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碎裂成片,穿透紙窗,細碎的撒進殿來。
柔軟的熹光中。翩舞怔怔的發呆。對著身旁熟睡的人發呆。
陽光灑在他俊美無比的臉上,驅散他一切陰霾。溫柔的臉龐,酣睡的像個孩子。
翩舞用手指,穿透空氣輕輕的描繪他的輪廓。
他俊挺的眉,緊閉的眼。俊翼的鼻子,涼薄的唇。
這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彷彿昨日。卻早已相距千里。
是多久沒有從這麼溫暖的懷抱中醒來。
每每睜開眼睛,都是那晦暗的世界。
猶如獸口,將她吞噬。
她不敢睜眼,不敢看那黎明前最黑暗的世界。
她不敢觸碰,不敢觸碰那一室的冰冷。
可惜,那冷依然穿透人心。凍結她最後希翼的溫暖。
睜開眼,雖然已是黎明。卻依然絕望。
而現在,她看著身處暖陽中熟睡的他。
一層苦澀的喜悅在心波蕩漾。
是真的嗎?
她不敢相信。
那無數個日日夜夜。她不僅一次夢見過這樣的場景。
可一睜眼,身旁躺著的只是那發�邧C過後的野獸。
那令她害怕,她害怕此時此刻一切也不過是她的幻夢。
一切都假的。只要一睜眼,她就從天堂回到地獄。
她不怕墜落時的恐懼。只怕再也看不到天堂上的他。
儘管,指尖碰觸讓她覺的溫暖。卻依然感覺不到真實。
翩舞手指流連在他性感涼薄的唇線。一遍遍撫摸。
律凌,告訴我,我真的回到你的身邊了嗎?
你,可以愛我了嗎?
這一次不好把我拋棄,好嗎?
這一次,換你愛我,好嗎?
你會愛我……對吧?
忽然,流連的指尖一暖。
竟被律凌含入口中。溫軟的舌尖包裹著她的纖細。尖銳的牙齒摩擦著,竟讓翩舞感覺一陣酥麻。
不知何時,律凌已經醒來。深邃如洪的眼眸,此時,滑出一汪溫柔的池水。翩舞深深的沉入其中。無法自拔。
律凌略帶笑意,含著翩舞的手指又舔又咬。
惹得翩舞一陣顫抖。
「什麼時候醒來的?」
律凌微微明媚的眼眸滑出一絲心疼。
其實,他早就醒來。
一直看著她的睡容。
那甜甜的笑顏。讓他感覺溫暖。
卻無法真實。
直到,翩舞睜眼,他才裝睡般的躺回去。
卻沒想到,看見她那麼哀傷的表情。
她的指尖雖然溫暖,卻飽滿了悲傷。迎著逆光,他看不清她的身影。猶如即將逝去的靈魂。留在人間的最後一刻。
律凌怕的頃刻間煙滅。啟唇含著她的纖細。
忽然覺得她的一切都讓他留戀。無限美好。
可能,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都早已離不開她。
只是,他自己還不知道……
誰叫,他不懂愛呢……
翩舞調笑著,軟軟的口氣道「客官,睡得可好?小女子伺候的周不周到?」
翩舞戲笑的話,卻讓律凌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疼痛。猶如幻覺,一瞬即逝。
他戲謔的狠咬了一口翩舞的手指,翩舞吃痛抽了回來。
律凌深邃的眼眸染上一絲邪氣,魅惑輕笑「你應該再周到一點……」
邪笑著翻身壓///下。精壯的四肢將她的一身柔軟包裹。
翩舞推拒著,嬌羞道「昨晚一夜都……」
律凌棲身伏在她耳側。炙熱的氣息噴灑進翩舞赤�銂G的脖頸。灼傷她嬌嫩的皮膚。
「一夜怎麼夠呢。」
「可你不累嗎?」
律凌邪氣低笑「我還可以更累一點。」
翻雲覆雨時。
殿外忽聞一道焦急的呼喚「師兄……」翩舞還不明所以時。律凌迅速閃身下床。
看了眼已被他撕扯近乎赤�銂G的翩舞。探手扯下她大紅的華袍,反手一揚,蓋在她的赤�銂G。
待夢裳進來之時,律凌也玄色華袍披身。
夢裳急切的撲到律凌懷裡。
嚶嚶哭泣,顫抖的身體無比激動。
律凌緊皺著眉,看著牙床暗處翩舞閃爍的眸。
不動聲色的推開夢裳。憐愛的擦掉她細微的淚痕,擔憂道「怎麼了?」
夢裳抬起頭,眼淚依然激動個不停。嘴角劃淚,卻依然在笑「師兄……我,我找到他了……」
逆光中,翩舞看著律凌緊擁著夢裳顫抖哭泣的身體。嘴邊掛著柔和笑意。
她聽不太真切他們說了什麼。
卻可以感覺到,他們是在分享喜悅。
凝望那依然一身艷紅的女子。她就是金鑾殿上,坐在律凌身旁的『凌王妃』。
少了遮面紅紗。她的絕色美貌顯露無疑。
那如流水般動人的眼眸,精緻的輪廓。小巧可人的嬌唇。娉婷柔軟的身影。就算是梨花帶淚,也可稱為絕色。
她的眼淚,砸碎了翩舞所有的幻夢。
翩舞輕笑。
原來,那些美好是時光,都是她偷來的幸福。
只能成為回憶,維持到永恆。
殿外傳來一道性感卻庸懶的聲線「丫頭……」
隨著呼喚。翩舞看到那抹熟悉,卻又……狼狽的身影。邁著慵懶的步子走進來。
一頭輕慢飄逸的長髮凌亂的垂於腰間。單薄的中衣修飾出他骨幹精瘦的身體。赤著腳卻依然性感妖邪。絕美的華容帶著懶散的笑意。彷彿一隻疲憊偷腥的貓。
翩舞迅速的裹上衣服。
下床驚訝的看著絕弦。
「絕弦……你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絕弦甩了甩袖子並不想多做解釋。難道,要他告訴她,她被律凌帶走。他在王府外和守門掙扎了一夜,只為看她是否平安。
直到清晨時,他才得到允許放進來。所幸脫掉一身女裝的宮女服。赤著腳進來。
絕弦上下打量著翩舞胡亂裹上的衣服。那�銂G露的脖頸處,那深深的吻痕。彷彿一把匕首,一刀一刀挖著他最脆弱的心脈。
傷感一閃即逝。流轉眸光,懶散卻輕蔑的看著翩舞。
執拗道「看到你,我就不覺的自己狼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