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時分。
碎發飄逸在額前,粉蝶若隱若現。
翩舞抬首,目光迷離。她經歷了太多。從一個女孩變成一個女人最後變成母親!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她能感覺到,肚子裡的生命在動,感覺它在慢慢長大。
被關在地牢裡已經三天了。沒人來過。律凌一次都沒出現。
她不懂,他究竟在想什麼,想盡辦法讓太子棄妃,又納自己為凌王妃。然後又把自己送進冷宮。結果呢,變來變去又回到原點。
「古代人,還真難懂呢——」翩舞自言自語起來。
牢門被打開。迎著透露進來的寒意,律凌闊步進來。
雪白的毛裘披風披在肩上,三千青絲,垂在腰擺。偶爾幾縷碎發被風打亂,附上俊美的臉頰。稍瘦的臉上,少了幾分驕傲,多幾分疲憊。雙手背於腰後。目光鎖緊翩舞的倩影。
「請王爺原諒,沒有辦法給王爺請安。」翩舞抬起明媚的雙眸,勾勾嘴角雲淡風輕的說。
「呿,」律凌冷笑「王妃,可熟悉這裡?」
「地牢嘛,王爺的玩樂之所。」
律凌雙眸緊縮,盯著翩舞撲朔的眼睛。沒有半絲畏懼。難道她忘了他在這裡對她的調jiao了嗎?「那你可知,本王為何把王妃請到這來。」
請?明明是弓雖迫的。翩舞可笑的看著律凌「王爺一定又是要玩暴。虐的遊戲了。不需要賣關子。」
律凌凌///虐的笑蔓延到嘴角「看來,王妃還是沒有學乖呢!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自抬身價,自命清高。玩?你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
律凌冰冷的吐出幾個字,翩舞不盡顫抖。
「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律凌走到翩舞身前。微涼的手,捏緊她尖尖的下顎。
「本王不會在【碰】你一分一毫,你這副身體當玩///具,都不配了。」律凌冰一般的話,如一把利劍扎進翩舞的心窩。
律凌的手加重了力道,指甲深深刺進她的肉裡,越來越用力,翩舞吃痛的皺眉,卻不吭一聲。直視著那雙冷若冰霜的瞳子。眸光中的寒氣咄咄逼人。
「痛嗎?只要王妃求我,我就可以放手。」律凌的戲謔肆意的在臉頰蔓延。
「不痛——」翩舞從牙縫之中擠出僵硬的兩個字。
不痛?可能嗎?
他的手指捏著下顎最脆弱的兩道軟肋。鄂骨下的鄂窩,被指甲深深刺穿,鮮艷的紅色順著他刺進去的手指下滑,染紅了他雪白的錦袍緞袖。
律凌底下眼瞼,看看染血的袖角。冷聲道「你弄髒了我的衣服。該怎麼懲罰你呢?王妃——」
「額……嗚……」翩舞痛苦的呻yin。律凌說每個字,都會有意無意的轉動鄂窩的傷口。
血,如終於找到出口一樣,湧動不止。
「王爺請收手,這樣會染濕您的緞袍。」翩舞深咬下唇。齒貝刺進唇間。濺出一道鮮艷的紅色。她想用另一種痛來掩蓋被律凌蹂躪的疼。
冷虐的笑在律凌風華絕代的臉上綻放「王妃真是體貼。用這麼溫柔的話來讓本王收手。不過算了,看王妃也不可能開口求本王,本王也還不想毀了你這張臉。」律凌用力捏了一下傷口,�穸悒X了手指。「你可要感謝本王仁慈啊!」律凌戲謔的,用翩舞單薄的錦裙擦拭著染上血色的手指。
那姿態,如剛剛進餐完畢的蜘蛛,舔舐著蛛角。
汗珠在翩舞的額角晶瑩的閃爍。
翩舞閉上眼瞼,微微喘息著。試圖得到一絲休息。
律凌不經意間,注視著這一幕。
那疲憊的樣子,如一隻放棄掙扎的蝴蝶,一種即將逝去的美麗。
翩舞已經沒有那份你喜歡的倔強了。已經沒有可迷戀的了。殺了她,尋找下一隻獵物吧。律凌王——
律凌思索著。
「翩舞,你已經沒有價值了——」嗎?律凌斷言,卻在心中反問。
只專注一隻獵物,果然是錯的。
律凌在糾結,他在找,在找一個理由,一個不想殺蝶的理由。
律凌冷冽的轉身欲走,帶著漫不經心的姿態。
牢窗外吹起寒風,暇夾著晶瑩剔透的冰絲,吹進地牢。撩起翩舞額前的青絲。粉蝶翩然,妖艷起舞。
「王爺,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