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奴 第五章
    老天真的很不公平。

    給了他一張魅惑眾生的皮相,再給他一顆聰明絕頂的腦袋,還配給他一副精實的體魄。

    不是說人沒有十全十美的嗎?

    但在他身上,為什麼她找不到任何缺憾?八年前,還可以說他有一張令人抓狂的賤嘴,還有易變善怒的脾氣,但是事隔八年,那些瑕疵像是自人間蒸發。

    他,半躺在按摩浴缸裡,而她,找了張凳子坐在他身後,可俯視他厚實的胸膛像是刀鑿過的完美,自中間深刻溝渠往下,是無贅肉且精壯的肌理,就連雙臂也呈現出鍛練過的糾結肌肉群。

    他有副教男人生妒、女人生春的迷人體魄。

    再往下,腰下蓋了條大毛巾,蓋住另一只腳,而受傷的那一只腿則高舉擱在缸沿,在膝蓋上頭近大腿內側,則是有一條約莫十公分長的丑陋蜈蚣,那便是她害他留下的傷痕。

    很觸目驚心的存在,勾起她陣陣的罪惡感。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天曉得他會被她推開,甚至還被車撞到,這實在是……

    「小靜,我覺得自己的頭皮快要破了。」身下的男人突道。

    「咦?」一愣,她立即回神。

    糟,她忘了自己正在幫他洗頭。

    「我幫你沖水。」快速幫他沖好頭,略微擦干之後,趕忙幫他吹干。「剩下的,你可以自己來了吧?」

    「嗯哼。」他輕輕掬水潑上胸口,隨即掙扎著要起身。

    「你干麼?」

    「起來洗澡啊。」

    「你的腳這個樣子,怎麼站著洗?」別起來,他再動,大毛巾就要掉了。

    「總不能叫我泡在裡面洗吧?」

    「可是……」

    「不然,你要幫我嗎?」他笑得很賊。

    「我怎麼幫啊?」

    「幫我洗啊。」他說得理所當然。

    「喂,你的要求愈來愈過分了哦。」別以為她會一直放任他得寸進尺。從看護一路干到女傭,她已經很嘔了,現在居然還要她充當陪浴女郎,她會殺人的。

    「這不是對公關的你提出要求,而是基於我們私下交情的要求。」

    「我們哪有什麼私交?」沒有、沒有!

    「至少我們不是陌生人吧?」

    垂眸直視他,頓然發覺這八年來,他真的變得相當不同,有種難喻的成熟內斂,甚至帶了些許的……算計?

    這不是他以往會做的舉動,他總是拒人於千裡之外,渾身綻著寒刺,不許任何人親近他,但是現在的他卻異常的平易近人,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為了再贏回大姊所布的局?

    射將先射馬,先拉近與她的距離,藉此博得大姊的好感,繼而原諒他?

    他真的那麼希望大姊回到他的身邊?

    有點不識滋味地扁了扁嘴,她武裝起一臉冷淡。

    「不管你怎麼說,我是絕對不可能幫你洗的,你要是不方便洗,那就起來吧,反正泡了澡,也算是等於洗過澡了。」

    「那你幫我叫伊娃進來吧。」

    「叫她來干麼?你不是更要她把你給吃了吧?」天啊,她驅鬼驅得很辛苦耶,他現在還要把鬼給找回來?

    「誰把誰吃了還不知道?」他哼笑著。

    羅靜緩緩瞇起眼。「喂,你要我假扮情人,目的不就是要讓像伊娃那種對你有企圖的女人誤以為我是你的情人,繼而知難而退?」現在要是伊娃那頭美洲豹進來,還怕他不被啃得屍骨無存?

    不對,他是馴獸師,說不定可以輕易地駕馭她,然後在這間浴室裡……太惡心了,簡直是太令人作嘔了。

    虧他還想要挽回大姊的心!

    「不然你幫我。」他笑得無賴。

    「你威脅我?」以為她會上當?作夢!「我不管你,要嘛,你自己洗,要是不洗,你就自己起來穿衣服,我到外頭等你,幫你上藥。」

    孫奇彥無奈的聳了聳肩。「那你拉我一把。」

    哼,這才對嘛,想威脅她?下輩子吧。

    羅靜靠在缸沿,將他的手環過頸項,努力地想要撐起他,豈料沒將他撐起,反倒是被他的重量拖垮,往他身上斜向撲去,大毛巾什麼時候掉了?!

    某樣器官立在她的面前,讓她大眼瞪得又圓又亮,呼吸停止,感覺心髒在胸口卜通卜通跳得她快要斷氣。

    這王八蛋搞什麼鬼?居然讓毛巾掉了,還害她跌在他身上,更可怕的是,靠,他勃起了!

    這混蛋還不快快收起?

    「不要在心底偷罵髒話。」他不疾不徐地道,清俊的臉不改其色。「這是正常男人都會有的生理反應,你不用太大驚小怪。」

    靠,背對著他,他居然還能猜得到她的想法?

    鎮靜、鎮靜,她非鎮靜不可,努力視而不見,若無其事地爬起,打算快快將他攙到浴缸外,豈料一抬頭,便瞧見他那雙氤氳霧氣的黑眸直視著自己,而水滴則緩緩地沿著他精致的五官滑落到他立體的胸、肌理分明的腹部,直到……

    「你在看哪裡?」自持沉穩的嗓音有些粗嘎。

    「啊!」她嚇得松開手,整個身子往浴缸外倒,孫奇彥見狀,早一步將她摟進懷裡,再雙雙跌到浴缸外的磁磚上。

    「啊——好痛……」她到底是撞到哪裡了?

    她撫著頭,映入眼簾的是厚實的胸膛,而他則是平躺在地,照這狀況看來,抵在她下腹的古怪熾熱體可能是——

    意會之後,她飛快地要跳起,卻發覺他的雙手環住她的腰,讓她不得動彈。

    「喂,你干什麼?」她張牙舞爪地捍衛著自己。

    可惡,忘了他也是個男人,太自信他和八年前一樣是個君子,才會一時失策被他給抓住。

    這男人,不是喜歡大姊嗎?那現在為什麼要騷擾她?

    「別動。」他暗啞道。

    「這種狀況要我怎麼不動?」天曉得天雷勾動地火後會發生什麼事。

    「你壓到我的傷口了。」

    「嗄?」有嗎?

    她回頭,驀然發覺自己就壓在他的雙腿上,勢必牽動了他的傷口。「我趕快起來好了。」天,她剛才還在胡思亂想什麼?

    「等一下。」他緊閉著眼,眉頭深鎖。

    「很痛,是不是?」見他臉色微白,她的心不由揪緊。

    「還好。」痛在他處。

    「可是,你要是不趕怏起來,等一下又發燒就完蛋了。」她想起來!卻又想到待會可能再度瞧見十八禁之物。

    她那一點心思,他又怎麼會不懂?

    「你還沒看過男人的裸體嗎?」他戲謔笑道。

    「看到不想看了。」她羞惱回應。

    沒事干麼牽拖到那邊去?

    「是嗎?反應還真是新鮮。」他可不這麼認為。

    「那種事情一點都不重要!」她不想再繼續這種沒意義的話題,先想想怎麼起來比較重要。

    「小靜。」

    「干麼?」

    「我不介意假戲真做。」他突道。

    「嘎?」她先是一愣,意會他的意思,不由橫眉豎眼瞪著他。「你不介意,我很介意,而且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這男人竟把壞念頭打到她頭上來?

    心頭有絲甜甜的暖流滑過……靠,她竟感到高興?和他接觸不超過三十六個小時,城池就要被攻陷了嗎?

    別傻了,她的心固若金湯,豈是那般容易淪陷?

    況且,依她對他的了解,他絕對是在逗她的,一定是!

    「So  what?」扣在她腰後的手不由箝制得更緊。

    「喂,你很霸道哦!好歹也先問過我的意思。」干麼,他表明態度,她就一定要配合嗎?

    「我正在問你啊。」他微微將她拉高,讓兩人得以平視。「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

    「駁回。」

    「你的衣服濕了。」話鋒突轉。

    羅靜閉了閉眼,翻了翻白眼。「你會不會扯太遠了。」

    「比當年豐滿多了。」視線溜進她濕透寬大衣領底下,呼之欲出的酥白胸部。

    當年,有一次他不經意走進她房裡,沒料到她正在換衣服,她青澀卻發育良好的曲線盡收眼底,隨即而來的,便是她熱辣的巴掌,轟得他怎麼走出她房間的都不知道。

    如今——啪的一聲,惡奴之掌再現。

    「色鬼!」她羞惱欲死地吼著,迅速自他身上爬起,快步離開。

    「你不拉我一把?」

    耳邊傳來他一貫的戲謔笑聲,她不禁光火,「你就算病死也不關我的事!」砰的一聲關起門,只聽到裡頭的他放聲大笑著。

    瘋子,第一次遇到被她扁還會笑的人!

    一拉開房門,便瞧見伊娃站在門外,像是守候多時。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她沒好氣地問。

    「你的臉很紅。」伊娃冷冷地打量著她。

    「那是因為我……陪他一起洗澡啊!水熱,你懂不懂?」她咬了咬牙。

    可惡,為什麼應付完一個色鬼之後,她還要再對付覬覦色鬼的女人?很累耶。

    「我聽見你在罵人。」

    「那叫打情罵俏。」

    「是嗎?」冷哼兩聲,她才又道:「你的衣服濕了。」

    「我是他的情人,一起洗鴛鴦浴,弄濕衣服,正常得很。」

    「既然是洗鴛鴦浴,自然得袒裎相見,衣服怎麼會濕了?難不成你穿著衣服陪他洗?太詭異了吧!要是我,老早脫光光撲過去了。」伊娃雙手環胸,壓根不相信她的說詞。

    說出真心話了?「不好意思,我們這邊民風就是保守,而且奇彥就是喜歡我這點。」就知道這女人肖想孫奇彥很久了。

    「那多乏味啊!要是我,就用全身幫他洗。」

    「你?太魁梧了吧!奇彥可是病人,受不了這種折磨的。」真是夠了,這種話她竟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說話這麼刻薄,真不知道奇彥怎麼會喜歡你這種女人。」伊娃惱道。

    「那是因為他對我一見鍾情啊。」她漫天撒謊著。「像我這種女人,他都不辭辛勞地從美國追回來,那麼一直跟在他身邊,卻遲遲無法將他俘虜的你不就比我更不可取了?」

    「你!」

    「哼。」別怪她不饒人,是她逼她的。

    「我不跟你說了。」伊娃推開她,想要進房間。

    「等等,你進去做什麼?」開玩笑,他現在一絲不掛地晾在浴室裡,要是被伊娃看見,絕對被吃干抹淨。

    「公事報告。」

    「騙我,哪來的公事報告?」啊,難道他是回台接手帝爾在亞洲的經營處?但……打孫奇彥受傷至今,她並未看過他處理公事。

    「你以為他真的很閒?」伊娃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有一群人在樓下等著他,你下去招待吧,順便泡咖啡。」

    「喂,你真把我當台傭啊!」哪有人公關干得這麼窩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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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的是咧。

    威日總裁晁旭永、三冠總稽查連仲皇、廣全總裁機要秘書言敘亞、華東少東華元靖、迅達總執行長宣清凡,就連她的男人——長宇媒體集團總裁徐照廷都報到了。

    每一個都是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重量級大老。

    探眼睇向徐照廷,他正對著自己眨眨眼,她不禁笑得尷尬。天,打她踏進這間房子以後,她連一刻都沒有想起他,甚至完全沒有告知她的近況。

    她這個女朋友當得有些不稱職呢。

    「非常感謝大家賞臉,到我這裡一聚。」孫奇彥的臉依舊有些蒼白,但是眉宇軒昂,所以並未給人氣弱體虛的感覺。「上次請大家過來,結果卻因我受傷的關系而讓大家白跑一趟,真的很抱歉。」

    「聽說你發生了一點意外。」連仲皇先開口了,目光掃向羅靜。

    「小事。」他揮了揮手,不以為意。「那麼,我們進入主題吧。其實會聚集大家,是因為我有一個自覺還不錯的合作方案,想跟大家一起討論。」

    「說來聽聽吧。」晁旭永淡道。

    「名稱就暫定為聯合平台吧。」

    「什麼意思?」言敘亞不解地睇向他。

    「我准備成立一家公司,公司的經營方針,是合作與研發。」孫奇彥使了個眼色,伊娃隨即各發了份資料到眾人手中。「各位的專業才能在業界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我們雙方能夠合作一起開發新一代產品,讓每一樣物品都擁有電腦和網路的功能,不是很完美嗎?」

    「舉例來說呢?」宣清凡快速翻完資料,一對桃花眼直朝伊娃放電。

    「就好比說,廣全旗下有汽車制造廠,我們可以將軟體功能發揮在車子上頭,像是在車上的LCD底下裝設儲存槽,輸入軟體,這麼一來,LCD非但能夠當電視使用,透過衛星定位也可以當視訊窗口,更可以當NB使用,假設在辦公室和家中放置一個NASA儲存器,隨時隨地都能抓取資料,若是各位覺得機密有可能外洩,那麼就由我替各位再設置一組通關密碼,便萬事OK。」

    「聽起來不錯,但是這跟迅達旗下產業似乎構不上關系。」宣清凡懶懶地道,火力全開地朝伊娃放電,豈料她絲毫不領情,還給了一記凶狠的眸光,逼退花心大少。

    「我記得迅達旗下有光電廠,也量產手機,在手機方面,我們可以加入更多有趣的設定,連結網路,建立衛星系統,可成為使用者工作上與家庭中的好幫手。而且,迅達似乎也有與人合作家電制造,利用軟體可以讓家電呈現更多元的功用,好比將電視與播放器結合。」說到此,孫奇彥頓了頓,蒼白的臉上意氣風發。「軟體的功能在於讓生活更便捷,不論於工作還是生活,我請各位來,就是希望你們可以一起集思廣義,合作每一種方案。」

    「所以才稱之為聯合平台?」

    「對,就是要貴公司的精英一同合作,共同組成一個平台,再從這個平台去合作相關產品。」

    「聽起來似乎很有前瞻性。」華元靖認同地點頭。

    「是很值得研發,但是……」徐照廷頓了頓,睇了羅靜一眼後又道:「聽說,你和帝爾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是的。」孫奇彥壓根沒打算隱瞞。「我已經脫離帝爾集團,現在所提出的任何方案,都是屬於我個人的,和帝爾一點關系都沒有。」

    聞言,在場的人莫不驚訝,暗自評估著。

    在旁的羅靜不由得也盯著孫奇彥,意外他會放棄那麼大好的未來。從雜志上得知,他一手創立的彌賽亞已經怏要追上第一軟體帝國,可以想見他的未來能飛黃騰達到什麼地步,而,他竟然捨棄一切?

    一旁的徐照廷則是意味深長地瞅著她,暗自斂眼沉思,像在打算什麼。

    「也許,有人會覺得少了帝爾的光環,我便跟個平常人沒兩樣,但是各位別忘了,彌賽亞是我一手創造出來的,要我現在再創立另一家彌賽亞一點都不難,但是礙於我曾經承諾帝爾的總裁,絕對不會從事和帝爾打對台的工作,所以我才會想要組一個聯合平台,希望各位給彼此一個機會。」他窩進沙發椅背,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自信。

    「你的才干享譽國際,但是沒有帝爾的護航,只怕會英雄無用武之地。」徐照廷中肯道。

    「我不這麼認為,因為我很清楚,我,就是品牌。」狂傲直達眸底,那是毫不掩飾的自信,渾身上下充斥著王者霸氣,令人忍不住激賞。

    話一出,連仲皇率先鼓掌,隨後便是連迭的掌聲。

    「公司地點就快要確定了,等一切安排妥當,歡迎各位前來參觀。」頓了頓,孫奇彥對伊娃招了招手。「這一位是伊娃,是我在彌賽亞最得力的助手,若是有什麼事,也可以透過她跟我聯絡。」

    伊娃點了點頭,宣清凡立即不怕死地撲向前去攀談。

    不一會的工夫,裡頭的人呈現熱絡萬分的狀況,每個人都興致高昂地談論著合作方案。

    羅靜在旁,也為孫奇彥感到開心。

    從以前她就很清楚,這個男人有著與生俱來的王者風范和蠱惑人心的魔力。

    一直極力否認卻又無法否認的是,在那段年輕又懵懂,對愛情極有憧憬的歲月,她也曾身不由己地欣賞過他,一直到大姊說,他是她的男友……

    「你在想什麼?」

    驀地抬眼,才發覺徐照廷離開眾人,掬滿笑意來到她的面前。

    「沒什麼,只是在想,我們好像很久沒見面了。」不知道怎麼搞的,好幾天沒見,她對他卻是連一丁點的思念都沒有。

    這樣,他們還算是一對情人嗎?

    「還適應嗎?」

    「還好,只是感覺很不像公關,反倒像是打雜小妹。」在這裡待一個月之後,她有自信自己會變成一個干練的女傭。

    「聽心宇說,是因為你害孫奇彥受傷?」

    「也不能算是我害的,至少他也要承擔一半的責任。」

    「你住在這裡嗎?」他確定她昨晚沒回家。

    「嗯,暫時,因為我要照顧他。」

    「嗯哼,那麼,工作內容呢?」

    「假情人。」站在落地吉邊,她下意識地睇向外頭,突地發現外頭有棵垂櫻,瞬間瞪大眼。「天啊,夢幻垂櫻?」

    為什麼她之前都沒看到?

    「嗯?」徐照廷順著她的視線探去。

    天啊,這可是她最喜歡的植物呢,可是,在台灣很少見的。只見在外頭靠圍牆邊有棵形似垂柳的櫻樹,枝栩上頭是滿串滿穗的粉紅色花朵,隨風搖曳,櫻斗化翩翩落地,在綠地上染上一抹清新的粉紅。

    「剛到台灣,奇彥就急著要找房子,後來經過中介得知這座宅子裡頭有一棵垂櫻,他便不由分說地決定買下。」伊娃不知道何時來到兩人身後。

    「為什麼?」羅靜不解。

    「你想問的是他為什麼憑一棵垂櫻便決定買下這裡,還是意外他買下這裡,打算在這裡定居?」伊娃冷眼睇著她。「你看起來不像是個笨蛋,應該多少猜得到為什麼吧?回台灣,他可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你,准備接招吧。」

    羅靜聞言,眉頭不由打結。開玩笑的吧?關她什麼事,但是,垂櫻真是她的最愛,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難道,真如伊娃所說,他的目的,是她?

    但是,伊娃不是喜歡他嗎?告訴她這件事做什麼?太矛盾了吧?

    騙她的,肯定是什麼新招數,想要藉此讓她疏於防范,她是絕對不會上當的!

    徐照廷不動聲色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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