全部離開了學校。說是打下手,其實是照看莫紫欣,深怕莫紫欣出一點意外。校長真的好後悔,為什麼自己答應了呢?孩子出事了的話,怎麼向家長向上級交代?

    第二天當大家來到學校的時候,竟然發現所有的電路正常了,而且使用起來很順暢。校長高興之餘,有點擔心,深怕莫紫欣獅子大張口,要高額的維修費。校長不相信一個孩子能夠修理電路,他懷疑莫紫欣是找了其他的修理工重新換了老化的電線,這樣一來學校要付一筆不小的開支。學校沒有經費,向上級報銷的話,不知道上級同意不同意?

    沒想到的事情真多,校長正在擔心的時候,莫紫欣來了。校長連忙大力誇獎莫紫欣小朋友,準備以糖衣炮彈麻痺莫紫欣,讓她忘記問自己要錢。只要莫紫欣不跟他要錢的話,就算給什麼獎勵,說什麼好聽的話都可以。

    莫紫欣看見校長的樣子,就知道校長不相信自己的本事。聰明的她不再解釋,拿出一張清單說:「校長,這是清單。上面的東西我先墊了,已經用上了。請您報銷。」

    校長歎了一氣,想著該來的還是來了。接過清單大致掃了一遍,以為這下不花上一兩百元是不行的了。可是仔細一看,不對,林林總總的一大堆東西加起來不過十塊錢。

    校長懷疑地看著莫紫欣,莫紫欣平靜地說:「外請一個電工,修理外加更換線路,最少需要三到五百元。可是我只收材料費,一些線路真的太老了,不能將就了,我只好換上新的。」

    校長大喜,近五百元的費用壓縮到十元,這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一邊連忙簽字報銷,一邊說:「沒想到莫紫欣同學這麼有本事。好了,我代表學校聘請你為學校的電工修理師。將來學校的電路問題要靠你了。」

    莫紫欣沒有多話,其實經過她的整理,這條已經老化的線路已經「返老還童」,再用上十幾二十年不是問題。這個電工會很空閒,沒事情做的。不過不能告訴校長,不然的話校長更加會把自己當怪物了。

    校長把莫紫欣當做一個神童,將她的事跡在學校裡到處張揚。這還不夠,在學校外,在教委裡,見人就說學校出了一個電路上的神童。

    校長的虛榮心滿足了,莫紫欣可忙了。上海所有小學,莫紫欣幾乎都走遍了。不是莫紫欣喜歡去,而是經費同樣緊張的各個學校的校長請莫紫欣去他們的學校看看。莫紫欣不但為他們檢查出許多線路上的毛病,並保證為學校修理一些電器。

    一大堆的破舊電扇,還有許多的電話機、燈管、燈具,連發電機都有兩台。這些東西都堆放在莫紫欣學校的大禮堂裡,等待著莫紫欣的修理。為此校長特批,買了一批修理工具,又給了莫紫欣一個特權。莫紫欣可以不上一些不要緊的課程,有多一點的時間修理電器。

    本來對莫紫欣有點意見的副科老師,來不及埋怨,就被莫紫欣修理好的一台台電扇吸引了。當時物資相對匱乏,老師們的待遇又不高,家家戶戶都買不起電扇。這些修好的電扇,被大家先拿回家使用了。美其名曰「試驗試驗」、「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毛病」等等。

    當莫紫欣將一台發電機重新組裝好,可以正常使用的時候,學校的老師們已經麻木了。這個小孩子簡直比專業從事修理電器的老師傅更專業。這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嗎?這個孩子從小是怎麼訓練出來的?

    莫紫欣的名氣馬上在上海教育界秘密傳開了,一些物理老師前來考核莫紫欣。發現莫紫欣已經將初中和高中的所有物理知識學完。就連一些大學的物理知識,莫紫欣也請大哥莫清歌幫忙,借來課本自己研究。幾乎所有的物理老師異口同聲地稱莫紫欣是一個物理天才。以莫紫欣的物理理解能力和知識水平,足可以直接進上海復旦大學物理系電器班。但是由於莫紫欣年紀還小,其他知識相對不夠,當時國家教委有沒有相關案例,只好讓莫紫欣繼續上小學。不過復旦大學的一個物理教授已經看上了這個孩子,說莫紫欣可以在業餘時間來大學旁聽,並算是這個教授的入室弟子。

    一九七九年,中央第一個少年班成立,一批年紀不大的孩子秘密*北京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兩校聯合組建一個少年班,又稱為天才班。當時由於上海教委的有意隱瞞,莫紫欣這個女孩子才沒有北上。上海復旦大學已經內定莫紫欣為他們學校的未來學生,將來上海也要辦一個少年班,莫紫欣這種天才不能白白送給北大、清華。

    一九八三年初,小學剛剛畢業的莫紫欣沒有上初中,眾多同學找不到這個神童。原來莫紫欣進了復旦大學附中,名義上是附中的一個初中生,其實已經*復旦大學物理系正式學習。算是復旦大學一名額外的特殊學生,對於這個孩子的事情,學校黨委開會決定,特事特辦。所有的學校高層領導必須全部簽字保密。

    一九八五年,在物理系全部畢業生名單上,只有七十二個名字,但是在總結會上,卻說有七十三個畢業生。大家都以為是發言人說錯了,其實這個沒有名字的大學畢業生就是莫紫欣。莫紫欣已經學完所有的大學物理課程,同時參加了研究生的理論研究。當其他同齡人初中都剛剛畢業的時候,莫紫欣已經有大學畢業文憑了。

    為了低調,為了不被太多的人發現秘密,才十六歲的莫紫欣故意整天穿著實驗服,戴上了一副特配的沒有度數的平板眼鏡偽裝自己。就算這樣,莫紫欣的年輕也令其他研究生驚訝。在眾多研究生裡,莫紫欣最低調,也最認真。許多年紀比莫紫欣大好多的同學,都紛紛請教莫紫欣。

    四年後,當莫紫欣的家人為莫紫欣準備二十歲生日的時候,莫紫欣的第一張博士文憑已經到手。她去了英國半年,以半年時間學完了其他同學三年的課程,順利的拿到國際通用的物理博士文憑。回到上海後,她一邊組建自己的實驗室,一邊繼續在復旦大學攻讀碩士、博士。這是復旦大學眾多領導和教授的要求,生怕莫紫欣離開復旦大學。在他們眼裡,莫紫欣不但是一個天才,更是一個很好的教授,在她的幫助下,復旦大學的物理系進步速度加快。為了留住莫紫欣,領導已經決定給莫紫欣名譽教授頭銜,等莫紫欣畢業後,直接返聘在學校,給予莫紫欣終生教授名譽。讓莫紫欣成為復旦大學的「鎮山之寶」。

    和姐姐莫紫蘭不同,莫紫欣有著學者的嚴謹,更有知識分子的冷靜。平時總是一身實驗服,一副又大又重的平板眼鏡。不打扮、裝老、冷著一張臉,使大家都忽略了莫紫欣的美麗。如果說莫紫蘭是一團火焰的話,莫紫欣就是一塊千年寒冰。任何靠近她的人,都說她是一個怪人。

    其實大家都錯了,莫紫蘭曾經對她的小姐妹說過,莫紫欣其實比莫紫蘭還要美。莫紫蘭有點像爸爸莫嘉強,方臉粗眉毛。莫紫欣卻是一個典型的江南美女,瓜子臉、柳葉眉。論身材,莫紫欣是正宗的黃金比例。莫紫欣曾經被姐姐莫紫蘭逼著拍了一組生活照,當時拍照片的人差點沒有魔障了。要不是攝像師已經成家了,絕對會追求這對姐妹。

    已經是博士在讀生的莫紫欣,有點煩惱。再過一年就要畢業了,學校的意思他心裡早就明白。學校為了拉攏自己,把一些重要研究故意給自己所建立的研究所,目的就是為了留住自己。其實莫紫欣是走還是留,都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她的家人在上海,她的實驗室也在上海。

    唯一令她有點頭痛的事情,就是奶奶江藍沁和媽媽闕無悔為代表的「逼婚團」。原來還有一個姐姐莫紫蘭在前面為自己做擋箭牌,現在莫紫蘭遇上一個撿來的英國佬,看來他們的好事近了。那自己就成為了奶奶和媽*第一目標,每天在自己身邊說這說那,嚇得莫紫欣不敢回家。正好研究所裡有一項大工程,莫紫欣就吃住在研究所裡,免得來回跑。

    麻煩事情真的令莫紫欣措手不及,復旦大學來電話,說有一批新到的研究生,需要莫紫欣幫著接待一下。莫紫欣只好去了,大家都以為莫紫欣不過是一個大學生,而且是一個低年級的大學生,所以並沒有對莫紫欣多少尊敬。莫紫欣也不計較這些,將這些自以為是的研究生領進了研究院。一邊走著,一邊為大家介紹研究院裡的佈置。

    一個喝著袋裝咖啡的女研究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用力一擠之下,大半袋的咖啡噴到了莫紫欣的身上。莫紫欣只好回自己的實驗室清洗,卻是忘記了新來的研究生裡有一個剛剛分到這裡當助手。正當莫紫欣脫下衣服,準備洗澡的時候,這個研究生大模大樣地出現在莫紫欣的面前。這種尷尬和突然,使莫紫欣發出驚人的尖叫。

    這個新來的研究生不但突然出現在莫紫欣身邊,而且還是一個男人,怎麼能不令還是單身的莫紫欣不激動。自己的身體從來沒有這麼徹底地給任何一個男人看過。在莫紫欣尖叫的時候,那個研究生意外發現這個女生的身材不錯,噪音也不錯,樣子更是非常的迷人。卻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將來難過了。

    莫紫欣是復旦大學的「寶貝」,在學校享受最高級別的待遇。不但有自己的獨立實驗室,而且有自己的科研經費。所有的助手和研究員,都由莫紫欣一個人管理。這個新來的研究生,看了莫紫欣的「全相」,還想好好讀完研究生的課程嗎?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到幾名教授和研究員衝進莫紫欣實驗室的時候,女性研究員一把包住莫紫欣,幾個年長的教授輪番上陣把這個研究生批評得體無完膚。要知道這時候是最敏感的時候,要是莫紫欣受到任何委屈,就會導致莫紫欣離開復旦大學。莫紫欣離開復旦大學,不亞於復旦大學一次重大事故,復旦大學物理系的一次特大損失。就算是得罪了所有的研究生,把這批研究生都開除了,也抵不上一個未來國寶級莫紫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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