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錯男人 第九章
    傾心失蹤了,嚴霆史無前例的失去理智,黑眸充斥著血絲,高大的身影在會議室裡踱步,洩漏了狂亂的情緒。

    摩天總部有著最嚴密的保全系統,別說有人要綁架傾心,光是想接近她都不可能,哪個不怕死的蠢材敢踏入摩天一步,絕對是死路一條。

    然而令他氣急敗壞的不是傾心被擄走,而是她自動自發跟一個危險人物跑了!

    飛鼠把各樓層的監視錄影帶過濾一遍,終於找到傾心走出總部的影像,只見影帶中她被賈姬牽走,一點也沒被逼迫的樣子,反而與賈姬有說有笑,還挺高興的。

    最後一個畫面是賈姬偷偷回過身來,朝鏡頭做了個勝利的手勢,挑-意味十足。

    「我要盡快找出她的下落。」他握緊拳頭,召集四大幹部,出動所有組員偵查追蹤她的下落。

    「所有的管道都已動用中,包括國內、國外都在嚴密尋找,相信再過三個小時就會有消息。」智鷹回報。

    賈姬可不是普通人哪!不但熟知摩天的組織,以賈姬而言要躲過尋找並不難,而且拳腳功夫也不比四大幹部差,要在短時間內查出傾心確切的下落,實在不容易!

    傾心注視著賈姬的臉,足足有十分鐘之久,怎麼也不明白,同樣是眼睛,為何她的眼睛微瞇起來就風情無限?

    「賈姬,你剛才那個眼神再做一次看看。」傾心央求著,為了想學到她的媚態,才跟她來到這幢公寓的。

    「不要!我已經做到抽筋了。」賈姬別過臉不理她。

    她可真百思不解,原本潛進摩天想擄走她的,不料傾心一見到她,竟然高興得很,她隨便說一起出去逛逛,她也二話不說就跟她走。

    結果她把傾心帶回住所,她馬上就吵著要學儀態,煩都煩死了。

    「那麼教我走路,你走兩步給我瞧瞧。」她仍然一副孜孜不倦的模樣,決心學會婀娜多姿的步伐。

    賈姬卻不耐煩了,「不。」她頓了一下反問:「真奇怪,我是你的情敵耶,你竟然還要我教你怎麼當女人?」

    傾心笑咪咪回道:「情敵?不算啦!」

    「不算?」喝!這小女人不是太天真就是瞧不起她!

    「因為嚴霆又不愛你,我們就不用敵視彼此了,對不對?」傾心只是單純的就事論事。

    賈姬突地上前抓住她的手,睥睨道:「你憑什麼這樣篤定?你用什麼勾誘嚴霆的?美貌、身體,還是陰謀詭計?」

    傾心眨眨大眼瞪她,「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是嚴霆自己說不愛你,這是感情問題,跟陰謀詭計有什麼關係?哦,我懂了,你都用美貌、身體、陰謀詭計勾誘嚴霆。」

    雖然傾心沒有傷人的心眼,但賈姬卻覺得她有意諷刺,遂失控的尖叫,「你是在向我示威嗎?炫耀你比我美、比我行?」

    面對她咄咄逼人,傾心反而更同情她,解釋著,「我沒有,感情是不可以勉強的啦,雖然嚴霆不愛你,也不能否定你的美,我就覺得你好有女人味,還想跟你請教呢!我們何不交個朋友。」

    「你……我在跟一個白癡說話,我們是情敵就不可能是朋友!」賈姬氣得直跺腳,不懂聰明一世的嚴霆,怎麼喜歡這種單細胞蠢女人?

    賈姬念頭一轉,連聲音也充滿著委屈,「因為……我是他的情婦,他不可能讓你跟我做朋友的。」

    「情婦?!」傾心恍若被雷劈中般的無法動彈。

    他們的關係原來這麼深,此刻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心還會一陣陣的痛,這痛還泛著酸,酸得讓她想哭。

    「先前我還用椅子砸你,實在很抱歉,可是……我、我一時間……實在難以接受……接受你取代了我的位置,唉!我真的真的很愛嚴霆啊!他、他不要我了,我怎麼辦……」她哽咽著。

    「你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她豈不是成了名副其實的第三者?

    「當然,」賈姬附靠在她耳邊,「他的大腿內側有一道五公分的刀疤,還有……」

    她瞪大了眼,他們關係果然很親密。

    「唉!我也不怪你,反正男人哪個不見異思遷的,只怪我命不好……」賈姬抱著她痛哭失聲。

    「你別哭了,我不是故意搶走嚴霆的。」望著眼前神情痛楚的美女,當下傾心的醋意就被「同情心」取代了,也跟著哭起來。

    「我不是為了自己哭,而是……為了我兒子哭啊,我可憐的孩子……他沒有爸爸了,嚴霆自從認識你之後,就不想要我們母子了。」賈姬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張照片來。

    她眼底滿是淒怨,「喏,你看,這是嚴霆和我的孩子、他現在才五歲大,正需要父親關愛的年齡,我真不敢想像……要是他向我追問爸爸怎麼不見了,我、我都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才好。」

    傾心掩住口中的嗚咽,瞪著照片中的小男孩,他的五官和嚴霆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想不相信是嚴霆的兒子都難。

    「抱歉……我真的好抱歉,我從沒想到會這樣子。」怎麼辦?她不但是個不折不扣的第三者,還搶了這小男孩的父親,毀了一個家庭。

    難怪賈姬一看見她就發狂的想打她,而嚴霆警告她不准和賈姬見面,原來一切都是她當初養錯男人。

    兩天後的深夜,好幾輛黑色轎車在馬路上飛馳,那驚險的速度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在飆車。

    「她現在還在裡面嗎?!她在那兒做什麼?」嚴霆在座車裡掌控著情勢,表情緊繃得嚇人。

    「和賈姬在臥房裡睡覺?!你們給我看好她、盯好她,不准有絲毫閃失!否則就別想活著回家!」他語氣強橫,緊張得連眼底都佈滿紅色血絲。

    「老闆,就是這裡。」智鷹替嚴霆鬆開安全帶,和天狼、飛鼠以最快速度下了車。

    這時獵豹從暗處走出來,指著其中一幢公寓,「根據查報他們這兩天都待在屋裡,除了送外賣……」

    「廢話少說,行動!」嚴霆怒目橫瞪,直接去逮人。

    四大幹部立即行動,三分鐘後已經進入公寓裡。

    三更半夜的關在房裡做什麼?嚴霆示意飛鼠去開門,開門當下,嚴霆只惱火得想把賈姬給踹下床!

    眼前只見傾心窩在賈姬懷裡熟睡著,他無聲的欺近毫無警戒心的兩人身旁,長腿一抬,真的毫不留情就把賈姬踹下床!

    咚!

    「哎喲!」賈姬痛得馬上睜眼,翻身一躍對上嚴霆風暴似的眼睛,駭得不敢吭聲。

    令嚴霆更惱怒的是傾心根本不知睡到幾重天去了,只捲起被子滾到床的另一側繼續酣睡,大手一伸,他乾脆把她抱起。

    「你生什麼氣,有必要這樣對我嗎?」賈姬委屈地看著他把傾心抱在懷裡。

    嚴霆騰出一手,氣勢磅礡地揪住她的衣領,「不想活了,竟敢碰我的人?」

    賈姬舉起兩手,嘟著嘴很無辜的回道:「碰一下又不會怎樣。」

    「這是我的人!她的一切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不准旁人碰一下,誰都不行!誰都不准!」他憤怒的強調著,並在傾心身上檢視一遍。

    因動作太粗魯把她弄醒了,他不放心的詢問,「這傢伙有沒有對你怎樣?」

    她睡得糊里糊塗,還傻氣的問:「誰怎樣?」

    「我是問你賈姬有沒有對你怎樣?」他忍著怒氣重複一遍。

    「她……對我很好啊!」傾心眨眨眼,還是一臉迷糊。

    賈姬卻大聲說:「他是在問你,你有沒有被我強暴!」

    強暴?!

    「怎麼可能嘛?哈哈哈……」傾心不禁大笑起來。

    片刻,她的笑聲越來越小,終於察覺到嚴霆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眼神十分憤怒。

    被瞪久了心裡毛毛的,她拚命想,到底哪裡惹他不高興,「幹麼一直瞪著人家不講話,要罵……就罵,光用眼神嚇人……算什麼男人嘛!」

    「你還不知悔改?我說過不准跟賈姬見面,你竟然還跟著她跑?」看來他是等不到她的「覺悟」了,黑眸一凜,準備給她一頓教訓。

    「呃,你該不是想打我吧?」驚呼一聲就拔腿往門口逃跑,因為傾心想起上次他打她屁股的眼神,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還奔跑不到幾步,一張椅子從她身後被踹飛過來,正好擋住她的去路,高大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瞬息間將她擒回懷抱,坐在那張椅子上。

    「有何不可?我早就想給你一頓好打……」凶狠話還沒說完,他單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拉,讓她趴俯在他的大腿上。

    「賈姬,救我哪……」他……真的氣瘋了!

    賈姬趨前一步,就被嚴霆以眼神嚇阻,「省省吧,我們還有帳沒算清楚。」

    「哼!我知道你又高大又強壯又夠狠心,隨便用一隻手指就可以輕易要我永遠『閉嘴』了。」人雖然落在他手裡,傾心還是忍不住叨念不休。

    「今天我就打到你閉嘴!」大手已按在她身上,冷冷地道。

    「你……這不是認真的吧?」她又羞又急,拚命的亂扭回過頭睨他。

    老天啊,他……一臉的認真,嘴角冷笑著,三兩下把她擺成這種姿勢,哪裡還用質疑他的「誠意」?她篤定是要挨痛!

    天狼看到不忍,這麼嬌弱的身子,那禁得起老闆一雙鐵掌?

    「老闆,不能打啊,念在她初犯就……」他話都還沒說完,就收到嚴霆狂怒的視線,無可奈何的住了嘴,退到一旁偷偷咕噥不停。

    有人幫腔,傾心又掙扎起來,「不能打!不能打!你怎麼可以打我?」

    「我當然可以!」啪、啪、啪,他說著,那只又硬又厚的大手就開始行刑。

    「啊,好痛!」嗚嗚,求情也沒用,他真的打她,那麼多人在看,害她狼狽得臉紅不已。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擅自亂跑。」其實嚴霆只有前兩下下手稍稍重了些,其他只是作勢教訓她而已,並沒有真的用力。

    「你不是好人……」他的力量那麼大,她躲也躲不掉,小臉淨是放棄的表情,身體也漸漸無力扭動了。

    「好人通常沒好下場,你沒學過嗎?」他臉上還掛著笑容,說出口的竟然是可怕的人性黑暗面。

    傾心軟軟的趴在他身上,緊咬著紅唇,強忍著眼淚,等他打足二十下才放開,她揉著發疼的臀部,又疼出眼淚來,淚眼怨恨的瞪著他。

    接著又看見賈姬猛向她使眼色,她才想起答應過的事,便跨步往外走。

    「你去哪?」看著她逕自走出門,嚴霆的暴吼聲又響起。

    「對不起,我不能繼續養你了,因為我答應賈姬把你還給她。」她說得好心痛,可是賈姬和她的兒子更可憐,所以她只好選擇離開。

    「你給我說清楚!」他表情狂怒,銳利的黑眸往她身上一掃,欺上前要抓她。

    傾心見他飛奔過來,下意識想躲開,腳下卻踉蹌被地上的雜物絆倒,嚴霆縱身過去想接住她。

    但是已經太遲了。

    「啊——」在她驚呼聲下,只覺得眼前一花的摔在地上,頓時她抱著纖柔身子瑟縮顫抖,蒼白如紙的臉色痛苦極了。

    大夥瞧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看不出她哪裡受傷,嚴霆則迅速抱起她,「怎麼了?!」

    「好痛……」她撫住肚子呻吟不已。

    「哪裡痛?」他焦急地緊抱著她,發現她小臉血色盡失,雙眼緊閉不再回應,他的心也跟著擰痛了。

    手術室外,嚴霆冷凝著一張臉,是他親手毀了心愛的女人,還有……孩子!

    如果不是他的魯莽,傾心現在就不會躺在手術台上,想起她在昏迷中輾轉呻吟著,承受莫大的痛苦,他就無法原諒自己。

    雖然這間醫院是全國最好的,有最佳的設備與醫護人員,但焦慮不安始終籠罩在他心頭上。

    直到午夜,當醫生步出手術室,他眸中竄出恐懼,原有的自信、霸氣、高傲、冷漠,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她怎樣?要不要緊?」他的聲音因恐懼而有些微顫抖。

    「情況已經穩住了,母子也都平安無事,只是病人的身體有些虛弱,必須要調養一段時間。」

    「謝謝!」他鬆一口氣,立刻衝進手術室裡。

    這位傳言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向來殘酷又絕情,現在竟然用滿懷感恩的語氣向他道謝?!

    醫生滿臉驚詫,回過神地叫道:「嚴先生,你不能進去,現在……」進去也沒用,病人都還沒清醒。

    走到病床前,嚴霆伸出手撫過傾心蒼白虛弱的臉龐,然後專注地看著她,過了好久、好久……

    傾心緩慢地眨眨眼睛,困惑地看著四周,然後看見他輕柔的撫著她的臉,輕輕的、輕輕的摩挲著,像是怕弄疼她。

    「覺得怎樣?」他輕吻她的唇,心底滿是內疚。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眼眶逐漸泛出淚光,然後索性選擇閉上雙眼不看他。

    「是我下好!都是我的錯。」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摟入懷裡,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一顆心終於才落定。

    「啊?!」她眨眨眼,不可一世的嚴霆也會低聲下氣?還破天荒的向她道歉?!

    不過,她才不會這麼快就給他好臉色看,免得讓這惡魔王又狂妄起來。

    她當場淚眼汪汪的指控,「你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即使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也沒有人膽敢招惹你的權威,你哪有錯?」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別哭了,哭壞身子對胎兒不好。」他濃情蜜意的直盯著她,確定孩子平安無事,心裡除了安定不少,還有更多的欣喜。

    「什麼胎兒?」她仍然一頭霧水。

    「醫生說你已經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先前摔了一跤,動了胎氣得要好好休養一陣子。」他寬厚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你混蛋!」她好想揪住他的領子,狠狠的賞他一拳。

    「我是混蛋、我笨,全是我的錯!我是天底下最該死的大混蛋,不折不扣的笨蛋!我隨你打、給你罵,直到你氣消為止。」為了讓她消氣,他只好努力配合她自貶,怎樣貶都好。

    「你是大混球!差點害死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抓到他的過錯,她痛快的暢所欲「罵」。

    「對!我是大混球加三級。」他內疚的為自己的罪行主動加級。

    「別以為這麼說我就會原諒你,你是全世界對我最壞的人,你只會欺負我,你、你討厭死了……」那麼大的冤屈,不喊一喊怎行呢?

    「我知道自己罪無可赦,要殺要剮都隨你,但要等你身子康復之後再說,好不好?」他任由她罵個夠,只怕她氣壞身子。

    「你走!我再也不要見到你!永遠不要再聽到你的聲音。」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拿他怎樣,只想刁難他來彌補自己心中的不平。

    永遠?!這太嚴重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緊張地為自己表白,「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但千萬別不要我,你不是說好要養我的,怎麼可以棄養?」

    「我就是不想養你了,我恨你!恨你!」天曉得她當初眼光怎會這麼好,還不自量力的挑了個炙手可熱的大人物來養。

    「你既然那麼恨我,就留在我身邊,我一輩子都任你欺負。」人家養寵物都不准隨便棄養,難道他連寵物都不如?

    「我才不要,留在你身邊好讓你打我屁股一輩子?」

    他舉起右手,嚴肅的說:「我嚴霆發誓,如果我再打你屁股,就罰我一無聽有,罰我永遠失去你和孩子。」

    才不會有這麼一天,他篤定的想。

    她望著他嚴肅的臉半晌,露出捉摸不定的神情。

    他一臉死白的沮喪道:「小貓兒,你真的……一點也不肯原諒我?」

    她緩緩地別過頭。

    「如果這是你對我的懲罰,那我寧願用生命來換取你的諒解。」他無奈的哀求。

    她還是不願回應他隻字片語。

    「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對於她的無動於衷,他只有歎息。

    「是不是要怎樣都可以?」她擦擦眼淚問。

    「當然怎樣都可以,要我的命也無所謂。」他期待著。

    然而,她吸一口氣冷哼,「我才不要你的命,什麼都不要,只要你走!」

    這要命的女人!嚴霆暗自罵著,都是因為他對她太縱容,這可一點都不像他的作風。

    可是他竟奈何不了她,唉!誰教她肚子裡有個小嚴霆,還隨時有流產之虞,他只好暫時順著她。

    然而每次來醫院看她,她都沒給他好臉色看——

    「你又來做什麼?我都說不想再見到你了。」

    「我來看看孩子總可以吧?」他只好指著她仍然平坦的肚子,打出孩子牌來。

    「孩子都還沒出生,有什麼好看的?」她擺明是在嘔氣。

    「這孩子是我的,你該不會否認吧!我當然也有探視權。」他連權益保護法也搬出來了,就說不出口其實他好想她。

    「很不幸,本來就是你的,我為什麼要否認?」她白了他一眼,他拋棄賈姬母子倆已經夠惡劣了,她才不會讓他得逞第二次。

    「你知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懷了我的孩子是很不幸的事?」他皺起濃眉,這女人分明就是有意、刻意、故意擺起冷戰陣式,偏偏他卻狠不下心來置之不理,誰教他被她害得溫柔又多情了。

    這樣的結局,遠比他預料中糟糕太多,沒想到他嚴霆也有認栽的一天。

    可是她也不好過,見到他就忍不住生氣,沒見到他卻又拚命想他,按往常他每天下午兩點鐘,都會來給她罵一罵的,現在都快四點鐘了,怎麼還沒來?

    她盼呀盼的,卻又不願意開口問,更不肯表現出來。

    「今天老闆大概不會來了。」

    「是啊,老闆不多花些時間來個私了消消氣才怪!」

    她聽見天狼和獵豹在病房外閒聊提到嚴霆,遂不由得豎起耳朵。

    獵豹觀察到隱身在門後的人兒,故意煞有其事的說:「哈!老闆逼供的技術可好得很呢!比我們都厲害多了,這下邱宏一定死得很慘。」

    「可不是嗎?要是能一刀了斷算是他的福氣,偏偏他遇上老闆心情不好,脾氣壞得不得了,死得痛苦一點、淒慘一點是無可避免。」天狼很配合的回道。

    「可不是嗎?老闆有時候真是嚇死人,上次那個警衛不小心放了個商業情報分子進去,就被老闆挖掉眼睛。」

    「還有一個職員不小心說錯話,就被老闆毫不留情的割去舌頭。」天狼還吐出舌頭做出被割斷的痛苦模樣。

    獵豹馬上做出惶恐的表情,「這件事我記得,當時我也在場,好可怕啊!我猜邱宏這次一定會先被老闆拿來當沙包練練拳,踢斷幾根骨頭,再挑斷手筋、腳筋,然後再把他浸到醋酸裡脫去一層皮,接著用火烤,啊!不死也剩半條命了。」

    天狼看看效果也差不多了,再做個總結,「嗯,剩下的半條命,還可以給老闆實驗新的酷刑,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為止。」

    老天!他們說的是人話嗎?!他們在談論著嚴霆施以酷刑、殺人像家常便飯,傳說中的惡魔王嚴霆,全身上下沒一根筋是善良的,果然名不虛傳!不……應該說他比傳言更駭人、更驚悚!

    獵豹倏然又說:「我想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老闆更厲害了,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有!當然有。」天狼篤定的反駁。

    「誰?」

    「當然是老闆的兒子啊,他一定更厲害,所謂虎父無犬子嘛,相信耳濡目染下,小老闆絕對青出於藍。」

    傾心頭皮有些發麻,摸摸自己的肚皮,竟然覺得被他打兩下屁股沒什麼,重要的是她不能任由他這樣沒人性,以後兒子也成了惡魔王。

    「天狼、獵豹!現在嚴霆在哪兒?你們帶我去見他。」傾心用力拉開病房半掩的門,刷白了臉望著他們兩人。

    兩人故作為難的互看一眼,「呃,你現在不適合見老闆,那種場面你看不慣。」

    「不!我要去阻止他,下能讓他嗜血成癮。」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能有個正常的好爸爸,說什麼她都非去阻止不可。

    獵豹與天狼得意地交換一個眼色,然後才不得已的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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