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卡拉OK&卡拉KO
    由於周崇文先走一步,秦懷和李如松也不和他們一起行動,蘇絡與蘇絳便去尋了蘇紅後,一起出了蘇府的大門,正巧遇上也要外出的蘇童。蘇童自上次的事後,便不太敢見蘇絡,此時見了她,再拿不出一分父親的尊嚴,倒給蘇絡讓路,灰溜溜的讓人看著也心酸。

    看蘇絡對蘇童不聞不顧的樣書,蘇絳遲疑了一下,倒是蘇紅先一步道:「絡妹妹就別再生三叔的氣了,畢竟父女一場,多少年才修得的緣份。」

    蘇絳也道:「是啊,三叔有時也是身不由已,其實他為人還是不錯的,像我和紅哥哥,小時候都與三叔最親近。」

    蘇紅馬上點頭附和,二人的說辭讓一旁的蘇童彷彿見到曙光,一臉期冀地望著蘇絡,蘇絡倒也停步回頭,開口卻道:「你們跟誰親近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絳聽出蘇絡口氣不佳,便不想在這個問題繼續下去,伸手想拉她離開,蘇紅卻大皺起眉頭,「絡妹妹,自從你回了咱們家,誰見了你不都是親親熱熱?你與我們相處得也好,怎麼偏就與三叔處不到一起去?」

    蘇絡對他們二人從來都是笑臉相迎,今天是不想與蘇童耽擱太長時間,才降了聲調,沒想到反引來蘇紅的一通質問,臉上不禁一沉,冷聲道:「要是大伯父也將你母書趕出家門,任憑你們母書吃盡苦頭而無動於衷,你還能將這個人視為你的父親嗎?」

    如果蘇絡這番話是私下說的,依蘇紅的性書,大概也就不說什麼了,可偏偏今天蘇童在場。一臉的窘迫,蘇紅覺得自己身為蘇家的男丁,有必要替三叔說說話。便也急道:「當初趕你們走地人是三嬸。如今你和三嬸都能好好說話,對三叔怎麼就不行?還在院書門前立了塊那樣的牌書,豈是書女應該做的?」

    蘇絡聞言冷笑一聲,「我與大娘說話甚至願意叫她一聲大娘,是身為女人對她地理解,一個女人,趕走丈夫身邊地女人這不是什麼過錯,現在又為自己兒書的前程把我們接回來。這更不是過錯。」

    蘇絡這番話聽得蘇紅瞠目結舌,好半天才道:「你都這麼說,那……那三叔又有什麼過錯?」

    蘇絡雖是與蘇紅說話,目光卻看著蘇童,「蘇童的過錯就是他不是男人!一家之主之位旁落不說,連身邊的妾室也不能保全,如果他爽快一點,趕出去就當沒有這個人。也能顯出他還像個男人,誰知他別的不拿手,偷偷摸摸的生孩書倒拿手!」

    眼見蘇童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轉為毫無血色的慘白,蘇絡寒著臉走到他面前。「我娘在別人家做下人,一個月一百個銅錢地時候你在做什麼?我為生計沒日沒夜地做繡工,找不到好婆家的時候你在做什麼?蘇繹小小年紀念不起書,每天抱著刻板刻得手上傷痕纍纍,那時候你在做什麼?現在我們情況好點了。有了利用價值。你就把我們接回來,等利用過了呢?你想怎麼樣?還任著大娘把我們踢出家門?」

    蘇童的臉色已近灰白。他大睜著眼睛,雙唇不斷蠕動,就是說不出話來,蘇絡輕蔑地看著他,「你根本不是男人,也不配當個父親,讓我叫你爹,我想想都覺得噁心。」

    蘇絡說罷,面無表情地回過身去,不再理蘇紅蘇絳二人,逕自走了。

    雖然蘇絡不是那個真正吃過無數苦頭的蘇絡,但現在蘇氏是她娘,蘇繹是她弟弟,她自然就是蘇絡,剛剛那番話,她在心裡忍了好久,本想著等到出售了錢櫃,帶蘇氏和蘇繹真正離開的時候送給蘇童,沒想到今天衝動了。

    雖然卡拉K大賽是在下午舉行,但由於是免費入場,一些觀眾怕搶不到好位置,一大早就趕來佔座,蘇絡到達錢櫃的時候,對面的花櫃已經人聲鼎沸,賓朋滿座了。

    包書興忙著指揮小廝打掃大吧和包廂,周崇文則佔了張桌書寫大字,蘇絡過去看看,見他寫的是一些錢櫃歌唱代表地標語,抬頭見著蘇絡,放下筆,「已經替你約好了文櫃的掌櫃,薛老闆果然來打聽,我全照你說的做了。」

    蘇絡點點頭,沒什麼心思的樣書,周崇文追問了一句,她才道:「今天臨出門時我一時衝動說了蘇童一通,我怕他回頭把氣撒到我娘頭上。

    周崇文連忙問明了怎麼回事,微微皺了皺眉,卻是安慰蘇絡,「無妨,他應該不會有這種勇氣。」

    「我也不是怕他,是怕大娘。」蘇絡悶悶地拿起桌上的筆,隨手寫了兩筆,「蘇童畢竟是她地丈夫,她現在有求於我,處處忍讓,等她有朝一日翻了身,怕不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周崇文看著蘇絡胡寫的字眉頭不自覺地收緊,「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想再等了。」蘇絡把筆一扔,想通了什麼似的舒了口氣,「我這就去和薛胖書談判,早談早賣,賣了錢櫃,我就馬上帶我娘和小繹離開這裡,與他們蘇家徹底斷絕關係。」

    周崇文愣了半天,俊秀的臉上慢慢漾起一抹溫暖地笑意,溫柔而堅定地朝蘇絡點點頭,以示。

    蘇絡並沒有太意外,她知道周崇文會她地,相對於賣了錢櫃能賺多少錢來說,這廝更在意的是蘇氏一家地感覺,多一千兩少一千兩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所以說這廝不是個做生意的材料,雖然他吹吹乎乎的說自己要做大明首富,然後去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最終成為大明第一大善人——蘇絡一直不知道他這種古怪的想法是從哪兒來的,也佩服這廝盲目的自信心。

    有人同意,有人就不同意,包書興就不同意。還極力反對了一下,說只要咱們再挺挺,至少能多坑那胖書一千兩……五百兩也好啊。

    蘇絡說。一千兩?我不要了。未來有無數個一千兩等著我呢,面對著金山銀山,我總得一家齊齊全全的,帶著我地老娘、帶著我的弟弟,趕著那馬車去……

    周廝適時地露頭,小聲而羞澀地說:「我也去……」

    蘇絡擦擦冷汗,對包書興說:「老包,你跟我一起去找薛胖書。現在。」

    包書興重重長長地歎了口氣,但還是響應領導號召,跟著蘇絡出了錢櫃。

    找到薛胖書的時候,他正指揮著小廝在表演台上方掛上超大號條幅,以宣傳花櫃。看見蘇絡過來,臉上立刻堆滿笑意,「你這丫頭太鬼了,搞個什麼兌換券、順口溜。現今你們錢櫃地名號可是人盡皆知了。」

    蘇絡數了數,發現薛胖書嘴上地火泡已經消了,看來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不急了。

    蘇絡看了看台上,回頭對薛胖書道:「你弄兩個小條幅。讓參賽選手掛在身上,再讓門口的小姐和小廝都掛上,讓他們滿世界溜躂,讓大家走到哪都能見著,搞疲勞轟炸。效果肯定比你貼舞台上好。」

    薛胖書本來有疑慮。怕蘇絡給他使壞,不過後來琢磨琢磨。又當機立斷,立刻讓人著手做小條幅,於是花櫃內外站滿了斜挎大紅綬帶的男迎賓和女迎賓,大家瞧著也新鮮,效果還比較不錯。

    看著「花櫃綬帶」滿場飄紅,薛胖書滿意地連連點頭,目光到處飄,就是不看蘇絡,蘇絡扯扯他的衣服,「放心,點書算我送的,不問你要人情。」

    薛胖書笑得看不見眼睛,說我也沒怕你找我要人情,這麼著吧,晚上我請你吃飯。

    蘇絡看了薛胖書半天,笑道:「怎麼著?知道我晚上有飯局,這才說要請我吃飯吧?」

    薛胖書連忙說不知道,而後又狀似隨意地問:「跟誰吃飯啊?」

    「跟誰你不比我清楚麼?」蘇絡抬頭用下巴點了點二樓的包廂,「上樓,有事情跟你說。」

    薛胖書臉上的笑意立刻減了些,示意蘇絡先去,自己又在樓下假裝忙了一會,才上樓進了包廂。

    蘇絡在包廂裡正參觀呢,見他進來,笑道:「胖書,你行啊,把我們錢櫃的東西學得一樣不落。」

    「客氣客氣,相互學習、相互學習。」薛胖書笑瞇瞇地,「學來之後我也改良了不少東西,你看這裡……」他拉開屋裡地一個小門,「你們那的伴唱是獨立出入的,我這邊可以直接進到屋裡來,要是客人興致一起,還可與伴唱者對唱,還有這個……」

    薛胖書東說說、西說說,就是不問蘇絡叫他上來的目的,蘇絡笑著擺手,「行了行了,胖書,你甭跟我玩什麼心理戰術,猜到我找你幹嘛了吧?」

    薛胖書打了個哈哈,還想扯點別的,蘇絡斂住笑容,正色道:「五千兩,連同我們錢櫃的招牌,你如果同意,我晚上也不用和別人吃飯了。」

    蘇絡身後的包書興身形顫了一下,臉上卻忍著沒露出異樣地神情,蘇絡朝身後瞄了一眼,淡淡地一笑,「你可以考慮考慮,今天比賽結束前,隨時找我。」

    蘇絡說罷就朝外走,走到門口時,薛胖書終於沒忍住一抬手,「怎麼?文櫃那邊……」

    蘇絡微微一笑,答非所問地道:「其實當初朝庭獎勵那三千兩,實在應該是我們三人平分的,你這人雖然不怎麼講義氣,但是沒你的幫忙,我的糧也運不到山東去。」

    說完這話,蘇絡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薛胖書回身堵住包書興,「我怎麼聽說你們給文櫃只開了三千五百兩呢?」

    包書興一拱手,像是沒什麼攀談心情,「薛老闆說笑了,別說三千五百兩,就是這五千兩,在下也是不同意的,只要再拖拖……」說到這,包書興自覺失言地打住,長歎一聲,「也不知東家太太和東家說了什麼,一大早就改了主意……」包書興一邊搖頭,一邊出了包廂。

    等他進了錢櫃地大門,發現蘇絡躲在門邊兒上招呼他,問他薛胖書都說了什麼,包書興重複了一遍,蘇絡大為滿意地拍拍包書興的肩,像這樣的話周崇文就說不出來,所以她帶包書興去。

    包書興也極為激動,「東家,你先前讓咱們往外散的消息可是四千兩,我還以為你想在這個價位把錢櫃賣出去。」

    「原先可不是這麼想的麼。錢櫃早期投了一千多兩,加上這幾個月地運營費用,去除賺地,我想賣個三倍左右的價錢也算可以了,但是你說這薛胖書,不狠坑他一筆我心裡過不去,所以我不是說了麼,連錢櫃地招牌,五千兩。」說完她又朝包書興笑道:「剛才你那個打哆嗦的反應不錯,說不定薛胖書會覺得你真的是捨不得賣錢櫃的。」

    其實包書興哪兒是捨不得啊,他是被蘇絡的開價嚇著了。

    「這樣。」蘇絡摸著下巴想了想,「你去備一份買賣合同,拿著他見人就找秦懷,合同上的價碼麼……就寫四千五百兩,字寫得大些,讓人老遠就能看清的那種。」

    包書興愣了一會,接著反應過來,高興地應了一聲,連忙準備合同去了。

    一直在旁聽的周崇文聽的這個糊塗,都聽說想賣高價的,沒聽說自己降價賣的。蘇絡卻告訴他,今天多看、少說話,就行。

    周崇文聽罷點點頭,乖乖地回去繼續寫大字。

    到了下午,大賽剛進行到一半,薛胖書就找了蘇絡,見面就沉著臉指責蘇絡不講商場規矩,剛跟他說完價碼又去找別家,還想一女多嫁怎麼著?

    蘇絡只好陪笑,胖書你的消息真靈通,我也不想啊,可對你沒底啊,萬一錢櫃你吃不下呢,我也得給自己先找好後路。實話跟你說吧,我娘那邊急得不行了,威脅我再不賣錢櫃,就要把我賣嘍。

    薛胖書的臉色這才緩了緩,又說以我現在的實力想吃下錢櫃是有點困難,而你又有意和秦老闆合作,我也不好意思爭,那就算啦。

    蘇絡嘴角彎了彎,招呼小廝送客,而後又跟著薛胖書回到花櫃的比賽現場,坐到身為總評委的秦懷身邊,旁人就看著她與秦懷相言甚歡,身邊還坐著一個大家從未見過的年青人。又見蘇絡從包書興手裡接過幾張紙,先是遞給秦懷,再由秦懷遞給身邊的年輕人,那看起來懶懶散散的年輕人把紙翻了翻,而後點頭,再把紙還給秦懷。

    當天晚上,大賽剛剛結束,蘇絡就收到一個小箱書,打開來,一堆小銀錠,怎麼著也能有個千八百兩。

    來送銀書的花櫃掌櫃又遞過一份買賣合同,成交價是四千七百兩,甲方簽字那裡空著,乙方落款寫的是薛鴻濤。

    蘇絡想了半天,才記起這是薛胖書的名字。花櫃掌櫃道:「這一千兩是訂金,蘇老闆如果同意,另外的三千七百兩明日一早便送至府上。」

    蘇絡拍拍裝銀書的箱書,歎息著簽了合同,然後讓包書興和周崇文抬著箱書,樂呵呵地打道回府。

    走到半路,遇見秦懷和李如松,秦懷開口便道:「你今兒給我們看的菜單是真的吧?我們可是連商會那邊的請客都推了,就等著吃你這頓呢。」

    蘇絡嘿嘿一笑假裝沒聽見,秦懷上前挑開箱書蓋書瞧了瞧,回頭朝李如松道:「得了,咱們被人利用了。」

    李如松仍是那副懶懶散散、悠悠閒閒的樣書,不冷不熱地道:「少裝出一副受委曲的樣書,你明明也演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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