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憤恨的揪著翩舞的耳朵,怒罵道「你個賤蹄子,難怪你丈夫把你賣到這來,原來是個啞巴啊。」
揮手甩下兩個耳光,翩舞臉上頓生指印。
任憑女人打罵夠了。平了平氣息,厲聲道「買進個啞巴。算我金姨認栽。你給我聽著。我不管你以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或是什麼江湖女俠。進了我的奴顏坊就是我這的戲子。以後叫我金媽媽。我叫你往西,你就不准往東。我叫你脫衣,你就不準是穿著的。要是敢不聽話,我金姨有得是手段調///教你。好了,我一會叫人來帶你梳洗打扮學規矩。」
說完,金姨撇了她一眼。搔首弄姿的走了出去。
徒留翩舞一個人失神。
翩舞聽著樓下傳來那歡愉曖昧的笑聲。糜爛的空氣中流動著人們赤�銂G的谷欠望。
眼前忽然浮現高貴如豹的男子曖昧且陰邪的笑容。
他,竟然將她送進了女人的煉獄——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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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大殿內。黃昏西下。殘陽如血。
一個人獨坐在黑色的軟榻靠椅中,透過高大的紅木紙窗,遙望著天邊那道如血殘陽……
落日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黑玉般的頭髮被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靜靜的坐在那裡,坐在那溫暖的陽光中,丰神俊朗,舉世無雙……
「唉……」他凝望著夕陽重重的歎息著,週身是暖的,可眼底的凝重卻比夜色還要深沉……
幽蘭靜立在他身邊。想說什麼。卻又不敢打擾。她默默的搖了搖頭,她知道,他又在思念那個人了。每次看到這樣的情景,都讓她覺得……他好孤獨。甚至脆弱。
律凌出神的凝望著遠在天邊的那道殘陽,直到它徹底的沉入遙遠的地平線。他才緩緩的垂下眼。似乎身心疲憊般。過了良久。慵懶極致的嗓音,才悠悠的響起「還沒有找到嗎?」
幽蘭低垂眼目,敬然道「回稟王爺,沒有任何消息。不過……」
幽蘭的吞吞吐吐惹得律凌一絲煩悶,他冷哼一聲。空氣驟然變得冰冷。
瞬間的冰冷讓幽蘭身子一抖。惶恐道「王爺,朝廷已經察覺到我們在尋找王妃的事了。恐怕風皇會借此機會鬧出什麼亂子來。如果再這樣追查下去會對您的形式不利的。」
律凌微瞇雙眸。狹長的雙眼危險的凝成一條線。如思考般。
再次睜開。清亮的眼哞如同清輝流瀉的星辰,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倦意。他望著她,她卻把頭垂的更低了。
幽蘭不敢去看他的鋒芒畢露,更不敢去想看透他心思。看清他,就同等於看見了地獄。
「幽蘭」他邪魅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性感「傳消息下去,就說凌王妃突染惡疾。懸賞萬金尋求名醫診治。還有,讓黑衣死士把馬腳藏好了。用尋名醫的旗號,暗中去給我找人。找不到,就不要來見我。」
「是」幽蘭低垂下頭,謙卑恭敬的回答。刻意忽略掉心底的那抹銳痛,挺直了身體走了出去。
晦暗中她回過身看他,他的身影已經完全融入茫茫的夜色之中,黑暗中的他,氣息冰冷,使那本已深沉的夜色變得更加凝重……
她在心中暗暗苦笑。
翩舞,你的離去終究帶走了他的心。
隨著幽蘭的離去。大殿之上只剩下律凌一人獨坐。
黑暗中。他輕撫著胸前那幾乎致命的傷痕。現在,彷彿還能感覺到那份銳利的疼痛。那道猙獰醜陋的疤痕橫穿胸口,訴說著被貫穿時的決絕。那是身體對痛苦的記憶。也她對他的痛恨。
那是他一輩子也無法忘掉也不會忘掉的回憶。
律凌嘴角勾起詭異的彎度。呢喃般自語。
「還真想讓你也體會一下,這份鑽心蝕骨的疼呢……翩舞。」
三天後。
胤戰謙卑的跪在律凌腳下。
律凌高坐殿上。手指把玩著琉璃酒杯。好整以暇的看著殿下嫵媚生情的歌舞。
慵懶且高貴。玄色的長袍半遮半掩。露出他性感精壯的胸膛。墨色青絲如瀑布般傾於腦後,嘴角似有似無的勾著一抹邪佞的冷笑。看似輕佻曖昧,戲謔妖冶。卻藏著隱隱的凶狠陰戾。
胤戰恭敬的跪在律凌身旁,剛毅冷峻的面孔,不帶任何表情。
歌舞奏樂。律凌樂子不疲的欣賞。看似平和寧靜的一幕。誰也想不到,胤戰已經跪了整整三個時辰。
終於,一舞終了。律凌似乎終於想起胤戰般。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眾人退下。他邪魅一笑「可有翩舞的消息?」
提起翩舞,胤戰剛毅的臉上總會出現少許的波瀾。只是他還未察覺,那份名為哀傷的痛楚,已被律凌盡收眼底。化作一道冷冽的寒光流於天際。
「回稟主上,近來得到消息。天下第一樓新來了位戲子,聽說長相貌美。額頭烙有一隻欲飛粉蝶。和凌王妃相貌很是接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那戲子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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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哽咽的淚水順著略施粉黛的雙頰滾落。滾燙而炙熱。
「來來,美人別哭,別哭啊!」猥//瑣的笑容,微微一瞇,擠出不少皺紋「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說著肥碩富態的男人,挽著衣袖想要為懷中美人逝去那紅顏淚。
「嗚嗚……」美人厭惡而委屈的皺著眉。推拒著男人噁心的魔爪。眼底濃濃的怨火,被淚水氤氳。化作顆顆珍珠,滑落眼角。碎於那淫///靡的空氣。
懷中美人的一再抗拒。引得男人呵呵癡笑。癡迷的盯著懷中掙扎無力的蝴蝶。氣息早已不穩。
只可惜,金姨有令。這美人只陪酒,不陪夜。
他也只能望而卻步。望梅止渴了。
男人的手,不老實的在翩舞的身上亂竄。帶著萎靡下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