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校驚魂【完結】 胎海事件 捌拾壹 記憶中的戀人(3)
    待兩人回到家中,林依嵐馬上準備起來,拿好剪刀,把舊報紙鋪在地面,擺上椅子,拿了面小鏡子放在台前,一切準備就緒。

    阿Q拉略顯侷促的坐在椅子上,顯然他並不習慣這樣的場合,雖然只是迷你BARBER,但卻也讓他冷汗直流。

    就在這時換完便服的林依嵐出現(美女出門只穿時裝),用一副陰陽怪氣的口吻道:「這位客人∼∼請問你要剪個什麼樣的髮型?」

    「別把我耳朵剪掉就行了……」阿Q拉說出了他的最低要求。

    林依嵐輕「哼」了一聲,沒有理阿Q拉,繼而又把毛巾裹在他脖子上,鬆鬆緊緊反覆拉扯了好幾次,最後有些嗔怪似的說道:「松還是緊你能不能說句話?」

    「就這樣好了沒有問題。」

    「好,那我可要開工了哦∼∼」林依嵐把剪刀拿出來,「嚓嚓」的鼓搗了兩下,嘿嘿的壞笑起來。

    阿Q拉在她身前透過鏡子看的膽戰心驚,不由把眼睛緊閉起來,但身子卻還是有些顫抖。

    林依嵐拿著剪刀比劃了半天,一時不知錯何入手。阿Q拉的腦袋可不是那麼好剪的,她努力回憶起從前在美容院修剪時,那些專業發行師是如何操作的,正下定決心,等要實施,卻發現自己怎麼也不忍心拿阿Q拉做起實驗。

    而阿Q拉見上面半天沒有動靜,忍不住開口問道:「依嵐我問你件事兒。」

    「什麼啊?」林依嵐正苦惱著,也沒在意。

    「你以前……有過替人理發的經驗嗎?」

    「當然沒有啦。」林依嵐面帶微笑,如此沒心沒肺的說道。

    阿Q拉艱難的嚥了口吐沫,舊事重提道:「你可別把我耳朵剪掉……」想了想又補充道:「千萬注意,可別剪掉了我的耳朵。」

    林依嵐尷尬的笑了幾聲,倒真沒看出阿Q拉原來這麼膽小。

    她道:「你放寬心好了,我替你剪,這總比你自己剪來得要好吧?」

    此言一出,阿Q拉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接著,林依嵐開始小心翼翼的試著從不同角度著手,尋找著下刀的方位及時機,但發現阿Q拉的腦袋就像是固若金湯的堡壘一般,完全找不出來空隙。沒辦法,只能先試著剪一點點找找感覺,便先從留海開始。

    想到便做,林依嵐伸出手來,輕輕的搓了一點兒點兒微鬚,彷彿這一厘米便是珠穆朗瑪的高度。但她開時明顯感到了阿Q拉身子突然一顫,心中暗道:『果然習慣這種東西不是一天兩天所能改變的。』

    「放心好了,剪的在差總比你自己折騰要好多了吧?」仍舊是與剛才一般無二的發言,林依嵐試著用言語讓阿Q拉平靜下來,卻沒想到居然是效果顯著,阿Q拉聽完她的話安靜了許多。

    林依嵐不禁暗笑,現在的阿Q拉和被母親帶入醫院裡打針的小孩子有什麼兩樣?

    「喀嚓。」伴隨上下翻飛的剪刀與悄然飄落的黑髮,本來尚有些生疏的林依嵐似乎漸漸掌握到了要領,一切都變的習慣起來。

    或許在下刀以前,林依嵐根本不曾想到,阿Q拉這顆頑固扭曲的腦袋,居然這麼好剪,不一會便上手,喀嚓之聲不絕與耳。隨之,阿Q拉亦感受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氛圍,耳邊傳來刀片摩擦的聲音,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怕,綿綿碎發落在報紙上發出沙沙的響聲,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住了,阿Q拉和林依嵐都陷入了無聲勝有聲的沉默當中,微妙的氣息漸漸擴散開來。

    林依嵐有時比劃著阿Q拉的腦袋,有時也看看鏡子,時不時發出「咦……」的聲音,研究似的鼓搗了一會兒,再重新舉起剪刀。

    「我說……」

    「什麼事?」阿Q拉依舊閉著眼睛,他好似在享受一般,原來剪髮亦可以這半寧靜祥和,還是說有依嵐在身邊的關係,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這點他不得而知。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林依嵐終於鼓族勇氣,問出了困擾她好幾天的疑問。

    阿Q拉猶豫了一下,最終「恩」了聲。

    林依嵐「總感覺……你這幾天心事重重的。」

    「怎麼了?」

    「你……會不會是因為快要做父親了,感到有些憂鬱?」林依欄試探似的問道。

    「不,沒什麼……」

    阿Q拉如此沒有意義的敷衍了一句,林依嵐也不多問,沉默著又鼓搗了幾下,並「呼哧呼哧」喘著氣,可以理解她為阿Q拉理發有多辛苦,一步一拍都不敢有稍許失誤。

    「你呀……應該是遇上了什麼事兒吧?工作上的?」林依嵐又回到了一開始的話題上,雖然剛才被阿Q拉一度敷衍了過去,但她其實一直很在意。

    然一時之間,阿Q拉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才好。

    語言在他腹中醞釀了一陣,他好幾次想要開口,卻又生生嚥下。

    最終,他反問道:「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這幾天好奇怪。」再不以「心事重重」作為詢問時的修飾,林依嵐明晃晃的說出了自己的觀感。

    「誰奇怪?」

    「阿Q拉你。」

    「我?」

    「對。」林依嵐重重的點了下腦袋。

    阿Q拉乾笑了兩聲,說道:「是你多心了。」

    「是嗎~~~~~~?」林依嵐故意拖長了音,有些不太相信似的問道。

    沉默了一陣,阿Q拉終有些忍受不住這怪異的氣氛,開口道:「其實是工作上的事……這次調查的事件,有點麻煩。」

    林依嵐微微一愣,手裡一直舞動著的剪刀也立時停了下來。

    「這次的工作,很危險?」她的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不安。

    阿Q拉擺了擺手,說道:「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畢竟一直是跟著老衛行動的,犯人膽子再大,也不敢襲警吧? 」

    如此說道,其實連阿Q拉自己也不能完全相信這樣的說法。十字架兇殺的犯人,可是連孕婦都會不放過,天知道是個多麼喪心病狂的傢伙。

    阿Q拉不無擔憂的道:「最近也不怎麼太平,依嵐你如果要出門,且記得去到人流密集比較高的地方,不要太晚回家。實在不行的話,我試試看在老衛那兒走走關係,就是依嵐你是反黑組污點證人,派兩個刑警過來二十四小時保護……」

    沒等他嘮嘮叨叨的繼續呱躁下去,林依嵐忽然湊到了阿Q拉耳邊,吹著輕氣的說道:「我啊……就是相信阿Q拉你一個人哦。」

    伴隨著這句話傳入聽覺神經,一種奇怪的感覺,突如其來的佔據了阿Q拉的身體。

    說不出的情緒浮現在他的心頭,溫暖而柔和,感覺剎時間他的心臟猛地緊縮了一下。

    「……謝謝。」好不容易,阿Q拉才擠出這樣一句話來。

    「不客氣。」如此說著,林依嵐纖細的手指按在了阿Q拉的臉頰,冰涼的觸感使阿Q拉感到舒暢,就像一陣清風撫過熱帶雨林。

    即便不通過鏡子,也可以用眼角的餘光看清林依嵐,對阿Q拉來說,她的存在仍舊像是太陽般耀眼,卻又好似月光般柔和。

    不知為什麼,阿Q拉突然感到昏昏欲睡。

    『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如此想到。

    阿Q拉奇怪為什麼自己會想睡覺?為什麼會感到這樣溫暖?

    他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不可思議的溫暖,漸漸佔據住他身心的這種感受。

    ——依嵐,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這是阿Q拉此時最想說的話,伴隨著如沙般流逝的時間,記憶之海,將此刻永久定格在了他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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