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點到為止。翩舞捲著那抹素白的衣衫,緩緩的向傾香宮走去。
身後的琴聲未停。只是比剛才悠揚了些。歡快的了些。可以看出,冷非夜的心情因為翩舞的通告,變得大好。
不過。翩舞暗中冷笑。她可是故意告訴冷非夜錯誤的時辰的。只晚了一個時辰。一個時辰血洗一個村莊應該夠了。相信冷非翎的人很快就會拿到了名單,到時候,冷非夜的手下也會在那個時辰出現。
那麼,之後上演的應該是場更加殘暴的廝殺吧。
至於,那本名單嘛。呵,當然是漁翁得利了。
伴著微涼的夜色,漸行漸遠的步伐。耳畔卻依然可以聽見冷非夜的琴聲。
悠揚的旋律讓翩舞蹙眉。
「怎麼沒有寒兒彈得好聽呢……」
翩舞扯出一抹冷笑。麗白的身影融入黑暗。
其實,她根本就沒聽冷非夜彈琴。是寒兒告訴她的。並且為她彈了一遍冷非夜經常彈得曲子。
至於故意說聽過他彈琴,並且永生難忘。當然也不會是真的。
只是想進一步讓他關注她的一種手段。
謊言、偽裝、這都是通往深淵的過程。
不過,沒關係,就算知道是深淵,翩舞也無怨無悔。
因為,她知道,深淵的另一頭,有一個人,在等她一同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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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錦瑟殿的寢宮內,盈盈燭火搖擺出殘敗的姿態,晃動了兩道灰暗的身影。
「這是什麼?」極致慵懶的嗓音,猶如一隻剛睡醒的貓。不過,那可是偽裝。
翩舞把手裡的一份名簿扔在冷非晨面前的桌子上。不復溫度的說「冷非夜的不利證據。呵,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冷非晨玩味的挑了挑眉毛,慵懶妖冶的笑容爬上嘴角,輕佻的沖翩舞調了個媚眼,道「真不知道是該說你聰明。還是該說你魅力大。不動一兵一卒,就拿到了冷非夜的死命把柄。」
冷非晨輕聲哼笑,其中的諷刺,聾子都能聽出來。
翩舞也不生氣。
「三王子說的沒錯,我是沒費一兵一卒。就撿了個漁翁得利的好機會。呵」翩舞頓了頓,眼神隔著不太明朗的燭火,燎原了冷非晨似笑非笑的臉,冷笑道「不過,還是沒有三王子聰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本身,三王子可是玩的淋漓盡致呢。」
冷非晨也不否認,輕輕的點著頭,隨手操起桌上的名簿,隨手翻了翻,然後將名簿收好。笑容更加深刻,嘲諷般的說「有了這個,冷非夜就是再厲害,也只是個失去翅膀的雄鷹,想飛也是不可能的了。」
翩舞微微蹙眉,「你不把名簿呈給皇上看嗎?」只要皇上一看到,冷非夜不被殺頭,也會被貶為庶民。一個這麼好的剷除異己的好機會,他怎麼會放過呢?
冷非晨高深莫測的一笑,瞥了翩舞一眼,「還不是時候,如若現在除去冷非夜,那麼冷非翎的矛頭一定會對準我。這對我可沒什麼好處。倒不如先讓他們自相殘殺。贏了的人,才有資格跟我鬥。」
翩舞心裡一驚。不由覺得害怕。
冷非晨身上傳來的殺機和狡詐,讓翩舞陌生,又熟悉。更多的是恐懼。他就像是一匹隱藏在黑暗中的狼。收起尖牙,藏好利爪,只為了找尋最好的時機,在你的背後給你致命的一擊。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讓翩舞難以呼吸。
看到他,竟讓翩舞想起了律凌。他的狠絕、殘忍、嗜血、暴戾、甚至是這種不怒而威的壓迫感,竟然都如此相似。就連那骨子裡的黑暗氣息,都是如出一轍。
難道……
不可能,不可能。
翩舞搖頭,打消自己這個可怕的念頭。
律凌現在生死未卜。絕對不可能的。
就像寒兒說的,律凌現在的時間不多了。
她必須盡快拿到解藥才行。
剛剛想到,律凌因為藥性的折磨,痛苦不堪的樣子。心,如同被一片一片撕碎般疼。
她必須更快,更快才行。
只有律凌,才會讓翩舞變得急躁不安。
翩舞深呼吸,調整好情緒。
「三王子,我已經按你的吩咐,取得了冷非翎和冷非夜的信任。名簿也已經給你了。接下來要我做什麼?直說吧。」她懶得和冷非晨說廢話。她一刻也不想在他的壓迫感下多呆。她對錦瑟殿的印象可不太好。要不是有非來不可的事情,她絕對不會踏進他的地盤半步。這一夜太過漫長。不過,也終於要過去了。看著窗外徐徐破曉的長空。翩舞長長的舒了口氣。
冷非晨邪肆的撇了翩舞一眼。玩味的弧度掛在嘴角。站起身走到坐在對面的翩舞身後。從後面一把抱住她,如情人般的在她耳畔輕輕吹起。嚇得翩舞一驚,想掙扎卻,動不得分毫。
聞著翩舞耳發處的幽香。冷非晨調�邧C的咬了口她嬌俏的耳廓。甜蜜如情人耳語般的耳鬢廝磨「下一步你要做的就是,嫁——給——我——」
「什麼?」冷非晨說的很慢,翩舞聽得清楚,伸手推開冷非晨的身子,退開他兩步,及其可笑的看著他,如同他就是個笑話「你瘋了,是不是?嫁給你,冷非翎和冷非夜都會懷疑我的。我所努力取得的信任,就白費了。」
冷非晨挑了挑眉毛,慵懶的嗓音帶著磁性的誘惑「翩舞,你真是太天真了。在宮裡生存,沒有地位、權利、是什麼都做不了的。只有站到山巔上去,山下的人才會成為你的獵物。而我,只是要給你這一切。」
翩舞咬了咬嘴唇,她當然知道,權利和地位是多麼的重要。就算你夠聰明,夠精明。自保可以,但是要做到主導,卻是妄想中的妄想。
可是……
「我做了三王子妃,你讓我怎麼跟他們解釋?」
「那是你的事,與我我關。我相信你會辦好的。」
「你……」翩舞瞪著他,此時,她真想撕碎他那不羈的笑容。真讓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