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放你們離開。死都別想離開我……」
翩舞推拒著他如鋼鐵般強壯的身體。眼神哀怨悲憤「為什麼你還是不放過我!」
「能為什麼?」律凌嘶喊著,他是第一次這麼憤怒。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我說過,你活著是我的女人。死了也是我的女人。只要我還活著。就連你的屍體他人也別想碰一下。想走?可以!把我的命一起帶走!」
翩舞看不清他此刻憤怒的臉。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
她悲傷的哭泣。眼淚滑落臉頰。墜落塵埃,碎了一地的悲傷。
看著她痛哭的像個孩子。律凌不知所措的心疼。捧起她的臉頰,細碎的吻干她的淚痕。
苦澀而悲傷的呢喃「留在我身邊,就讓你這麼難過嗎?翩舞……」
律凌此時脆弱的如同犯錯的孩子。孤獨且悲傷。
翩舞抱著他。
陽光穿透他們的靈魂。照出他們沒有任何交集的影子。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分離,彷彿就是宿命。
透過律凌高大的肩膀,翩舞看著他孤寂的影子。
律凌,是何時。我們成了困在黑暗中的孤魂。連束縛彼此的羈絆都沒有了。
曾經,一味的認為,我們有著不可分離的宿命。
連靈魂都糾纏在一起。
曾經,一味的認為,我們彼此永遠無法逃離。
就連黑暗都把我們困在一起。
曾經,一味的認為。我們深愛彼此到靈魂。
沒想到,現在竟愛無可愛。
是愛把我們逼到死角。
你的愛是那狂狷的河流。席捲了我的靈魂。讓我溺斃在你的柔情裡。
我深深的墜入你的河底。
可我卻忘了如何漂浮上岸。
你也忘了如何釋放我無望的靈魂。
我在你的愛中痛苦。
而你只說在保護我。
可是,親愛。
你可知道,我一直在你的保護中受傷。
你的愛讓我的靈魂變得更加沉重。
我以無法負荷。
我想離開,我想活著。
可你卻死死不肯放手。
我向你求救。要你愛我。
你的愛就是我新鮮的氧氣。
只要一句愛我。
我就有勇氣留在你的河流裡。
可是,你可曾說過?
你將你的一生一世許給她人。
徒留我溺斃在你的愛河裡。
你不肯愛我,也不肯放我。
親愛的,你要我怎麼辦,要我一直守著你到絕望嗎?
她說。
「律凌,你好殘忍……不愛我,卻困著我。」
他說。
「只要還有束縛你的方法。我什麼都會去做。所以,別怪我……」
此時的翩舞並不知道。他此時的請求,會變成下一秒的傷害。將她傷的淋漓盡致。逼得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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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丫頭吧……皇姐。」絕弦背對著夢裳。
眼中凝望著翩舞急匆匆消失在黑暗的身影。
他知道,她是去了一個她渴望又可怕的地方。
那個地方名叫——地獄。
夢裳看著絕弦柔美的側臉。晦暗的燭光打在他的臉上,一邊是明媚的笑容,一邊是深沉的悲傷。
夢裳就這樣望著他,一眼萬年。眼中滿是喜極的淚水。顫抖的聲線帶著難掩的激動「你終於肯認我了?我的弟弟。皇姐找了你五年。五年啊……」
隨著翩舞那艷麗的身影消失。絕弦的笑容變得冰冷。他僵直的側過頭。目光帶著深深的輕蔑「找我?那我為什麼沒在地獄裡看見你呢?沒看見你來找我!」絕弦冷笑著。眼中的怨恨如野火般燎原。「你難道忘了嗎?我已經死了。被你親手殺死了!你的親弟弟被你親手推下了地獄。你卻在人間找我。不覺得可笑嗎?」
夢裳咬著嘴唇,明亮的眼眸中凝滿悲傷「不是這樣。弦兒。我當時不知道你沒死……我不知道你那麼痛苦過。我以為……我那一刀……」
「怎麼?後悔了?」絕弦用冰冷的手指摩擦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頰。近乎嘲諷「後悔當初沒再給我幾刀?後悔讓我苟延殘喘到今日!」
夢裳瘋狂的搖頭。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絕弦冰冷的笑刺痛了她的心臟。
她從來沒想過,他會這麼恨她……
夢裳哭得近乎癱軟。絕弦強硬的托起她纖細的身體。
撫摸著她滴落的淚水。輕笑著。笑到殘忍。「我的好姐姐。還記得當初我最信任,最喜歡的人就是你。當時的你也不過比我大上兩歲。那麼小的你,究竟是何等心腸,狠心割斷最愛你的親弟弟的喉嚨的呢?」
夢裳如後怕般顫抖著。依然泣不成聲。
絕弦逼著她,讓她與之對視。對上他怨恨的眼睛。看清那赤�銂G�銂G的恨。
「皇姐,你還記不記得你那一刀割在哪裡?」絕弦極致慵懶而魅惑的解開衣帶。呈現整個胸膛。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上。落滿了大大小小的結痂。有深有淺。不過可以肯定的就是每一道傷口都曾徹心徹骨的疼過。
夢裳顫抖著,冰冷的手指撫摸著那一道又一道的傷痕。彷彿每一道傷都落在自己身上。疼的不只是心。
絕弦深深吸了口氣。緊緊閉著赤紅憤怒的眸。感受她冰冷的手在身上觸摸那曾經差點要命的傷痕。
終於,夢裳的手停在他的脖頸處。
停在那最深,最長的傷痕上。
夢裳終於嗚嗚的悲哭起來。如絕望的小獸。深深的悲傷。
「對不起……弦兒……對不起……」
絕弦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哭得近乎抽搐的夢裳。心中沒有曾想過的快感和欣慰。反而是更多的悲傷。更多的痛恨。彷彿一切的痛苦都回到了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