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小榭側廳內,一個小圓桌支在中間。上官西樓坐在一邊,正悠閒的喝著碗裡的湯。桌上四菜一湯,儘是素菜。
谷雪圍著桌子轉了兩圈,終於坐在位子上頹敗的放下筷子。
「怎麼了?這轉了好幾圈了,找什麼呢?」上官西樓抬眼看她。
「蘇媚,我不是說了要小炒麼?怎麼是這個……」靠,大白菜,西紅柿,油菜,豆腐……湯呢?湯竟然是小米粥。殺了她吧,她的肉呢?不是說要肉的麼?
「你的傷口還沒好,吃些素淡的好。」是上官西樓,放下湯,夾了油菜放進了她的碗。
「可是我想吃肉了。」拿起筷子,在菜中翻了幾下,竟然一絲肉都沒有。
「你想吃肉?」他狐疑的看她,帶著審視。
「是啊,沒肉多難吃。你府上不是被老皇帝壓搾的沒錢了吧?」斜眼看他,谷雪把臉埋在臂彎裡,只露出兩隻眼。
「嗯?」許是沒料到她竟然蹦出句這話,上官西樓一愣。
「一絲肉絲都沒有。」
「你現在不宜吃肉,想吃等幾天恢復好了再吃。」
「可是我想吃。」眼睛瞄了眼一旁呆愣住的蘇媚,谷雪猛地朝她擠眼。
「你眼怎麼了,抽筋了?」又是喝了口粥,上官西樓看似無意的道。
哇……靠……她眼都眨到抽了,蘇媚這丫竟然還在發呆。連這男人都看見了,她竟然沒看見……
「沒,進沙子了。」乾笑兩聲,谷雪一手抄起粥,猛地喝了兩口。
這……這這這……這是什麼味?
「噗~」將喝進去的粥悉數噴了出來,谷雪拚命的咳了起來。
「側妃!」蘇媚一驚,帕子拿在手中,已經伸在半空的手一瞬定住。
上官西樓則是黑著臉看著面前的女人,他的一身玄色衣袍上一灘米粒。她竟然將喝進去的小米粥全書吐在他的衣服上!
「什麼鬼東西啊,咳咳咳,誰做的粥啊,怎麼這麼鹹!」這廚子掉鹽鍋裡了不是?這是擱了多少鹽,可鹹死她了!
「鹹?」上官西樓將眉緊蹙,拿起自碗的勺子在谷雪碗裡舀了一口放進嘴裡,砸吧了下,臉上又黑了幾分「哪鹹了?」
「不……不是……」谷雪臉上的肉微微一抽,差點噎著。
這都擱了多少鹽了,還不鹹?這男人味覺出問題了?
嚥了口口水,對面的男人已經黑著臉站了起來「我去換件衣服。」
身後的蘇媚將手中的帕子趕忙遞給谷雪,跟著上官西樓小跑了去。
屋子裡一下子只剩下谷雪一人,她擦了擦嘴巴。在一旁拿了勺子在上官西樓的碗裡又是舀了一口放進了嘴巴裡。
咳咳……這已經鹹到可以淹白菜了,這男人竟然覺得正好?果然是個怪胎……
一頓飯被谷雪這一噴,噴的散了席。那男人回了書房,至於去了書房還是密室,這個她不知。只是下午時有人送來了明日宮宴的服裝。
她將衣衫展開,驚詫的長大了嘴。
合著這男人還是有錢的嘛。
一襲白衫,抹胸上那白蓮用淡粉色絲線勾勒了出來,乍一看這幅繡圖就如真的一般,一針一線,一個針腳,都是細緻至極。
裙角散開幾分,走起來搖曳生姿,左側面有兩條古紋,自有一股子雍容華麗。
外罩透明的白沙,沙上金線翻轉,華美卻不奢侈,傲然卻不自恃。袖口間更是以湖青色布料為主,上�袬c複蘭花。
這樣一來,更是襯得人清麗動人。
谷雪嘖嘖搖頭,這服裝看起來並不華美,卻精緻的到每一個針腳。若細看,這服裝美得讓人窒息。就算是21世紀的設計大師,都未必能做出這種讓人怦然心動的服裝。
照了照銅鏡,她抿了抿唇,都怪這張臉長得小家碧玉了,要不可是能驚艷全場啊~
「主子,你看了已經很長時間了。」蘇媚在一旁歎了口氣,她主子已經照鏡子照了半個時辰了,邊照還邊歎氣抱怨長得不好看。
這面容是父母給的,竟然也可以挑?
她的主子呵,有時真讓她覺得壓根不是一個人。有時狠戾,有時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恩恩。聽說青梅公主今兒個來?」青梅公主,她見過一面。就是那個叫錦瑟的公主,老皇帝很喜歡的一個女兒。
「主子要去見?」以往青梅公主來時,主子都是不願去,嫌青梅公主太過於頑皮。
「是啊,上次見過一面,倒是不討厭。」那個華服裹驅的錦瑟,脾氣倒是不讓她討厭。
「那主子現在可是要準備?青梅公主一會便要到了。」
「嗯,準備。」眼睛離開銅鏡,谷雪揉了揉眼。隨手拿過一旁的梳子將髮絲攏順,高高的紮了個馬尾。
垂順的髮絲被紫色的髮帶綁起,三千青絲繫在腦後,直至腰間。
「主子……這個不合禮儀。」蘇媚急道。
谷雪沒理她,又是照了照鏡子。
「看看,這要是個男子,我可也是玉樹臨風一帥哥。」
「啪」此話一出,蘇媚當即驚訝的摔了手中的銅鏡。
谷雪回頭鄙視的掃了眼蘇媚,在衣櫃裡找出一件難得的紫袍。那種樸素卻也有些紋路的袍子。穿好衣衫,往蘇媚面前一站「怎麼樣?你主子我也別有一番風采吧?」
「主子、真的要穿這個出去?」蘇媚癟了癟嘴,穿這個出去見青梅公主,憑主子現在的脾氣,跟青梅公主還不得把王府鬧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