驃騎將軍追妻記 第2卷 114  偷聽壁腳
    「我們先找一家客棧住下吧。」寶寶吩咐道。

    雲翳便帶著三個女子去了一家安靜的客棧。進入客房時,寶寶苦笑起來,沒想到有朝一日她這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竟然在京城沒有半個落腳點,要住到客棧了。

    晚上,寶寶實在沒有胃口,吃不下飯,雲翳只得吩咐小二將飯菜送到她的屋子裡。對著那些她平時一看就口水四溢的飯菜,她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一個人躺在床上,就聽到隔壁有人在談天,客棧牆壁很薄,所以隔壁的聲音聽得是一清二楚,寶寶左右無事,就躺在床上偷聽。自打雲翳開了那家情報網,她發覺聽壁腳其實也是很有趣兒的一件事。

    「喂,聽說了麼?皇上今天特封了驃騎大將軍護國侯之位,嘖嘖,一躍而成了侯爺啊,真是令人羨慕的事。」一個聲音沙啞的男人說。

    「你說的是哪個驃騎大將軍?」另一個聲音清越的男人問。

    「還能是哪個?本朝現在就這麼一個驃騎大將軍啊!」第一個大聲說。

    「難道是那個秦飛揚秦將軍?」第二個問。

    「不是他還能是哪個?咱們歸一王朝的人誰人不知他的大名?」

    「這好端端的,皇上為什麼會忽然封他為侯爺呢?」

    「聽說是他找到了一座寶藏,將裡面的財寶統統獻給皇上,充入國庫了。前些年我朝經了大大小小好多次戰役,國庫正空虛,這筆財寶一下子把國庫填滿了,你說皇上能不開心麼?」第一個頗有些自以為是地說。

    「原來如此,如果我是皇上,我也會封他為侯爺的。只不過這個秦將軍找到財寶幹嘛不據為己有,還要拿出來獻給皇上呢?」第二個看來是個好問寶寶,一副虛心請教的口氣。

    「嘿嘿,這個你就不懂了吧?你想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秦將軍如果將那些寶藏私藏起來,不花吧,放著難受,花吧,一個將軍的俸祿有限,忽然大把的花錢,旁人肯定會起疑心,日子久了,傳到皇帝耳朵裡,你想想,他手裡既有兵權又有銀子,皇帝能不擔心麼?這皇上一擔心,他的日子還能好過麼?輕則罷免官職,重則砍頭滅九族。皇上想要殺一個人是根本不需要理由的,他總能想法子給你安個理由的。」第一個越發得意了,細細地分析起來。

    「這麼說來,秦將軍要是有了大把銀子倒真不是一件好事了。不過要是他真的有私心,拿著這些銀子再加上手裡的兵權,完全可以造反,改朝換代,那他就可以自己做皇帝了。」

    「誰說不是呢?可是秦將軍家世世代代都是忠臣,又怎肯做那種佞臣呢?」

    「所以說,除了把財寶交出去,他真的別無選擇了?」

    「那是。現在皇上得了銀子,他得了封扈,皆大歡喜了。」

    ……

    兩個人接下來又說了什麼,寶寶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只覺得她的心跳得厲害,頭疼不已。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前腳跟秦飛揚和離,他後腳就朝皇上獻了大批財寶,他們秦府哪裡來的財寶?據秦老夫人向她示好時所說,秦府娶她時光聘禮就花了差不多一半的積蓄,他們又怎麼可能有大批財寶呢?

    除非……

    對,除非是秦飛揚忽然得了一大批財寶。但是,他從哪裡得來的呢?

    寶寶的心越跳越快了。

    她冷不丁地想起了當初她出嫁時,她娘送給她的那個梨木簪子,當時娘千叮嚀萬囑咐,說那只簪子除了她的孩子,不能送給任何人。但是當她收到了秦飛揚的那對蝴蝶金釵時,秦飛揚向她討要信物,她手邊正巧沒什麼稀罕物,秦飛揚當時狀似無意道:「就把你頭上那只木簪子送我吧,我看你一直帶著它,它上面都有你的味道了,我留著它,就好像你時時刻刻都陪伴在我身邊一樣。」

    此刻,寶寶直覺那只簪子一定有什麼秘密,但是她還不敢肯定。

    她果斷叫來唐悅枝,神色凝重道:「枝枝,你再去一趟秦府,替我偷一樣東西回來。就是我頭上戴著的那只木簪子,你見過的。如果我沒有猜錯,它應該還在秦飛揚書房裡。」

    「你放心,寶寶,我唐悅枝出馬,一定不會空手而回,只要東西還在秦府,就算把秦府翻個底兒朝天,我也會把東西給你弄回來。」唐悅枝拍拍胸脯說。

    子時,唐悅枝像一隻蝙蝠一般,飛進了秦府。她大概觀察了一下,發現奶娘住的那個院子附近有幾個侍衛在來回巡視,看來他們是害怕她再回來偷孩子,因此那裡戒備格外森嚴,別說偷人,就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哼哼,可惜你們算錯了,本姑娘這回要偷的卻不是孩子。」唐悅枝在心裡鄙視了他們一把,繼續朝書房飄去。

    之前她對秦府已經格外熟悉了,加上寶寶又給她畫了秦飛揚書房的地圖,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那裡。

    她發現房內有燈光透出,便飛身上了房頂,心裡暗暗罵道:「這混蛋,這麼晚了,不去摟著他的新姨娘滾床單,竟然還留在書房裡。」

    唐悅枝輕輕解開房頂的一片瓦,看到秦飛揚手裡正拿著寶寶要她偷的那只簪子發呆,他的手指反覆在木簪子上輕輕撫摸,忽然,他用力摁了一下木簪子上面的一個小圓點,簪子忽然斷成了兩節,裡面露出一段空心,空心裡面似乎有一卷什麼東西。

    秦飛揚正想將拿東西拿出來,忽然聽到有輕輕的叩門聲,秦飛揚神色緊張地問了聲:「誰?」然後趕忙把兩節斷開的簪子用力一合,它立刻又變成了一隻完整的簪子。

    「是我,雲裳。我正巧路過,看到爺的書房還亮著燈,就做了夜宵給爺送過來。」門外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進來吧。」秦飛揚說。

    雲裳進來,看到秦飛揚手裡還握著那只木簪子,臉上有些不悅,但她很快就堆起笑臉說:「爺,您還看這只簪子幹嘛?東西都已經交給皇上了,它現在就是廢物一隻了。莫非爺還捨不得它的主人?」

    「胡說什麼,人都已經被我休了。再說,我當初娶她不過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為了這個孩子,我才答應皇上一定想辦法得到夏家的藏寶圖,現在圖也到了皇上手裡,孩子也留下在了我們秦府,夏寶寶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了。」秦飛揚一臉冷漠道。

    「既然如此,春宵苦短,爺何不去我屋裡樂呵樂呵?妾可是想你想得骨頭頭疼了。」雲裳邊說邊用她的胸去蹭秦飛揚的胸口。

    「哼,你真的想我?」秦飛揚絲毫不為所動。

    「那是自然,雖說我是萬歲爺派來監督你的,但是自從見了你,我整顆心裡都裝的是你,再也容不下旁人半分了。」雲裳伸出雙手摟住了秦飛揚的脖子。

    「是麼?那我們現在就去房裡好了,春宵苦短,不要辜負才是。」秦飛揚說著,伸手將雲裳打橫抱起,推開門就朝雲裳的房裡走去。

    唐悅枝朝他們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吐沫,然後飄身而下,輕而易舉地將桌上那只木簪子放入懷裡,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秦府,回到了客棧。

    到了客棧,唐悅枝將她聽到的話對寶寶重複了一遍,寶寶頓時感覺晴天一道霹靂,幾乎將她擊倒。

    她將木簪子握在手中,按照唐悅枝說的用力摁了一下,果然簪子斷開,裡面赫然藏著一卷羊皮,取出來在燈下展開一看,果然是一幅地圖。

    「寶寶,他不是說把圖獻給皇上了麼?為什麼裡面還有一副圖?」唐悅枝迷惑地問。

    「這大概是他私自複製下的一份吧,估計他是想等到風聲過去,再回去看看,有沒有還未被發覺的財寶,他可以私自藏下一些。」寶寶這會兒覺得腦子格外管用了,她暗暗歎息道,可惜她醒悟的太遲了。

    「去叫醒雲翳和挽月,我們連夜出城。天一亮,一旦秦飛揚發現簪子不見了,他肯定會想到是我們偷了的,到時候恐怕他會對我們痛下殺手。雖說雲翳伸手不錯,但是終究寡不敵眾,秦飛揚手下那十八鐵騎個個武功高強,更何況他是大將軍,隨時都可以調動士兵,到時候我們就算插翅也難逃了。好在爹娘和姐姐們都已經先一步離開了京城,不然這回我們夏家就真的要被滅門了。」寶寶果斷地說。

    天剛濛濛亮,一輛馬車就停在城門口。

    「官爺,麻煩您開開城門,昨天我家老太爺在鄉下得了急病亡故了,現在我家小姐正趕著回去奔喪呢。」雲翳陪笑對守城士兵說,一邊塞了幾兩散碎銀子到士兵手中,士兵暗暗掂樂掂銀子的份量,臉上咧開一個笑,歡歡喜喜地打開了大門,眼看著天就要冷了,他很想給老娘做一件新棉袍,但是他的餉銀少得可憐,根本沒什麼結餘,這下子好了,這些銀子做一件棉袍綽綽有餘,他怎能不笑呢?

    下一刻,馬車風馳電掣般駛出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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