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嗆之暗戀 第七章
    進入信義區的高級住宅大樓,電梯到了二十四樓後,莫夏冶就道晚安,走向對門的房子。

    看到莫夏冶沒有一塊到易稔寰的居所,易珞心不免好奇問正開鎖的易稔寰:「夏冶住對面?"

    「對。」

    進了屋子,易稔寰按下電燈開關,屋—網登時大亮。易珞心沒心思去觀賞外頭的美麗夜景,巴巴跟著易稔寰到更衣室。

    「他沒跟你住在一起,萬一你發生什麼事怎麼辦?"

    脫下西裝外套的易稔寰,橫了她一眼,「我的狀況很穩定,而且我一直都很小心。」

    「可是我如果將現在的情況照實報告,媽咪一定會馬上衝來台灣,將你綁回去。」

    「所以如果你在台灣期間,媽那邊有任何風吹草動的話,你就等著被我從窗戶丟出去。」易稔寰手抵住她光潔的額,將她推了出去,「我要換衣服。」

    被關在門外的易珞心皺皺鼻,沒好氣的問:「真搞不懂你一個人回來這裡有什麼好。」她看看空間寬大卻顯寂寥的屋子,「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好嗎?"也不想想他們都很擔心他耶!

    「我有我的人生計畫。」門後傳來易稔寰的回答。

    「人生計畫?人生伴侶嗎?"腳尖踢了踢門,「我今天有去樓下-咖啡喔。」

    等了一會,裡頭的人沒吭聲。

    「那個老闆娘好年輕,長得也不錯耶!"就是比她差一點啦!

    還是不吭聲。難道兩真的沒特殊關係嗎?

    「夏冶說她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想去看看她,看是什麼樣的女人竟可以擄獲你的心,可是……」

    黑檀木房門霍地被拉開,身穿米色休閒服的易稔寰一手架在門框,姿態優閒,表情則帶著警告意味。

    「你少沒事找事做。」

    「那你告訴我,你們真的是男女朋友嗎?"易珞心追著他的屁股來到廚房。

    「我有問她你們的關係,她說只是高中同學耶。我還問她對有錢又長得帥的高中同學,難道不會產生愛戀嗎?她竟然回答我不會。我……哥?"

    易稔寰手緊握著流理台邊緣,臉色發白,呼吸急促。

    「哥,你怎麼了?你病發了嗎?你別嚇我啊!"易珞心急得眼淚盈眶,「我去叫夏冶。」

    「回來!"易稔寰沉聲命令,「我沒事,我是被你氣的。」

    易珞心回頭,看易稔寰臉色似乎正常了點,這才將頰上眼淚抹去,很委屈的問:「人家做錯什麼了?"

    「我問你,你有沒有告訴璋馥你是誰?"

    易珞心的眼神遊。

    「沒……有……」

    他就知道!這死丫頭每次都愛玩偵探遊戲。

    「一個陌生人沒頭沒腦的抓著對方猛問,誰會對你說實話。」

    易珞心眼神一亮,「這麼說她真的是你的女朋友羅?"

    「她是你未來的大嫂。」

    大嫂!?易珞心瞠目結舌,一時難以接受事實。

    「她竟然是大嫂……」她喃喃自語,像失了魂。

    易稔寰也不理會一臉癡呆的她,逕自拿了手機,走到陽台,撥電話給汪瑋馥。

    他可以替汪瑋馥找到不承認兩人關係的理由,但不代表他就不會介意,要不,他剛剛也不會一時情緒失控,連帶引起呼吸不順。

    他一直很小心的照顧自己的身體,不做任何危險動作,不感染任何小感冒,更注意情緒的控制,以免影響病情。

    要說這世上有辦法讓他脫出常軌的,也只有她了。

    接通的鈴聲響起,他將手機湊到耳旁。

        

    宋巧可的小小客廳裡,兩名女人已經醉得胡言亂語了。

    汪瑋馥手上拿著酒杯,掉著淚,朝宋巧可傾吐陳年往事。

    「……他在讀書的時候就擺弄過我一道了。在轉學前夕強吻我,然後什麼話也不說就走了,卻害我一直惦記著他到今天……」

    「他強吻你?好差勁喔!"宋巧可誇張的喊:「太惡劣了,八年前奪去你的初吻,八年後奪去你的初夜,他等於把一個女生最重要的都奪走了嘛!"

    「巧可……」汪瑋馥放下酒杯,爬到宋巧可身上,「告訴我,他有沒有一點點愛我?"

    「沒有啦!"宋巧可用力擺手,「他在玩弄你,你看不出來嗎?就說長得帥的公子哥兒不值得信任,統統都是騙子啦!"

    「那我要怎麼辦?"

    「分手啊!你要先提分手,這樣才有面子,懂嗎?這是你最後的……最後的自尊,一定要保住。」

    「好……我要保住自尊……」說著,汪瑋馥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他為什麼要這樣戲弄我?我哪裡惹他討厭了?"

    「誰知道?"汪瑋馥的體溫好高好熱,受不了的宋巧可移動身子到另一邊的角落。

    滴哩哩的手機聲響起,意識較為清醒的宋巧可,推推安靜的狂掉淚的汪瑋馥,「好像是你的手機在響。」

    汪瑋馥原地轉過身,不慎打翻了地上的葡萄酒,酒紅色液體浸透了她的褲管,她也無暇去理,逕自翻找手袋裡的手機。

    手機視窗上,「易稔寰」的名字閃動。

    「他打來的。」汪瑋馥將顯示來電的視窗面對宋巧可,「我要接嗎?"

    「接啊,告訴他,你要分手。」        

    「好!"嘴上說好,汪瑋馥卻遲遲按不下通話鍵,最後她選擇關機。「明天再說,我不要今天說。」她抱著頭,趴在地上當縮頭烏龜。

    「那就明天再說,只要在他開口之前說就可以了。」

    「在他開口……之前?"她抬起頭來,一臉困惑,「什麼意思?"

    「阿呆喔!"宋巧可拍了她頭一下,「另外一個女友不是知道你的存在了嗎?她一定會跟他哭鬧攤牌,要他作出選擇的。他不是很乾脆的兩個都不要,就是捨掉其中一個,他會捨掉誰,我們都不知道,可是身為一個女人,怎麼可以當被選擇的那一方呢?所以當然要搶在他之前先開口啊!這是女人的自尊啊!懂不懂?"

    「我懂……」汪瑋馥拿起地上酒幾乎全傾倒光的玻璃杯,「我還要。」

    她要醉,她要醉得不省人事,醉得什麼都不知道,然後明天……明天再去跟他談分手!

    她不要連自尊都賠進去!

        

    關機!?

    易稔寰詫異的瞪著手機,過一會兒,改撥到店裡去。

    「老闆娘說她有事,今天不回來了。」工讀生小甜如此回道。

    有事?是有什麼事沒預先告訴他?她一向會將行程交代清楚,像今天這樣突然消失不見,是前所未有的。

    他猛然轉過身去,對仍有些失神的易珞心招了招手。    

    「你今天下午跟璋馥說了什麼?"開庭審問了。

    「我沒說什麼啊!"易珞心傻傻的將下午的對話鉅細靡遺的敘述。「就是這樣啊!"她說的話有問題嗎?

    易珞心的話,的確沒什麼好引起她不高興,連交代也沒有的突然消失不見,也許是手機沒電了吧。

    易稔寰雖如此告訴自己,但心頭仍莫名的盤踞不安。

    「哥,你跟……呃,那個大嫂什麼時候要結婚啊?"

    「大概再過個半年吧!"

    為了早日將汪瑋馥娶進門,他首要得先幫她將咖啡館做起來才行。

    「半年?"這麼快?"那你還不跟爸媽他們說?"

    「他們已經知道了,不是嗎?"易稔寰側身瞥了她一眼。

    要不,怎麼會派珞心過來台灣?        

    易珞心吐吐舌頭,「知道歸知道,但跟正式介紹不一樣啊!"

    「等我確定好結婚日期,就會帶璋馥回美國。」

    「那爸媽不就沒有任何反對……呃……發表意見的權利了嗎?"

    「是我要娶老婆,誰都不能有意見!"他走進書房,將電腦打開。

    是!是!你最大!每次她哥哥下了決定,家人都只有含淚接受的份,誰敢有意見啊?易珞心在心裡犯嘀咕。

    「丫頭,過來。」

    「什麼事?"一聽到哥哥的叫喚,易珞心又開開心心的走過去。

    誰叫她最喜歡她哥哥了,不管他作什麼決定,她都會支持到底的啦!

    「告訴我,你跟你身旁的朋友,午餐跟晚餐都吃些什麼?最希望有什麼樣類型的餐廳出現?"

    怎麼又是問她吃的?她哥要改行當廚師了嗎?

    易珞心靈活大眼滴溜溜一轉。「哥,你是為大嫂的咖啡館做市場調查啊?"

    「對!"易稔寰直截了當承認。

    他還打算叫莫夏冶做張問卷,先從自家部屬調查起。

    「感情真好。」易珞心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少廢話!"他敲了她頭一記,「快說。」

    「飯怎麼吃都是那幾樣啊,不過啊,我倒是很希望……」

        

    唔……頭好痛喔!

    汪瑋馥捧著發疼的額際,手臂支撐著身體直起身。

    在她身旁,躺著同樣醉得不省人事的宋巧可。兩人被空酒瓶所環繞,數了數,她們兩個一個晚上競灌掉了五瓶紅酒。

    難怪頭這麼痛!

    汪瑋馥咬牙爬到窗邊,拉開窗簾。

    天色已亮,但外頭仍一片陰暗,厚厚重重的雲層彷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雨浙瀝嘩啦下著,雨勢不大,但足以將未撐傘的人淋濕。

    汪瑋馥癱小在裔邊,想起昨晚借酒澆愁的原因,胸口又是一陣酸。

    她真的能主動先提分手嗎?她好伯自己做不到啊!

    以往她與其他男友分開是那麼乾脆灑脫,就算心有不捨也不過幾天,更別說是心痛了,但這個男人不一樣啊……

    默默發了一會呆,她猛然想起她還得去開店,但不曉得現在已經幾點了。

    伸手拿過置於桌上的手機,開啟電源,上頭的時間讓她嚇了好大一跳。

    「巧可。」她忍著頭痛,推推不省人事的宋巧可,「十點了,你不用上班嗎?"

    「什麼?"宋巧可張開迷糊的眼,「你說幾點了?"

    「十點了!"

    「十點了?"宋巧可大驚失色,「糟糕!我完了!"她慌忙跳起來,衝進浴室。

    她也得趕快回家換掉這一身衣服才行。褲管一大片紫紅色污漬,讓汪瑋馥不由得皺了眉。

    「巧可,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喔!"忙著刷牙的宋巧可含著一嘴泡沫,自浴室採出頭來,「別忘了女人的自尊!"她握拳做出加油的姿勢。

    汪瑋馥苦笑,「我知道。」

    步出宋巧可租賃的公寓,望著頂上的雨,她不由得歎一口氣。

    此時,手中的行動電話突然響起。

    是易稔寰打來的。

    接?不接?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猶豫了一會,她將手機置於耳邊。

    「喂?」

    「璋馥?"易稔寰的聲音聽來鬆了一口氣,「你昨晚一整晚關機,害我好擔心。」

    擔心?他真的為她擔心嗎?他昨晚不是跟那名年輕亮麗的女孩在一起,怎麼還會有餘暇想到她?

    「我手機沒電。」她語氣淡淡。

    「你剛睡醒嗎?"她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有點啞。

    「嗯。昨天跟巧可聊太晚了。」

    原來是跟宋巧可在一起。易稔寰放下心中一塊大石。

    「下雨了,我派夏冶過去接你。」

    「不用了。」她婉拒,「莫秘書很忙,別這麼勞煩他。」

    「沒關係。我本想親自去接你的,但上午有個會議無法騰出空來。」

    「我坐計程車就好了……我有插撥,先掛了。」

    「OK,下午見。」

    「嗯。」切斷通話,汪瑋馥眼神茫然的望向另一端車道。

    她連跟他講電話都好想哭,哪有辦法跟他提分手啊!

    將手上的手機緊緊捏住,她突然有個衝動,想衝到他面前,大聲的逼問他,那個女生到底是誰?他跟她求婚,是不是真的只是為了勾引她上床的伎倆?

    一輛空計程車朝她按了兩聲喇叭,減緩車速,她立刻抬手招呼。

    她要問清楚,她一定會問清楚!

        

    汪瑋馥剛忙完開店的準備工作,易珞心又一臉鬼祟的走了進來。

    「歡迎光……」汪瑋馥一看到她,面色微凝。

    易珞心大剌刺的選了吧檯老位子坐下,眼裡閃著精光。

    「請問要-什麼嗎?"汪瑋馥暗地裡握緊了拳。

    這名女孩今天再上門,為的是什麼?

    「曼特寧跟鮪魚三明治。」

    「好,請梢等。」

    凝望著汪瑋馥忙碌的身影,易珞心賊賊的笑了。

    「你昨天騙我對不對?你跟你的房東有在交往。」

    兩人既是情敵身份,她又挑明說了,汪瑋馥自然也就無須對她客氣。

    「這是我的個人隱私,我沒必要回答你。」汪瑋馥冷聲道。

    她的口氣未免太差了吧!易珞心心頭有些不爽。

    「有就有,幹嘛遮遮掩掩的啊?又不是做了虧心事。」真是莫名其妙。

    「我承認與不承認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啊!你不承認才奇怪咧,還是你很怕被別人知道你們交往的事?"易珞心一臉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劈腿?腳踏兩條船,所以怕被別人知道?"

    劈腿的人不是她!

    「我沒必要回答你。」汪瑋馥胸口一股怒氣直冒。

    她寧願是易稔寰本人來找她攤牌,也不要任由這名女孩來羞辱她。

    這麼會裝神秘,一定有鬼!易珞心冷哼一聲。

    就說嘛,她哥哥除了身體不佳以外,條件超好,這女孩雖然外型不錯,但比起鄰居混血兒沈南薰還差了那麼一點,沒道理易稔寰不要白皙亮麗的沈南薰,反而要一塊黑木炭。

    所以她一定是用了什麼好計,逼迫她哥哥就範。

    這最常被女人拿來使用的好計應該就是……

    「你是不是懷孕了?」

    汪瑤馥嘴角在抽搐,「誰告訴你我懷孕了?"

    「不然為什麼你房東要跟你交往啊?"

    「你問我,我問誰?"

    「你不知道你房東喜歡你哪裡?"易珞心大為訝異,「怎麼可能?喜歡一定有理由的啊!"

    「你不會自己去問他!"

    「我才不要問他!"易珞心皺皺小巧的鼻,「他一定不會告訴我!"

    「那你也不要問我!"她深吸了口氣,「你不用再上門來質問我了,我已經打算跟他分手了。」

    分……分分分手?真的還假的?"你捨得?"

    「沒什麼好捨不得的。」汪瑋馥將曼特寧置於她桌上,「我不要男人,我只要我的咖啡館就夠了。」

    她懂了!易珞心一擊掌,「你拿到這間店面的產權了是嗎?"好卑劣喔!拐了她哥的求婚,目的就是要錢嘛!

    「什麼?"汪瑋馥瞇起眼。

    「你跟你房東在一起,就是為了要拐這間店嘛!這間店面市價少說也有兩、三千萬耶,你好爛喔!我看不起你,拜金女!"

    「你胡說八道什麼?"

    易珞心霍地站起,用力踹倒二芳的吧檯椅,「被說中了就惱羞成怒了?像你這種女人我看多了,還不是看中男人的錢,連身體都可以倒貼,好差勁!"

    「我不是!"汪瑋馥氣得想打人。

    「我就說他怎麼會喜歡你嘛,你長得又沒南薰美,身材又沒潔西卡好,黑黑的小木炭,晚上關起燈還找不著人在哪呢!一定是你用好計引誘啦!是不是用身體?你用這招從男人身上騙了多少錢……」

    啪的一聲,易珞心臉上傳來熱辣辣的疼。

    誰打她?誰敢打她?

    易珞心惱怒的轉身,卻在看到易稔寰冷凝的表情時,啞了嗓。

    「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易稔寰怒問。

    「我……我……」從小到大沒被呼過巴掌的易珞心,委屈的淚漫進眼眶,「我也是為你說話……是她要跟你分手,是她要拐你的錢,你竟然打我?我不跟你好了!"易珞心搗著發痛的臉頰衝了出去。

    「你不去追她嗎?"汪瑋馥冷聲問。

    「不用管她。」這丫頭吃了什麼瘋藥,跑到這來亂說一通,存心搞破壞?

    如果易地而處,你是不是也不會管我?她的疑問哽在喉頭,一個字也發

    「璋馥,」剛剛易珞心的瘋話,他可是每個字都聽進去了。「你要跟我分於?"

    汪瑋馥心頭一震,拉椅子的動作停了。

    「嗯。」

    「為什麼?"他的眼神沉了。

    「因為我不想再被你玩弄了。」她抬眼怒聲指控,「你不愛我對不對?你跟我求婚的目的只是為了跟我上床,你的條件這麼好,外面一定還有很多女朋友!"剛才那名女孩還提了一堆女生的名字,而她到底被排到第幾個去了?

    「我只有你一個!"她的不實指控讓他生氣,呼吸也跟著不穩起來。

    「我才不相信!你一直都在騙我!不然你告訴我啊,為什麼你當年去美國的時候,一個字也不留給我?吻了我之後,卻什麼也不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實話!"

    「你冷靜下來。」

    「我不要冷靜,我要問清楚!"她不要再被要著玩了!"八年前你綁住我的心,利用一吻害我對你心心唸唸了八年,現在呢?你用甜言蜜語引誘我上床,是因為看我單純好欺負,三言兩語就可上鉤嗎?"

    「汪瑋馥!"他氣得咬牙切齒,雙拳緊握。

    她盯著他緊握的拳,「你是不是想揍我,像剛剛揍你的女朋友一樣?"

    「女朋友?"易稔寰腦中靈光一閃。「珞心她是……」

    「不要說,我都知道!"她朝後退了數步,「如果是我,你是不是也不會理我?不會來追我?"

    「聽我說,珞心她是……璋馥!"

    汪瑋馥邁開田徑好手的兩條長腿,轉身衝了出去。

    她存心要測試他嗎?易稔寰咬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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