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王傳說 第10章
    她一直等著殷巧兒從妖精界回來,這一等就是兩個月過去,但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而一個月前殷恬兒把事情的真相說出後,在殷家宛若投下了一枚核子彈;但,他們並未責怪她。當然,傷心是免不了,只是她總覺得過意不去。

    坐在美術教室裡,等候教授來的這段時間,段香凝習慣性的拿出素描簿和炭筆畫著那已成為她這兩個月來唯一入畫的人物──洛梵賽。誰說時間會沖淡一切、治癒傷口?她發覺自己非旦無一絲忘懷,甚且更加思念。他的冷漠、無情、殘暴、變態和偶爾的溫柔,像似烙印在心頭揮之不去。於是她開始畫,藉著畫來抒發一切。

    「段香凝!段香凝!是他!是他……!」驀然;一陣尖銳又興奮的女高音一路從教室通道傳了過來,連名帶性的叫,讓她想裝作沒聽到都難。匆匆收起素描簿,她看著那製造噪音的女主角──蔣毓心,宛若中了特獎似的衝到她桌前,引來其他同學的關注。這是兩個月來她最不希望發生的情形。

    「毓心,發生了什麼事?瞧你緊張的,教授快來了,還不到座位上坐好。」段香凝看著一直喘氣的蔣毓心,不禁皺起眉頭,不解的問道。什麼事讓她這麼激動?

    「香凝,我看見他了!我看見他了!就在大樓前……!」蔣毓心一順過氣,就忙不迭的說,一雙眼睛亮得像要發出光似的。

    「你看見誰了?劉德華啊?」問的是一名被噪音吸引過來的女同學楊青蓮。「不是劉德華,是那個妖精王!」蔣毓心興奮的說。

    「什麼妖精王?」段香凝聞言一震的驚問道。

    「就是你上個月交出去的美術作業,名為妖精王的那張畫像!我看見他了,就和畫像裹一模一樣,不,他本人還更英俊……。」

    「毓心,你在胡說什麼?那是香凝自行想像出來的人物,你怎麼可能會看見他?」楊青蓮立刻嗤之以鼻的說。上回的美術作業可是自由創作,主角全都是虛構,為此大夥可全都用盡心思,有的畫ET,有的畫酷斯拉,還有的畫飛天大魔怪……。只有香凝最與眾不同,不旦獲得教授的讚賞,還拿去三加美術界所舉辦的繪畫展勇得冠軍,讓他們又羨慕又為她高興。

    「我真的看見他!雖然沒有翅膀也沒有尖長的耳朵,但那容貌神情和香凝所畫出來的妖精王簡直就是同一個人!我絕對不會看錯。」蔣毓心相當篤定的說,根本沒注意到段香凝愈見蒼白的臉色。

    「香凝,你要去哪裹?要上課了,香……。」楊青蓮正欲反駁,坐在椅上的段香凝倏地站起身,推開她們朝教室外衝去。

    「還香什麼!還不快跟出去看看!」蔣毓心差點被推跌倒,一站穩身子,撂下話就撥腿追著段香凝而去。

    「喔。」楊青蓮這才恍然大悟的趕緊追上前去。另一方面,段香凝衝出教室就直奔大樓外。可來到玄關處,滿眼是眾人快步進入教室的情景,哪來像妖情王的人?洛梵賽!她在想什麼?他人在妖精界呀!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苦澀的一笑,她緩緩轉過身,迎面而來的是蔣毓心和楊青蓮擔憂狐疑的臉,她無言的低下頭走過她們,朝教室走去。蔣毓心和楊青蓮相互交換古怪的眼神,然後亦朝教室走去。

    其實早在兩個月前她們就發現常面帶笑容的段香凝像變了個人似的,儘管她臉上還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但哀愁卻染上她的眼眉。是因為突然休學的殷巧兒嗎?還是另有他人?

    幾曾何時,看月亮變成她每日的習慣?段香凝長歎一口氣,很努力的將視線拉回桌上依然空白的畫紙。今晚她的功課又毫無進展。無奈的笑笑,然後站起身走到擺放在窗戶旁的單人床,和衣上床,卻是了無睡意。煩躁的思緒仍舊停在上午蔣毓心所說的話語上。

    當然,世界這麼大,有外貌像洛梵賽的人亦不無可能,只是她的內心竟渴望真的是他──還沒死心嗎?她的感情真放得如此深嗎?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就是會不知不覺的想念他,腦海全是他的身影。或許因為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吧,所以較令人難以忘懷」」若是如此,再給她一些時間吧。

    閉上眼睛,夜深了,她該安心睡覺,不該再胡思亂想,她告訴自己,一遍又一遍,本以為今晚又是一個無眠的夜,孰料睡意在聞到那似曾相識的淡淡麝香味時立刻墜入無邊無垠的睡夢中……。

    驀然,一道強烈的銀光來到段香凝身旁,光芒消失的同時,一條頎長的身影佇立在床前。藉著窗外的月光照亮身影的面容,赫然是妖精界的帝王洛梵賽!只見他靜靜的凝視著她沉睡的容顏,唇邊泛起一抹難解的笑意,眼神──溫柔得足以教人溺斃在他深情的眸海中,只可惜無人看見。

    端詳她好一會,洛梵賽轉過身走到書桌前,視線瞟過放在桌面上的空白畫紙和素描簿一眼,伸手拿起素描簿翻閱,這一翻,竟教紙頁上的自己給震在當場!一張張栩栩如生、千萬種風貌的自己呈現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認她的筆觸完全捉住自己的神韻,特別是那帶著感情的線條一瞬間便撼動他的心靈。

    這個蠢丫頭!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情在描繪他?一想到她竟敢偷偷逃離他身邊,他就火冒三丈。儘管這是他親口下的旨令,但那晚他早已改變心意,本想趁著歡愛時說明,她卻不堪過度雲雨而疲累熟睡,等他一覺醒來,她已回返凡界。若非已答應瑪雅,不然他早就追來凡界。

    今生她是別想離開他身邊了。她是他的女人,沒有他的允許,她任何地方都不許去。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這兩個月來,他腦海裡全都是她的身影,本想藉著七彩院中的嬪妃驅逐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孰料全教他失了興致。顧不得瑪雅對冥王的情仇未了,他就這樣來到凡界。

    如今,這本素描簿讓他猛然領悟到一件重要的事實──她愛他!而他呢?怕是心照不宣了吧。從未想過會為一女子失神若此,還是一個蠢笨的丫頭,這情緣可怎麼結下?

    總之,真教她撿到一個大便宜。輕輕放下素描簿,他踅回床旁,微蹙眉的看著她的身體佔滿窄短床鋪的三分之二。他不悅的褪盡身上的衣物,然後上床把她半個身子拉趴在他懷中。淡雅的肥皂香味竄入鼻息,引起他的不滿。她身上只能有他的味道,甚至她的心只能有他一人存在。

    「醒來,小凝。」他輕咬著她耳垂喚道,雙手則三兩下就將她身上的衣服脫個精光。他喜歡和她裸裎相對、肌膚相親的那種甜蜜感覺,更喜歡和她合而為一時那種狂野失控的滋味,而兩個多月未見,他才知道他是多麼的想見她、感覺她……。

    「嗯。」是誰在喚她?那聲音是如此的熟悉。段香凝半夢半醒的應了聲,卻未睜開眼。

    「我命令你醒來。」將她摟得更緊,洛梵賽的雙手很不老實的撫上她袖珍的胸部。可憐!看來他要更努力的幫她做運動,不然它是很難長到符合他的標準。

    「不要。」好舒服喔!段香凝滿足的拒絕醒來。並下意識的挺高胸部任他恣意的撫弄……

    「你怎麼會在這裹?」段香凝猛然抬起頭。老天!她不是在作夢吧?可交纏的身軀容不得她不信眼前的真實。怎麼會這樣?她甚至被他趁睡夢時給吃了。

    「你說呢?」洛梵賽慵懶的拂過一撮滑落眼簾的髮絲,模樣有說不出的性感迷人。「我怎麼會知道?」段香凝差點說不出話來的轉過頭。

    「你當然知道,因為我是特地到凡界來要回一樣東西,它被你偷偷摸摸的給帶走了。」洛梵賽挑了挑眉,然後伸手把她的頭扳正。

    「我沒有帶走你的東西。」段香凝一楞,不解的回答。她可是兩手空空的去,兩手空空的回來,他的指控根本不實。

    「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嘍?」洛梵賽淡笑的輕抬起她的下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段香凝一震,惶恐的想解釋一切。

    「你不用說,我從來不冤枉人,更何況是冤枉你。」洛梵賽大剌剌的截斷她的話。她還是怕他,經過兩個多月,她對他的害怕依然未減,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但我真的沒有拿你的東西,你自己看嘛,我這哪有你的東西?!」段香凝焦急的為自己澄清。

    「還說沒有,我早就看到了。」洛梵賽不悅的瞅了她一眼。事實俱在,她還想賴?

    「在哪裹?」段香凝難以置信的東張西望,可頭一動就教他給扳得不能動彈。不過他竟未捏痛她,真是不可思議啊!

    「喏。」他說,手一揚,就多了一件物品在她眼前晃動。在看清那物品為何時,段香凝驚叫的伸手就想搶過,只可惜她失敗了。

    「還我!還給我!那是我的素描簿,不是你的東西!」她急叫的說明。

    「誰說不是我的東西?這裹面全是我的畫像,你可以解釋給我聽嗎?」洛梵賽不以為然的說。要知道,未經他的允許,擅自描繪他面容者,在妖精界可是得處以極刑的。

    「我──」段香凝臉紅了,敢情他早已看過素描簿中的內容,難道……好窘啊!她沒臉見人啦!「你不會解釋嗎?」這樣就臉紅,看來事情真如他所想,只是她為什麼還那麼怕他?

    「我──」段香凝連耳根子都紅透了。解釋?她要如何解釋?總不能直接挑明的說Iloveyou吧?那多難為情啊。

    「你不會解釋,那就讓我幫你吧。」怎麼臉紅成這副德性?這蠢丫頭臉皮還真薄啊!要不是讓他瞧見她的素描簿,恐怕他還不知道她對他真正的心意呢。看不出來她還亂會假裝的,洛梵賽微微一笑。「?」段香凝一呆,有點反應不過來的看著他突然笑得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愛我對嗎?」五雷轟頂都沒這一句話教她來得驚恐!段香凝震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他說什麼來著?她愛他?神哪!他怎麼會知道她愛他?就憑一本素描簿他就看穿她的心思,然後呢?然後她該怎麼做?天可憐見,誰來教教她呀!

    「既然愛我,就留在我身邊吧。」好大的反應哪!竟然聽得臉色發白、兩眼發直,不過她本來就與眾不同,洛梵賽愛憐的宣佈。留在他身邊?!

    「我不能……。」她慌亂的搖頭,她沒辦法和其他女子共同擁有他,她不能!

    「你認為你有拒絕的權利嗎?」不能?洛梵賽強壓下心中陡生的一把無名火。這個蠢丫頭!愛一個人不是會千方百計想和心愛的人長相廝守?她到底懂不懂、明不明白?笨蛋!

    「為什麼你不放過我?」段香凝惶恐的叫道。她很努力要遺忘他,儘管效果不彰,總是會有遺忘的一天,他卻在此時來擾亂她本就難以平靜的心湖。

    「我不放過你?是你不放過我吧?」洛梵賽沒好氣的反問。這兩個月來他可是被她不時浮現腦海的身影糾纏怕了,結果她竟指控他不放過她,天理何在!

    「什麼意思?」段香凝一臉霧煞煞的看著他。她被他給弄糊塗了,因為現在來人間的是他,所以不放過她的人是他,結果……他到底在影射什麼?!

    「你在迷惑我,從我們相遇開始,你一直在迷惑我。」洛梵賽暗歎一聲的陳訴。

    「你說什麼?」段香凝一震!完全不敢相信耳中所聽見的話會是她心中所認為的那個意思。那麼他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還不承認嗎?」洛梵賽將她輕柔的擁入懷中。他的心意已如此明白,她怎會還不明白?蠢丫頭,不會真要他說出那三個字吧?多丟人啊!他可是一界之王,那種心肉麻的話怎說得出口?

    「承認什麼?」段香凝頓覺心兒狂跳。難道他先前那番話真是她心中所認為的嗎?意思就是說──他愛她?可能嗎?不,她不該做白日夢,他怎麼會愛上她?她不該給自己太多期望,否則失望越大。

    「你迷惑我。」這話是他的最大極限。要知道他洛梵賽要一個女人何須說這些毫無營養的字句,他的欽點就是莫大的恩寵,唯獨她能讓他說出這些讓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愛語。他真的是妖精王嗎?他都快要不認識自己了。怎麼會這樣呢?他怎麼會栽在她手裹?

    「我沒有,是你迷惑我。」是他迷惑她吧?段香凝低下頭,心跳得飛快又亂成一團,她已不知所措。

    「那就是彼此彼此嘍。」洛梵賽微微一笑,輕咬她的耳垂,雙手滑向她的大腿。既然達成某方面的共識,就別浪費時間。基本上一次是不夠的,再說他們分開了兩個多月,更需要好好的弭補一下。

    「不可以,話還沒說完呢。」她低喘著抓住他不安分的大手。每次講沒幾句話就來上這一手,尚未釐清他話中含意之前,說什麼她都不能讓他得逞。

    「有什麼話還沒說完?」他不依的看著她堅定的眼眸。蠢丫頭認真的神情讓他不得不暫停一下。現下他哪還有心思說話,還是做愛要緊。

    「你還沒告訴我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要知道他口中的迷惑和她心中所想的是否意義相同。

    「哪句話?」他的視線正對著她小巧的胸部,洛梵賽頓覺雙手發癢的想摸上兩把,根本未注意她在問什麼。「你愛我嗎?」發現他有點心不在焉,一想法猛然竄進心頭,她小心翼翼的問。

    「嗯。」洛梵賽隨口應了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回答了什麼,他猛地移開視線。

    「我愛你。」段香凝心悸的一把勾住他的頸項,害羞又嬌怯的說。

    「你……!」洛梵賽頓覺一窒!她的主動投懷總讓他無力招架,罷了罷了!他愛她或她愛他又如何?她要聽要說全依她吧,反正他沒說出那三個字就行了。俯首欲吻住她紅灩的香唇,看著她含羞帶怯的閉上雙眼,他的心就一陣狂跳。

    「啊!等一下。」段香凝猛然睜開眼,並迅速的轉過頭,她差點忘記一件重要的事了。

    「你──」洛梵賽扼腕,再一他就親到她的嘴了,這蠢丫頭又在玩什麼花樣?

    「你別生氣嘛,我只是想問你巧兒她人好不好?」段香凝忙安撫道,以他殘暴易怒的性子,現在雖聽到他的真心話,還是難免有點怕。

    「殷巧兒?」洛梵賽皺起眉頭。又是殷巧兒!在她心中,她比他還重要似的。

    「嗯。」「何必問我?反正你都要跟我回妖精界了,到時自己去看她不就得了。」洛梵賽不是滋味的說。

    「我沒有要回妖精界啊,所以……。」

    「你說什麼?!」洛梵賽霍然沉下臉。這蠢丫頭在說什麼?她竟敢說不跟他回妖精界!那她還問他一大堆心巴啦的話做啥?想耍他!

    「我沒有要回妖精界。」在他冰冷、透著寒光的銀眸下,段香凝愈說愈小聲,到最後,已完全聽不見聲音,只剩嘴巴在那一張一闔。

    「你再給我說一遍。」洛梵賽陰冷的命令,哪有他的女人不跟他回去的道理!

    「我沒有……。」段香凝實在沒勇氣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的表情實在冷得嚇死人。但要她和七彩院的嬪妃共同擁有他,她又做不到,她是自私的,在愛情的領域中,只希望他的身心皆為她一人所擁有。

    「穿上衣服,我們現在就啟程回妖精界。」推開她,洛梵賽翻身下床,拾起衣物穿上,再把衣服扔向她。哼!他對她太好了,好到讓她爬到他頭上來。他愛她,卻不代表她可以無視他的存在。

    「我不要回去。」段香凝別過臉穿著衣服。要她回妖精界看著他左擁右抱,她會受不了。與其如此,她寧願永遠待在人間,來個眼不見為淨,最起碼她知道他愛她就夠了。

    「容得你說不嗎?」他走向她,粗魯的為她穿好衣物,就強拉她下床。

    「我不去,我不去……!」段香凝驚恐的死命掙扎。

    「你再說不去我就殺了你!」洛梵賽火了!她那是什麼態度?!膽敢一再的反抗他!她不是說愛他嗎?既然愛他,為何不跟他走?

    「你殺了我吧。」段香凝苦澀的抬起頭。能夠死在他懷裹,她不會有怨言。

    洛梵賽一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問:「為什麼?」

    「我沒有辦法和別的女人共有你,我會嫉妒會吃醋會心痛,因為我愛你,我只想獨佔你的溫柔、你的寵愛,我沒有辦法……,如果不能成為你的唯一,我情願帶著你的愛獨自生活……嗚……我沒有辦法……嗚……。」段香凝哀傷的說著。洛梵賽沉默了。因為她說的是事實。他愛她,卻無法保證會是她的唯一,但要他放手又談何容易?可看她哭得肝腸寸斷,他的心好痛、好痛,他該如何是好?放手嗎?他心痛;不放手嗎?他為她心痛,放與不放之間他究竟該如何抉擇?

    「嗚……嗚……。」「唉。」他喟然長歎。

    「小凝,這真是你要的嗎?」罷了罷了!與其讓她如此痛苦,他還是放手吧,儘管這個選擇教他心碎。

    「嗚……洛梵賽……嗚……。」抬起淚痕斑斑的臉龐,段香凝喚了聲,儘管她的心在渴望著和他長相廝守,但她知道一但跟隨他,她擁有的會是無止境的痛苦。一切還是到此為止吧。

    「如你所願。」洛梵賽面無表情的撂下話後就旋身離去。強烈的銀光刺得讓她睜不開眼。就像她的心永遠都不會再有春天的來臨。

    「洛梵賽!」她哭叫著,只因她的春天飛走了。

    隨著學期即將結束,段香凝的生活在作業和考試中忙碌的度過一個月。今天是學期末的最後一堂美術課,如往常的踏進教室,尚未來得及走到自己固定坐的座位,身後就響起蔣毓心和楊青蓮的驚呼聲。

    「香凝!香凝!是他,是他!我又看到他了……!」蔣毓心一衝到她身邊就拉住她邊喘著氣邊說。

    「毓心,你又看到誰了?」段香凝哭笑不得的問,因為她們又引來同學們的關注。

    「是他!就是那個妖精王!我是說像你畫的那個妖精王的男人,真的!」蔣毓心忙不迭的說。

    「真的!是真的!這次我也看到了。毓心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好像你畫的妖精王!」隨後跑來的楊青蓮忙附和的說。

    「那又如何?世界上相像的人太多了。要上課了,麻煩你放開我好嗎?」段香凝無奈的請求。她的心早在一個月前就死了,長得像洛梵賽的男人關她何事?他終究不是她心愛的男人。

    「不行!你一定要去看看,我沒有騙你。」蔣毓心拒絕放開,為了證明她前後兩次都沒說謊,她不容分說的拖著段香凝往教室外走去。

    「毓心,你做什麼?放開我啊!」段香凝猝不及防的被她強拖著走,一旁楊青蓮亦加入陣營,她根本沒法子掙開她們,就這樣一路被拖到玄關。

    「在那裹!香凝,他在那裹!在大樹下。」蔣毓心興奮的看著大樓外一棵大樹下正佇立著一名偉岸的男子,銀色的髮絲隨風飛揚。

    「我受夠你們了,莫名其……唔!」段香凝惱火的抬起頭,視線在觸及前方那熟悉的身影,她倒抽口氣的住自己的嘴。是他嗎?還是一個像他的男人?

    「香凝,你看,我沒騙你吧?香凝?香凝!你怎麼了?」蔣毓心開心的問,終於在發覺段香凝奇異的舉止後困惑的問道。

    「噓,他走過來了。」看到前方的動靜,楊青蓮用手肘撞撞蔣毓心。段香凝亦看到他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愈走愈近、愈走感覺愈深刻銘心的俊容來到她面前,霍然紅了眼眶,眼淚慢慢的滑落。

    「你還是這麼的愛哭。」男子輕喟一聲,伸手溫柔的拭去她滑落臉頰的淚水。

    「洛梵賽?」段香凝難以置信的喚道,儘管她可以肯定是他,但他們之間早在一個月前就畫下休止符了。真是他嗎?

    「是我。」洛梵賽點點頭。耐不住相思成災的痛苦,他來了!

    「你來做什麼?」淚水止不住的滑落臉頰,段香凝咬著牙問道。在她更努力的試著遺忘他時,他卻又出現,這回她不確定自己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她好想他、好想他呀!

    「我來拾回我失去的心,你願意把它還給我嗎?」洛梵賽苦澀的問。她瘦了,原就纖瘦的她這回簡直是瘦得不成人形,那讓他心疼。

    「我有撿到你的心嗎?」段香凝哽咽的問。

    「跟我走吧,我不能沒有你。」「我不能。」段香凝低下頭。

    「你想說話不算話嗎?」「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蠢丫頭,你不是想獨佔我嗎?我是你的了,你可別讓我孤枕難眠啊。」

    「洛梵賽,你是說……?!」段香凝如遭電殛的楞在原地!她能獨佔他?這會是真的嗎?

    「還不過來。我要你補償我,不過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洛梵賽沒好氣的搖搖頭,他的話說得夠明白了,若她再不識趣,他可真要生氣了。

    「天!」段香凝發覺自己快要昏倒了!但她沒有昏倒,她只是衝進洛梵賽的懷中,將頭整個埋在她睽違已久的強健胸膛上,緊緊的摟著他,無視一旁還有兩名大電燈泡存在。

    「終於願意跟我走了嗎?」他問,深怕她又有附加條件,他可吃不消啊!

    「嗯。」段香凝滿足的點點頭,驀然──

    「等等。」「又怎麼了?」他在心底哀叫。

    「那個瑪雅……。」她差點忘記他的青梅竹馬。「瑪雅?她是我堂妹,有什麼不對嗎?」「沒有。」堂妹!段香凝一楞,隨即微笑著摟住他,因為她終於摟住她的春天!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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