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難求下堂妃 凋謝是真實的 盛開只是一種過去 第七十八章 暴君,你對我的折磨
    夜,痛苦的夜。

    今天的夜晚,來的特別快。或者說,一直都是黑的。無論是所謂的白天還是晚上。

    她一直都活在黑暗中。

    翩舞自嘲的笑著。

    連她都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此時的她棲身在夕顏殿的牙床上。

    因為床很大,所以顯得更寂寞。

    翩舞的腿依然動不了。或者說已經沒了知覺。

    腳踝上,纏了厚厚的一層紗布。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因為帶上石鐵腳鐐的時間太長,卸下來時,硬生生扯掉了她一層皮。

    不過很好,因為疼痛讓她感覺,她還是活著的。

    死的,是月宮——

    她再也感覺不到痛了。

    也再也不會痛了。

    翩舞不敢回憶,不敢回憶白天發生的一切。

    她好痛,痛的快死了。

    她永遠也忘不了。

    月宮那痛苦的表情。

    耳畔,迴盪著月宮的淒慘。

    「翩舞姐姐……救救我……翩舞姐姐……我好痛。救救我。」

    任憑翩舞堵住耳朵,可那聲音依然聽的清晰。

    翩舞恨自己,恨自己太過清醒。

    她恨自己,為什麼親眼看見月宮痛苦的死掉時,還能那麼清醒。

    為什麼沒有暈倒。

    受過百般這麼的神經,叫囂的讓她無法陷入暈迷。

    她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月宮。

    看著她的生命就這樣被律凌奪走了。

    翩舞萎靡的看著空蕩蕩的夕顏殿,冰冷的空氣裡漂浮著血的氣味。

    那不是別人的。是她自己的。

    腰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珠殺閃爍著紅光,安靜的紮在翩舞的黑墨發雨間。

    可能是因為下完雨吧。雨後的夜幕,散發著不一樣的光。

    不是黑色,而是深深的藍色。璀璨的星星也特別明亮。

    大片大片的星星連成線,撕裂了那深藍的夜幕。慘淡的月光,透過灰蒙的烏雲,一傾而下。給大地萬物抹上一抹淒涼。

    夕顏殿外,一聲高昂的傳喚,打破了夜晚的平靜。

    「王妃,王爺讓奴才把進奉的東西送過來。」一個奴才躡手躡腳的踏進翩舞的宮殿。

    早就知道王妃天生貌美,艷壓群芳。不知為何,受了傷的王妃,變得更加嫵媚。血淋淋的傷口,不僅不會醜陋不堪,反而增添了一種野性的�蝔q惑,身上散發著一種脫俗的氣息。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錯覺。看一眼都覺得是種玷污。碰一下都是種褻瀆。

    就因為太過美麗,所以一直不敢抬頭。

    他當然不敢。凡是看過王妃的人,都被挖去了雙目。凡是碰過王妃的人,都被剁下了雙手。白天那些拖著王妃用刑的人。明天一早,就再也不會出現在府內了。準確的說,再也不會出現在人間了。

    這次王爺排他來送東西,可把他嚇得夠嗆。腰身彎的很低。眼睛就看著自己的腳尖。連多說一句話都不敢。

    翩舞遲遲沒有說話。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只是看著不知所謂的天邊,眼底帶著不知名的情緒。

    「王妃,王爺讓奴才把進奉的東西送過來。」進來的奴才遲遲得不到答覆,壯著膽子又問了一遍。

    翩舞這才悠悠道「是什麼東西?」

    「回王妃的話,是西域進貢來的一些綾羅綢緞。皇上聽說凌王妃國色天香,不想把好東西浪費在庸脂俗粉上,所以把這些賞給了凌王,凌王讓奴才給您送來,還說會找裁縫,按您喜歡的樣式給您製作衣裳。」奴才依然90度彎腰,強制自己不抬頭去看那張魅惑的臉。

    翩舞看了看奴才手中抱著的一堆布匹。嘲諷的笑出了聲「哈哈哈,我喜歡的?我能夠喜歡嗎?我喜歡的東西不都被他毀了嗎?他早晚也會把我毀了。」翩舞收回那諷刺的笑,清冷的說「把這些東西拿走,告訴他不需要討我喜歡。」

    「這……這可為難奴才了。奴才是送東西的,如果東西沒送成,命就不保了。還請王妃仁慈,就收下吧。」那小奴才腿嚇得開始發軟。總覺的自己的命不長了。

    「拿走,拿走。拿走——」說完。翩舞瞥過頭,不再說話。

    「哦?既然王妃這麼不喜歡,那麼就處理掉好了。」慵懶的聲調,毫不掩飾的玩味戲謔。除了他誰還能把簡單的幾個字說的這麼曖昧,充滿誘惑?

    「參見凌王,王爺萬福金安——啊———救命啊——」那奴才話還沒說完,就被律凌隨身帶進來的幾個卒兵拖出去了。

    律凌斜倚在門框,輕勾著嘴唇,似笑非笑的看著翩舞臉上那毫無掩飾的驚訝。眼色一暗,對著卒兵揮了揮手「拖下去殺了吧。連送東西都辦不好的廢話,留著也只會礙眼。」

    那奴才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眼淚劈里啪啦的往下掉,淒慘的求饒「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王爺——」

    翩舞眼看著一個大男人,哭得死去活來。心裡一沉。

    原來,面對死亡,不分男女。不論高低貴賤。都會表現出人類最原始的樣子。一種對死的畏懼,對生的渴求。

    眼看著就要被拖走,律凌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翩舞知道他是在等著看好戲。既然他要看,她怎麼能不演呢?

    「等一下。那些布匹綢緞我留下了。」翩舞頓了頓,看向律凌那一臉邪肆淺笑,歎了口氣說「布料我也留了。那奴才的事就算辦成了,還不放了他?」

    律凌的笑容慢慢舒展,對著卒兵擺了擺手。

    卒兵放開了那奴才。

    奴才連滾帶爬的跪在地上。使勁的磕頭「謝謝王爺開恩,謝謝王妃仁慈。謝謝王爺開恩,謝謝王妃仁慈。……」之後又連滾帶爬的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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