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介意她們到底和我說了什麼,在我心裡其實並不在意她們的想法。只是轉眼間八月也要過去了,我開始有點想楊家堡裡的那些朋友了,雖然邢越總會把楊家堡的最新消息告訴我,讓我知道那裡一切都好,可是我還是想念楊明,想念小母親。
邢越的病好奇怪,說好就好,現在好像一點事都沒有了,就好像從來沒有病過。更奇怪的是現在他好像越來越閒了,總是拉著我不是畫畫就是叫我練字,對了他還送給我一幅畫,畫的當然還是他自己了,不過畫裡有一個女子只畫了一個背面。
「邢越,清藍說這幾天櫻源有變漂亮,我們去看看吧!」想到來這裡這麼久了,我還沒有好好到處看看,今天一定要拉著邢越看個夠。
「嗯,她也和我說過有些奇怪,特別是那半池的紅蓮居然蔓延到整個池塘;短短的兩個月就長滿整個池塘,開滿火紅的花。」邢越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變化,當然都是好的。」
我想是我的錯覺吧!
我和秦別粗粗看過一點,這一次則是細細的看。說真的雖然我已經知道清藍說櫻源有變漂亮,有心裡準備,可還是被這裡的變化震撼了。
首先,那一池紅蓮,層層疊疊的綠色葉子間,開滿火紅的花,妖艷極了。原來的的時候紅的有點帶暗黑,現在全都鮮紅鮮紅的,鮮紅的像剛從心臟換了氧氣的血。其次,前一次來的時候覺得有點奇怪,就是說不上來是哪裡,今天來的時候發現,這次看的花是五顏六色的,而以前則只有紅白兩種。最後,就是所有的櫻桃樹都結滿了紅紅的櫻桃,讓人垂涎欲滴。
有武功就是好啊,這個時候邢越的武功就派上用場了。
「邢越,我要自己上去摘!我要摘最大最紅的櫻桃!」我激動的大喊大叫。那種感覺比看到滿果園結滿果實的果農還好。
邢越單臂環住我的腰,足尖一點,輕盈的飛上紙頭,到最大最高的那株櫻桃樹上。他的輕功還真好,好的讓我感覺自己像在夢裡一樣,只有在夢裡我才可以變的這樣輕飄飄的。
我一點一點的移動腳步,想要在往外一點,就一點就可以摘到那顆最紅最大的了。好像突然有蟲子叮了我一下,我一個不穩啊!的一聲調下去了。不過我一點也不怕,笑話,身邊可是有一個高手呢!
「新語,你幹什麼,叫你不要放手,你非要自己走出去。也不會小心一點。摔到了怎麼辦?」邢越是把我接回來了,不過照這樣下去,我的耳朵得廢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後我一定會很小心很小心的。不是因為有你在,我才敢自己走出去的嗎?我知道你會接住我的!」
「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小心,萬一我一個沒注意呢?」聽到邢越口氣送下來了,我才放心。
「嗯,知道了。」我敷衍的隨口應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對上邢越不悅的眼神,我知道矇混不過關只好慎重的保證,心裡面還是沒當一回事。「張嘴,這個給你吃。」
粉色的嫩唇靠過來,一點一點的將整個櫻桃連同上面蒂都吞進去了,當他的唇輕輕碰到我的手指時,我不禁嚥了口口水。
下一刻,被吃的就變成了我的唇。滿天綠色。紅色的果子點綴在綠色的葉子間,在這棵巨大的櫻桃樹下,邢越吻了我。連吻都帶著那美好的味道,一種美好的果實的味道。那一刻,美的如在夢中,天旋地轉的暈眩。
在那個時候,我只想把邢越緊緊的抱住,什麼都可以不要去想。兩個人靠在一起,漸漸的靠向那顆最大的櫻桃樹。
地轉天旋。我和邢越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從那顆櫻桃樹下,轉眼間到了櫻桃樹根底下。
很大一個洞,最上面是我們兩掉下來的缺口,洞的中間有好多的樹根。我們兩掉下來之後,洞口已經封上了,不知道是哪裡的光線可以微微的照亮這個洞。
「邢越,這是怎麼回事?」我抓住邢越的袖子問他。
「我們掉進洞裡了,新語抓住了。」邢越不知道從哪裡抓出一顆小小的夜明珠,照亮了前面的路。他帶著我仔細的看牆壁上的東西,只可惜牆上什麼也沒有,在這個洞裡最多的就是樹根。在最不顯眼的角落裡,有一個勉強可以通過一個人的小洞。
邢越鑽過去後,小心的扶我過去,等到看清前面的景象時,我們兩同時震驚了!
那是怎樣一個地方啊!
很久沒有人住了,到處是蜘蛛網,是小蟲子。依稀可以看出在這裡曾經是怎樣一幅人間地獄。巨大的刑台,生�蛌熔吨j鐵鏈,胳膊粗的欄杆圍出來的十幾間牢房。我是因為被眼前的奇怪景象震驚到了,邢越也是嗎?站在他的身邊我明顯感覺到他此時的不平靜情緒。
「走!」邢越拉著我的手往回走,到我們掉下來的地方很認真的又看了一遍四周。又拉著我的手往反方向走。
邢越的手微微發抖,很用力的抓著我的,不是那種因為害怕而抓著我的手,恰恰相反我覺得他是在護著我。又走進那個可怕的地方,邢越沒有多看一眼,那些有年代的東西,兩眼只看著前方,越走越快。
「邢越!」我有點跟不上他的腳步,開口叫住他。
「快點走!」他沒有停。
「邢越!」我停下來,把他整個人轉過來對著我「我在這兒,在你身邊!不管以前。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是歷史了!什麼都不要害怕,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害怕!」
「新語,走!」邢越聽我說完之後,我看到他眼裡的掙扎。
「好,我們走!先抱一下好不好?」沒等他回答,我一個熊抱把他抱住,很用力很用力,我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害怕,所以我只想告訴他:我一直在他身邊。
感到被我抱著的身體是僵著的。突然,邢越猛地一個回抱把我抱住,他將頭埋在我的肩頸處。
「不要躲著我,也不要離開!」明明是一句用命令的語氣,聽著卻有請求的感覺。「我知道你不僅僅只是楊清,你不告訴我,我可以不問。不介意。只是不要離開,好嗎?」從來沒有聽邢越用這樣的語調說過話,今天聽著讓人心疼。他已經反覆和我說了好多次叫我不要離開了,我不知道是因為邢越太沒有安全感,還是我讓他覺得沒有保障。
「好!我不躲著你,也不離開你,現在放心了吧?」雖然邢越和我說了好多次這樣的話,但是我是第一次這樣認真的回答。不管以前發生什麼事,以後我會在你的身邊陪著你,我也會找時間和你說說我的事。
「你怎麼了?」邢越推開我,將他的手放到夜明珠下看了看「你受傷了?」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不知道什麼時候受傷了,感覺有點疼。「可能是剛剛掉下來的時候碰到了,沒事!」
「轉過去!」我依言乖乖的轉過身,背對著他。「衣服脫掉!我幫你包一下!」
「那個,出去了在包紮吧!出口在哪裡?」我想還是不要在他面前脫衣服的好,畢竟現在孤男寡女的。雖然我沒有引人犯罪的火爆身材,可不怕一萬紙怕萬一。
「還在流血!快點!」
「男女授受不親,我自己包吧!」我還在反抗,如果我知道反抗是怎麼樣一種下場,我一定乖乖的聽話。
「嘶!」後背一陣發涼,我的衣服已經光榮犧牲了。
「都是江湖兒女,哪來這麼多講究?」完全無視我的抗議,邢越動作利落的給我簡單收拾了一下。
「你!邢越你太過分了!你……」我怎麼覺得他說的話好耳熟啊,在什麼地方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