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吃定你 04-06
    美麗的西子湖畔,楊柳依依,湖波蕩漾。

    在湖心處,有一隻漂亮的畫舫,畫舫中傳來陣陣悅耳動聽的琴聲和女子吟唱的聲音。

    湖邊圍繞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皆對畫舫中的女子垂涎三尺。

    據說,畫舫中坐的是江南第一美女柳依依,她一時興起,來西湖泛舟。

    消息一傳開,便引來眾人圍觀。

    可笑偌大的西湖,除了這只畫舫外竟沒其他小船,眾人皆因怕唐突了佳人而不敢接近。

    燥熱的夏天,枯燥的蟬鳴,在女子的琴聲中竟也變得令人舒爽。

    就在這和諧的畫面中,突然橫空飛出禍事。

    一隻豪華的官船直標標地衝向畫舫,就在眾人驚嚇不止時,居然及時地在畫舫邊上停了下來。

    一個白色的人影從官船上「嗖」地一下躥到了畫舫上,然後在眾人的注目下堂而皇之地掀起了珠簾,進了船艙,琴聲戛然而止。

    「你……你想做什麼?」美人慌亂的聲音也一樣動聽。

    白衣人湊進柳依依,幾乎把臉都貼了上去,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我聽人家說你好看,就來看看了……恩……好像也不怎麼樣嘛!還是我比較可愛呢!」說著,就近坐了下來,毫不客氣地抓起一邊桌上的點心,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地自言自語道:「不錯!點心好吃!總算沒有白來一趟了!」

    柳依依被著突來的無禮的人一氣,委屈地哭了起來。

    美人的眼淚總是惹人憐愛的,原本受驚不輕的眾人漸漸回過神來,個個忿忿不平地捋起袖子,恨不得立刻飛去湖中心英雄救美。

    正在這時,一個腰間別著寶劍的錦衣少年路過此處,見眾人情緒高昂得不成比例,便好奇地打聽:「這是怎麼了?那裡出什麼事了嗎?」

    「公子,看你就一副初來乍到,不知道情況的模樣,那個湖心的畫舫中坐的是我們江南第一美女,人家在那裡撫琴,又沒有招誰惹誰,結果居然來了個惡霸,跑到船上去調戲她,真是太目無王法了!」

    「是嗎?」錦衣少年抬頭望了望天,又問:「你們怎麼沒人去救她?」

    「公子,想我們江南男子只懂舞文弄墨,哪會動粗呀?這位公子,如果方便的話,可不可以幫我們去教訓一下那些惡霸?」

    「這個嗎?我考慮考慮。」少年笑了笑,如同陽光般燦爛,周圍本來清一色的男子中摻入了越來越多的江南美女,那如癡如醉的眼神祇在這少年身上打轉。

    不可否認,這少年確是極品,不管是長相、身材還是舉手投足間,都優雅迷人得緊。

    「考慮?你還是不是男人?這樣的絕世佳人有難,你都要袖手旁觀?要是我會飛也不跟你囉嗦了!」

    「哦?真的是絕世佳人嗎?那感情好!」少年再次笑開,眼眸中儘是無限風情。

    話音未落,他便提身飛起,腳尖輕點湖面,寥寥幾步便飛身上了畫舫,湖畔的姑娘們看了,一個個皆紅了臉——平日裡看慣了江南文弱書生的她們,突然見了這樣風采絕倫的公子,一個個都動了春心。

    「誰家公子這麼大膽,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

    一進畫舫,少年就看見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縮在一角,而另一個人正埋頭苦吃,連抬頭看一眼他的力氣都省了。

    「本公子跟你說話,沒有聽到嗎?」

    「唔……%¥*—%)—%……」白衣人抬頭,臉被食物塞到畸形,說話也相當困難,只是艱難地發出一些貌似語言的聲音而已。

    這麼能吃?

    怎麼好像似曾相識的感覺?

    少年頓了頓,但印象中好像又沒有誰可以跟眼前的人劃上等號。

    「唔……%¥*—%)—%……」白衣人又咕噥了一陣,然後直直地向他衝來,不知道有什麼企圖。

    少年本能地側身一讓,想看看這人究竟想玩什麼花招,卻在下一秒眼睜睜地看著他剎不住,衝出畫舫,掉如湖水之中……

    這……這……這……誰來告訴他這是什麼烏龍事件?

    少年頭一遭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一頭霧水。

    正在猶豫要不要下水救人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官船上竄出,跳入水裡。

    那一瞬間,就只能看到一副上等身材而已,至於那人的模樣如何,沒人看清。

    那人以快到人不敢想像的速度把白衣人從水中救出後,又飛快地回到官船上,進了船艙,低聲吩咐下人照顧好落水之人。

    先前的少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犯糊塗,但隨即,又笑了起來,走到柳依依身邊,道:「姑娘,受驚了!」

    「公……公子……」柳依依一對上少年滿是笑意的眼,竟不自覺紅了臉:「小……小女子多謝……啊——公子小心!」

    只見少年的身後飛速過來一個人影,二話不說對著少年便下狠手。

    少年微微一笑,抱著柳依依閃到一邊,看都不看來勢洶洶的某人,溫柔地問:「嚇到沒有?」全然不將來人放在眼裡的模樣。

    「我……我……」柳依依一臉嬌羞,卻在看到偷襲人那一臉怒容時,呆掉了。

    這盛龍皇朝是怎麼了?

    怎麼一天之內,在她柳依依面前出現兩個這樣出眾不凡的美少年?

    少年見柳依依呆楞的表情,也好奇地回頭,想看看來人長的什麼樣。

    一身合體的水藍色衣物,腰件掛著上等的白玉,臉……那臉……

    「看什麼看?沒看過本少爺這麼帥的人嗎!居然敢害寶貝落水?你想死嗎?」凶巴巴的聲音,卻有如天籟。

    少年愣愣地,鬆了手,全然沒有在意到懷中的美人落地的慘狀。

    …………

    時間彷彿回到了十年前……

    「見到寶貝還不行禮?你想死嗎?」——這十年前第一次見面時的話,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你……」千言萬語,似是欲說不盡。

    「你你個頭啊!居然傷到寶貝!我要你償命!」話音未斷,劍已出,正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少年沒有避讓,只是直直地看著他,聲音悠揚,緩緩道:「小栩,我走了,你就真的忘了我了嗎?不再想我,不再記得我,我長什麼樣子,多高,和你說過什麼你都真的很快忘記了嗎?你真的就當沒有認識過我了嗎?……可是,你把我忘了的,我都幫你記著呢,我說過,你等我十年,那時,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匡鐺!」

    劍落地。

    原來,十年,竟是這樣快……

    「臨樂!」葑栩吐出這兩個字時,似是咬碎了兩顆牙。

    「小栩!」臨樂吐出這兩個字時,傾注了滿腔柔情。

    「啪!」一個耳光。

    「這是因為你傷了寶貝!」

    「啪!」又一個耳光。

    「這是因為你隨便亂抱其他女人!」葑栩沒有發覺自己說話時冒出了多少酸泡泡。

    臨樂摸了摸臉,不以為忤,反倒笑了起來,眼神嫵媚,上前一步,抱著葑栩假意撒嬌。

    「親愛的,想你小時候多溫柔體貼,還和我一吻定情,怎麼突然這麼凶了,人家不依啦!」

    「你~~你~~~你~~~~你~~~~~~」葑栩氣得說不出話,聲音在發抖,一邊還要拚命擺脫身上的八爪章魚。

    一旁的柳依依傻傻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震驚得無以加復,她不知道更大的混亂還在後面呢!

    「樂樂!樂樂!我也想你,我也想你呢!」

    剛落水的白衣人一醒過來,馬上就不安分地跳上了畫舫,像無尾熊一樣掛上趴著葑栩的臨樂,三個人像連體人一樣誰也不肯鬆手。

    「寶……寶貝……你……你不要瞎摻和了好不好?」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葑栩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這十年,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對寶貝習慣性的寵溺一點都沒有改變,但他也越來越明白父皇的頭疼之處了。

    這次寶貝左說右說誘惑他瞞著父皇跑了江南,雖然實在害怕跟寶貝出來會麻煩不斷,但對於寶貝的要求,他向來沒有絲毫抵抗力。

    對於眼前的狀況,他應該早有覺悟才對,可是,臨樂的出現卻絕對是醫療之外。

    「小栩,看你臉憋得紅通通的,是不是看到樂樂太開心了?」寶貝邊開心地抱著臨樂,邊不停地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寶……寶貝,我那是缺氧……」本來葑栩要硬憑著一股蠻勁從臨樂手中掙開也不是沒有可能,但如今不得不顧慮還掛在臨樂身上的寶貝:「寶貝,你不要亂摸其他男人!特別是這個色狼!」

    只見霽寶貝難得聽話地乖乖鬆手,小嘴一噘,坐到旁邊去了:「壞人!大老遠地從回紇過來,居然一點好吃的也不知道帶,討厭!」

    見寶貝已閃到一邊,葑栩立刻毫不猶豫地對著臨樂的腳狠狠地踩了下去,把他推到角落,凶凶地罵道:「死色狼!十年沒見居然一點長進也沒有!滾!」

    寶貝因為沒有吃的而一肚子火,現在終於找到報復的機會,立馬火上澆油:「對!小栩!不要理他了,他是色狼,你小時候被他始亂終棄了……小栩,你怎麼越大越像你父皇了?我一說話你的臉就變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ˍ-//////

    臨樂在一邊壞笑不止,色色地靠向葑栩,在他頸後輕輕吹了一口氣,道:「想不想報復我?」

    可憐葑栩的臉脹得通紅,寶貝卻惟恐天下不亂地大發感慨:「嗯!小栩!你一定要報復他哦!我們家的人吃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吃虧!我已經想好作戰計劃了,我們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先亂他,再棄他!」

    -ˍ-//////

    寶貝說得越有氣勢,越像那麼回事,葑栩的臉就紅得越厲害,而相對的,臨樂笑得就越開心。

    「寶貝,十年沒見,你還是那麼可愛。」臨樂伸手捏了捏寶貝表情多變的小臉。

    「嗚嗚嗚……小栩救我!」寶貝可憐兮兮地紅了眼睛:「你以前明明乖乖地叫我霽叔叔的,現在居然和葑韞一樣欺負我……嗚嗚嗚……」

    「你呀!呵呵……十年前這麼大,現在也一點變化都沒有,我懷疑時間對你是不是沒有任何效用?以後我二十五了,你大概還是這樣吧?哈哈……」

    寶貝眼中委屈的淚水在打轉。

    臨樂沒有看到,在他身後,葑栩黑著臉,一步步走近他,抬手,一個手刀,臨樂昏死過去,倒地不醒。

    「寶貝,我們走!不要理這個變態的男人!」

    葑栩一把抱起寶貝,一個飛身,回了官船,酷酷地一回頭,正對上柳依依驚慌又艷羨的目光:「如果不怕髒了湖水,那個男人,就把他踢到湖裡餵魚好了!」

    XX酒樓——全杭州最大最火的酒樓。

    樓下,吵吵嚷嚷的聲音吸引了大堆人群。

    人群中央是一個粉嫩嫩的男孩(?)和一個俊朗不凡的少年。

    只見男孩坐在台階上,眼淚鼻涕流成一片,小嘴嘟嘟的模樣讓周圍的人心疼不已。

    反觀旁邊的少年,滿頭大汗,一臉尷尬,手足無措地掏出塊手帕在男孩臉上擦來擦去:「你究竟要怎樣?乖!不要哭了!」

    「我要進去吃東西!」嗅了嗅鼻子,男孩瞪大了眼睛,一臉渴望無限。

    「可是你才剛吃了很多東西,這樣對身體不好!乖!不鬧!」

    「嗚嗚嗚……」男孩任性地甩開少年的手,大聲嚷嚷:「你們看看,他作為兒子,要虐待自己的爹,是不是壞人?」

    「小孩子家家,連誰是爹誰是兒子都搞不清楚……不過話說回來,當爹的不讓兒子吃飯的確有點說不過去……」周圍的人看男孩可愛的模樣,根本不在乎他滿口「胡言亂語」,說話的語氣都充滿了寵溺:「要不,你爹不帶你去吃,我們帶你去吃如何?」

    「滾!誰是他爹了?」少年氣得渾身發抖。

    「小栩,不氣不氣!我不吃了還不行嗎?哎!你長得老也不能怪我啊!你又不是我生的……」

    「寶貝……」少年無奈地歎氣。

    都十幾年了,為什麼歲月沒有在寶貝身上留下絲毫痕跡?他們在一起,沒人相信寶貝比他大。

    「小栩,寶貝!我知道有寶貝在,我只要坐守城裡最好的酒樓,就一定會等到你們的!」

    二樓,一個俊美少年探出頭來,笑嘻嘻地揮手打招呼。

    「小栩,他這個樣子就是想調戲你!真是想不到,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長大,居然要被這個見了面都不知道給我見面禮的老色狼調戲!」寶貝鼓著小臉氣呼呼地往上瞪,那模樣是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長大?

    葑栩覺得腦子一熱,為什麼在他的印象中,寶貝唯二對他做過的事就是爭爭食物和闖了禍往他身上推?如果這也算撫養他長大的話,那的確是夠辛苦的了……

    「小栩!你看你看!他還在拚命朝你拋媚眼呢!走!我們上去教訓教訓他!」寶貝狠狠一跺腳,拉著葑栩衝上二樓,目標明確地直奔臨樂,邊走嘴裡邊罵:「死色狼!居然敢用眼神猥褻我家小栩……」

    「寶貝,你看……」臨樂還是千年不變的笑臉。

    「不准叫我寶貝!」寶貝凶凶地瞪人。

    「你看,我特意準備了一桌招牌菜等你來吃呢!」臨樂笑彎了眼,從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寶貝時,就知道怎樣才能掌控他,果然——

    寶貝瞬間換了張臉,貌似很可愛地偎在臨樂身邊,乖巧到極點:「樂樂,你對我太好了,以後你想怎麼叫我就怎麼叫我,還有,為了報答你的大恩大德,我決定把小栩送給你做見面禮了!」

    「寶貝……」葑栩無力地低頭。

    父皇,我理解你的悲哀了……不管付出再多,在食物面前,寶貝不會把你當人看的……

    相對於葑栩的苦臉,臨樂可是笑得乖巧溫和。

    不過這兩張臉寶貝都沒有看到,他的眼中只有一桌的美食。

    葑栩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俊美臉龐,冷冷地:「你不在該死的回紇呆著,跑來我們這裡做什麼?奸細!」

    「該……該死的……」輕捂胸口,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多駭人的話,慘白慘白:「小栩,你身為皇族中人,說話怎麼可以這麼難聽?哦!我的心臟呀~~~快要承受不住這種衝擊了……」

    「哼!」冷笑一聲,葑栩一抬腳,對著臨樂的臉踩下去,腳在他漂亮的鼻尖處停住:「一句『該死的』你就受不了了,那這樣你是不是可以馬上從這裡跳下去了?」

    「嗯?」臨樂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仔細思考葑栩的話的可行性,突然下了決定:「好!允許你提出這個建議,聽你的!」

    說罷,站起身來,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跑到窗口,縱身躍下,緊接著就聽到「砰」地一聲,底下是眾人的驚呼聲。

    葑栩只覺得心激烈地跳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呆住了。

    「小栩?剛剛怎麼了?我好像聽到什麼聲音了……」寶貝從百忙之中抬起頭來,瞪大眼睛望著兒子。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緩緩滴下,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唔……原來沒事哦……」寶貝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吃,滿臉殘渣。

    終於,葑栩像是回過神來了,順著臨樂跳樓的足跡跟了下去,沒有絲毫的猶豫。

    自小,在大人們的欺壓下,他已經鍛煉出一身常人所沒有的好身骨,武功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二層樓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所以當他跳下去看到臨樂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時,腦袋一片空白,壓根想不通為什麼只是從這麼矮的樓層跳下,就會傷成這樣。

    「白……白癡!」驚懼不已的他如今只能用罵人的話來表達自己的心慌,手中摟著那不住顫抖的身子,心亂如麻。

    「我……我……我只是聽你的話而已……」虛弱的臨樂微微睜開眼睛,勉強說出一句話,又咳出一大灘血來。

    「你……你以前不是好聰明好聰明的嗎?怎麼大了反而笨了……」淚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美麗無比,眼淚滴落的瞬間更是讓人心疼。

    看得臨樂差點噴出鼻血。

    現在躺在美人懷裡的感覺讓他非常受用,斜著眼睛看到葑栩不住滾落的大滴淚珠,心情大好,決定繼續裝下去:「你……你……你不是好討厭我的嗎?我……咳……我……」又一堆血。

    「不要!我不討厭你!也不要你死!我……我……這十年其實我都有在想你啦……」

    「那……如果我做了……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你……你會不會……會不會不理我……生……生我的氣……」

    「不會的!不會的!你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的!只要你活過來就好……」

    「哦?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臨樂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拿出個手帕對著臉上擦來擦去,自言自語道:「真是的,早說不就好了嗎?害我裝了這麼久~~~累死了~~~還好老闆給的糖藕汁夠像血,哎!不過又要換件衣服就是了,麻煩!」

    葑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著一點愧疚感都沒有的臨樂,臉越漲越紅,終於衝口而出:「你這個混蛋!居然騙我!該死的!我要殺了你!」

    說著,拔出腰間的配劍,刺了過去。

    臨樂側身一閃,笑道:「不要鬧啦!真的死了,你又要哭了。」

    「你……」想到自己剛剛為了這個混蛋哭成那樣,就想罵自己是隻豬。

    「呵呵……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剛剛你抱著我哭得好傷心的時候……」他刻意頓了頓,嘴角上揚,斜靠在旁邊的柳樹上,好整以暇地準備欣賞接下來葑栩的表情:「你父皇上樓把寶貝帶走了……」!!!!

    葑栩呆呆地,嘴微微張開,一臉呆滯。

    臨樂看著那誘人的小嘴,一點也不想虐待自己,便順從意志摟住暫時沒了意識的葑栩,緩緩低頭,覆了上去。

    良久,葑栩才回過神來,狠狠地推開他,眼睛在冒火。

    「恩~」臨樂邪氣地笑著,砸了砸嘴,道:「好甜呀!比小時候還好吃呢!咦?小栩,你是在生氣嗎?」伸出一隻手指,左右晃了晃:「不可以哦!不可以的!身為皇族中人,最忌諱的便是出爾反爾,你說過我做什麼你都不會生氣的!不要忘了呀!現在不過是寶貝回家,我又做了應該做的事,你不能這麼小氣的!」

    「我……我小氣?你故意引我注意,讓父皇把寶貝帶走,還……還……還……了我,你還說我小氣?」

    「我怎麼了你?我聽不清楚哎~!」臨樂故意側過耳朵,期待著葑栩的窘相。

    果然,葑栩漲紅了臉,不甘心地瞪視著臨樂,卻不知道說什麼。

    在大街上,兩個俊美少年在清風中相互看著,形成了一副美麗的風景,一個氣紅了臉,嬌俏可人,一個笑意盈盈,邪氣逼人。

    終於,前者忍不住了,狠狠地對著另一個的腳踩了下去,掉頭離開。

    「小栩,你要去哪裡?」

    「回宮!」

    -ˍ-//////

    可是皇宮不是你走的那個方向!

    臨樂很想這樣對他說,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也罷!不回宮也好,在這裡,除了他,葑栩再沒有認識的人了,這不失為一個虜獲佳人芳心的大好機會。

    「嗨!等等我!」臨樂奸笑著追了上去,假裝沒有看到葑栩充滿怒意的臉,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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