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我故意裝糊塗,假裝困意湧來,嘴巴裡支支吾吾地嘀咕著,快了,快了……就翻身睡去。
第二天,我就決定去市委黨校報到了。提拔的幹部幾乎都要進黨校培訓的。這是規律,時間:一個月。
昨晚,老子回到玫瑰園5號正在看電視時,也即專心致志地看甄芸甄副市長——看「我的愛情」在電視裡參加剪綵活動時,夏副局安排給老子的那個極品男人秘書小魏——
也即「魏忠賢」,就給老子發來了信息。
他說我的報名的事情他已經辦妥,請我務必放心,並誠懇地表示他今後要對我效忠……云云。
他發了一個好長好長的鳥信息,明顯就是一封信,我看得厭煩,就沒回。
我心想,這廝玩娘娘腔幹嘛?他媽的明白老子是一把手局長不就行啦。不過呢,待我從黨校回來,秘書的位置我無疑還是要重現找一個合適的人選的。
我的身邊總不能放著這麼一個其心叵測的叫「魏忠賢」的傢伙吧?
我身邊的人當然要由我自己來挑選。有句話是怎麼說的,我的地盤我做主,靠!
話說市委黨校培訓地點安排的地方是真他媽的的好啊——靠,也不知道是哪個鳥人的狗屁創意,奶奶的,遽然把培訓班安排在「紅海」附近的一個休閒山莊裡。
紅海——我前面就多次提過的,那裡最初是「大金牙」黃哥曾經開的一個本市著名的大賭場,我也去過那裡的,還在那裡一不小心地住過一個晚上,一個叫阿萍的老女人還乘機「服侍」了我,當時我喝醉了,就住在紅海的客房裡。
我和她或者說是她和我……究竟有沒有做那個的幹活?我到現在還在心生疑竇呢。
後來紅海就出事了。
賭場遭遇關閉,警方嚴肅查處,大金牙、小平頭甚至瘦高的傢伙也即洪局——「洪秀全」等人全都因此進了深牢大獄。
靠,也不知他們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監獄裡的鹹菜稀飯窩窩頭他們幾個還吃得習慣否?
他們過的好不好呢?
套用一句歌詞就是:你在監獄過的還好嗎?我暗想,他們是不是此刻正在不�袗�圍成的柵欄裡很有悠閒地抱著膀子曬太陽或者是猜拳賭香煙玩呢……切!
關於紅海,我還知道美女顧冰曾在那裡呆過一段時間的,她的一段不為人知的曖昧的經歷就是在那裡度過的!
當時,她是紅海賭場的公關部經理吧,具體她是怎麼公關的,都公關了什麼?天知道!
按照老子的分析,顧冰的第一桶金應該就是在那裡賺來的。
話說我去黨校安排的那個休閒山莊報到時,遽然和王斌王局在輪渡上撞見了。
因為休閒山莊在海的那邊,要過海的,而要過海,只有兩條路徑,一是走跨海大橋,二是乘輪渡,王斌王局選擇輪渡不知是出於什麼鳥心理,我倒是突然地想看看那個浙江小男人還在不在?還是不是在眼鏡要哇打火機要哇地幹活?
沒想到就在輪渡上碰見了王斌王局,一瞬間,我們都用手指著對方大叫道,你他媽的!你他媽的!
我們別提多親熱了。
王斌王局用胳膊推推我,問——
宋老弟,你這是去哪啊?
我故意道,你他媽去哪我就去哪?
哈哈哈,你他媽的,陞官了也不請客。王斌王局道。
我說客總是要請的,不過我是副的。我的意思是我是副局,與老哥你沒辦法比啊。
王斌王局道,你扶正那是遲早的事情,畢竟你進步太快,故此組織部門只有先讓你主持工作。先弄個副的當當。
喔……我道,嚥了口吐沫。
我們的培訓班只有三十多人,這三十多人都是市裡今年第一批提拔的副處級幹部——除了我這個唯一的正科。媽的,都比我資格老。
我能和他們在一起,本身就是奇跡!我心道。
王斌王局原來也只是副局,他這次也升職了,變成了名正言順的正局。
正局是副處級。
我本來是副科,提拔後就是正科,我現在主持局長工作,實際上就是主持副處的工作,他媽的,大家都說我運交華蓋坐飛機了,不,簡直就是坐火箭啊,你他媽升職也太快了,干革命工作才幾天,三百六十天都不到,你簡直就是一路飆升!
大家熟悉後都紛紛地要我請客。
我說好的,好的,沒問題,就禮拜天,怎麼樣?到我們區局去。
老子說辦就辦,為了顯示我的權威,我掏出手機給夏副局打了電話,說你星期天給我訂一桌飯吧,地點要好點,檔次要高點,菜餚要有特色點,訂好後你就發短信告訴我。
大家都笑了,說年輕的領導就是有魄力!
我故意矯情地叫道,沒辦法啊,沒辦法,都是你們逼的!
說起來,黨校生活無非就是這樣,上課什麼的其實都是做做樣子,這個專家上課,那個專家上課,上的什麼鳥課,其實都是狗屁,我們只是不說而已。
即便我們埋頭記筆記,那也是為了給上課的老者一點面子。
黨校嘛,就那點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即休息休息、聯繫聯繫、密西密西……什麼意思?靠,這還用說啊?
「密西」就是吃的意思。前面的休息休息、聯繫聯繫就不用說了吧。
唉,怎麼說呢?同志們,老子的愉快的黨校生涯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