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天子 弟二卷 回京記 第四十一章 智激老獨
    正是簡旭到了,他緊趕慢趕,還是落在段蓀等人的後頭,若不是一戒教了他那套「跑」的功夫,他還不得走到半夜去,雖然有些遲,但終究還是趕來,救了一戒和太子及整個半山寺僧人的命,這就叫因果。

    隨著慧通一聲喊,所有人把目光齊聚呼哧呼哧喘氣的簡旭,剛剛情急之下,他的那套劈風掌揮出了爆力,一掌拍出,那些打手都躺在地上吐血,解了危機,他才得以喘口氣歇息一下。

    眾人卻是驚呆了,包括一戒,他被眾僧扶著,微微的睜著眼睛,看了簡旭一眼,以為自己被打至眩暈。費力的說道:「你是我徒兒,我告訴過你不能動手。」

    太子身上也被打了幾棍,雖然疼卻能支撐住,對一戒的話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完全沒有料到簡旭會突然出現,如神兵天降,更沒有料到簡旭居然能有如此高深的功夫,救了大家,兩個人,形同一人,一直避免同時出現,此時他能理解簡旭,但該怎樣和眾人解釋呢?

    簡旭歇的差不多了,走了過來,用手指指太子,再指指一戒,氣的是不知該說什麼了,最後弄出一句:「一對傻瓜,我真是無可奈何花落去了。」

    忽然現氣息微弱的一戒,過來抱住一戒道:「師父,不,大師,你怎樣?」

    一戒也不睜眼,繼續道:「此事是因我而起,是我所犯下的罪過,你不要再打了。」

    簡旭道:「大師此言差矣,你有何罪,都是這些人貪得無厭、強人所難、為虎作倀罷了,再有,你告訴你的徒兒不許打,但我不是,我只不過是易容成你徒兒的模樣罷了。」

    那段蓀也懵了,怎麼突然之間出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聽簡旭說是易容,他冷笑道:「看閣下的功夫也非同尋常,如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簡旭恨的牙根疼,聽他說話,罵道:「少他奶奶跟我窮拽,對你這樣的惡人、小人,我讓你看見我的假面目都是抬舉,小子,今日你就等著受死吧,我先把你拍死,然後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然後用開水洗淨,然後把內臟掏乾淨,然後剁碎,然後用一千度熱油炸了,然後去餵山下張麻子家的大癩狗。」

    他這一罵,把段蓀氣的不行,把那些和尚笑的不行,解氣,慧通跑過來道:「你真的不是簡施主?」

    簡旭摸摸慧通那可愛的圓臉,笑道:「簡施主不是在那裡嗎。」他指指太子。

    「那你是誰?」慧通又問,大家都好奇。

    簡旭稍一遲疑,道:「我叫楚留香,就是處處留香,不是有句話叫『予人玫瑰、手有餘香』嗎,我就是到處做好事,所以叫楚留香,咱做好事不圖回報,所以易容換貌,省得想報答我的人糾纏我,還有很多美女要以身相許,女人是老虎,我怕。」他把楚留香做如是解,依舊不改油腔滑調。

    慧通呵呵的笑著,「我看你就是簡施主。」

    簡旭道:「簡施主人很好嗎,你當我是就是吧。」然後指段蓀問:「你是誰?」

    慧通搶著說道:「他叫段蓀,極壞的一個人,把師祖打壞了。」圓圓的眼睛有些紅。

    簡旭才想起一戒已經受傷,對段蓀說道:「名字真好,你爹料到你將來是個惡人,會斷子絕孫,先在這裡等我,我一會兒來收拾你。」說完奔一戒過去,命眾僧把一戒抬回他的禪房。

    段蓀看看倒在地上的那些打手,還敢等著,急忙招呼他的手下,跑下山去。

    太子檢查了一戒的傷勢,很嚴重,骨斷筋折,生命危在旦夕。他先輸入自己的內力,就像輸氧一樣,暫緩傷勢的嚴重展,但是,他知道師父傷勢太重,憑自己之力,恐怕很難救得了,是以憂愁萬分。

    簡旭也看得出來,急忙問太子,「哥們,你救不了,那誰能救?不能讓師父,不是,是大師就這樣死了。」

    太子道:「素聞這世上有三大高人,一是蜀山星君,此人通天地,曉日月,能知人的前世來生。二是神農笑笑翁,此人能驅使萬物,大到虎豹獅狼,小到蛇鼠蟻蟲,皆聽他遣使。三便是老獨,此人居住在一個莽原之上,行為怪異,善於用毒,武功之高,非你我能夠想像,除非,這三人其中的一個,不然,師父他……哎!」

    簡旭一聽,有老獨師父在內,急忙道:「好說好說,我去請。」

    太子看看他,眼神裡全是懷疑,「你……」

    「我怎麼,我能辦到你辦不到的事情,你辦不到的事情不一定我辦不到。」他像說繞口令似的。

    太子非是不信他,簡旭給他的感覺是,什麼都不行,還什麼都行,什麼都不是,還什麼都是,經常的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子朝簡旭拱拱手,「若真是如此,就請你趕緊走,遲了,師父他……」太子又一個省略,眼神裡滿是憂鬱。

    簡旭點點頭,鄭重的說道:「你把師父,不是,你把大師看好,在我回來之前,不准他死,我一定能辦成此事,等我。」說完,竄出禪房,瞬間不見了蹤影。

    莽原,老獨臨風而立,亂如蓬草,面目如鬼魅,依舊是一身黑黢黢的破衣,靜靜的站了能有一個多時辰,才長長的出了口氣,似有所思。自簡旭走了之後,他又恢復了安靜與孤獨,這小子在時,經常的說些稀奇古怪的話,吵吵鬧鬧的,又經常的以徒弟的身份來管師父,和自己的性格截然相反,本非同類,無非是為了一個人情而抓了他,那人情沒有還上,卻被這小子學了一套功夫跑了,這讓老獨耿耿於懷、無法釋懷,是不是自己錯了,被這小子給耍了,哼,若是再見到他,定要把他抓了,答應小姑娘的事情,若不還,此生也會耿耿於懷、無法釋懷。

    突然,老獨的耳朵扇動幾下,有人來了,他心裡猜想,誰會知道我的所在,這世上只有三個人,一個是笑笑翁,一個是小姑娘,一個便是簡旭。聽這奔跑之聲應該在十幾里以外,不像是笑翁,笑翁的沒這麼重,更不可能是小姑娘,她不會武功,那一定是臭小子了,老獨想到此,面上一喜,把拳頭攥緊,竟然有些激動和緊張。

    簡旭累的幾乎吐血,他已經跑了一個整夜和一個上午,到了莽原之時,日頭剛好在中天。

    他看見那個佇立在莽原孤單單的茅屋,有些親切又有些心酸,還沒有看見老獨,老遠就高喊:「師父,我來了!」

    老獨端坐在屋子裡,微閉雙目,也不回答,簡旭撲進來,抓住老獨的胳膊搖晃道:「師父,是我,我來了。」

    老獨睜開眼睛,故作冷漠的說道:「你不是逃跑了嗎,為何又回來,剛好我要找你,現在隨我走,去還那個人情。」

    簡旭心裡媽呀一聲,你還記著這個茬呢,「師父,你先去救我師父,先別提那個人情。」

    老獨不懂他的話,簡旭急忙解釋:「我是說,一戒師父受傷了,快要死了,這世上除了你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快走師父,晚了他就挺不住了。」

    老獨甩開簡旭,「我為何要去救他,我又不欠他的人情。」

    簡旭急道:「你怎麼如此冷漠,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是積德了。」

    老獨哼了一聲:「這世上沒有好人。」

    簡旭急的,這人可真是拗,「師父,權當是幫我好了,他也是我師父,我若看著不救,那就是忤逆。」

    老獨道:「你答應的事情你去救。」

    簡旭急的直轉圈,「你和他的比賽還沒有輸贏,若他死了,你和誰比。」忽然想起了這一招。

    老獨道:「現在比賽已經用不到他,你不是會他的功夫嗎。」簡旭的那招不好用。

    簡旭心裡就奇怪了,平時木訥少言的老獨師父,今日竟然像諸葛亮附身,學會舌戰了,不能再耽擱時間,他撲通跪在老獨面前,動情的說道:「師父,若你救了一戒師父,我誓一定不會再逃跑,乖乖的和你去還那個人情,無論人家要我死要我怎樣,我都心甘情願。」

    老獨眼珠動了一下,心有不忍,但依舊說道:「我不救他,你一樣得和我走。」

    簡旭氣急,忽地站起,四下裡看看,也找不到一把銳器,老獨根本不用兵器,突然伸出右掌對著自己的腦袋,狠狠的說道:「若你去救一戒師父,也就罷了,若你執意不去,我今日就用你教我的劈風掌拍死自己,你想像不到我現在把劈風掌練的有多厲害。」

    老獨衣袖一揮,簡旭的手便垂了下去,「想死,沒那麼容易,你曾說過生了兒子一戒不是爺爺,如何現在要救他?」

    簡旭一聽,媽呀,兩米高的個子,說出幼兒園小班的話,可笑可親,太好玩了,這就好對付了,他急忙又抓住老獨的胳膊道:「師父,一戒大師當然不是我兒子的爺爺,他是方外之人,是佛,你見過佛有孫子的嗎,我讓你去救他,因為我欠他的人情,想當初半山寺的僧人救了我,又收留了我,還給我治傷,我若不思還報,豈不是豬狗不如。」

    老獨依舊不動,簡旭又道:「你還不知道,打傷他的人是高馳的手下,其中有一個叫段蓀的,他臨走時放言,這世上沒有人能救得了一戒,什麼蜀山星君不能,神農笑笑翁不能,那個老獨更不能,說你練的功夫無門無派,全是瞎扯。喂!師父,蜀山星君是誰?神農笑笑翁是不是那個和你喝酒的白鬍子老頭?」

    他這番刺激,果然把老獨激怒,「高馳小兒,敢如此看我,走,我隨你去便是。」他沒記住段蓀的名字,只知段蓀是高馳的人,大罵一句,抓起簡旭扛在肩頭,如大鳥一般,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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