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蠱 第一幕:血降 025. 土煙草
    在遠處的樹上,李秋水正在暴跳如雷,我估計如果不是寶哥哥在後面抓住他的話,他現在已經跑過來和我拚命了,至於其他人呢?張靜大小姐已經完全傻掉了,我想她現在也是弄不明白我到底在做什麼,至於寶哥哥則是遠遠的對我比著大拇指,我知道我的行為在他眼裡已經比他自己還要齷齪一百倍了。

    我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才算正常,就好像一個在幫人家生孩子的崇高男士被抓奸在床一樣,我知道,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了,只有事實才能讓他們那群外表純潔內心邪惡的傢伙不要胡思亂想。但是問題是,這個事實如果留到他們看到的時候才解決的話,我想安妮這個傢伙已經可以回去什麼聖父的懷抱了。

    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發呆,忙手起刀落又在安妮的身上揮了幾下,不得不吹一下,我這手從小練就的刀功那是相當的不錯,我把安妮身上的螞蟥全部都一刀兩段了可是硬是沒有傷到她的一寸肌膚,我想這要是讓寶哥哥來切的話,保不住今晚的主餐就是人肉叉燒包了。只是雖然把那些螞蟥都一刀兩段了,可是它們卻並沒有死透,反而剩下的那一半身軀還在不停的挪動著,再加上斷口處不斷溢出的青藍色液體幾乎把安妮這樣一個大活人弄成了一具染血的雕塑。

    我看得頭皮發麻腳底發軟,心裡暗暗慶幸不已,要不是我聰明知道天天搽土藥的話,現在在我身上一定也得爬滿這種噁心的東西,要是這樣的話,我寧可死了算了。

    安妮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我切掉了幾乎所有的螞蟥以後她整個人變得呆呆的,站在樹叢上面一動也不動,要不是她的眼珠偶爾還閃一下的話我幾乎要以為她是一具屍體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裡隱隱有點擔心,要是這還沒走到平攤考察隊就死了一個人的話,那麼大家還是收拾包袱回家好了,不過話又說回來,貌似就算這個考察隊散伙了,我也得和寶哥哥還有張靜一起去找那個所謂的巫楚啊,說到底,這個考察隊不管出什麼事情似乎都和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我只要能安安穩穩的完成老爸和那個死胖子給我的任務就好了,雖然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具體需要做一些什麼。

    我腦袋裡面胡思亂想個不停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我又看了安妮一眼心裡「咯登」的跳了一下,雖然她現在渾身都是青藍色的蟲液,但是如果就這樣死了的話,我可就擔上了把人家哎死恩到死的罪名啊,這樣以後還怎麼做人?

    一想到這裡我頓時來了精神,也顧不得安妮身上的蟲液是多麼的噁心,忙用她脫掉的衣服把她包了起來,然後刺溜一下抱著她滑下了樹。

    泥石流進過的地面上帶著一種濕漉漉的污黑痕跡,就好像在雨天的時候那些讓人覺得噁心的泥土路一樣,我手裡抱著安妮,深一步淺一步的向著寶哥哥他們所在的那棵樹走了過去,雖然只有還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但是那種陷人腳趾的稀泥卻讓這小小的一段路變得無比艱難。

    或許是看到這危險已經過去了,寶哥哥放開了抓在李秋水身上的手,接著快速的從樹上跳了下來踉蹌著幫我把安妮抬了過去,其他人看到我們在地上也沒有什麼事情,也就一個個的從樹上爬了下來。

    李秋水走到我面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就要把安妮給接過去,我忙拍開他的手說:「李教授您還是一邊忙活去吧,你們這考察隊裡面不是有個什麼醫生嗎?快點叫他來給安妮看看,要不然你這個學生可就英勇就義了。」

    李秋水對我的行為極度不滿,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低頭看了安妮一眼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黑著臉驚呼道:「怎麼會這個樣?你對安妮做了什麼?」

    我撇撇嘴哼道:「什麼都不懂就敢來這十萬大山找聚居地?就你們這個樣子要是能找到才是怪事,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不管你要去哪裡,除非阿依古肯帶路而且你們都聽他的話,要不然的話以後這種事情多的是。」

    李秋水的臉色開始變得有點尷尬,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是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他不知道用了哪國語言對著那幾個考察隊的所謂專家說了什麼,那些人就全部呼啦一下圍了過來。

    王龍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看到我手裡抱著安妮,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哼道:「怎麼?英雄救美變成乘人之危了?」

    我懶得理他把安妮往走在他後面的孫南手裡一塞,就自顧自的整理起衣服來了,我接過剛才交給寶哥哥保管的行李包從裡面找出了一些土藥,就快速的抹在了自己的身上,吃一次虧學一次乖,我可不想成了安妮的接班人。

    那幾個專家這個時候也已經圍了過來,其中一個長著小鬍子的傢伙一看到安妮身上的傷勢就「哎呀」一聲叫了出來,接著有點手忙腳亂的從隨身的包裹裡面找出了一個動手術的手術盒說道:「這是山螞蟥,我得馬上幫她做手術,要不然的話等到那些螞蟥鑽進她的身體裡面就麻煩了。」

    說著他示意孫南把包著安妮的衣服解了開來,可是才解到一半那個小鬍子的臉就綠了,等到全部解開的時候,他的臉已經和死了幾十年的老殭屍沒什麼區別了,他有點顫抖的望著安妮,手裡的鑷子有點拿不穩,哆嗦著說:「怎麼可能這麼多?快點送醫院,快點,要不然就沒救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太緊張了,使得本來就有點生硬的普通話變得更加生澀,我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可是他這種說法卻令我哭笑不得,離這裡最近的醫院怕也有個十來天的路程吧?就算能夠送到去,安妮也變成肉乾了。

    我看他一臉為難的樣子心裡好笑,又看了看孫南,他已經一副快要暈倒的表情了,不過也是,抱著這樣一個渾身青藍色蟲液的人,能不暈倒就已經需要很大的勇氣了。

    一時間圍在安妮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知道現在的情況應該怎麼辦。

    我微微的搖搖頭,對著黑著臉站在遠處的阿依古招了招手,他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臉上無比的難看,但是看到我的手勢還是跑了過來,我指了指人群裡的安妮輕聲問:「阿依古,那個小丫頭的情況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阿依古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猶豫著說:「有辦法是有辦法,只要把土煙草點燃了熏幾下就能把那些山蟲子給弄下來,但是大兄弟我跟你說,那個東西弄不得啊,這全身爬滿山蟲子的人可是雨神的祭品,要是救了她我們這隊人可就都完蛋了。」

    我知道雲南的少數民族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規矩,聽他這麼說也沒怎麼往心裡去,只是笑著說:「阿依古這就是你的覺悟不高了,現在這個年代,人命重於一切,反動派就是紙老虎,那個什麼雨神要是敢欺負我們老百姓我們就要打它丫的,怎麼可能還把一個美國友人弄去給它做祭品你說是不?」說著我從自己的包裹裡面找出了一點土煙草尋思著怎麼給安妮熏一下全身,不過也是安妮這個丫頭運氣好,我知道來雲南的十萬大山各種土藥都要多少帶一點,要不是他們這個考察隊帶上了我的話,安妮可以說是死定了。

    推開了擠在一起的人群,我找出了一點固體燃料然後把土煙草塞在了上面點燃起來,或許是因為有點受潮的關係,那些土煙草很快就冒出了黑色的濃煙,我示意孫南把安妮抬到下風處燻煙,不過說來也奇怪,那些無論怎麼弄都不願意掉下來的山螞蟥在煙熏之下就全部都捲縮著身子掉了下來,不到片刻安妮的身子上面就再也找不到一隻螞蟥了。

    那個小鬍子滿臉驚訝,不明白我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倒是一個稱職的醫生,快速的找了一點消毒藥水幫安妮清理了身子,又叫其他人找出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上,只是在這深山裡面沒有其他的藥物可以服用,就只能按我方法給她全身塗上噁心的土藥。

    說到這裡我不得不介紹一些這次考察隊裡面的幾個所謂專家,第一個當然就是那個什麼民俗專家,其他的四個我也不大清楚他們是哪裡來的,只是知道其中有一個醫生,一個記者,一個考古學家和一個符文學家,對於這個隊伍知識分子的安排我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你帶個醫生帶個記者我還理解,但是帶個考古學家和符文學家我就有點納悶了,畢竟我們這次是去找活人住的地方又不是去挖人家的祖墳,難道考古學家還能看著人家的臉分出是什麼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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