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天子 弟二卷 回京記 第一百五十五章麻六撒潑
    第一百五十五章麻六撒潑

    後邊的敵兵,愣住,不知赤魚為何突然從來抓狗皇帝,而變成去救狗皇帝,片刻,不知誰喊了一聲:「赤魚他叛變,放箭,射死他們」

    弓弩手張弓搭箭,辟辟啪啪,箭在赤魚的背後追著射下,如雨點般落在水面上,所幸沒有射中,赤魚把簡旭和賽諸葛,救到對岸。

    由於急,又是帶著兩個人,赤魚累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簡旭不是累,一場有驚無險,讓他也緊張的不行,朝赤魚抱抱拳,感情飽滿,語氣真誠,朗聲道:「赤魚,大恩不言謝,我簡旭,今生來世,都不會忘了你的救命之恩。」

    賽諸葛也是,躬身長揖過去,表示感謝。

    赤魚坐起,連連擺手,粗聲道:「簡兄客氣了,你也曾救過我的命,特別是這位先生,我那渾家,都說與我聽了,還有,你們待我非常之好,又是酒又是肉的款待,赤魚豈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他這一句,讓簡旭和賽諸葛,同時羞愧難當,那次哄騙赤魚,是為了把江小郎引出,他只是個餌,或是棋子,但他渾然不覺,還把自己當成是簡旭的座上賓,在這樣純樸的人面前,簡旭感到自己的卑鄙和齷齪,非常時期,做了非於常理的事情,簡旭想,唯有以後來補償他。

    他坐到赤魚身邊,摟住他的肩膀,開始新一輪的利用,沒辦法,誰讓他是江小郎的人,瞭解一些事情而已,簡旭這樣開導自己,不然,他怕自己開不了口。

    「赤魚兄,你可真是及時雨,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突然出現,如天神下凡,救了我們兩個,我就是不明白,你遠在大王山,如何知道我有難的?」

    簡旭哄騙人的時候,一般都比說真話時動聽,赤魚被他一誇,先是高興,後來又沉下臉來,說道:「簡兄,請不要見怪,我不是來救你的,而是來抓你的,當時我看到你被逼到河邊,心裡實在是不忍,才出手相救,請簡兄寬宥。」

    赤魚把腦袋低下,雙手抱拳,一副請罪的模樣。

    簡旭把他的手放下,道:「赤魚,這不怪你,所謂各為其主,不過,你以後不要再跟著江小郎造反,這是謀逆大罪,你不知嗎。」

    赤魚歎口氣,啪的一巴掌拍在地上,很是無奈的,悵然道:「我也不願意,當時只因為幾位哥哥參加了江爺的隊伍,我經不住他們勸,就過去,不過,聽人說你是皇上,說和江爺打仗的是皇上,這是真的嗎?我不信,皇上就是坐在金鑾殿上,然後和一群俊俏的妃子戲耍,打仗的事,有那麼多文官武將呢。」

    哦,簡旭心裡感歎,這個傢伙竟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剛剛心裡還真有這樣的懷疑,他知道我是皇上,想在我這裡撈個一官半職,原來,又是我狹隘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慚愧。幸好一片雲來,遮蓋住了月牙,天地一片黑,誰也看不見誰的表情,不然,簡旭真不知該如何面對赤魚了。

    「赤魚,」簡旭沉聲道:「我真是皇上。」

    這一句,赤魚騰的站起,又跪下,拜倒在地。

    簡旭把他扶起,握住他的雙肩道:「我是江小郎的敵人,你們不是想殺我嗎,為何你拜我?」

    赤魚道:「皇上你誤會了,江爺沒有想殺你,他在眾義堂裡對大家說過,這個新皇,比那個老皇上好,說你是一個明君,說要給山寨的弟兄們一個好的歸宿,說是英雄就得讓老百姓有好日子過,而不是打來打去的,總之他說了很多。」

    月牙鑽出雲朵,天地一片朦朧,簡旭喜形於色,問赤魚道:「那江小郎,當真這樣說?」

    赤魚點頭,認真的說道:「對啊,江爺就是這樣說的,然後很多人反對,謀師孫遜就說了,不如先打了這一仗,之後再說歸順不歸順的事。」

    簡旭心裡突然輕鬆起來,原來是這樣,還想那江小郎欲滅了我,轉念又一想,不對,很多事情無法解釋,誰射傷的張埝?誰殺的老丈?剛剛那個什麼蛇盤陣,那些敵兵都是真刀真槍的殺過來,要不是我會點功夫,怕是早被立碑了。

    「赤魚,」簡旭問道:「你們這次出兵來和我交戰,可是江小郎親自派兵?」

    他問完,心裡緊張,搞不清自己想等到一個怎樣的回答,赤魚若說是江小郎,那他身邊就有問題,有人在此時射傷張埝和殺了老丈,無非是想攪亂局面,不想自己和江小郎能達成共識。赤魚若說不是江小郎,那便是江小扣,除她之外,別人是無權代替江小郎的,那她為何設置這樣的陣勢,一次次的圍追堵截,她究竟想對我怎樣?

    赤魚道:「當然不是,江爺病了,都是姑姑代江爺發兵。」

    簡旭聽赤魚說後,就再也不想去問別人,赤魚是個憨實的人,不會說謊,只是對江小扣,已經辨認不清,或許是有些不死心,再問道:「江小扣那麼點的一個小丫頭,還會派兵?」

    赤魚道:「姑姑厲害呢,在眾義堂裡一坐,把所有的將領叫到一起,逐個的分配任務,有一個叫付才的人,平時和江爺要好,因不滿姑姑代江爺發佈軍令,頂撞了幾句,姑姑手一抖,牛角彎刀飛了過去,那付才,當時給割破喉嚨,死了,流了滿地的血。至此,誰也不敢反對姑姑,而且,姑姑長的,嘿嘿……」赤魚一笑,不好意思的說道:「俊俏呢,她會用眼睛勾人的魂魄,笑一笑,就都不反對了。」

    不用說,簡旭明白,這江小扣一定是既使用美人計,又用武力威嚇眾人,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啊?

    此時一邊聽了半天的賽諸葛說道:「主子,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簡旭正沉思,江小扣讓他越來越迷惘,被賽諸葛喚醒,說道:「二先生,有話儘管講,你我之間,不用這樣。」

    賽諸葛稽首而揖,說道:「主子,這一路之上,說的都是江姑娘發佈軍令,前來截殺主子,而剛剛的蛇盤陣和蛇尾陣,也並非是主子所期冀的,點到為止,臣有小疑惑,江小郎無緣無故的病了,是一惑,怎麼早不病晚不病,非得此時病呢。其二惑,依江姑娘和主子的關係,她不應該如此排兵佈陣,這分明,是下死手。其三惑,誰都知道赤魚曾在主子下榻的客棧,和主子把酒暢談,江姑娘更知,為何要派這樣一個尷尬的人物來追殺主子,結果追殺不成,反倒救了你我君臣的命。這一邊要殺,一邊又救,究竟是為何?而是誰下的黑手,射傷了張埝,讓主子忌恨江小郎,又是誰,殺了那個老伯,讓主子背負一個殺人兇手的嫌疑。我想了好久,總覺得,有人在故意離間主子和江小郎,難道其目的是不想讓你們兩個人言和,或者說,是想讓咱們和江小郎打個死去活來,這結果是什麼?這臣,就不得而知了。」

    簡旭走到河邊,往水面上看看,怕那些敵兵再涉水而過,都是南方人,水性好,自己在這裡分析來分析去,別被人偷襲,又問了赤魚,這河有多長,那些人會不會繞過河追來。

    赤魚道:「皇上盡可放心,這條大河,長有幾十里地,他們想繞過來,很難。」

    簡旭放心,再去咀嚼賽諸葛的話,還是沒有眉目,索性不想了,等見到江小扣,自然會當面問她。為今之計,是往哪裡去,麻六還不知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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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麻六,咱就說說麻六。

    他被拉到水裡,灌了個飽,被人弄到一處,呈半死狀態,再被人抓起雙腳,來個倒立,像自來水似的,嘩嘩的從嘴裡往出流水。然後又按了幾下,他打了個嗝,甦醒過來。噗噗的,又往外噴了幾口水,剛想睜眼看看,又被人套了一條布袋在頭上,然後扔到一個馬上,顛簸著跑了很久,又來到一處。

    等他腦袋上的布袋被扯下,晃晃腦袋去看,就笑了,「江小摳,是你,你和我開什麼玩笑,這可不好玩,喝了太多的水,搞得我下輩子都不想喝水了。」

    啪他剛說完,江小扣抬手就給他一個嘴巴,狠狠的,像是上下牙齒粘住似的,道:「誰和你開玩笑,你個醜八怪,不過,我先不殺你,我就是讓你簡旭著急,急死他。」

    麻六就懵了,平時那個開口先笑,說話甜甜膩膩的江小扣哪裡去了,這個人,怎麼如此恐怖。又晃晃腦袋,懷疑自己是在做夢,看看自己所處的這個環境,一間雅致的小屋,靠牆有一個小巧的木櫃,上面擺著泛著幽香的鮮花。屋中有桌,鋪著水嫩的檯布,白瓷的茶具,瑩瑩的發著光芒。雕花的睡床,垂著淡綠的紗帳,一邊被銀鉤掛起,露出床上繡花的被褥。床前有一雙繡花的小鞋,規整的擺放在腳踏上。靠窗邊,還有一個竹製的胡床,上面擺著一本書。

    麻六打量半天,感覺這是個姑娘的繡房,那當然是江小扣的。是不是自己平時見江小扣漂亮,然後此時做夢就想入非非。罪過罪過,她是老大的女人,我和老大是哥們,俗話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雖然我不把女人當衣服,想穿就穿,想丟就丟,但是也決計不會去惦記兄弟的女人。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你趕緊醒過來吧,誰知下手沒有深淺,疼的啊的一聲叫,把將要邁出門檻的江小扣喊回,又是抬手一個嘴巴,怒道,「若再大呼小叫,就殺了你,記住,不許出聲,若不是見你剛被水傷過,定要堵住你的嘴巴。」

    說完,江小扣走了出去,匡當,把門重重關上,然後嘩啦,鎖上,告訴門口的守衛,「小心看住了,若是逃跑或被別人發現,剁了你的雙腳。」

    守衛嚇的唯唯諾諾,連連保證,絕對不會讓他跑了。

    麻六此時,腳上綁著繩索,胳膊背在後邊,也綁著繩索,挪一步都費力,想跑,勢比登天。他老是站著有些累,像螞蚱一樣,跳到床邊,口中罵著,奶奶的,簡直就是妖魔。也不管自己身上髒不髒,噗通倒在床上,休息一下。又琢磨,得想個辦法跑,一來,這女人好像瘋了,落在她手裡,活不長。二來,得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大,還以為那些山寨的嘍囉是污蔑江小扣,她真變了,或者她原來就這樣狠,不過是為了某種目的,去哄騙簡旭罷了,別她再裝模作樣的去見簡旭,然後冷不丁下黑手。

    可是,怎麼跑?門不僅鎖著,還有人把守,而自己,又被捆得結結實實。

    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麼好的方法,在江小扣的床上蹭來蹭去,忽然覺得身下有點硌,費勁的想坐起,無奈坐不起來,就跪在床上,用牙咬著被子掀開,發現床上放著個靈位,上面寫著沈氏惜蘭之牌位,但「沈」和「蘭」字因為是繁體,麻六不認識,不過他知道,這是一個人死後的牌位,為何江小扣的被窩裡摟個死人的牌位,這人和她是什麼關係,想半夜召靈嗎?

    想到此,嚇的他想起來下床,感覺有些恐怖,無奈起又起不來,一著急,滾下床來,咕咚咚,摔在地上,疼的他嗷嗷直叫,驚動了門口的守衛,喊道:「再不老實,就殺了你。」威嚇罷了。

    麻六正疼的心煩,回罵道:「孫子你敢殺我,我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是他的總管,你殺了我,就等著滿門抄斬吧。」

    他一罵,外面的人還真就不做聲了,不知是懶得理他,還是被麻六的話嚇到。

    麻六便得寸進尺,以為這招好用,繼續罵,「孫子,你怎麼不說話了,你要是識相,趕緊把爺爺我放了,到時我跟皇上老大說說,封你個一官半職,不然,皇上馬上打來了,你們這些奸賊就等著砍頭吧。」

    他料定這裡就是魔牙嶺的大王山。

    門口的守衛依舊不理。

    麻六躺在地上,像個撒潑的婦女,繼續罵,而且轉移了目標,「江小扣,你這個小妖女,老大為何心裡只有劉小姐,因為劉小姐善良,別人想殺我她卻救我,而你,竟然這樣對我,老大是不會喜歡你的,你自認為你漂亮,其實你連劉小姐的一半都比不上,老大說了,劉小姐根本就是仙女下凡,不僅有仙女的美貌,還有仙女的好心腸,所以老大一直都想著她,做夢都想,而你,只不過是自己投懷送抱罷了,丟人,沒羞沒臊,我呸」

    匡噹一聲震耳的響,門被踹開,一個人飛撲進來,直奔麻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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